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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坟(灯深)-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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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东北的这个胡子并没有咱们想象中那种土匪打家劫舍的模样,有不少胡子只是三两结伙,躲在山中还得靠捡柴火来取暖,那吃饭倒也容易,直接下山随便去一个人家,三两人进屋后不用说话,往热乎的炕头一坐,这户人家就懂了,开始和面蒸饼子。
那时候白面小米比较精贵,吃的最多就是苞米糊子,说白了就是玉米粒晒干后碾碎,然后熬粥喝,也可以碾的细一些蒸饼子吃都可以。
胡子进屋那就是来吃饭的,这都不用说什么,让他们吃饱了就能走。可有的时候倒霉,刚蒸好一锅饼子让胡子吃饱离开后,紧接着就来了另一伙,又得重新和面蒸饼子,那一共也没多少基本都让胡子给吃光了,过得实在是不容易。不过这都算好了的,起码这些胡子守规矩,不去直接霍霍老百姓,但那菜刀团就不一样了,他们人多不可能说靠去吃饼子过活,得要有钱吃好的,还要有盘亮的女人玩。盘亮是黑话,意思是说脸好看,那盘亮条顺就是出自黑话。所以模样好看的姑娘都让他们给抢走了,不老实直接当场扒光了糟蹋,完事再把头发眉毛剃光耳朵割了,这人也就废了,反正他们不管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没人管。
说这一伙人称菜刀团的胡子他们管自己叫做“底儿摸天”他们的胡匪头子是一脚门,听着和一锅烂应该是没有关系的,但在黑话中,这两个词的意思是一样的,也就是李姓,最关键的就是这一伙人曾经在四平以北一百里内出现过,还闹出一件事就是那。。。
“雾乡。”
老唐慢慢的讲着,但话刚说到最后两个字,却被吴七给说出来,他就愣住半天没反映过来。因为这件事是他前不久翻看旧档案的时候发现的,经过走访后从一些老人口述中了解到当时情况,其中被他们说的最悬乎最不合理的东西就是那雾乡。
“你怎么知道的?”老唐有些吃惊的看着吴七,看着他那年轻的面孔,都不知道该怎么想了。
吴七笑着手老唐手上接过了那些档案,拿出来后平铺在桌面上,就那么站着手拄在桌边附身端详,在看了一会之后才抬起脸对老唐说:“我就是为这个雾乡而来的!”
老唐一听吴七这句话顿时泄了口气,摇着头自言自语的说:“我就知道你来头不小,肯定不是为了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可没想到居然是这个,我都有点后悔打听了,吴七燐同志,你就当我没问过如何?”
“哪能这么说唐科长?我目前非常需要你的协助,当然看得出来你并不是很欢迎我,这理解。你是聪明人,我是死心眼的人,咱么之间可以互相搭配一下,只要这件事尽快解决完,那我就可以离开了。”吴七扭头看向老唐。
老唐看了看吴七,然后又低眼看向了那几张泛黄的纸,犹豫了片刻之后,他才放松下来,从桌子下面拖住来把椅子,也不管吴七自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都挤压出不少灰尘,可他毫不顾忌,先给自己点了根烟,然后从怀里掏出小本站着唾沫翻开几页,一抬眼对吴七说:“吴七燐泥像知道啥,问吧!局长都发话了,我绝对配合!”
吴七并没有直接说话,而是笑了笑后转身走到窗口边,抹开玻璃上厚厚的灰尘,看着楼后面那些民房和穿行而过的铁轨,碰巧这时候有一列运煤的火车快速的行驶过去,当最后一节车厢消失在窗外之后,吴七才看到自己在玻璃上反射的倒影,忽然笑了起来,引的老唐都奇怪瞧着他。
“吴七燐同志,你咋了?”老唐疑惑的问道。
吴七转过身坐在窗台上,平静的开口说:“突然想到一个故人,没什么事,唐科长你就不用这么客气,我比你小很多,我按理说应该称呼你一声唐哥,你直接叫我小七就行,我那些哥哥都这么叫我。唐哥,看得出来你知道的东西不少,能跟我讲讲雾乡的事吗?”
