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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八索(TV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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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三刻。老道士的回答让我有些喷饭。

酉时三刻是什么时间?这又没百度,干嘛不用二十四小时来回答我。我一边吃饭一边掰着手指算时辰,只知道子时是十一点,子后面是什么来着?孙?好像不对……

晚上我们干嘛?我问。

睡觉。

呃……我感觉有些噎的慌,这刚睡醒就睡觉,难道这里一点夜生活都没有吗?

如果你想出去看看铜甲尸的话可以去,但夜晚的铜甲尸野性很大,噶木不会太克制它。铜甲尸不喜欢吃人。

没等我放松下来,老道士又来一句:它只喜欢杀人。

我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口饭呛住嗓子眼,咳的眼都泛白了,也没见老道士过来关心一下。

这都什么地方啊,白天屋子里炼尸,晚上把铜甲尸放出来,怎么感觉跟吃完饭遛狗似的。

不过有老道士这番话,我可打死也不敢出去了。

为什么要把铜甲尸放出来?

炼尸,吸食天地精气。

屋子里不能吸吗?精气应该不会被房屋阻碍吧。

如果把你放在一个小屋子里呼吸,你会不会闷,时间长了会不会想揍人?老道士说。

我想了想,可能会。

那我们干嘛不晚两天再来?

炼尸很困难,我怕噶木治不住它。这是最后两天,很容易出事。老道士解释说。

越说越吓人了,我脑子里浮现一只恐怖的尸体拖着铁链到处游荡,遇人杀人遇屋拆房的恐怖模样。

你为什么不到噶木的房间里去帮他,在这里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也来不及去啊。我好奇地问。

老道士从床上下来,手一抖,也不知用什么就把油灯点亮了。

昏暗的油灯照耀下,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诡异。

你希望我离开这个房间去帮他?

其实我很想说不,但一股子正义感在心中蔓延,张口说:嗯,万一他出了事多不好。

嗯。老道士点点头,往外面走。一边走,他一边说:这里不仅噶木在炼尸,每家都在炼。如果被铜甲尸冲进来,你躲在床上别动,等我回来。

我张张嘴,真想抽自己几巴掌。死道士,这不明摆着坑我吗。

可是,我实在张不开嘴让他留下,那和抽自己没区别。

老道士丝毫不讲情面,坚决而果断的出了门。

门板关上时那啪嗒一声,预示着我心就此降到了谷底。

有没有搞错啊,这到底什么地方啊,每一家都炼尸?我白天看的时候,周围起码十几家,那不是有十几只铜甲尸?

想想一堆尸体冲进屋,对我呜呜乱叫,张牙舞爪的模样,我也顾不得吃饭了,赶紧跑到床边,缩在八卦镜下。

时间过的异常缓慢,每次我觉得过了很久,抬起手看表,才发现只过了几分钟。

老道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既期盼门被打开,又害怕门被打开。这心情太矛盾了,让我有点混乱。

死老头,也不给我留点桃木剑黑狗血什么的,这屋里除了一盏破油灯和一个碗一双筷子外,什么也没有了。

万一真有铜甲尸进来,八卦镜能挡住吗?铜钱到底有啥用?难道可以引诱铜甲尸去捡钱而不伤害我?

怎么想也不可能,我开始后悔这么冲动的相信老道士了。如果不是冲动,现在我应该在家嗑着瓜子看电影,或者跑去KTV跟朋友吼几嗓子。

而现在,我只能缩在一面铜镜下,像一个即将被侵犯的娘们。

就在我担惊受怕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凄厉嘶吼。

这声音和白天听到的几乎一样,一刹那,我感觉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难道这就是铜甲尸的叫声?这什么狗屁玩意,炼尸就炼尸,怎么还那么大动静。

第一声嘶吼过后,紧接着又响起几声略微弱的吼叫,接着,外面就开始一阵杂乱声还有人声。

屋子里也没个窗户,我想去门口看看或者听听动静,却又怕从门缝看到什么怪东西。

因此,只能继续萎缩在床上,竖起耳朵仔细听。

嘶吼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响起来,间隔大概十五分钟。

听着听着,我反而习惯了。反正就是个叫,有什么可怕。如果它不叫的才可怕呢,谁知道这玩意干嘛去了。

然而,这种想法刚出来没多久,我就觉得,这次嘶吼声好像间隔的有点长。

看看表,已经凌晨一点了。

这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没声了呢?

