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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鬼契约-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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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我和陈先生谈过,不知道,刚才陈先生和你说了没有。”
  一听陈先生三个字,所有人都愣住,办公室内的气氛有点紧张,安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声响。
  马组长问:“陈先生,你说我们报社的老陈?陈国明?”
  “对啊,是陈国明先生,他在我们洋行下属的银行有个保险箱,我们是偶然认识的,说起刊登广告的事,陈先生介绍了你们报社,嗯,是前天的事情,陈先生还说……”
  “你等等,等等。”马组长都忘记了请人坐下,他掏出手帕按着脸,擦着冷汗,“洪小姐你说的是陈国明记者,四十多岁,广东人,还有广东口音,对不对?还是在前天遇到的!”
  “对的呀。”轻寒圆圆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她似乎察觉到周围环境不对,环顾四周,又看马组长满脸油汗,自言自语道,“这屋子里很热吗?我怎么觉得凉飕飕的。刚才陈先生说很忙,要我和你谈的呀。”
  刚才陈先生!
  方庆阳一动不动,侧耳听着这女子的话,面色平静,没有一点变化。
  “洪小姐,人吓人可不好玩,你说刚才你又遇到了陈先生?陈国明?”眼镜记者在一边坐不住了,急忙站起身问。
  “是的呀,我刚进门,就看到陈先生走出来,他可能身体不太好,手捂着肚子说现在不方便和我说话,要我找马组长来谈。”
  轻寒一脸茫然看着大家:“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是来登广告给你们送生意的,怎么你们看我眼神都那么奇怪?沪江晚报就是这样对待客户的吗?”
  马组长连连苦笑:“洪小姐日常不看报纸的。”
  “看不看报纸和登广告有关系吗?”
  轻寒眉毛一挑,显出时髦女性的派头。
  “老陈已经死了,四天前被人杀了……”
  马组长艰难地说完,叹口气。
  “所以洪小姐,你怎么能看到陈先生?这不是见鬼吗?”
  “死了?开什么玩笑?刚才陈先生脸色是不太好,我以为他是肚子疼,他说自己生病,工作移交给了方先生,我要想了解情况可以去找方先生,要是登广告就找马组长,说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怎么是死了呢?哦,对了,他说的是有什么不懂的就去问方先生,小方,小方是哪位?”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都集中到方庆阳身上,方庆阳还是面无表情,只是嘴角隐隐有讽刺的笑。
  “也是,这案子一直被压下来,就登那么一次,洪小姐,你可能没看到。呶,在这里,你看一下。”马组长忍住恐惧,递给轻寒一张往期报纸。
  轻寒偷偷瞄了方庆阳一眼,发现那人冷冷地盯着自己,低声说:“哼,装神弄鬼。”


第十七章 心虚

  方庆阳的声音很小,大家都没听到。轻寒因为是正好看向他,从他的唇形上看出来。
  轻寒看完了报纸,装作非常害怕的样子连声说道:“天啊,难道我真是白日见鬼了?你们刚才都没觉得这屋子里有异常啊?我进来时觉得这里很冷,现在好多了。”
  很冷?办公室内的记者们面面相觑,那个短发女记者甚至裹紧了大披肩,嘴里还说着:“真的很冷啊,我也觉得有点冷。”
  “对啊,洪小姐还说老陈是捂着肚子出来的,上帝啊,老陈死的时候肚子是被剖开的,肠子都流了出来,我看不是捂着肚子,是为了挡住肠子,那就是老陈的鬼魂!死不瞑目啊。”
  那个眼镜记者非常善于联想。听到这话整间办公室的人都露出恐惧神色,马组长也害怕极了,但为了稳定军心,呵斥道:“咱们可都是读过书的人,科学才是真理,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迷信思想!”
  大家都不吭气,就听方庆阳悠悠地说了声:“洪小姐不是来登广告的吧?”
  “那你看我是来干嘛的?”轻寒咄咄逼人。
  “是来吓唬我们的。”
  轻寒冷笑:“先生,你以为我们大华洋行太闲了是不是?”