第九十六章同行
吴七到档案室目的就是为了要找一个神秘的地区,就是他们刚才说过的那个雾乡。这是什么地方吴七不知道,一般人也不知道,只有雾乡附近的人才明白。雾乡并不是一个乡村,按照曾经旧档案中记载的,雾乡应该是一片湖泊沼泽地,有点类似乎那种大湿地,但为什么叫做雾乡这名字呢?跟旧时候当地流传的一件事有关系。
平原地带湖泊沼泽地很多,这本就是很平常的事情,但在这扒头林附近则有大一片的荒野沼泽,每年到了季节总有那么数天会有雾气从沼泽地飘散出来,那雾的范围很小但是特别浓密,每到这时候,就能见到成群动物从沼泽地里逃窜出来,或者爬上高耸的树木,似乎在躲避那浓雾,所以当地就有传言说那雾中有东西。
迷信这东西在解放后被批的很厉害,许多的地方也都进行过辟谣,就是说哪哪山头有灵,哪哪庙宇有神,那就让人去看看怎么个神法,让神出来溜溜,就是为了消除迷信思想。可乡下那那种迷信的思维都成百上千年了,不可能一朝夕的就说破就破了,你解释说这世界上没有神灵,也不会有什么厉鬼,那他们不听,只能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一代来断根了。但在早些年出现的稀奇事不少,有很多都无法解释,就比如那菜刀团百十号人惨死雾中的故事,甚至都被民国政、府给封存住,不让人知道。
老唐不是个热心肠,但他对破案比较的认真执着。不管什么事有用没用都在小本上记着,最后渐渐养成了习惯。他当天在档案室跟吴七聊了很长时间。把关于雾乡的事基本都说出来,但雾乡具体在什么地方。这他没法确定,因为上次去的时候没有起雾,放眼望去湖泊沼泽犹如一片退潮的海滩,那种无边无际的感觉有点渗人,只是跟当地人打听了些事后就回来了,还顺道记录了一个故事。
吴七听着老唐说话,但眼睛却不自觉的看向窗外,也不知道他究竟听到多少,似乎老唐说的东西他都知道或者并不是很重要。所以感觉像是心不在焉。老唐随后也发现了,就有些自讨没趣的嘲笑了自己几声,就要起身离去。
就在老唐站起身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听见吴七说:“唐科长留步,我想去一趟你能方便带路吗?”
老唐有些惊讶的转过身,发现吴七还是在看着窗外,就瞧着他侧脸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去那地方?”
吴七这才转过头笑着说:“既然有事相求,那我可以告诉一点,我们丢了东西。就在吉林境内,这两年时间派出过部队大规模搜索过,但都没有什么发现,可从三个月前开始。我们有几个人找东西的人失踪了,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在最后一次出现,然后都去了同样一个地方。雾乡。”
“你怀疑丢失的东西就在雾乡,所以找东西的人去那之后才会失踪了对吧?”老唐垂眼想了片刻后开口说道。
吴七点点头说:“没错。我的领导想尽快把东西找回来,在这件事还没发酵酿成祸事之前。所以我的时间不多,唐科长希望你能理解并且给予配合。”
老唐又点了根烟,叼着烟考虑了一会后抬眼看着吴七,闷闷的开口说:“我这手头上还有几个案子没办,恐怕。。。”
“唐科长你如果不愿意或者害怕的话可以直接说,我不会强求你协助。”吴七翘起一边的嘴角。
老唐一听这句话当时就不乐意了,可他好歹年岁在这,不可能像年轻人那么冲动一激就火,但也动了气,这话听着不太舒服了,他就不信这装神弄鬼的小兔崽子能有什么本事,也不信他找的东西有多么重要,一咬牙就扔下烟头说:“行!我把手头的事先放下,亲自带你过去!”
吴七站直了笑着说:“那就劳烦唐科长了,您忙着我先走了,顺便准备一下咱们下午两点就走。”
等到吴七离开之后,老唐才反应过味来,怎么就答应带他过去了呢?还他娘下午两点,现在都已经一点半了,这是着急的催命呢?可一个人冷静下来之后,老唐又拿起桌上的档案袋,看着泛黄的白纸上记述的只言片语,他忽然间有了些年轻时候对案件的激情,这种感觉已经好多年没有出现过了,隐隐觉得可能会遇到什么要命的事。
吴七其实也没去什么地方,而是从档案出来直接去了局长给他腾出来的小办公室,可进屋之后吴七就反手关上门将窗帘全部都拉上,站在屋里正中间环视周围一圈后才慢慢的坐下来,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他非常的疲惫,但却又无法休息,整个人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状态已经成为习惯,胸口始终隐隐作痛,似乎是上一次手术的后遗症。
半个小时后,吴七睁开眼睛,整理了自己衣服最后把帽子戴上,挂着笑推门出去了。
老唐蹲在大门口抽着烟,等到吴七走到身边的时候就扔下烟头站起来,扳着脸说:“咱们怎么去?”
