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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鬼契约-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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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元绶忽然开口,“没有让一个女人冒险的道理。”
  召南看了叶限一眼,故意说道:“目前看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可以考虑一下。”
  “我不同意。”
  元绶态度坚决。
  “命是我的,什么时候由得你做主了?”
  “你的命是我刚救回来的,我当然可以做主。”
  “你确定?你不救我我也不会死,只会永远沉睡而已,也许睡一年两年十年八年我就醒了,还是活蹦乱跳人见人爱的一个人。”
  叶限嘴角翘起,自信满满。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等你醒来早就物是人非,别的不说,你那情郎会等你十年八年?那种人,丘八出身,只求及时行乐我可不信他有什么真情。”
  元绶语气充满轻蔑。
  小武一愣:不是说他会抹去叶限和霍中梁对于彼此的记忆吗?怎么这会师兄又提起霍中梁?
  叶限眼光一变:“你将中梁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让他老实几天,还有你,事情没有解决前不许见他,就当忘记他了。”
  “凭什么?”叶限不满。
  “凭你体内余毒未消,召南和小武根本无法对抗那蜥蜴人,你们需要我,就得听我的。”
  元绶得意地笑了笑,闭目念了几句咒,转身道:“我在这屋子里下了禁制,时刻防备那蜥蜴人。”
  说着转身就走,小武道:“师兄,你去哪里?”
  “自然是找个地方休息,难道要我住在这里。”
  “美得你。”叶限冲他的背影瞪了一眼。
  待元绶走后,小武战战兢兢地问:“叶……小姐,你还记得霍长官?”
  叶限觉得奇怪:“小武,中毒的好像是我不是你吧,好好的我怎么会忘记他?”
  小武松口气连称:“真好,真好。”
  他就知道,师兄这人高傲的不行,一定不会用这样卑鄙的方法得到女人的心,他刚才真是为霍长官担心好久,现在终于能松一口气,他崇拜霍长官,但又从小害怕师兄,两个人要闹得不可开交,他真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边。
  于此同时,霍中梁站在窗口,看着天上皎洁的明月。
  小武对他保证,元绶一定能治好叶限,而元绶的要求是抹去自己的记忆,让他发誓不能再接近叶限。
  从昏迷中醒来,他发现自己关于叶限的一切记忆都还在。是元绶做法失败,还是其他原因?
  但不管什么原因,只要为了救叶限,那就装作自己已经忘记了她吧。这才是最折磨人的,他醒来后左思右想,拿起电话很久播了号码要了总台交换,刚说出警察俩字,最终还是放下。
  元绶说的对,叶限是被自己牵扯进这场无妄之灾的,那神秘的男子手上有几条人命,行动诡异,中了枪还能跑的那么快,事后他顺着那人逃跑路线一路查看,惊讶地发现地面上竟然没有一滴血!
  他明明开枪击中了那人,也亲眼看到那人跌落下来时腿上一大片的血迹,那些血迹是怎么凭空消失的?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秘人?
  叮铃铃,案头的电话铃忽然响起,寂静的房间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霍中梁长长地出口气,一把抓起电话。
  “喂……”
  是文辉的声音,不是小武。
  霍中梁松口气:“文兄,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中梁,我有点新的消息,不知道叶小姐那里……”
  “那边有点别的问题,你有什么事可以先和我说,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
  “是这样,我知道小倩在哪里了。”
  霍中梁大惊:“什么?你知道?”
  “是,其实我是才从噩梦中惊醒。”
  文辉的声音像是很遥远。
  “我梦见了小倩,她说她就在那竹林,那里有个湖,她被一个奇怪的人关在湖边的地窟里。”
  霍中梁知道那竹林的事情,在那里发现了张小姐的尸体,既然文倩是和张小姐同一天失踪的,在那里被关押也很有可能,可是为什么小武他们将竹林掘地三尺都没发现文倩的踪迹呢?
  “不会吧,小武他们之前搜查的很彻底了。”
  “中梁,我只有这一个妹妹,不管梦是真是假我也想去看看,在梦里她哭的太伤心了。”
  霍中梁看了下手表,此刻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这个时间沪城大部分街道已经戒严了,没有警备司令部的通行证是不可能出城的。
  “中梁,求你了,我醒来就没法睡着,实在是等不及了,只要看一眼小倩在不在我就放心了。”
  文辉和霍中梁是军校同学,上下铺的交情,霍中梁想了想:“好,你等我,我开车去接你。”
  深夜,一辆车在街道上缓缓开车,被戒严的路卡拦住,霍中梁递出通行证,巡查的士兵有见过他的,一个立正:“霍长官。”说着手一挥,“放行。”
  “大半夜的霍长官出城做什么?”
  待车子走后有士兵问。
  “我哪里知道,许是有啥紧急任务吧。”
  “啥任务,旁边那人我好像站岗时候见过,也是位长官,后面那人没见过。”
  “你眼睛花了吧?后面座位哪有人?”
  另一个士兵嘲笑:“这才多大啊,眼睛就不好使了?”