  马组长一心想要做成这笔生意,急忙打着圆场:“哈哈,洪小姐,这位就是方记者,是老陈……”
  马组长的话被憋了回去,他恨不能给自己一个嘴巴,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大家都要吓死了,提什么老陈。
  “哦,原来你就是陈先生说的那个方记者啊。”轻寒故意上下打量着方庆阳,满眼都是防备。
  方庆阳当然看出轻寒眼神不善,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马组长,我有点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谈谈。”
  轻寒忽然示意马组长到一边,低声说道。
  马组长以为要说广告的事情,便指着里间说:“好,那我们进去说吧。”
  轻寒跟着马组长进去时还故意看了方庆阳一眼。
  过了一会儿马组长送轻寒出来,俩人低声又说了几句,轻寒告辞。
  待那位洪小姐离去,方庆阳问:“组长,谈妥了?”
  马组长看他一眼:“方记者,好好写你的新闻不要问这些事。”
  方庆阳愣了一下,嘿嘿笑着:“我是担心……那个女人,总觉得怪怪的,不像是真正要做生意的人。”
  “你能看出什么。”马组长的表情有点厌烦。
  方庆阳不再多嘴,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盯着桌面山的纸张早已经神游八方。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她是真的看到老陈的鬼魂还是……在故意吓唬我?她到底对我的事情知道多少?
  方庆阳越想越坐立不安,他站起身,匆忙将一叠稿纸装进了公文包,说道:“我出去找个线人,看看最近有什么稀奇的事。”
  “方记者,有你一封信。”
  杂役抱着几封信过来,将封信放到方庆阳案头。
  “我的信?”
  方庆阳接过信,打开看了一眼,手猛地一抖。旁边的眼镜记者也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去,一抬头看到方庆阳的动作,忍不住笑道:“方记者刚才还说不怕呢,现在手都发抖了。”
  方庆阳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刺骨,眼镜记者脖子缩了一下,心想方记者怎么现在眼神越来越阴冷,好吓人啊。
  那信只有薄薄的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蝴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而那笔迹,他是无比的熟悉,因为那就是方庆阳本人的笔迹,准确的说是一周前那个方庆阳的笔迹。
  之前的方庆阳和现在的方庆阳,相貌一样,高矮胖瘦一样,学识能力都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的方庆阳是一个影子,从曾经的方庆阳身上分裂出来的一个影子。也不能说他是鸠占鹊巢,因为他们都是方庆阳,只是一个是之前,一个是现在。
  他能确认,这封信是曾经的那个方庆阳写来的。
  他在暗示自己,庄周梦蝶,到底是蝴蝶变成了庄周还是庄周变成了蝴蝶。
  两个方庆阳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庆阳将信团了团塞进口袋,然后翻来覆去的看那个信封。
  很新的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只写着沪江晚报方庆阳收,再无废话,也没有发信人的地址姓名。
  再仔细检查信封,发现上面没有邮局的邮戳,那么这就说明这封信其实是被人故意扔到门口那个绿色的大邮筒里,这个人是谁?
  方庆阳想到刚才那位洪小姐离开时的眼光,还有她到底对组长都说了些什么,组长出来后明显对自己冷漠。
  轻寒和马组长说的是老陈其实是叫她直接找方庆阳联系的,但是轻寒听说马组长是管事的人,心想不能绕过马组长,大华洋行打算登半年的广告,好大一笔回扣可以吃,这个就交给马组长。
  马组长大喜过望,同时又听轻寒说开始是想找方记者谈这件事,利字当前,马组长立马将方庆阳划到敬而远之的范围,半年的广告多大的油水呢,怎么可能给方庆阳占去,因此出来的时候看方庆阳的眼光就有点奇怪。
  方庆阳当然不知道这些,他认为一定是轻寒说了什么,现在又收到原来那个方庆阳的来信,也许这一切都是刚才那个女人策划的!那个女人是故意的。
  他将信团了一下,塞进公文包,打算到外面再撕碎了扔掉,然后和马组长打了声招呼,夹着公文包就走出报社。
  他先到了大华银行,拿出记者证说自己是陈国明先生的朋友,想打开保险箱,清点陈国明的遗物。
  “对不起先生,你有陈国明先生的私人印章吗?”柜台小姐问。
  方庆阳离开后心想这已经确定老陈在这里真有一个保险箱,他一个普通记者,弄个保险箱是为什么?