吴七一耸肩膀:“唐科长你带路,当然是由你决定了,但最好快点能到。”
老唐呼了口气说:“那就走着去,来吧!别耽误工夫了,看你那么赶时间,咱们快去快回,我虽然没有你忙但事也不少!”面对老唐冷嘲热讽吴七并没有生气,而是笑着点头说行,随后两个人还真就徒步走出了城,沿着老路往北边走。
途中两人无话,最后竟还是老唐打破了平静问吴七说:“小七同志,你今年有二十?”
吴七笑着说:“我今年有二十二了。”
“哎呀,还是个孩子嘛!不容易啊!”老唐叼着烟低声说着。
吴七则说:“我在当兵之前的确是个孩子,军队是个好地方,塑造人锻炼人,磨练了人的意志力,更将废铁炼成钢。”
老唐有些惊讶的看向吴七说:“哎呦,没想到,你原来是当兵的啊!那么这应该就是军队的事吧?”
吴七这次没回话,扭头看着远处那些村庄田地,呼吸着早春清新的空气,整个人的身心都愉悦了起来,虽然前路可能会有坎坷,但吴七有信心自己能平安解决。
见他不说话老唐就意识到自己问的太多了,摇头笑了笑,还是抽自己的烟去吧,不该问的不能问。虽然他特别懂这个道理,但在刑侦组干的时间太长了,凡事都想弄个清楚明白,往往越不想让人知道的事就越重要,将他养成了刨根问底的毛病。吴七越不说,他越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如今不仅对他们要去的地方产生的浓厚的探究欲而且还对吴七的身份背景有了兴趣,他想知道吴七究竟是为什么人工作,能让一个市级公安局局长都点头哈腰的,那肯定得是权最大的军队。
老唐看着身边的吴七,想着他才二十二岁,怎么那行为举止就跟特务头子似得,他究竟是什么人?他在干什么?真的是要找什么东西吗?可这跟雾乡有什么关系?那地方说起来就跟迷信传说中的一样,什么东西能丢到那去?还为找失踪了好几个人。
但因为想到这,老唐就忽然记起以前听那当地老人说过的关于雾乡的事,似乎这雾乡还是因为一伙胡子才变得那么诡异离奇。
这一百多里地,他们得走到晚上才能到,中途也没什么地方可以休息,所以就一直赶路没停下来。老唐的烟是一根接着一根,这路上除了春风之外就是他鼓出来的烟味,最终在天色将黑的时候,总算是到了一个名叫扒头林的地方落了脚。
今天他们都穿着公安制服,所以说话比较容易,随便敲开一户人家的房门,就能以走访的名义进屋去坐着,那老乡都赶紧上茶水伺候,生怕怠慢了这公家人。
他们在天黑前进了一户老两口家中,看模样家里头挺穷的,就是靠种地的老实人,见公安来了都有些战战兢兢的。老唐进屋之后就笑着那老两口说:“大叔大娘,我们是四平公安局的,来这查个案子,跟你们没有关系,只是这天黑了想在你家落个脚歇息一晚上,随便给个能睡觉的地方就成,麻烦了啊!”
那老两口估计得有快七十岁,两个人加在一块牙齿估计都没老唐一排多,在昏暗的屋中用那两双浑浊的眼睛看着老唐和吴七,赶紧点头说:“成!成!这没多大事,住吧住吧!”
吴七抬头看着屋内低矮的房梁,跟着老唐就往里头走,随便找了两个小凳子就坐下来,见那老两口有些局促的站在一边,那老爷子过了一会才想起来,要给他们倒水喝,吴七就想站起身拦住他,不想折腾老爷子。但却被老唐抬手给挡住了,低声对他说:“不用说什么,他们这样才能自然点。”
吴七想想之后就没动,等着接过水后,老唐开口问道:“大叔,正好我们暂住一夜,我想问你点事行不?”
“行,啥事?我知道的都告诉你。”老爷子蹲下来点着头。
老唐接着说:“那什么,你们知道雾乡吗?”
没想到这句话让老两口都是一愣,老爷子皱着脸说:“你们是不是来查那菜刀团的案?都这多少年了,还有啥用啊?”
