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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八索(TV帝)-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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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声匿迹。千年前的修行者,要比现在的我们强大很多,那个时代,才是真正的修行,更时而可听闻与大道有关的事迹。然而如今,神话消弭,各种秘闻几不可闻。唉……这天地真是变了。老道忽然叹起气来。

可能人都变聪明,认识的东西多了,就不觉得那是神话了吧。我辩解说。

昔有夸父追日,后羿射日,此景异象,必定有真事才可传闻。十日并出的景象,绝非杜撰。老道士说:我五行脉典籍中,曾记载几千年前,发生过大动荡。皓月当空,却明亮如白日。自此,仙的传说开始流传。又一段时间,有物出,遮天蔽日。自此,连仙也消逝了。可惜我五行脉脱离五典,遗失了很多珍贵典籍,否则必定知道古时发生了什么。

我很是感慨的点头,按老道士所说,八索一脉不比五行差,如果八索的古籍也留存下来,或许知道的更多。但父亲那一把火,烧了无数典籍,连同爷爷的尸首化作飞灰。

这不仅仅是八索一脉的损失,更是天下人的遗憾。

说话的功夫,独生脉的人也赶回来了。

见到那两个年轻人身上隐有符咒光亮闪烁,陶天松冲老道拱手谢了谢,随后喊着后续跟来的人把伤员都抬进大堂。

今日你们要忙,那事下次再议。老道士说。

陶天松也没回绝,轻点头,指着大堂右侧不远处的房屋:那里大多无人,高人随意选择一处先休息,待忙完了再谈。

老道士嗯了一声,向右方走去。我一向以他为首,自然也跟着走了。

独生脉在这忙活,自然惊扰了老妇人。她从小楼里走出,一见这么多人受伤,忍不住惊呼一声快步走来。

老道士脚步微微一顿,随后快速离开。

我隐隐猜测到他的想法,也不说话,跟着小跑进了那边的屋子。

你休息一会吧,我替你把着门。进屋后,我对老道士说。

有事你也拦不住,在一边坐着吧,不要出声扰我。老道士说。

这么直接的话,让人又气又尴尬。我把门关好后坐在了椅子上,而老道士则盘坐在床上闭目调息。

这几天实在把他累坏了,整个人都枯瘦下来。

虽然人前他一直强势,但那只是表象,是为了支撑五行脉的威名。可在我面前,他不需要伪装,因为对我来说,他亦师亦友。

我们俩的关系一直都很怪,说朋友吧,关系没那么好。说师徒吧,他只教我一些修行的常识,说说各种秘闻。之前他倒说过要收我为徒,半真半假的话,让人摸不清头脑。我顾虑太多,婉拒了他的提议。

但相处久了我才知道,这老头虽然说话像开玩笑,但我如果真的磕头敬茶,他一定会认真教我,把五行脉的一切都传给我。

在明珠峰内,老道士受了不轻的伤,这么长时间一直强压着。

现在好容易有个歇息的空荡,他自然全力疗伤。

一道道淡薄的黑红之气从体内散出,有些腥臭,像铜甲尸的尸气,但其中又参杂了别的味道。

蛟爷从口袋里挣扎着脑袋钻出来,摇头晃脑地看看老道士,又见我捂着鼻子皱着脑门。它嗖嗖的爬上我肩膀,用冰凉的脑袋在我脸颊上蹭几下,随后蛇尾卷起向前一探。

一道淡淡的金光呈扇形扑来,老道身上散开的黑红之气被金光笼罩,纷纷消融。这些类似尸气的东西很少,等老道身上不再有黑气飘出,蛟爷收了金光,眼巴巴瞅着我。

面对它邀功似的注视,我直接伸出手捏住它的尾巴提到眼前。

蛟爷尾尖的金色越来越重,这并不是光芒,而是实实在在的金色血肉,就连那细小的鳞片也如黄金铸造。

这种金不如黑色那般深邃,却独有一种威势。仅仅一小截蛇尾,却让人有莫名的沉重感,好似手中抓着的是上百斤的重物。

蛟爷被我提的不乐意,蜷起身子爬到我手上,示威似的吐信子。待我放开它,就拿着尾巴一下下的抽我手指。

我哈哈大笑,却又想起老道刚才说不要扰他,连忙闭嘴。然后小声嘿笑着,拿左手食指挑起蛟爷的下巴:小样,吃两回骨片还吃出来本事了。那玩意好吃不?