  这样想着,他又来到大华洋行附近,转来转去,查看周围的情况。
  他看到大华洋行门口写着的办公电话,便转了一圈,找到一家咖啡店,要了杯咖啡,说借用下电话,便往大华洋行拨了个电话,说找洪小姐。
  “是洪轻寒小姐吗?”
  洋行的人问。
  “啊……是。”他并不知道洪小姐叫做洪轻寒。
  “洪小姐去沪江那边谈广告的事,还没有回来。”
  方庆阳越发糊涂了,看来这洪小姐来谈广告的事情也是真的,那么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不对劲呢?




第十八章 没有英雄救美

  从报社出来,轻寒直接走进对面的茶楼。
  顺着木头楼梯走上去,召南笑嘻嘻地一揖到地“多谢轻寒小姐,你这可是帮我们大忙了。”
  轻寒淡淡一笑“我也不信小武警官会是连环杀人犯,只是想帮他一次而已。”
  召南点头“你对我们帮助良多。”
  两个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小二上了茶水和干果碟子。
  “你”
  “你”
  两个人异口同声,轻寒笑了一下“你先说。”
  “轻寒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轻寒指着楼梯口说“楼下有我们宝庆帮的人,黄爷将这边的人手都交给我了。”
  召南暗自赞叹,昔日汉口码头上的爽利姑娘现在已经成长起来,做事稳重成熟,有条有理,胆大心细。
  如果当初不能再想如果,她和他就是人生的两条平行线,偶然相遇,各自延展向远方,永不相交。
  两个人相对坐着,喝了点茶,轻寒手里捏着一个小核桃,那核桃皮很薄,被她捏的荜拨荜拨的响,她却不吃,只是一直捏来捏去。
  召南问“你有点紧张啊。”
  “是,我担心那方庆阳就是真正的方庆阳,不是什么影子,这样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可如果是担心的那样,小武的冤屈更难洗清了。”
  “小武啊,他叔叔总有办法保住他,大不了远走他乡,天高地远没人去找的。”
  “不一样。就算不会被判刑不会失去自由,但他会失去自己对梦想的追求,小武警官很喜欢做警察,喜欢查案子,刚认识他时候我还觉得他有点阴阳怪气,其实他这个人还是很真诚的,我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也希望他能有继续做警察的机会。”
  轻寒目光真诚,这让召南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活得太久,日渐圆滑,虽然心存善念,但比真正的年轻人少了朝气蓬勃。
  梦想啊理想啊情怀啊,这些东西在他看来都是一文不值,他拥有人生的长度,却从未去想过生命的广度。
  就在他沉思时,轻寒指着窗外道“他出来了。”
  果然,方庆阳拎着公文包出来,招手叫了一辆黄包车。
  “真的是一个影子吗”轻寒看这人走出来在日光下没有一丝畏惧,忍不住自言自语。
  “是影子,等会你会发现,在阳光下,他是没有影子的,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影子,只是现在这个影子代替了正主儿。”说着,召南起身,“该你继续上场了,轻寒。”
  他没有说轻寒小姐,现在的轻寒,在他眼中已经是可以并肩作战的合作伙伴。
  方庆阳在咖啡店打完电话出来,眼睛不住地往大华洋行飘。
  很快,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方庆阳站在梧桐树后,小心观察着那女人。
  那女人神态自如,很自然地走进洋行大厅。
  这女人的确是大华洋行的,也的确是去报社联系广告业务。可是她为什么提到老陈她到底都知道多少
  方庆阳看看周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就沿着马路边缘,在树下慢慢地走。
  时间既然是深秋,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只剩下枝丫直直地指向天空,没有树叶遮挡,阳光还是很强,但已经比别的地方好一些毕竟还有一点阴影。
  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这个人在阳光下的影子非常淡,像是烟一样,好像风一吹就会散去。
  哗哗哗,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用力扫着街道边上。
  扫帚边缘扫到方庆阳的脚面,他瞪了老人一眼,发现那老人正愣愣地看着他。方庆阳忽然意识到什么,急忙低头去看自己影子,果然那老人结结巴巴地说“鬼,你是鬼,你没有影子。”
  方庆阳急忙看向周围,这是在大街上,人来人往,他不敢让老人继续喊下去,低声道“什么啊,你眼睛花了。”
  “不对,你影子淡的根本看不到,你就是鬼。”
  老人佝偻着身子,看不清长相,但是却不依不饶。