  “不会吧,我明明看到后面也坐着一个人。”那士兵揉揉眼睛,摇摇头。


第十八章 落入敌手

  凌晨三点。
  叶限拉开台灯看着床头的表,原来离天亮还早得很。
  凌晨三点的时候她从睡梦中醒来。
  这不是一个美好的梦境。她知道时间已经很紧迫了,一年多后这座繁华的城市将经历战争风雨。历史不会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该来的一定会来,她在尘世间辗转多少个回合,穿越过多少时代,还是选择作壁上观。虽然残忍,却不得不遵守,这就是一个人无限轮回的命运,能看到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东西,却又无能为力,历史车轮一旦启动就不是任何人能阻挡的,她只是旁观者不能参与其中。
  她的梦中有硝烟有鲜血有隆隆的炮声,大人喊叫小孩哭嚎,如同人间地狱,满目凄惶。她站在残垣断壁中举目四望,忽然一个声音喊:“叶限。”那声音像是从心底响起,让她心口闷闷的发疼。
  她猛然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你醒了。”
  一个声音在床边响起,却不是梦中的那个声音。
  叶限没有起身:“你怎么来了?一个道士,半夜来小姐闺房,不怕人笑话。你可是名门正派。”
  “我好像从没告诉你,我其实是可以娶妻生子的。”
  元绶忽然低头,两个人四目相对,他一双流光溢彩的美目灿若银河,叶限哀叫一声,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休想用美色诱惑我,你能不能娶妻生子,管我屁事。”
  元绶笑了:“至少你还是会动心的。”
  “那是自然,这世间一切的美好,谁都会动心,只是有些人可以心动,有些人心动就要心痛,我可不想给自己找不自在。”
  “你的人生那么漫长,为什么不试着去尝尝不自在?也许会有不同的滋味呢?”
  “一个人活的足够久,就只想让自己怎样更舒服一点,没事去找找苦头吃,这种赔本生意做多了,那叫老寿星上吊,真是嫌命长了,我是不会去做这等亏本生意别的。”
  叶限坐起身,盯着元绶:“转过身去,我可是裸睡的。”
  元绶愣了一下,目光有点黯淡下来:“你可真是……那蜥蜴人方才已经来了,若是……若是你有个什么闪失……”
  叶限格格娇笑:“什么闪失呢?和那蜥蜴人如何如何?被他看一眼我就掉了一块肉不成?我的身体是属于我自己的,想怎样就怎样,左右不抢别人的男人,那蜥蜴人也是男未婚啊。”
  元绶叹口气:“你啊。”
  你啊的后面到底是什么?是愤怒还是忧伤,他始终没机会说出,因为叶限竟然就在他眼前忽然一把掀开了被子,元绶目瞪口呆,随即面红耳赤,可是被子下的叶限是明明穿着一身白色睡裙的,元绶松一口气。叶限见灯光下元绶的耳朵红的几近透明,好奇地伸手捏了他耳朵一下,惊呼:“你在发烧。”
  “你……过分。”元绶的声音中有说不出口的恼羞成怒。
  “咦,这是睡觉都警惕,有什么过分的,逗你玩罢了,你当我真裸睡啊,傻子,元绶,你脸红什么?”
  叶限装作去摸他的脸,元绶急忙向后退了两步,叶限摇头:“看看,我就是讨厌你这点,明明自己心里欢喜的很,非要做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你们这些名门正派,承认自己内心就那么难呢?”
  “承认了被你嘲笑吗?”元绶忽然开口,叶限措不及防:“啊?你说什么?”
  “我和你的姻缘,在你选择那姓霍的那刻就已经断了,就算我有多少不甘,你可曾真情实意的看我一回?”元绶语气激动,随即又深深地吸口气,“好了不说这些,现在我们的目标只是要找到那蜥蜴人。”
  “等等,元绶,我是为了帮人才找蜥蜴人的麻烦,你来救我就是,为什么还掺合进这件事。”叶限有些不解。
  “天地万物都有自己的规律,这蜥蜴人破坏了天地间的规矩,我必须拨乱反正。”
  叶限心想,人家蜥蜴人活得好好的,若不是非要打扰人类世界尽可以放他们一马,你们武当出来拨乱反正一定又闹得腥风血雨,何苦来哉。
  “这是蜥蜴人发给你的信,”元绶将床边柜上的一封信交给她。
  原来元绶在未寒时下了禁制,那蜥蜴人不是傻瓜,自然不会自己亲自前来,而是用了一个小小的飞行器,操纵着在叶限床头柜上放下一封信。
  叶限打开信,只见上面张牙舞爪的写着你的老情人在我手里,想要他活命就要听我的话。
  就这么一行字,叶限的心却渐渐沉了下去。
  “中梁出事了。”叶限声音干涩。
  “哦,他给你带来多好麻烦,出事就出事,与你何干。”元绶冰冷冷地说。
  “元绶,我必须……救他。”
  “世间男子何止万千,你非要那人?”元绶觉得不可思议,他见到的叶限难道不是那个自私自利,从不吃亏的人吗?怎么会为了霍中梁乱了手脚。
  “你以为我真的是人尽可夫?”叶限苦笑,“所以这就是我选择霍中梁放弃你的原因,他会在能力所及支持我,而你总是怀疑我,打击我甚至有一种将我踩在脚下而后快的心情,你们处处标榜名门正派,却不知有的人做事只是凭痛快两字,远没有你们所要达到的高度。”
  “那个废物,我吓唬他说已经抹去了他对你的全部记忆,于是他就对你漠不关心,现在又被那蜥蜴人拿来威胁你,你确定要去救他?”
