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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鬼契约-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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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梅指着对面的椅子说:“安警官请坐,我想你也是很想问我一些旧事吧。”
  小武坐下后有点不好意思,不知该如何开口,就听徐梅说:“第五起受害人的女儿就是我现在的继女,那孩子当年只有五岁,目睹了她母亲遇害的全部经过,哦,她母亲叫秦素娥,曾经在圣玛丽医院做过护士,我和她先生,也是我现在的先生,在读书时就认识,我们都是学医的,算是上下届的关系,他比我高几届,后来沪城同学聚会,我们遇见过,算是熟人。”
  徐梅讲起十三年前那起案子的经过来。
  十四年前的七月的两个阴雨天,在杏林巷和白水巷发生两起谋杀案,因为死者都是女性,死前都被qiangbao,又都是被棍棒一样的重物击打头部而死,案发地相距又不太远,当时侦办此案的安局长将其并案,但是一年之后,案子没有任何进展。
  到了第二年,也就是十三年前的七月,阴雨天又开始持续,就在这个七月,后来又发生了两起凶案,都是在阴雨天的夜晚。第一起的死者是个晚上加班回来的纱厂女工,在巷口遇害,被发现时头部被棍棒击打的血肉模糊,衣服也被撕扯开,但并没有受辱。报案人是个黄包车夫,拉着空车走到巷口,看到一个穿着雨衣的男子蹲在地上撕扯着什么,他看着地上像是有个人,就大喊一声,那雨衣男子拔腿就跑。第二起案子是在这次案发的一周之后,地点是圣玛丽医院不远处的一个弄堂,遇害者和第一年案子的受害者一样,是个游莺,被击打倒地后遭到qiangbao。是有人打电话报案的,报案电话后来经过安局长的勘察证实是由圣玛丽医院打出,但最后也没找到这个报案人到底是谁,因为时间是深夜,电话是从圣玛丽医院值班室打出的,值班的医生则声称自己当时睡觉,没有打那个电话,安局长查了很久,还是不了了之。
  “第五起,就是我先生前妻遇害的案子发生在半个月后,也就是当年的八月初。”
  徐梅不紧不慢地讲述着。
  “那一晚,莹莹有点发烧,我先生付约翰当晚在医院值班,秦素娥一个人在家照顾孩子。案发后,我在现场绘制了现场的情景图,然后看到了死者丈夫,我才知道是学长约翰的妻子遇害了。莹莹那时发烧,躺在床上,亲眼看到一个穿雨衣的人用一根棍子一下下将秦素娥打死。她当时在病中,年纪又小,后来出现了应激性精神障碍,这些年一到雷雨之夜还会做噩梦。后来我也试着想问问莹莹当年她看到的具体情况,但她总是说不清楚,问的急了,就抱着头说头疼。她只告诉我凶手是一个穿着雨衣的男人,其他的就什么都不说了。”
  徐梅说到这里叹口气:“我也是因为这个案子,询问莹莹画嫌犯图像的时候发现这孩子出现了应激反应,我很担心她,平时多关心她陪她,这样时间久了加上对约翰也是充满同情,过了几年我就和约翰走到一起。这十多年,想到这个案子心情还是很不好受,你也看到莹莹,那么可爱大方的女孩子,可是这心理上的障碍始终无法客服。我后来做档案室的工作也是想做法医助理出现场的话工作时间不定,约翰有时候还要上夜班,要是遇到阴雨天,莹莹一个人在家就会发病,我在档案室工作可以按时上班下班,能多陪陪莹莹。”
  小武听完点头说:“就是亲生女儿做的也不过如此,徐小姐你对付小姐真是太好了。”
  下班时候,小武看到付莹莹守在门口等徐梅。
  “妈妈,爸爸说等会开车来接我们呢。”
  一看到徐梅走出来,付莹莹就笑着跑上去,很自然地拉着她的胳膊,这对母女感情非常自然。
  “这是安警官,上次开车送过我们的,快打招呼。”
  “你好,安警官。”
  付莹莹看着就是个天真可爱的女孩子,想到当年那个凶手当着她的面杀害了她的亲生母亲,小武心里忍不住滑过叹息:真是太过分了。
  “妈妈,我要和爸爸好好练,这次一定能打好。”
  付莹莹挎着徐梅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
  原来他们今天要去打高尔夫,付莹莹的大学近期有一个高尔夫比赛,付莹莹是影被赶鸭子上架参赛,可是她从来就没打过,只好临阵磨枪,要付约翰带着自己去打球,多练习几次。
  一辆黑色的别克车在大门口停下,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打开车门,付莹莹挥手道:“再见啊,安警官。”
  付约翰发动车子问:“安警官,可是……”
  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他不敢在女儿面前提起案子之类的话题,担心女儿发病。
  徐梅轻轻拍了他手一下,低声道:“对,就是最近报纸上说的那个人,很好的青年人。”


第三十一章 莹莹的心病(一)

  打球的地方在龙华公园不远,是美国人设计的场馆,经营者也是美国人,努力营造一种轻松的气氛,付约翰这样的吃过洋墨水的人一直是这里的常客。他给女儿做示范打了几杆,转身却看到女儿靠在徐梅怀里,刚才还活泼可爱的付莹莹小脸苍白,嘴唇哆嗦,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莹莹这是怎么了?”