  方庆阳急了,担心被别人发现,急忙掏出两块银元塞给老头“拿去拿去,别烦我了。”说着对远处招手“黄包车。”
  老人见他急匆匆上了黄包车,惦着手里的银元,摇头笑了笑。
  “妖孽,有你难受的。”
  方庆阳逃一样地上了车,车夫撒腿就跑,他回头看了后面一眼,却发现那扫地的老头不见了
  短短一瞬间,那人能去哪里
  方庆阳想了想,对车夫说了一个地址。
  一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黄包车,见车子在一条巷子停了下来。
  方庆阳在一户人家门前站住,伸手敲了敲门,过了一会,门开了,一个人探头出来,好像在和方庆阳说着什么。
  召南早已经将轿车在远处停下来,自己换了一身长衫,戴着礼帽在巷口和烟摊的人说话,见那男人探头出来,他已经将那人相貌看得清清楚楚这人他认识,沪城的一个市井泼皮,号称帮人消灾平事的,都叫他龙二,以前曾经和叶限他们有过争斗,皆以失败告终。
  过了一会,方庆阳出来了,他站在巷口,又叫了一辆车,直奔自家而去。
  召南开车在后面跟着,他有点随意地看着窗外,忽然想方庆阳和龙二到底是什么关系呢这案子做的这么大,龙二这人过去接触过,能力不足,他不可能是幕后主谋人物。而龙二不好,龙二一直和未寒时不对付,怕是里外对未寒时调查过不少,他一定能知道轻寒和未寒时关系匪浅的。想到这,召南急忙找个路口调转车头,直奔大华洋行。
  已经是中午,轻寒走出洋行,打算到附近的咖啡店吃点简餐。远处一辆雪弗莱汽车开过来,轻寒并没有在意,汽车越来越近,速度却快了起来。轻寒站住脚,她好像意识到有点不对劲,向前后左右看看,此刻,那汽车已经朝着轻寒撞过来。
  召南呀了一声,以最快的速度移动着,见一个人影闪过,轻寒已经被人轻轻地带开,接着从两边店铺里跑出好几个穿着短褂子的青年男子,将那撞到马路牙子上的汽车团团围住。
  召南站住脚,手自然地握成空拳。他知道,那些一定是宝庆帮的人,轻寒早已经不需要自己英雄救美,她知道在做什么。
  这种感觉好还是不好呢。

第十九章 老陈遇袭的真相

  “方先生,有人找哇。”
  房东太太敲门喊道。
  方庆阳不太喜欢晚上出去,因为马路上有路灯,灯光下,他那稀薄的可怜的影子实在有异常人。
  在刚彻底变成方庆阳的最初两天,他是没有影子的,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影子。后来,也许是因为他取代了方庆阳,真正的方庆阳面目开始渐渐模糊,没人能看到他,而他这个影子方庆阳竟然也有了淡淡的影子,他内心欢喜,心想难道真的要变成人了,不再是一个假冒的影子?但过了好几天,他还是淡淡的影子。那天采访回来,老陈一路上都和他抱怨说那个警官仗势欺人,一定就是凶手,他出主意说叫老陈私下去找那个指证警察的女人问问,给几个钱,也许能问出点东西呢。
  “这个案子一定会被压下来的,那人是警察局长的侄子。”老陈叹口气,“这些权贵。”
  他刚才和小武厮打起来,小武年轻力壮,又是武当弟子硬是抢走他的相机,狠狠摔在地上。
  “不要想搞事情,我问心无愧。”
  小武最后说。
  老陈是个文人,以铮铮铁骨自诩,这口气着实咽不下去。
  “晚上去找那女人在打听一下。”老陈看向方庆阳,“小方,你也是个有正义感的人,我希望你能帮我。”
  影子方庆阳第一次见识到血腥的杀人现场,又第一次感受到记者的责任,方才记者们和警察一阵厮打,看得他目瞪口呆。一个没见过世面,初次步入人生旅途的影子内心中激荡着生而为人就要好好活着的情怀,难得有人这般信任,他当即答应了。
  晚上点多,他来到和老陈约好的地方等待,很快老陈就到了。
  两个人一起往芙蓉巷走。
  走着走着,老陈忽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头。他前后左右看了看,因为是深秋,这个时间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秋风萧瑟,老陈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时他终于发现不对的地方:路灯下只有自己的影子。方庆阳身后没有影子。
  老陈拉了方正阳一把:“等一下,先站住。”
  方庆阳转过身,死死地盯着老陈,在老陈回头看的时候,他就知道一定是自己露出破绽了。
  “小方,你怎么没有影子。”
  老陈指着地面问。
  “哪有这种事,中学学过物理的呀,光线折射,谁能没有影子呢?”方庆阳呵呵笑着。
  “不对,小方好奇怪啊。我不是迷信的人呢,可你这样的事情,真的只能用神奇来解释了,太神奇匪夷所思。”
  老陈像是自言自语。
  方庆阳心里咯噔一下,他竟然忘记这茬,现在被老陈揪住了说。
  老陈并没有表现出太好奇,转身继续往前走。
  “可能是我眼花了,是啊只要是人都有影子。”
  老陈急于去找那女人了解情况,继续往前走。
  方庆阳越想越担心,老陈四十多岁,老记者了,他现在表现的这么淡然,难道是想一点点掌握证据然后一蹴而就?他会不会找人把我抓起来大卸八块研究?