四周都安静了,刚才的纷杂声好像我的幻觉一样。但我知道,那绝不是幻觉,我还没神经紧张到那种地步。

怎么办?要不要先把油灯抓手里?要真冒出个尸体,劈头盖脸先砸一顿。

不过也可能它一把抓住油灯,然后把我按在床上劈头盖脸削一顿。

老道士说,铜甲尸最喜欢杀人了,像我这种普通的青年,是最适合被杀的。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门板“嘎吱”一声,被人大力推开。

啪嗒一声响,两块门板撞在墙上,我吓的啊啊大叫起来。

叫什么叫?老道士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带着一脸的不耐烦,我看到他从外面慢腾腾地走进来。

我长出一口气,捂着胸口:吓死我了。

老道士皱起眉头,看看我没吭声。但他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即便油灯很暗,我依然看的一清二楚。

想起老道士曾说,我祖上一脉,曾经是很厉害的人物。这老头肯定觉得,我这种表情愧对祖上威名吧。

感觉耳朵一阵发烫,心里有点羞愧。

我以为是铜甲尸冲进来了。

哪有那么容易,如果铜甲尸能乱跑,那还炼什么尸。老道士没好气地说。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老道士很不喜欢我。

或许他觉得,我祖上很厉害,到我这一代,却十分普通。心里觉得很失落吧,这从他之前说话的语气可以听得出来。

可是,这能怪得了我吗?别说什么法力了,就连妖魔鬼怪的事,我都只在小说和电影里看过。家里人从来没说过这方面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难道是因为破除迷信搞的太厉害了?

刚才我还听铜甲尸在嚎,怎么现在没声了?我转移话题问着。

时间过了,今晚的炼尸也就结束了,当然不会再有声音。你要听的不过瘾,我带你去当面听听?老道士走过来说。

我被他一番话噎的难受,不知道说什么好。

当老道士走到油灯旁边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袖子烂了一块。好像被人撕下来一样,耷拉在一旁。

你受伤了?我有些吃惊。

幽宝 第四章 杀尸(4)

没有,只不过被铜甲尸抓了一下。老道士一脸平静地说。

虽然不知道老道士有多厉害,但从他连续几天穿越山林从来没有劳累的样子看,这老头远比其表面更强悍。最起码我们俩打起来,我估计他一只手就把我揍趴下了。

噶木也不是个善茬,这俩人加一块,竟然还会被铜甲尸抓到。难怪老道士说,杀地养尸的时候,需要铜甲尸助阵。

我不禁对这种传说中的怪异尸体起了更大的兴趣,铜甲尸,到底是什么模样?

可是,想起白天只被铜甲尸喷了一口气就吐成那样,我又怕了起来。

不过回想起来,铜甲尸当时估计就在我面前,也幸好屋子里很黑,不然让我睁眼看到一副鬼脸在眼前,还不当场吓死。

老道士没和我说太多话,端坐在床上,摆了一副常见的养气姿态,闭上眼不吭声了。

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多,刚才经受一连串的惊吓,此时老道士回来,我高度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有他在旁边,我觉得安心很多。

躺在床上,看着老道士的后背,我忽然觉得,眼前像是有一座高山。

老道士的气质,与他行事的神秘,让我愈发的感兴趣。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老道士已经出门了。

估计白天没什么可怕的事,不然他不会留我一个人在这。

所以我穿上衣服鞋子,也开了门出去。

外面依然很平静,让我奇怪的是,这么一大片山林,却从没听过鸟兽的鸟声。

难道铜甲尸还能吓住这些野生动物?想想也不是没可能,野兽的直觉一向比人更灵敏。

先前也说了,小山村并不大。出了门,我就看到老道士站在黑屋前和噶木老头说话。

早上好。我走过去,跟他们打起招呼。

老道士眼皮子都不抬,回我一句:现在中午了。

我尴尬了一下,讪笑一声,站在旁边不吭了。

倒是噶木老头很和气的冲我笑笑,说:昨晚睡的不好吧。

还行。我笑着说。

能睡到这个点,不行也行了。老道士插了一句。

如果不是觉得打不过他,我肯定抽他一顿……

呵呵。噶木老头笑了笑,说:饿了吧,一会就吃饭了。

没事没事,我不饿。我连忙摆手:对了,你们在聊什么?

