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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鬼契约-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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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实在太胖了,弯腰下去气喘吁吁,她站起身,茫然四顾,那声叹息是从哪里传来的。
  她刚才怀疑这屋子可能被人安了窃听设备,按照过去学会的技术,她已经找遍了全部角落,可是什么都没找到。
  难道是最近太紧张了出现了幻听?
  幻听幻视?一定是这样。
  庞太太松口气,又坐回到梳妆台前,刚朝镜子里看一眼,整个人就呆住了,浑身冰冷。
  她记得刚才只画了一根眉毛,可是为什么,现在两根眉毛都画好了!
  这不可能!
  她盯着桌上的眉笔,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庞太太小心翼翼地伸手,一把抓起那眉笔,走到窗前用力丢了出去,然后嘭地关上窗子,如释重负。
  “太太,齐小姐来了。”
  女佣人在门外通报。
  “知道了,让她等一下。”
  庞太太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对着镜子努力做出一个轻松的笑容,镜子里的她慈眉善目的,像个弥勒菩萨。
  咚咚咚,庞太太肥胖的身躯将楼梯板踩的震天响。齐小姐急忙迎上来说:“庞太太,我听说龙承武要出来了。”
  “出来又能怎样?”庞太太瞟了她一眼,“你一大早上急匆匆过来就为这个?”
  “黄美玉啊,她还活着,会不会有的也说没得也说,那不是……”
  “怕什么?人走茶凉你懂不懂?关了这么久,出来还能做什么?就算出来,通敌的罪名哪是那么容易洗干净的。”
  庞太太眼睛一翻,“我听说要警备司令部新调来一个处长,你去打听打听,这块骨头好不好啃。”
  




第八章 影子(二)

  “那个洪小姐什么来头,可信不可信?”齐小姐见四下无人。拉着庞太太低声问。
  “我派人去调查了,的确是大华洋行的,还是宝庆帮的人,看来是真想多认识几个人。”“叶小姐带来的人,我总觉得不把握。”
  “那女人,听说黑白道都有人,你可别招惹她。”
  庞太太看了齐小姐一眼:“你不会是嫉妒吧?嫉妒人家比你白,比你年轻貌美。”
  “我嫉妒她?她那脸上一点血色没有,看着都恕!逼胄〗闩磷右凰Γ刈砣ィ拔揖褪撬兹耍錾抖嘉饲犹憧刹荒芸鞔已健!�
  庞太太笑道:“我这人向来是说话算话,什么时候骗过你呢。你放心,是你的一分一厘都不会少你的。”
  齐小姐闻言,又走回来问:“那上个月微微怎么比我多拿了三百块?”
  “哪有啊,微微那种货色怎么能和你比你,别听她瞎说,那女人说话从来都没个准头,你又不是不知道。”
  庞太太好说歹说将齐小姐哄出门,又扭着肥硕的屁股走上楼梯。
  “真是烦人,也不看看自己都长什么德行,弄到的情报越来越少,还都想要钱,呸呸呸。”
  呸呸呸。
  屋子里忽然传来回声。
  庞太太惊慌失措,左看右看,往沙发上一坐,心里想难道是最近睡不好,精神恍惚了?
  她伸个懒腰,靠着沙发,将目光投向床头柜,那里放着一个古朴的花瓶,里面插着一些鲜花,正是叶限送她的那个瓶子。
  这是个细腰的青瓷梅瓶,庞太太不懂古董,但也能看出这瓶子造型古朴,光华内敛,一看就是个好东西,特别是那种雨过天青色,越看越喜欢,就放在床头,每天都要对着欣赏一会。
  她看着那花瓶,眼皮渐渐沉了下来,可能是昨晚没睡好,这会昏昏沉沉的,很快斜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就听着有人在耳边轻轻地叫着:“庞太太,庞太太。”
  她睁开眼睛,就听那声音继续喊着:“庞梦,你醒醒。”
  原来庞太太的原名叫做庞梦,只是有二十来年没人叫过这个名字了,是谁?
  她盯着眼前的那张脸,整个人都像继续在做梦。
  因为蹲在她对面的那个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庞太太吓坏了,急忙伸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哎呦是疼的,不是做梦。
  而蹲在地上那个人,也做出和她一样的动作,掐完大腿,笑眯眯地说:“不是做梦啊。”庞太太吓得大叫一声:“你是谁?”“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那个人笑道。
  庞太太眼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这个人,一直两副面孔对人,不累吗?一边装菩萨心肠,一边将灵魂卖给魔鬼,你自己能分清自己是哪一面吗?”