  他们走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子,穿过这条小街,再走一阵就到芙蓉巷了。
  方庆阳看看周围没有人,这小巷周边人家都黑着灯,看来都是穷人没钱卖灯油,到了夜间便在黑夜里早早睡去了。
  要想除掉老陈,这是最好的时机。
  方庆阳从公文包抽出刀来,他想人的后背都是骨头不好刺入,便几步上前拦住老陈。
  “小方,别捣乱。”老陈拍了他一下,他猛地将刀刺向老陈。
  老陈睁大眼睛,喃喃地问:“为……什么……”
  方庆阳不回答他,又用力搅了一下,老陈腹痛倒地,方庆阳回忆着上午那小桃红死亡现场的情景,狠下心来,一直从腹部剖到胸口、
  热乎乎臭烘烘的血腥味瞬间蔓延开来。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他竟然还在老陈的衣服上蹭了蹭刀子,这才拎着公文包就走。
  “方先生,有人找。”房东太太的敲门声将他从那血腥的场景中唤醒,他答应了一声:“就来。”
  方庆阳走到门口,一个佝偻的身影从角落中转出来,那衣衫褴褛的老头一脸卑微:“先生,再赏几个吧。”
  这个小巷子没有路灯,住户还算条件可以,舍得花钱用电灯,借着人家窗户透出的微弱灯光,方庆阳认出是今天扫地的那老头。
  “你来做什么?”
  “先生,两块钱不够用的。”
  那老头伸出手来。
  方庆阳捂着鼻子站到一便:“两块钱够你吃一个月,你别太贪心。”
  “两块钱可以吃一个月,要看怎么吃,先生可以喝喝洋咖啡吃吃洋人的西餐,我也想每天大鱼大肉,不算过分的呀先生。”
  老头还在滔滔不绝:“先生可是有秘密的人,这秘密卖出去二百块都有得挣的,要不,我试试去茶馆告诉大家一声?”老头邪恶地笑了笑。
  方庆阳盯着对面的老人,他想真是可恶,竟然招惹上这样麻烦的人。
  “没有影子这种事,说出去可能有人还会不信呢。”老头故意絮絮叨叨。
  “够了。”方庆阳大吼一声,老头吓了一跳,肩膀抖了抖。
  他气急败坏,声音有点大,二楼一户的窗户开了,房东天天正戴着满脑袋发卷,好奇地往下看,对上方庆阳的眼光,一点都不担心,还对他招手道:“方先生啊,火气不要这么大的哦,有话好好说。”
  方庆阳低声道:“往前走,前面的夏威夷路有个街心够远,你去哪里等我。”“
  他又即上一句,“钱的事好商量。”
  那老头美滋滋地离去,方庆阳恨恨地一拳砸到砖墙上:可恶,这个小人,发现了我的秘密竟然还敢来威胁我,不知死活。
  过了一会,方庆阳换上一身黑色的衣服,悄然走出自己的房间,直奔街心公园,那扫地老头已经先到了。
  方中庆阳在公园附近查看了一下地形,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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