蛟爷微微歪着脑袋,似在想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过了会,它吐了两口信子,忽然一口咬在我手指上。

依然是那种不痛不痒的酥麻感,我把手抽出来,一指头将它压倒在手心里:没事咬我干嘛,这不关心你日常生活吗。

蛟爷努力把脑袋从我手指下钻出来,然后将尾巴探到前面。小脑袋转过去看了眼金黄色尾尖,随后吐着信子晃起脑袋。看那样子,好似是在摇头。

你是不喜欢这尾巴,还是说骨片不好吃啊?

蛟爷看看尾巴又看看我,歪着脑袋想了半天,那小尾巴一个劲地抖来抖去。

我嬉笑着捏住它的尾巴:要是觉得尾巴难看,要不我帮你切掉好了。

蛟爷的尾巴顿时不抖了,嗖的一下把尾巴抽回来,跟屁股着火似的,顺着我胳膊腿就爬到茶几下面去了。

我正说要找它,却见它瞪着浑圆的黑眼睛,从桌子前怯怯的露出半颗脑袋。一见我往它尾巴那看,立刻又嗖的一下把脑袋藏起来。

我被它逗的忍不住笑:傻乎乎的,我还能真切你尾巴啊,过来。

蛟爷又露出半个脑袋,见我把手伸过来,吐着信子看了一会,这才慢腾腾的爬上来。

我把它放在手心,一手摸着光滑的蛇鳞,一边看向老道。

老道士似进入关键时刻,虽面色平静,但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脸上的皮肤也微微抖动,几滴汗自额头流下。

在他脸上,有异样的血红色,隔着两三米,我都能从他身上感到一股惊人热气。蛟爷虽生活习性不像条蛇,但对高温还是很抵触,顺着我胳膊钻口袋里去了。

这时,我听见“噗”的一声,转头一看,老道士竟喷出一口鲜血。

幽冥 第八十二章 独生脉(9)

我心里一惊,连忙跑过去扶住他:怎么回事?

老道士轻轻摇头,略显虚弱地说:没事,只是之前强行把伤势压下,又吃了血灵丹。血气上浮,吐出来是可以舒缓一些,是好事。

我看看地上的那一滩血:什么血灵丹?这么大口血,你真没事?

给我把毛巾拿来。老道士说。

我把墙上挂着的毛巾拿给他,擦干嘴角的血迹后,老道士说:血灵丹是激发道力的丹药,有些后遗症,但不是太重。只不过我在吞下时已经受了伤,才会压不住药力。不过借此彻底消化药力,可助我疗伤。

我嗯了一声,既然老道这样说,应该没有问题。

不过这次与独生脉谈他们的法门,估计很快就要实施。这些人心不安定,倘若无法震慑,我们两个的处境会很危险。所以无论何时,不要把我的真实情况说出去。老道士说。

你伤没好,还一直动用道力……

无妨。老道士摆摆手:只要不遇大敌,三四天的功夫便可恢复七八成。

三四天才恢复七八成,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消息。老道士说的乐观,可我却有些不安。这里毕竟是独生脉,他们中大部分人都对老道恨之入骨,恨不得抽筋扒皮。陶天松能与老道客气,也是因为独生脉需要改变,而老道是他们的关键。

但如果知晓老道士此刻虚弱无比,外强中干,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真的动手。虽然八索道咒护身,天下都可以去,但如果遇上偷袭我也没辙。

把毛巾放在一边,老道长吁一口气,随后从床上下来站在地上。

可惜没有乙木丹的药方,否则炼制几枚放在身上,这种伤一两日便好。老道士说:时日越久,古法遗失的越多,就连我五行脉的典籍都只剩下为数不多的那几部,更别说其它了。

这个问题,我没法插嘴,因为八索一脉连根毛都没留下……通冥玉佩肯定不能算根毛。

沉默一会后,我问老道:独生脉的事大概要几天?