  付约翰问。
  莹莹咬着嘴唇:“没事,我没事。”
  说是没事可她那紧张又害怕的样子,怎么能证明自己无事。
  徐梅抓着付莹莹的胳膊,伸手给她测了一下脉搏,接着就从取下胸针,用尖头部分去扎付莹莹的指尖,
  付约翰不高兴地说:“阿梅,我是个西医,你是一位西医的太太,你这样做叫我很为难的。”
  徐梅回答道:“我在是你太太的同时还是莹莹的母亲,我自己也是学医的,我认为中西医可以互相借鉴,这里是球场,不是医院,我只要保证我女儿脱离紧张恐惧就好。”说话时候手也没停,在继女的指尖挤出一点血,付莹莹的浑身松弛了一些,不再发抖,但脸色还是不好。紧紧地靠在徐梅身上,低声说:“妈妈,我怕是不能再练球了,咱们回家吧。”
  付约翰的脸色很是难看,无法和妻子辩论,便将矛头指向了女儿:“你这孩子总是这么任性,我和你妈妈放下繁重的工作陪你练球,好好的你却说要回去,你也太不尊重我们了。”
  “好了,孩子身体不舒服,难道还要在这吹风啊,走吧,咱们回去吧。”徐梅劝说道。
  回去的路上付莹莹咬着嘴唇一声都不吭。
  徐梅知道她心里有事,也不强求,也不追问,一路上只默默地握着她的手。
  晚安时候,付莹莹说身体不舒服,没有下楼来吃饭。付约翰不高兴地说:“这孩子到底怎了?说好了练球,没等她打呢,就像见了鬼一样,问她怎么又不说,平白叫大人担心。”
  徐梅叹口气说:“现在是七月,说是众鬼出来游荡人间的时候,也许她在球场真的看到了鬼呢?”
  “你在说什么!”付约翰将手里的叉子重重地放下,“阿梅,你也是受过医学教育上过解剖课的,怎么还能迷信相信那些鬼神之说,我们从事的是科学的事业,我们的女儿首先就要有科学精神。”
  “我只是随口一提,我们警察局的安警官说……”
  没等她说完,付约翰盯着她的眼睛问:“那个安警官怎么会想到去查旧案?不会是你教的吧?”
  徐梅满脸都是惊讶:“人家是什么人,是我们局长的亲侄子,你以为我有那么大面子能劳动到人家安警官?约翰,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付约翰尴尬地笑笑:“我只是随口问问。”
  “他是青年才俊,喜欢查案子,最近没有新案子就拿旧案去看,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是你,好像最近有点心神不宁啊。”
  “你什么意思?”付约翰神情紧张马上反问。
  徐梅心里暗叹一声,脸上却依旧淡淡的:“我是说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心神不宁的,有时候也得劳逸结合,不如休个假。”说着伸手按了一下丈夫的手背,以示安慰。
  这时佣人拿着一封信过来说:“先生,下午邮差送来一封信。”
  付约翰接过,打开后看了几眼往桌上一拍,气恼地说:“真是添乱,算什么亲戚,竟然厚脸皮的要来。”
  徐梅拿过信看了一遍:“啊,原来是秦家那边的亲戚。”
  “一个所谓的表妹,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写这封信的?”