“菜刀团?哦!底儿摸天!”老唐赶紧给小本掏出来,翻开了几页之后就明白了。
老爷子有些惊讶的看着老唐说:“哎!你咋知道那底儿摸天的?我都好几十年没听过了,从哪些胡子被雾里头东西杀了之后,就没人在提过!”
第九十七章雾乡
东北的土匪就叫做胡子,之前提到过大部分的胡子都是太穷了被逼上倭寇的,不是说人家就想当胡子打家劫舍,没有这样的,可这话却又不能说的这么绝对,因为有些胡子那心是真黑手是真狠,拦路劫财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不光劫那些走商的尖头,还去抢原本就多少口粮的鸡毛店。这鸡毛店是乡下村屯的意思,这句黑话就形容的很妙。
扒头林是一片原始森林,森林环绕在湖泊和大沼泽地周围生长,犹如一道天然的绿色屏障,更是一个绿色的死亡警告。穿越过森林之后那看见的就是无边无际的沼泽地,虽然动物种类比较多,但人迹罕至,附近的人从来都不随便进入那沼泽地中,因为这片被森林环绕包围的大沼泽地有个外号,叫做雾乡。
乡咱们都知道,有乡下乡村乡镇这些意思,可这个雾乡先前提过好几次,却并不是乡镇的意思。说每年开春的当头月,有那么十几天时间这扒头林中间的大沼泽地就会被一阵浓雾所笼罩,雾气不会穿过森林,最远也只会出现在林子边缘,再往外到那平坦的地势后就会消失掉。
附近的水土不错,适合作物的生长,那扒头林周围有不少的村子,大规模的开垦出农田种植庄稼,那大沼泽地中的雾气也就是开春的意思了,最开始就是这样,直到有一年两个孩子在扒头林附近失踪之后,这个沼泽地才开始展露它的恐怖。
那是很平常的一年,具体是什么时候那没人能记得清了。只是大概是清朝末期快要到民国的时候。前一年年雨水多,冬天的雪又大。开春之后扒头林里照常就起了雾,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雨水太多了。这雾气居然透过了扒头林一直扩散到周围的村子中,雾气浓厚的几乎站在对面都看不清楚人,出了村子基本上就迷路了,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而且这雾气浓厚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所以那些天附近村子中的人都躲在自己家里不出门,都管这叫做“避头祸”。
可孩子他哪懂这里头的事,年纪小贪玩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雾,那些孩子都疯个不行。要出去玩但大人不让也就算了。可有的孩子太调皮了,家里头的人一时没看到,那就自己偷偷跑出去了,三两结伙在村中浓雾里玩躲猫,那家伙玩的都不亦乐乎,最后不知是哪个孩子说看见了个黑兔子跑过去,大耳朵看起来好玩,孩子小就追过去瞧热闹,结果他们离开了村子在雾中迷路了。到处都是一片白色,脚下地势平坦根本就无法分辨方向,竟就这么一直的走进了扒头林中。
那孩子没了家里头大人肯定得出来找,就在那扒头林附近把几个人孩子给找到了。但有两个孩子没了,据其他小孩说那两个孩子追大兔子进了扒头林中,其他孩子胆小就没敢进去。就在原地坐着哭,等到大人来了就给接走了。但那几个走进扒头林中的孩子再就没出来过。
因为雾越往林中就越大,就算是想进去找孩子那也是不太可能的。当时的人心比较齐,为了一个孩子可以动员全村的人,大家伙就自制了不少火把,本想在雾中可以起到一定作用,但没想到刚拿着火把进入扒头林浓雾中,就立刻的熄灭掉了,伸手去摸火把头都湿漉漉的,这雾气实在是太大了,进去之后呼吸都困难,简直就是进入湖水之中。
就这么一直等到几天后,雾气到一定时间就会消散,村里人才敢结伙进入扒头林中去找,结果一直走到大沼泽地中也没发现那两个孩子哪去了,周围太过于宽广而且潮湿异常,地面都湿乎乎烂泥,没法找寻足迹,没搜到人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时候世道不好,人命值不了多少钱,一年病死饿死的孩子都无数,丢几个算不上什么事,再说乡下之时少有城里官爷过问,去找也没用,就自认倒霉长个记性看好其他孩子别在进雾里就行。
但这孩子不管丑赖那都是自己的骨肉,不可能说丢了就丢了,那就不管了。有一个丢了孩子的爹天天都在扒头林外面找,有时候也往里面走一些,但都是趁着大中午或者是天亮的时候,那黑下来之后可不敢进去了,那里面邪性着附近的人都能看出来。