  庞太太浑身冷汗,挣扎着起身:“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灵魂卖给魔鬼?”
  蹲在地上的庞太太也起身道:“你做的事,自己最清楚。”
  庞太太悚然心惊,对面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忽然伸出手来,肥厚的手指像一把利刃,嗖的一下就插入她胸膛,嘴里还说着:“你还不承认,那就看看你的心是黑的还是红的好了。”
  庞太太心中剧痛,嗷地哀嚎一声,一个激灵,彻底睁开眼,自己好好的躺在沙发上,她心惊胆战,小心翼翼地眼睛向下瞄着:万幸,什么都没有,原来真的是一场梦,可是心口有些隐隐作疼,一定是没有吃早餐的缘故。她安慰自己。
  庞太太稳定一下心神,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个梦而已,这时她听到楼下传来女子的欢笑声,知道那些名媛小姐们又来了。便起身站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照了照,补了一点口红,便感觉良好地大步走了出去。
  她人走了,镜子里却还有一个庞太太,冷冷地看着外面,过了一会,慢慢地向后退了几步,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楼下已经支起了一桌麻将,陈太太张罗着大家先拿钱出来放一边,算是做筹码。
  微微小姐打开皮夹取钱,手上的亮光一闪,陈太太一把抓住她的手道:“咦,好大一个麻将牌,微微,如实招来,哪里来的。”
  微微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急忙看向周围,低声道:“自己买的呀。”
  “自己买的?这么大的钻戒你自己买的?”陈太太不依不饶。
  微微用力将手往回拽,可是陈太太就是不松手。
  “呦,你们这是做什么?好好的拔河玩?让我看看谁赢了?”
  文太太扭着腰肢款款走来。
  微微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陈太太笑道:“好大一块麻将牌,快来看。”
  文太太瞟了一眼:“微微好本事。”
  微微这时已经用力将手抽了回来,陈太太见她脸都红了,呵呵笑着说:“不过和你开个玩笑,看你搞得什么似的,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文太太四平八稳往椅子上一坐:“不是打牌吗,都站着做什么坐啊。”
  微微忐忑不安地坐下,偷眼瞄着文太太,看到对面的她低着头,专心码牌,长长的眼睫毛,在水晶灯的映照下晦暗一片叫人捉摸不定。
  庞太太下楼来时候,楼下麻将正稀里哗啦响着。陈太太赢了钱,大叫着:“拿钱来,拿钱来。”
  微微不情愿地将钱扔过去,陈太太瞟她一眼:“微微啊,发财了就不要在乎这点小钱嘛。”
  收完钱,微微起身说去卫生间。陈太太捂嘴笑道:“这就叫懒驴上磨。”
  过了一会,文太太也起身道:“我也去下卫生间,咦,微微怎么还没回来?”
  庞太太正端着一盘水果过来,也说道:“是啊,看着微微进去一会了,怎么人还没出来?”
  卫生间在走廊尽头,文太太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微微啊,你怎么还不出来?”
  文太太敲了三下,这时她感觉门的毛玻璃上有什么东西一闪,像是个黑影,她以为微微要出来,便往后退了一步。
  可是过了好一会,也不见里面有动静。
  文太太喊道:“行了你,我不和你一般见识,赶紧出来,我要用卫生间。”
  她说着就去推卫生间的门,门竟然没有锁,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微微坐在马桶上,头向下垂着,文太太很生气,一把推向她:“你有完没完了?我不和你计较你倒装模作样了。”
  她这么一推,微微直接就歪向一边,倒了下去。
  文太太这才觉得不对劲,接着她觉得一股热浪从下身奔涌而出。是的,她吓尿了。
  因为微微已经死了,她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脸部扭曲,嘴巴咧的很大,像是要呼喊出什么。
  


第九章 麻将牌

  小武下了车,带着几个警察冲进庞家的客厅,看到轻寒正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咦,你怎么在这里?”