  付先生很生气。
  “她也是一片好心,想祭拜一下素娥,再说毕竟是莹莹外婆家那边的人,你也得看在莹莹的面子上。”
  徐梅温言软语劝说着。
  “秦家那些人哪里还有一点亲情,素娥出事了她们姐妹哪个来看过?可怜我当时工作忙,顾不上莹莹,那些做阿姨的谁看过孩子?逢年过节哪个当我们莹莹是外甥女了?现在孩子大了,跑来摘桃子,当我家是什么?叫她住宾馆去,我家不欢迎。”
  “约翰,你真的这样做,莹莹会很伤心的,她这些年虽然没有明说,可我知道,她是真的很想和外婆家的人来往的。这个表妹说是从南洋回来,这样看,人家也不是很穷的人,能来我们家应该是真的很想看看莹莹。”
  付约翰鼻子冷哼一声:“南洋怎么样?有农场主也有女佣家庭教师,谁知道这女人是做什么的?将莹莹带坏了可怎么办?”
  “约翰,我没想到你对自己的女儿这么没信心?我们莹莹是能被人随便就带坏了的孩子吗?”
  付约翰被妻子质问的哑口无言,不得不说一句:“随便吧,反正这些年莹莹的事情都是你在管,你们母女一条心,爱怎么就怎么好了,我是管不了的。”他话锋一转,“今天莹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看着我眼神那么奇怪?”
  徐梅叹口气:“你也晓得,她心里总有个结解不开的。现在又到了七月,最近报纸又提起那些案子,可能这些都影响到她了吧。真希望安警官能抓到那个凶手,将凶手绳之以法,素娥就能瞑目,莹莹以后也会彻底好起来。”
  “你觉得能抓到吗?过去这多年,当年都没有一点头绪,现在能找到什么?”
  “我相信安警官的能力,他一定会尽力的。”
  付约翰也深深地叹口气:“但愿吧。”
  “希望素娥的在天之灵能够保佑,这次重启调查会有好的结果。”
  “你又来了,子不语怪力乱神。”
  徐梅笑道:“其实孔老夫子说的是对于鬼神要报以敬而远之的心,你看,他都说要敬那就说明其实他自己内心都似乎相信这些的呢。”
  付约翰哑然:“你啊你啊,读书的时候就是这么狡猾。”
  “什么话,人家这叫狡黠好不好,你就不能夸我点好的。”夫妻二人相视一笑,一扫方才的抑郁气氛。
  “啊!救命!”
  一声惨叫,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徐梅坐起身,一把拉开床头台灯:“什么声音?糟糕,是莹莹!”
  她急忙起身,开门就往付莹莹的房间跑。
  付约翰翻个身,嘴里嘟囔着:“一定又犯病了,总是这样吓人。”


第三十二章 莹莹的心病(二)

  付莹莹靠着床头坐着,眼睛直勾勾地,嘴里喘着粗气。
  徐梅伸手去摸她额头,付莹莹眼睛像是没有对焦,下意识的躲避开去。
  “莹莹是我,是妈妈,别怕。”
  付莹莹听到妈妈两个字,一把抓过徐梅的手,眼睛还是茫然地盯着前方,压低声音说:“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一样的动作,很像,真的很像!”
  “什么很像?莹莹你说清楚,你看到什么了?”
  “那个人,用一根棍子打妈妈的头,一下又一下,这么一挥,动作很像!”
  付莹莹抡起胳膊做了一个挥动的动作。
  徐梅看着她那动作,心里一紧,拉着她的胳膊问:“你是说,那人挥动棍子的样子和你爸爸打球很像?对不对?”
  “不是,不是爸爸,不是。”
  付莹莹用力摇着头。
  “怎么了?莹莹又做噩梦了?”
  付约翰站在门口问。
  “没事了。”徐梅转身看到付约翰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
  “我给莹莹热了点牛奶,喝了早点睡觉吧。”
  付约翰将牛奶递给徐梅。
  “谢谢爸爸。”
  付莹莹已经从噩梦中回过神来,从徐梅手中接过牛奶杯,喝了一大口。
  “做什么梦了?和爸爸妈妈说说就不怕了。”
  付约翰柔声说道。
  付莹莹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我……忘记了,就觉得很怕,很害怕。”
  “好孩子,忘记了最好,早点睡吧。”
  付约翰伸手去摸女儿额头,嘴里还说:“看,这一脑门的汗。”
  付莹莹忽然躲了一下,付约翰的手在空中定住。
  徐梅握住他的手说:“好了,孩子大了,不喜欢被咱们老人家触碰。”
  说着将付莹莹喝完的杯子拿过来说:“早点睡吧,用不用妈妈陪你睡?”