不清楚,现在只是了解了他们的法门,如果改变,需要时间和精力。老道士说:我要尽量拖久一些,以便把更多的道力用在恢复己身上。

我嗯了一声,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是独生脉来喊吃饭。

老道画了一道简单的符咒点在地上,把血迹消弭,随后与我一起走了出去。

小美女不能动弹,老妇人自然要回小楼喂她吃。我第一次与独生脉众人一起吃饭,有些不自然,老道神色平静,没有任何担忧之色。

独生脉的饭堂离大堂不远,是一栋四十多平方的大房间。桌子已经摆了菜饭,我们的到来只迎来年轻一辈毫不掩饰的厌恶,至于老辈人物,碍及需要老道帮忙,虽不打招呼,但也没有太多憎恶之色。

这时,我注意到来吃饭的老辈人物只有陶天松和受伤还未痊愈的周师弟,其他人都没来。也许是看出我的不解,陶天松说:附近出了些状况,几位师弟去查看了,来来,先吃饭吧。

他说得轻松,但我却看到,他脸上有无法隐藏的担忧。

对于陶天松的担忧,我只是略微好奇,并不是很关心。

反正大事小事,都是他们独生脉的事。如果这里真发生什么大事,估计老道士也只会把老妇人和小美女救走,其他人……该死活不长,生死天注定。

独生脉的饭菜一直很简单,素菜居多,但这里的菜绝对绿色,是他们亲手种植的。遗憾的是油水太少,炒出来的菜没什么味道。

一顿饭吃了四五十分钟,独生脉的人似乎都没什么胃口,有一搭没一搭的扒拉着米饭。陶天松稳坐主位,随着时间的流逝,眉头也渐渐皱起来。

老道与我已经吃完,放下碗筷,对人说了声谢就要走。

这时,门口忽然冲进来两个人,一进门就大声喊:不好了!不好了!

“啪”的一声响,陶天松把碗筷拍在桌子上,站起身来问:怎么回事?

师兄,山神庙里,那东西开始向外动了。很多人,但都没办法拦住。它的方向,正是朝我们独生脉这里!一人说。

什么!陶天松面色大惊,但他瞥了一眼老道和我,立刻又把震惊神色压了下去。

刘师弟他们呢?怎么只回来你们两个?陶天松问。

他们还在尽力阻拦那东西,我们回来的时候,那东西突然反击,险些打伤刘师兄。所以,师兄才让我们尽快回来禀报。

反击?它什么时候会攻击人了?这一次,陶天松的脸色更加讶异,他离开座位,绕到门口:快,带我去!

临走前,陶天松看了眼老道士,他犹豫了一下,拱手问:高人可否与我们前去,山神庙出了鬼物,这里无人认识。若高人去,以五行脉博学,或许会认识。

老道之前说,尽量不动用道力,以便伤势快速痊愈。而且,他也怕独生脉众人看出他风中残烛,再起什么歪心思。

我正想着用什么理由拒绝合适,却听老道士回答:好。

陶天松大喜,连连拱手说:山神庙就在离我脉十里外的一处小山上,西南方,很好辨认。我们先行一步,还请道友速速赶来。

老道士点头后,陶天松带着周师弟等三人,迅速离开。那些小辈,他一个也没带。

待他离开,老道士远离饭堂后,我问:你怎么答应他了?万一……

无妨。老道士说:不过去看一看,不碍事。

我想了想,说:那我以道法遁入虚无带你去吧,虽然慢了点,不过,咱也没必要那么快。

老道士没有矫情,点头说好。其目中有异样的神色,看的我有些羞涩。

以道咒护身,遁入虚无后,我与老道士慢悠悠的跑去山神庙。

说是慢悠悠,实际上在虚无世界中,比普通人全力奔跑还要快。五公里正常人要跑二十分钟左右,而我们只用十分钟就到了。

那座山神庙,座落于半山腰。不是很大,破破烂烂的毫不起眼。

很多人围在庙门外十几米外的地方,陶天松等人也在其中。我撤了法咒,显出身形,在场众人除了独生脉外,都有些吃惊。

老道士毫不在意他人神情,带着我走到陶天松旁边。见我们来到,陶天松很是欣喜,指着山神庙说:那东西又撤回庙中了,毫无缘由,还请高人指点。

我在旁边好奇地问:那是什么东西?