老道士看我一眼,说:你不懂。

废话,你都没说我怎么懂。这老道士,再看我不顺眼也不能这样吧,起码我还能当雷达用呢。有用处你都这样对我,要是我一点用也没有,你还不把我扔沟里自生自灭。

没事,说给他听听也可以。噶木老头笑着说。

我一直都觉得,这老头太亲切了,真讨人喜欢。不像死老道士,整天沉着脸,拽的二五八万,我又不欠你钱。

我们刚才是在讨论,是不是先找出地养尸的位置,不然万一真跑太远就麻烦了。噶木老头说。

哦,这个我昨天也在想呢,听说需要我的血和我家玉佩一块用?我说。

噶木看了一眼老道士,说:你倒知道的不少,的确是这样。不过现在那枚玉佩被我用来镇压铜甲尸,以加快炼尸速度。所以,如果用来探寻地养尸的位置,可能会有些麻烦。

这有什么麻烦的,拿出来用就是了。炼尸慢那么一会也没什么吧。我不以为然地说。

所以说你不懂。老道士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说:通冥玉佩可以连通幽冥,让铜甲尸吸取精气的速度加快,但相对的,炼尸人与铜甲尸的联系就跟不上了。所以,如果取出玉佩,铜甲尸会很暴躁,可能会出一些乱子。

我并不怀疑老道士的话,就像他第一次对我说有铜甲尸时我没怀疑一样。因为在此之间,我也经历过一些对常人来说匪夷所思的事件。

所以,我带着询问的语气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还怎么找地养尸?难道你们俩镇不住铜甲尸吗?

当然可以。噶木说:所以说只是有一些小麻烦,主要问题是,这些麻烦大部分落在你身上。

啥意思这是?怎么说着说着,又拐到我身上来了。杀尸要我家的玉佩,用玉佩需要我的血,现在找地养尸还要落我身上一些小麻烦?

我可以肯定,从噶木嘴里说出来的小麻烦,对我这种普通人来说,肯定是麻烦到极点,说不准就有性命之忧。

不用担心,有我们在,你不会有事的。噶木老头笑着说。但我越看他越像意图拐卖人类的恶魔。

我不由自主地把眼睛瞄向老道士,似乎是察觉了我的小动作,老道士嘴巴一张就要说话。

我来给你解释一下具体的事情吧。噶木老头接着说,老道士看他一眼,又闭上了嘴。

首先,取出玉佩需要在子时,那时阴气最重。铜甲尸可以在那个时候吸取到足够的精气,所以即便没有通冥玉佩也无碍。但过了子时,阴冥之地的精气就会减少,此时就需要通冥玉佩来沟通幽冥进行补充。

我怎么感觉,取玉佩就好像跟狗抢肉呢?

这话只能想想,自然不能说出来。噶木老头接着说:所以,我们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在这一个时辰内,必须要找到地养尸的位置,然后把玉佩还给铜甲尸。

那是我家的玉佩,怎么成铜甲尸的了。我很有怨言。

虽然算不清十二时辰的具体时间,但一个时辰代表俩小时我还是知道的。两个小时已经很长了,足够做很多事情。

最关键的问题时,取玉佩必须由你来做。因为你的血脉和通冥玉佩相连,铜甲尸不会对你有太多戒备。如果换做我们的话,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攻击,那就得不偿失了。噶木说。

我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露出了狐狸尾巴。

不但找地养尸落我头上,连从铜甲尸身上拿玉佩的活都归我,这不是压榨么。

可是,呆头呆脑自个儿送上门的我,能拒绝这个吗。

噶木老头说的好,这活没有一点危险性,只是要放点血在身上涂满,这样才能和通冥玉佩连通,不被铜甲尸攻击。

能涂满整个人的血要多少我没什么概念,但想来需要不少。而噶木又说了,取玉佩必须得在血凝固前,不然的话,还是会被铜甲尸攻击的。这个时间,大概有五分钟。

虽然噶木把这件事说的轻描淡写,就像拿筷子吃饭一样简单,可从老道士的表情来看,这事显然要比他说的复杂。

你确定我没有生命危险?