  付莹莹摇摇头:“我没事的。”
  徐梅关上付莹莹房间的门,看着付约翰说:“我把杯子放回厨房,没事了,就是做个噩梦。可能是要到素娥的忌日,这孩子心情有点不好。”
  付约翰点点头,自回房间去睡觉。
  徐梅拿着杯子来到厨房,向四周看了看,打开水龙头,让水哗哗流着,却没有清洗那个杯子,而是将它藏在碗柜紧里面,又找个一样的杯子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扣在一边。
  徐梅回到房间,付约翰说:“看看莹莹受了这么大刺激,要是那个什么不知从哪冒出的表妹又来捣乱,我怕莹莹会受到更大的刺激。”
  “约翰,咱们都是学医的,其实你我都清楚,莹莹的心结若不解开,一辈子都要被这件事困扰。”“那有什么办法?谁叫莹莹倒霉就遇到那件事呢?不,是素娥,晚上没有关好门,害了自己,也害了莹莹。”
  “素娥已经为自己的疏忽付出生命的代价,你现在埋怨她没有任何作用,人都死了,就要多想点她活着时候的优点,所有缺点都渐渐忘记才好。”
  “你说的对,能娶你是我最大的福气,谢谢你,阿梅,这些年你对莹莹视如己出,对我这么好,让我有家庭的温暖,谢谢你。”
  付约翰握住妻子的手,很是感慨。
  徐梅笑道:“咱们是一家人,什么谢来谢去的,这么客气。我觉得莹莹心里的伤疤其实并没有结痂,反倒已经发炎有了脓肿,如果不早做治疗,会很严重的。”
  “你想怎么做?”
  “素娥的表妹,那个叫南希的要来,就不如接着这机会,让莹莹和她表姨多接触,让她能从心里认同外婆家人对她的关爱,放下她妈妈去世的心结,我们开导了她这么多年都没太大效果,也许换了外婆那边的亲戚就不一样了呢?”
  付约翰想了想点头说:“好吧都随你好了,你对莹莹比对我都上心。”
  “那是啊,说起来,莹莹还是你我的媒人呢,其实我当年真是更心疼莹莹多一些。”
  付约翰不依不饶,去呵徐梅的痒:“好啊,原来不过是买椟还珠,你当年因为喜欢莹莹,勉为其难接受了我。”
  徐梅被他痒的喘不过来气,忍着笑说:“好了好了,买椟还珠,你总是最大最美的那颗珍珠的呀。”
  寂静的夜里一点动静都能被敏感的人察觉到。
  夫妻二人压低声音调笑,可是那些许的轻微声响还是被付莹莹听到了。
  她用被子蒙住头,将自己藏起来,在那小小的空间里,她咬着被子角,低声啜泣:“妈妈、妈妈,我又看到了,我看到了,可是……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对另一个妈妈说?当年是我求她嫁给我爸爸的啊,我该怎么开口啊,妈妈,你教教我!”
  一个时髦女子站在付家门口:“这里是付约翰先生家?”
  老佣人点头,上下打量那女子。
  那女子皮肤极白,头发是黄色的,还打着卷,摘下眼镜,那双大眼睛还泛着淡淡的蓝色,就像是……就像是巷子里的那只波斯猫!
  老佣人吓了一跳,忽然想起太太吩咐的有一位亲戚小姐要来,急忙问:“您是南洋来的。我家小姐的阿姨?姓南的那位?”
  南希格格娇笑,花枝乱颤:“我叫南希,来看我的外甥女啦。”
  正说这话,付莹莹拎着书包走过来,看到自家门口站着个洋人女子,愣了一下:“小姐,你找谁?”
  “你就是莹莹吧?我是你表姨南希!”
  南希上前就给了付莹莹一个热情的拥抱,付莹莹还是有点发懵,她听徐梅提到最近会有秦家那边的亲戚来,但她没想到那个表姨竟然是眼前这么个洋娃娃一样的人。
  “你是我表姨?南洋来的?”
  “是的呀,是的呀,你外婆是我妈咪的姐姐,哦,我的爸爸是英国人,所以我长得有点不是很像中国人。”
  南希解释道。
  “好神奇,外婆那边的亲戚里还有外国人呀。”
  付约翰是喝过洋墨水的,所以家里非常洋派的,付莹莹见忽然冒出个洋娃娃阿姨,觉得很有意思。这个阿姨年轻漂亮又热情,看她穿着露背洋装,脖子上是好大一串珍珠,拎着羊皮包,派头十足,一看就是很摩登的女性,付莹莹拉着南希的手问:“表姨,你的行李呢?”