不太清楚,形体飘忽,让人难以看清,似隐藏在一团迷雾中。陶天松回答。

这个答案和放屁是差不多的意思,是比较长的一段动词……

老道士抬头看向山神庙,这座庙实在太烂,大门缺了一扇,另一扇门板破开好几个大洞,歪斜地靠在门框上,摇摇欲坠。

而墙体和上方瓦片也烂的一塌糊涂,陶天松说,这附近大多是修行人,畏鬼神却不敬鬼神,所以没人来修缮。

山神庙的历史可追溯到千年前,是极其古老的建筑,能保存到现在已是奇迹。所以,如此破烂,倒也不怪。

在庙门上有一块破匾,年岁太久,上面的字已不可辨认,估摸着是写某某山神庙。

从大门望去,里面有一尊巨大的山神像,不过屋子背光,看不甚清楚模样。

那东西是从山神庙里出来的?我问。

陶天松嗯了一声,说:前些日子,有人无意途径这里,发现有古怪。半夜风雨交加,竟遇到如鬼怪一般的东西。可无论何种道法,都无法击伤对方。不过,这东西并不反击,只四处游走,没多久便返回山神庙。但其所过之处,草木尽皆枯萎。

不止草木。老道士在一旁忽然插话说:这整座山的地气都向庙中涌来,天地大变,灵气渐失,为数不多的山川精气都被这座庙吸走了。用不了几日,这座小山便要崩塌,因其根源已被毁掉。

陶道友,这位是?有一人走过来,先是拱手施礼,随后问。他看似有四十多岁,体格高大,穿一身青蓝道袍。

陶天松客气的与对方回礼:松山道友,这位是五行脉的高人,先前在我独生脉做客,知晓山神庙出了问题,所以前来解忧。

哦?那人很是意外地看了眼独生脉众人,又看看老道士,随后拱手施礼:原来是五行脉的高人,有礼了。

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自报家门,而且眼中尽是不信任。独生脉的众人也能察觉出,他们个个眼高于顶,鼻子冒出两股热气,蹄子一蹬就要开口。

而老道做的更绝,瞥了人一眼,根本就不搭理,做足了高人的风范。

陶天松笑了笑,说:这山神庙是我独生脉地界,隶属我脉后山,松山道友能来帮忙,实在感谢。

呵呵,客气,客气。因老道的态度而略微尴尬的松山,此时更加尴尬了,拱拱手后,告辞离开。

我听到周师弟在背后嘀咕说:什么东西!见了好东西就想拿,赔了夫人又折兵。

好了,不要多话。陶天松说:也幸好有他们打前锋,否则我们这次恐怕又要伤人。我脉最近连连损兵折将,能忍则忍。

幽冥 第八十三章 独生脉(10)

你们可曾进庙看过?老道士问。

看过。陶天松说:但没看出有何异常,那东西也是最近才出现,我们连他是否从庙中出世都不清楚。

老道眼睛瞥过山神庙两边,随后迈步向前走,看那样子,是想进庙看看。

我连忙跟上,小声问他: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是有些古怪。老道士回答:四处山川高大雄伟,唯独这一座最矮小。所谓山神,自以镇压山川为主。如此地势,消弱了灵性,建庙的人选了这块地方,必有原因。

说话间,我们走进山神庙。里面有一股霉味,到处结蜘蛛网,人走进来灰尘到处纷飞。

山神像供奉在大案之上,那里有几个石碗和一张石头雕刻的香火台。我探头往里面看了看,灰黑的东西将香火台铺满,也不知道是香火还是灰尘。

正如陶天松所说,这里没什么特别的,看起来就是落败的山神庙。

我们独生脉在千年前,便座落于山神庙前方的大山,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老祖宗举脉迁移,将山门移出十里开外。陶天松也带人走了进来,在我们后面带着一脸缅怀之色,说:但即便如此,这里仍属我独生脉的地方,只是现在我脉如这座庙宇一般落寞,谁都敢欺压了。

我看了他两眼,这是个有心计的男人,一心想振兴独生脉。

老道士四处扫视几眼,随后低头看了看,接着手一抖,燃起了道火甩在地上。

道火明亮,将附近的地面都照亮了,我低头看几眼,没看出什么异常。而老道却问:最近是否有人进来过?

陶天松摇头说:这里我们很少来,所以也不甚清楚。或许……

他话只说了一半就没说下去,老道士也不继续问,灭了道火后说:那东西隐于山川中,无法察觉。其不断游走,想必是要吸取山川精气,暂时应该不会出行。但等此山坍塌,它恐怕就会离开,至于是否去你独生脉,我也不知晓。

这话,让陶天松脸色有些难看,问:以高人的博学,难道也看不出这东西的来历?

老道士摇头:我没见到它,自然不知道。但看其踪迹,应是山精野怪一类。

如今连我修行人也难以成道,山精野怪如何成形?陶天松一脸不解。

老道士再次摇头:我不知。但或许,你独生脉移出十里外,与这东西有关。

哦?陶天松满脸惊奇,但随即便若有所思。

师兄,现在怎么办?周师弟问。

陶天松想了想,说:都回去,以后每日来查看一次,防止意外。

独生脉众人互视一眼,都没吭声,纷纷点头。这个动作,让我有些意外。

山神庙离独生脉十里开外,而且那鬼东西也不一定真去独生脉,为什么这些人如此看重?