确定。噶木点点头。

我又看向老道士,再问一遍:你也确定。

老道士原本低着的头抬起来,看我一眼,过了几秒钟说:没事。

有他这句话,比噶木说一百遍都有用。不知怎么的,我就对老道士有信心。既然他说没事,那肯定就没事。

那行,我干了。

好。噶木笑眯眯的,然后从背后摸出一把刀。

我被他吓了一跳:你要干嘛。

放血。老道士替他回答。

一碗半血,放的我有点晕。

等放完了我才想起来,取玉佩是晚上,为什么放血是现在?

噶木把血碗放回屋,而老道士则回答我的问题:需要再加点东西,你血脉里的灵性太低,不够用。

这算是一种打击吗?不过我倒觉得无所谓。

老道士从怀里摸出一枚血红色的药丸递给我:把它吃了。

我接过来一手扔进嘴里,味道有些苦:这是什么玩意?

补血丹。老道士回答说。

还别说,吃完这颗药丸后,我觉得刚才损失的血似乎都补充回来了,也没那么晕了。

不过,这明显是心理作用。按照老道士的说法,这枚补血丹顶多帮我补回一半的血。不过有这就够了,起码我不用感觉天旋地转。

等我们吃完饭,噶木还没从屋里出来,估计配置灵血要花不短的时间。

老道士带着我回了屋,开始叮嘱我一些注意事项。

铜甲尸是以强壮身躯的武者炼制,先天带有一丝暴虐,所以你动作要轻,不要让他觉得你可能产生威胁。例如手脚乱动这些,都不可以有。

拿玉佩不也要举手吗?

老道士瞥我一眼,接着说:其次,铜甲尸在子时吸收精气,会散发尸气来保护自己。所以,你必须屏住呼吸。虽然灵血可以维持五分钟,但以你的体魄来说,憋气时间顶多一分半。你要记住,一旦吸入尸气,灵血就会失去作用,铜甲尸就能认出你。如果出现这种情况……

应该不会吧,一分半就算两百米也跑完了。

老道士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直到看的我浑身发毛,他才说:如果出现这种情况,你就算死,也要缠在铜甲尸背后等我们去救你。要记住,正面对抗,任何人在铜甲尸面前都是死路一条。

幽宝 第五章 杀尸(5)

老道士让我从床上起来,然后走到我背后。忽然间,我感觉自己背后像被蛇缠住一样,一双胳膊像钢筋一样缠在我的腰间,我感觉肋骨都要断了。

没等我喘口气,腰间一松,老道士的话从背后传来:这是蛇缠法,你可以找棵树练一下,不要单纯的以臂力去缠。你的力气对于铜甲尸来说,比儿童还不如。

我感觉后背有些发凉,这活难度也太高了。

还有,取走玉佩时,要把玉佩贴在额头慢慢后退。额头是天门所在,沟通天地阴阳,只有这样,玉佩才能护住你不被铜甲尸攻击。后退的时候一定要慢,呼吸起码要在离开铜甲尸五十米外,这是其尸气散播的最远距离。

五十米……我默默计算了一下,顿觉有些乱。

来回就是一百米,接近二十米内就要慢腾腾的。这要算起来,一分半钟也就堪堪够用。

或许是觉得这活对我来说的确很困难,老道士给我一个大大的鼓励:完事后,三天后送你回去,那块金砖你可以留着。

玉佩呢?

也还给你。

这绝对是一个惊喜,光是那块大金砖,就值好几百万。为了这几百万,什么活我不能干,哪怕杀人放火我也认了!

当然了,放火可以,真让我去杀人也下不去那个手。

在确定我记住所有的事情后,老道士又开始闭目养神。也不知道他整天有多累,往床上一坐就闭眼,也不怕哪天眼睛一闭再也睁不开了。

时间如流水,很快就到了晚上。

吃完饭,老道士带着我直接去了噶木的屋子。

屋里依然一片漆黑,我听到噶木和我们打招呼:这么早就来了。

老道士嗯了一声,对我说:不要出声,可以随便坐,但不要乱动。看着你的手表,十一点的时候,屏住呼吸等铜甲尸出去。

我点点头,但随即想起来,这么黑的屋子,他根本看不到我。

在无聊中度过三个半小时的时间,熬人到极点。我不知道自己的手表准不准,但指针指向十一点的时候,我立刻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因为这个时候,我听到一声沉闷的呵气声。

铜甲尸!