  轻寒苦笑:“我刚来就听着大家喊叫,说微微小姐死了,我想来了这就不能走了吧?只好留下来一起等警察。”她双手一摊,一脸我也很无奈的神情。
  小武眼想了想,点头说:“好,你们等一下,我先去勘察现场。”
  死者微微是坐在马桶上死的,眼睛瞪的老大,面部扭曲,脸上笼着一层青黑色。
  “内裤都没来得及提起。”法医检查了一下尸体,“外表无致命伤痕,嗯,与地面接触的部分未出现尸斑,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小时。”
  小武翻翻眼睛,心道还用你检查,这里每个人都可以证明,这女人在一个小时之前还活着。
  “总之,死因就是目前靠肉眼无法推测,需要带回去解剖。”
  法医面无表情地陈诉完毕,小武又俯身仔细看了一下死者。
  她不是漂亮的人,死了还不超过一个小时,相貌并没有发生变化,五官一般,嘴巴还有些凸出,侧面看像一只没进化好的猴子。脸上化着浓艳的妆。大概是太急于求成,脸上像是刷了一层白灰,方才法医用湿毛巾擦去半边脸的的粉彩,因此现在一面黑,一面透着青色的白,很是诡异,像阴阳脸,格外恕K聿陌。乜谝坏闫鸱济挥校湍腥瞬⑽薅啻笄稹F炫垡彩且话愕牧献樱A客嗌厦娌糠止此苛耍挥谜胂吆业胤煸谝黄穑钦虢挪也蝗潭茫∥渚醯梦涞鄙降氖π置堑氖止ざ急日飧鲆谩�
  小武心想这里不是号称名媛沙龙吗?这女人从打扮到气质,怎么看也不像是所谓名媛,她是怎么进入这里的呢?
  带着这些疑问,小武开始单独盘问案发时在现场的人。
  “微微小姐,是挺穷的,但胜在人乖巧懂事,我这都是大小姐太太的,有些人脾气不好,哎,老话怎么说的来着?三个女人一台戏,这许多女人在一起,总需要个把个脾气好,能受气的,微微就是这样的人。”
  庞太太听了小武的疑问,急忙解释道。
  她语气平缓,表情自然,小武问:“庞太太不害怕?”
  一般女人看到自己熟悉的人死了,不得吓得抖成一团吗?
  庞太太夸张地说:“警察先生,哪里能不怕啊。这不是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一些,好帮你们查出真相吗?你是不晓得,我有多喜欢微微,哎,这么好的女孩子就这样没了,真是人生如朝露啊。”
  小武听她说的颇为文艺,便问道:“庞太太还是读过书的?”
  “当然,我可是女师的高材生呢。”
  庞太太脸上显出得意的神色。
  “哪里的女师?”小武追问。
  庞太太不好意思地笑一下:“哎,好汉不提当年勇,我没毕业就嫁人了,往事就不多说了。”
  “那庞先生现在何处?”
  小武进来就发现这家里并没有男主人的痕迹。
  “那个冤家,死的早,剩下我孤苦伶仃一个人,哎,警官先生,你是不知道我的苦哇。”庞太太捏着手绢就去擦眼睛,真是唱念做打好戏路。
  小武点点头:“庞太太可知道微微小姐平时和什么人有过节?”
  庞太太愣了一下:“和什么人?哦,和陈太太、文太太关系都不怎么好,她人丑又没什么钱,总说大话,很多人瞧不起她背后笑话呢。你要说她和什么人关系好,那我是没看出来,若是和什么人关系不好,我们沙龙的所有小姐太太,和她关系都不好。”
  “既然她和大家关系都不好,你还要她在这做什么?”
  小武问过佣人,说微微小姐是庞家的常客,几乎要每天都来了,是来的最殷勤的那个。
  “理由我刚才讲了啊,这里都是名门小姐太太,各个坏脾气,当然需要一个好脾气的,她们都看不上的人在这,这样的话这些小姐太太们就能集中精力去对付这个人,不会互相使小心眼吵来吵去了,这样不就是一团和气咯?”庞太太笑的格外慈祥,可是一想到她心里微微小姐的用处竟然是这样,真叫人不寒而栗。
  小武深深地看了庞太太一眼,似乎也想看清这一团和气背后到底是什么。
  “她啊,这才叫懒驴上磨呢。今天财大气粗的,好像新得到老多的钞票,哦,还戴着那么大的麻将牌,小灯泡一样,警官先生啊我觉得这个要查查的,是哪个男人买那么大的麻将牌给她,哎呦,真不得了,她哪有那么多钱?”陈太太说起话来大呼小叫的。
  小武急忙说:“哎,停一下停一下,麻将牌是什么?”陈太太噗嗤一声笑了:“哈,真是个生瓜,就是钻戒了,好大好大的一块石头哦。”
  她眼珠子一转,忽然又问:“那么大的钻戒啊,警官先生,微微死了,她那钻戒要给谁啊?”