很显然,这其中有隐秘,陶天松对我和老道士撒了谎。

离开山神庙后,独生脉以法门驱使林木助行,而我与老道,在后面慢腾腾地走着。

他们有问题。我说。

嗯。老道点头。

会不会……

与我们无关。老道士说。

那你看出什么没有?

已经说过了。老道士回答。

他之前所说的,那东西疑似山精野怪,是为吸取山川精气而出世。这个回答,让人惊奇,就像陶天松说的,连人都修不了,山精野怪还怎么修?

对此,老道士回答说:山川精气虽属精气的一种,但其质重,难以吸纳。否则的话,独生脉也不需发愁了。所以,凡能吸取山川精气的,皆为异种,不是普通的山精野怪。例如草木与畜生修成的,皆无法吸取,唯有山石一类可成。

石头也能变成妖怪?我有些诧异。

万物皆有灵性,草木能成妖,山石为何不能。老道士反问。

我无从反驳,便问他:那你见过石头妖怪吗?

老道士摇头:如今妖魔难寻,唯有典籍中有记载。古有魃魑鬾魈鬽魁魓魊魖魅魒魀魍魐鬿魆魕魉魌魋二十种妖鬼之物,其中山魑便为山石所化。

山魑?这个词有些熟悉,但一时间我想不起是什么。

山魑便是山神。老道士说:其有好有坏,如人一般。此地山势矮小,并不是镇压山川的地方。所以,这座山神庙,实际应为镇压山魑之地。

山神还有坏的啊……我有些惊愕,一直以为山神也是神仙,和土地公一样呢。

凡人臆测,当不得真。老道士说:但古时确有山神,镇压百山千川。这只山魑,很可能在千年前因意外脱离镇压之所,扰了独生脉。因此,再次被镇压后,独生脉为防意外,远离此处十里。

那他们干嘛不直接搬离千万里,那不更安全吗?十里,对你们这些人来说,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我疑惑地问。

或许,独生脉还有其它原因,这个就无法得知了。老道士说。

那它现在有了活动能力,再吸取山川精气,会不会……我担忧地问。

无妨。老道士说:天地已不如古时,山川精气所剩无几,即便都由它吸去,也成不了大患。更何况,独生脉必有动作,我们无需多问。

我哦了一声,又问:那山魑是什么样的?

老道士回答说:其为山石所化,自有山川之气。云缭雾绕,因此难辨其形。但本体,却是一块石头模样,并不算难对付。

那还能被人称为山神啊,我以为带“神”字的都很厉害。

我说的是现在。老道士说:山神并不为神,其属山精野怪的一种,不过有些山魑游走之所固定。其以抽取山川精气存活,因此可镇压千山。人分三六九等,妖物自然也有分等。最厉害的山魑,融入山地,瞬息百里。吸纳山川精气,致山势变化,沧海桑田非难事。因此虽无大法力,却有大神通。

大法力?大神通?有啥区别?我一脑门雾水。

老道士看我一眼,摇摇头叹口气,快步行走,将我甩在后面。

嘎?嘛意思?

蛟爷从口袋里探出脑袋瞅瞅我,吐了两口信子,摇头晃脑的,又钻回口袋了。

噶?嘛意思?

一个老头,一条小蛇,怎么着?

好歹我也是八索一脉的传人!不就懂的少么,干嘛都摇头晃脑的,真当我是朽木……那个白哉啊!

从山神庙走回独生脉,差点没把我累死。直线距离是五公里,可这是山路啊,山路难行,五公里几乎可以当十公里走了。

回去后,独生脉的议事大堂已经闭门,几个年轻子弟在门外把守。见我们俩了,个个面带警惕地看着我们。

老道士看也不看他们,直接拐弯走回房间。

关上门后,他盘坐于床上疗伤,而我则坐在椅子上休息。

这一路走的腰都快断了,陪老道走路,比陪女人逛街还可怕。早知道我就扔下他,自个儿用道法跑回来了。

闲着无聊,逗弄一会蛟爷,把它逗的昏昏欲睡后,一点成就感也没有的我,把通冥玉佩拿出来。

不就几个人把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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