除了这怪异的呵气声外,还有一声声类似念咒的声音,估计那是噶木。

好似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呵气声离我越来越近,我下意识地把手脚都缩在身旁,眼睛睁大了想看清前面。

只是,前方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这时,原本还有些光亮的房门猛地一暗,我看过去,正见到一个约一米九左右,雄壮无比的身躯,把门口挡了一大半。

那身躯与常人无异,但借着月色,却能看到一丝微弱的泛光。

这就是铜甲尸吗?

没等我看清楚,这具铜甲尸便迈开沉重的步子向外走去。它每一步落下,我都感觉地面像在颤抖,由此可见,铜甲尸的力量之强,当真无与伦比。难怪老道士说,正面对抗,没人是铜甲尸的对手。

只是,不知道老道士和噶木所谓的治住是怎么治的,难道那不是正面对抗?

加上老道士上次回来后,衣袖被铜甲尸撕下来一片,以此看来,那老头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在铜甲尸离开房间后,噶木也跟着出去了。

我看到他手里抓着一根长长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一边走还一边弯腰在地上撒东西。

没多久,外面就响起铜甲尸震天的嘶吼声。此时我距离它更近,听到的也更加清晰。愈发觉得,这种炼尸而成的怪物强大无比。

可以呼吸了。老道士的声音响起。

我这才想起来,老道士一直在我旁边没动。

张口吐出憋很久的一口气,又连续几次深呼吸后,才觉得身上又充满了活力。

刚才那就是铜甲尸?我问。

老道士嗯了一声,说:子时到了,你在门口站着别动。

我依言站在门口,远远的,看到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四处跑动的那个估计是噶木,而站着不动的则是铜甲尸。

即便隔得很远,依然能感受到铜甲尸身上那股凶煞之气。

老道士说,铜甲尸子时出来是吸收天地精气的,我原本以为可以像电视里那样看到一股粗壮的气柱自天上贯穿而来,可现在看来,所谓吸收精气,普通人是看不到的。或许老道人能看到,不是说修道的人都能开天眼吗。

这时,我听到老道士说:把衣服脱掉。

啊?

快点,不然时间不够了。老道士的语气出奇的严厉。

我不由自主听从他的吩咐,迅速脱掉身上的衣服。

内裤也脱了!老道士说。

有种想死的感觉:这里不会有女人吧?

再废话就把你扔铜甲尸面前去。老道士说。

这老道士,还真够狠的。我一边暗骂,一边快速脱掉自己唯一的遮羞布。

见我衣服脱完,老道士开始在我身上抹东西。那东西是液体,有些温热,估计是我的血。不过这血都放出来半天了怎么还是热的,难道一直放炉子上温着?

随着身上涂抹的血液越来越多,一股子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

这什么味?我说。

能让你保命的味。老道士说:胳膊抬起来。

我觉得自己就像在洗澡,而老道士是一个搓澡工,只是,这个搓澡工服务态度忒差了。

大概两分钟左右,我浑身上下包括最隐私的地方和脚底板,都被涂上了东西。

老道士抹完最后一处后,说:去吧,玉佩在铜甲尸头上,拿的时候一定要稳,不要碰着它。

这就去了?我有些担心,光靠血来防护,是不是不靠谱啊。要不要再抹点黑狗血什么的?

答案是我差点被老道士一脚踹屁股上。

按照老道士的嘱咐,我快速向着铜甲尸方向跑去,也许是为了不打扰我,噶木老早就躲开了。等我进去差不多五十米范围,已经不见他的影子。

我不知道五十米到底有多远,但估摸着差不多,就开始闭气了。

二十米倒是好算,有个差不多就行。

隔着二十米,我不敢多看,只记得自己闭气时间不能算很长,时间宝贵。

放缓了脚步,慢慢地向铜甲尸接近,二十米的距离,我觉得自己像在走两公里。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铜甲尸的样子在我眼中也越来越清晰。

我一直走在它的背后,所以也只能看到背影。但即便是背影,依然给我喘不过气的沉重感。

高大的铜甲尸身上只裹着简单的布条,雄壮的身躯赤裸裸的暴漏在月光下。我不知道所谓铜甲尸是不是与其肤色有关,但在月光的照耀下,它身上的确泛着一层青铜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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