  “都在宾馆,我是想看看你的,还担心你不认我呢。”
  南希说着低下头去,语气有点酸楚。
  “哪里呀,你是我妈妈的表妹,我怎么会不认你呢。表姨,不如将行李取来住在家里多好,何必要去宾馆浪费呢。”
  南希则握着付莹莹的手问:“吃饭没有,我们去吃西餐呀?”


第三十三章 她来做什么?

  莹莹愣了一下,客气地说:“这已经到家了,就在家里吃嘛。”
  南希笑道:“我们顺便逛逛街啊,我才来沪城,哪里都不知道。沪城这么大的城市,我可怕把我这南洋回来的土包子拐走呢,你就当帮帮我这个土妞好不好?”
  这个表姨,长得洋气,气质时髦,说话都这样好玩,莹莹很喜欢她,点点头说:“好吧,那咱们先出去转转。表姨是哪天到的呀?”
  “叫我南希好了,我也不比你大几岁,叫阿姨我会伤心的呦,昨天才下船,沪城可真大。”
  “好,南希。”莹莹立马改正。
  与此同时,徐梅拿着一个透明杯子从检验室走出来,脚步有点漂浮,神情恍惚。小武正好去物证部,看到她迎面走来,便问道:“徐小姐你怎么了?”
  徐梅微微愣了一下,露出一丝笑容,她按了一下一侧太阳穴说:“可能最近休息不好,有点头疼。”
  “徐小姐你是要去喝水吗?我帮你倒啊。”
  小武看到她手里的玻璃杯,想接过来帮她倒水。
  徐梅急忙将拿着茶杯的手背到身后:“我不喝水。”
  “那这杯子?”
  “我就是找个杯子,我先走了,档案室还有旧档要整理。”
  徐梅匆匆就走,小武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顺着她过来的方向走了几步抬头一看,和物证部挨着的正是检验室。
  小武推门进了检验室,法医小常正坐在一边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徐小姐做什么来了?有旧档物证需要检验吗?”
  小武问。
  小常抬起头:“啊,你说徐小姐啊。”
  她说着扬了扬手里的本子:“我这边忙着写报告呢,徐小姐是自己操作的。”
  “怎么了?我没听说有什么东西要检验啊?”
  “哦,她说检查一下家里的水质,拿个杯子过来查的。”
  小常走过来,看看试验台说:“徐小姐做事很谨慎,操作台干净,不知道她刚才查的具体是什么。”
  虽然不知道徐梅来检验什么但小武可以确定,一定是和那个玻璃杯子有关系的。
  小常探头看了一下水池:“这里还有点水,这是什么水,像是……有点牛奶味。”
  原来检测完的东西徐梅随手倒旁边的水池里,正巧今天水池下面的塞子没有拔,小常手在那点水里点了一下,又闻一下:“就是有点牛奶味。我想起来了,徐小姐拿来的杯子好像不是干净的,那就是个牛奶杯吧,检测牛奶?”
  “检测牛奶?”
  小武看着池子中淡淡的乳白色的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咦,安警官,怎么想到问这个?”小常问。
  “刚才看到徐小姐有点神情恍惚的,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没事,徐小姐是学医的出身,过去是法医助理,可能一时技痒想检测一下牛奶而已吧。”
  小武走到隔壁的物证部,在一排排的架子上,小心地查看着标签。终于他在一个纸箱子前停住脚步,拿起那箱子,在桌上打开,那是十三年前七月那两起案子的和八月秦素娥遇害案的现场物证,因为当时安局长将它们并案,所以物证都放在一起。
  七月那两起现场没有收集到什么东西,因为是在外面发生,还是雨夜,现场的痕迹基本都被破坏。秦素娥的案子,因案发在家中,警察提取到几个脚印,判断是皮鞋的脚印,杀害秦素娥的凶器没有找到,物证里还有一件血衣,真丝的白色睡裙,稍微有点暴露的款式,上面大片血迹,硬邦邦的呈黑色,可以想象当时现场非常血腥,秦素娥就是穿着这件睡裙遇害的。当时她女儿生病,她和女儿睡一张床,便于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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