这个当爹的有心,但老天爷似乎不会那么仁慈,一年的时间过去了,也没发现他孩子半点踪影,村里人都劝他说,孩子一定是进了沼泽地被水泡子给吞了,那怎么可能找到呢?是不是?所以还是算了吧。
可这个当地的心里头总是觉得他孩子还活着,还在扒头林中等着他呢。第二年开春的时候,那雾气又一次出现了,将整片扒头林完全笼罩住,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当爹的看到雾气又想起自己孩子,不知不觉走到了扒头林边缘,冷不丁的就看到林中雾气里有两个黑色的小身影跑过去,看起来特别就像是他孩子,这当爹的就疯了,一头窜进了林子中,但随即被雾气眯了眼睛都看不到东西,每吸入一口气都感觉肺里进了水,呛的他直咳嗽,却努力的睁开眼睛到处去寻找自己孩子的踪影。
在林中闷着头跑起来,结果居然跑进扒头林深处,但眼前雾气小了很多,可却不在是那些荒凉的沼泽水泡子,而是一片乡村景象。附近的土路被压的很平整,周围都用石头码好,看起来特别规矩整齐,两侧则有很多田地,一片片都是开春刚种上的作物小苗,最中间则是许多房子,不是东北的平头民房,而是那种特别古风古韵的宅子,都很大很高,离的老远就能看见那大门垛子,还有门口蹲着的两尊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石兽。
这可就奇怪了,从来也没听说过这扒头林中还有村子啊,而且还有这种感觉很繁荣的乡村,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他眼花看错了?
那当爹的揉了揉眼睛,抬眼又看还是个村子,但回头却发现充满雾气的林子,让他都有些摸不清头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跑到什么地方来了。
正纳闷自己跑哪来了的时候,忽然他发现远处有人影在动,似乎是个孩子,这当爹的本能就寻过去了。结果他沿着路一直跑到那人影附近之后才看到根本就不是孩子,而是一个在挖坑的人,他的腿踩在坑里,只有上半身露在外面,所以看起来挺小像是个孩子一样。
这个当爹的慢慢凑了过去,但听见那人“噌噌”挖土的动静,有些奇怪的问他说:“你干啥呢?”
“挖人!”那人声音低沉,就这么冰冷冷的回了一句。
还没容那当爹的反应过来,那个人就忽然弯下腰把手伸进刚挖开的地方,一用力就从脚下拽出什么东西。但这拽出来之后,那个当爹的顿时就吓的脸白了,那人手里拿着的居然是个小孩的脑袋,脖子以下还带着好几节颈骨皮肉,似乎是硬生生的从肩膀上给拽下来的。
“咚!”的一声,那人随手把脑袋扔在身后,结果就掉在当爹的脚前面,刚才离的还有些远光看见是个小孩的头,但等扔在自己脚边完全看清楚之后,那居然是他的孩子的脑袋。
“啊!”惨叫声划破了雾气,那个当爹的被吓的瘫坐在地上,可战战兢兢一抬眼发现那个挖坑的人没了,光剩下个洞,周围也异常平静没有任何动静。他就哆嗦的爬起来,探头往洞里一瞧,那里面居然层层叠叠压着好多人,衣服款式都是各式各样的,可都没有了脑袋。
当的人因为迷信思想重,那遇到怪事必然往鬼怪上面扯,这个当爹就觉得自己不是来了阴曹地府,那就是进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寒冷席卷了他的全身,恐惧透过了毛孔进入了身体内部,把他给吓的魂都要飞了,什么东西都不敢看,一咬牙弯腰把他孩子的头捡起来抱在怀里,闷头就朝林子冲过去。
林中雾气浓厚,什么东西都看不见,那种厚密的感觉就像是周围有软乎乎潮湿的东西贴在自己身上,最可怕的还是当后背充满那种感觉的时候,把这当爹的给吓的头发都炸起来,一路的闷头狂奔好不容易才从扒头林里跑出来,当跑回到他自己的家门口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了,他的媳妇正好就在门口等他,冒冒失失跑回来一进门差点没把他媳妇给撞翻过去。
媳妇就问怎么了?让狼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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