  “她总归有些亲人的吧?”
  陈太太捂嘴笑了:“她那亲爹,是个拉黄包车的,哈哈哈,我和你讲啊警官先生,她过去还吹嘘她爸爸是什么南洋华侨,家里有橡胶园的,真叫人笑死了。”
  “陈太太,我看你对微微小姐的死并没有什么伤心啊。”
  “伤心我做啥要伤心?她死了就死了,死在哪里不好,卫生间啊,以后我怎么敢去卫生间,真是的,这人讨厌吧,她就能用一百种一千种的办法来恶心你。”
  小武看的很清楚,微微的尸体上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你确定她有那么大一个钻戒?”
  小武又问了一遍。
  “当然了,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她去卫生间的时候还带着呢,我还说她那么久没出来,怕是看钻戒看花了眼睛找不到门?不信,你可以去问别人啊。”
  陈太太笑的很开心。
  “陈太太赢了钱,微微小姐好像很不情愿,把钱扔过去就去上厕所了。”
  另一个麻将搭子说。
  “今天微微小姐好像发了财,钱包鼓鼓的,开局时陈太太叫她先拿钱出来,她还得意地数来数去呢,哎,有些人穿龙袍也不像太子,她数钱竟然还要往手上吐口水的,恶心死了。陈太太还会要她的钱……”那女人满脸都是嫌弃,随即又笑道,“不过也对,谁会嫌钱恶心呢?”
  “她那个钻戒很好看吗?”小武问。
  “很大一颗,所以说她不知在哪里发财了。”那太太的语气充满了羡慕。
  小武叫轻寒过来,问道:“一个女人,和你打扮差不多,要是藏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会藏在哪里?应该不是在手包,这样太容易被发现了。”
  “那东西多大?”
  小武比划了一下,轻寒想了想道:“嗯,玻璃丝长袜里,胸衣里,哦,要是头发很多,还能藏在头发里。”
  小武打个响指:“多谢,多谢,我知道那麻将牌在哪里了。”
  


第十章 一无所获

  文太太看着对面的年轻警官,满脸不屑:“不是都问完了吗?还问什么啊。这都下午了,我还得回家呢。”
  “文太太,你进了卫生间看到微微小姐坐在马桶上,然后呢?”
  “然后?我不都和你们说了吗?我以为她故意不起来气我,就去推了她一下,她就倒在地上了,我才知道人死了。”
  “她手上的钻戒呢?”
  小武直接问道。
  “什么钻戒?她能有什么钻戒。”
  心虚的人才会反问,果然她心虚了。
  “说吧,是藏在长筒袜上面还是头发。或者……这里”
  小武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
  文太太有些恼了:“你知道我先生是谁吗?”
  “警备司令部的文处长?对吗?”
  小武无所谓地耸耸肩:“所以我也奇怪,文太太不该是贪便宜的那种人,为什么要拿走那个钻戒呢?”他紧紧地盯着文太太,“还是说,那个钻戒对你而言有特别的意义?”
  文太太面如死灰。
  “如果你不自己动手,我可以找人帮忙,到时候丢人的可就不止你一个了。”
  小武眼光像针一样,文太太叹口气:“当时一片混乱,真不是我拿的。”
  她见小武不为所动,脸一红继续说道:“其实那时我吓得出了点状况。”她低下头去,表情拘谨扭捏。
  “我本来就是要去厕所的,等了好久才进去,然后又被吓一跳,当时我就……那个了。”
  文太太满脸通红。
  “后来呢?”小武想,刚才查看现场,真看到地上有点水,但因为是在卫生间,并没有多加注意。
  “后来大家听到我喊叫就都来了。庞太太看到我……尿了,就带我去房间换了衣服。后来怎样,我哪里能知道。”
  “庞太太的衣服你能穿进去?”
  “只是换了里面。”
  文太太显得很是窘迫,让这样一个看着漂亮又能干的女人承认自己吓尿了很不容易。
  “不过,文太太,这涉及到一起谋杀案,我希望你还是配合一下我们调查,我们要找人帮你再换一下衣服。”
  小武严肃地说道。
  “你们……不要太过分。”
  文太太气的浑身发抖。
  “那个钻戒很重要,必须找到。”小武见文太太还要反驳,做了一个制止她的手势,“你是第一个进入现场的人,随后是庞太太赶来,接着是一起打牌的太太她们和佣人,那几个人都可以互相作证在门口看到地上的微微小姐后都吓的没敢进去,庞太太和你都没提到那个钻戒,我问过庞太太那钻戒的事情,她说当时刚下楼就去拿水果并没有注意,微微那种人怎么能有麻将牌那样的钻戒,一定是假的。她并不忌讳这件事,但是你,文太太,你的第一反应是否认这个戒指的存在,你需要自证清白。”
  小武说的有理有据,文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却没有办法反驳。
  的确,其他人都能互相印证,只有她不能。
  很快,文太太被带进一个房间,轻寒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是你?”
  文太太眼睛一翻:“想不到你和警察局的人也这么熟。”
  “不好意思,文太太,我也是被人拜托。”轻寒指着桌上的内衣,长袜等物。
  “真难得,这位年轻警官能在这么短时间准备好这些。”文太太语带讽刺。
  轻寒只是微微点头,什么都没有说。
  文太太满心不舒服,可是也只能在轻寒的注视下一点点解开旗袍的纽绊。她脱下旗袍,轻寒接过来,轻轻抖了几下,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时文太太已经脱下了内裤,挑衅地放在桌上,然后冲轻寒一笑。轻寒只在洗澡时候见过自己的身体,此刻已经羞得面红耳赤,就看着文太太也有有点害羞地转过半个身子稍微侧对着她,随即又脱下了胸衣,放到桌上后拿起干净的胸衣先套上,接着又套上了内裤,最后穿上自己原来的旗袍。
  轻寒看了一眼她的发髻说道:“头发也得拆开。”
  文太太冷笑一声:“要不要剖开肚子也看看啊。”话虽这样说,她还是解开后面的发网,撒开头发。
  文太太昂着头走出去,小武站在门口看向轻寒,后者冲他摇摇头,小武无奈地叹口气,自己估计失误,那个钻戒并不在文太太身上,那它会在哪里呢?
  “警官先生,还需要检查吗?”文太太得意地问。
  小武挥挥手满脸无奈:“不好意思,文太太,这只是例行检查。”
  “哼,我会告诉我先生,警官先生是如何逼迫我,拿我当一个贼脱光了搜身的。”文太太咬牙切齿地走下楼去。
  文太太脱下来的衣物都还都在那房间里,小武不放心地拎了几下,转身看到轻寒站在门口,小武脸腾的一下红了。
  “真是奇怪,根据大家的证词,当时只有她独自面对尸体,最有可能拿走戒指。”小武自言自语一样,想缓解一下尴尬气氛。
  “文太太的先生是警备司令部的高官,她会去偷一个戒指吗?”
  轻寒提出疑问。
  小武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看着桌上的衣物,低声道:“洪小姐,你仔细想想,刚才文太太可有哪里不妥。”
  轻寒忽然想到一个细节道:“我想起来了,是有点不对头。”
  到底是哪里不对头呢?她觉得好像就在眼前,可是却说不出来。
  “你好好想想,哪里不对劲,她表现的不自然?还是动作怪异?”
  “啊,我明白了,她先脱了内裤。”
  轻寒看着桌上的白色三角裤头忽然明白过来。
  “她先脱了内裤,接着解开胸衣,可是后来她是先穿了胸衣!胸衣和内裤放在一起,她脱了内裤后冲我笑了一下,我有点不好意思,她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侧着身子脱下胸衣,我知道了,那戒指一定就在她胸衣里,所以她稍微侧着身子,在解开胸衣的时候将戒指藏在手心里,然后迅速窜上胸衣,将钻戒又藏在那里。”轻寒最后肯定地说道,“一个年轻的有地位的女士,怎么能容忍自己下半身暴露那么久,她应该先套上内裤再脱去胸衣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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