  叶限已经利落地起身了:“你一定有办法将我的话传递给蜥蜴人,问问他要求是什么,我要保证霍中梁平安无事。”叶限看向元绶。又加上一句,“不惜一切代价。”
  “让我帮你们传递信息,叶限我真想看看你的心是怎么长的。”元绶几近咬牙切齿。
  叶限慢条斯理的去解睡裙的带子:“你要想看我可以给你看,只要能救中梁我说了,不惜一切代价。”
  她的手下,雪峰呼之欲出。
  元绶嘴角抽搐一下,按住叶限继续动弹的手:“我会帮你把他救出来,但我只是帮你。”
  叶限点头:“好,我领情了。”


第十九章 声东击西

  其实元绶说了假话,蜥蜴人并没有亲自过来。
  元绶在未寒时设下禁制,蜥蜴人不敢以身冒险,就派一只小蜥蜴来送信。
  小蜥蜴进入未寒时,催动禁制,元绶立马出现。
  叶限看了一眼,将信放下:“到底是蜥蜴人,脑子比核桃仁大到哪里去。”
  信上只有那一句话,再无别的信息,至于叶限要怎么听他的话,这一切就要靠自己脑补了。
  此刻,元绶脑补的就是蜥蜴人要让叶限和他一起繁殖无数的小蜥蜴人,真是过分,人就是人,妖就是妖,不管这妖是以怎样的形式存在,祖先曾经统治地球,他现在也不是正常的人类,那就是妖。妖怪妄图染指人类,还是叶限,这妖怪就……该死。
  叶限看元绶脸上神色变幻不停,眼神忽然凶狠起来,吓了一跳,起身拍他一下:“你想什么呢?”
  元绶目光闪动:“放心,我会尽力。”
  他见叶限唇边荡开微笑,又加了一句:“不要自作多情,我可不是为了你,人就是人,妖就是妖,这世间规律不能乱,我为了除妖,不能保证姓霍的会活着。”
  说着转身就走。
  叶限摇摇头:这人,真是别扭死了。她站在窗口看着外面,东边的天空已经出现隐隐的鱼肚白,天就要亮了,也不知霍中梁这一晚经历了什么。他只是个正常的、普通的人类,该如何面对蜥蜴人呢?
  她晃晃头,努力想把对霍中梁的担心从脑海里甩出去:霍中梁,只是目前这个阶段的男朋友罢了,各取所需的呀。自己被蜥蜴人盯上也是因为他多管闲事。蜥蜴人真是好笑,竟然以为用霍中梁能威胁到自己,能让自己心乱?痴心妄想。救他,并不是单纯为救他,而是为了未寒时的面子。我叶限,我们未寒时是绝对不能被人威胁的。
  想到这里,叶限心里瞬间舒服好多。
  她自己全然不觉得,其实她也是口是心非的人啊。
  第二天,小武带来消息说霍中梁是在昨晚十一点多出城的,那时已经戒严,关卡的士兵印象很深,确定是他自己开车,旁边坐着的是文辉。一个士兵说自己模模糊糊看到车后座好像也有人,但被别的士兵嘲笑是他老眼昏花。
  “不是绑架,是被骗走的,真是笨透了。”
  召南冷静地分析。
  “和文先生一起走的,文先生寻妹心切,霍长官又是讲义气的人,他根本不清楚蜥蜴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清楚危险。”
  小武很为霍中梁抱屈。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笨蛋就是笨蛋,不用帮他辨白了。”元绶声音冰冷,手里晃动着扇子,“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既然是出城……”
  他停住了,几个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他提醒的很对。蜥蜴人控制了文辉,骗霍中梁深夜开车出城,蜥蜴人自己好藏,但俩大活人可不好就那么容易藏起来,出城后会将霍中梁和文辉藏在哪里呢?竹林,几个人都不约而同想到了竹林。那里被召南和小武掘地三尺,什么都没找到,从蜥蜴人的角度看,那就是现在最安全的地方。
  “当然,对于这样没用的包袱,也可能抓到就直接杀掉就是,一只蜥蜴,不要指望他脑子多好用。”
  元绶看众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又冷冷地砸出一句话。
  小武扶额:师兄,你没看到叶小姐眼睛都红了,你是逼她咬人吗?再说那可是霍长官,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霍长官。当然他只是腹诽,没有说出来。
  召南摇头:“我还是希望霍先生能平安。毕竟有他在警备司令部,我们做什么事都能方便很多,朝中有人好做官啊。”
  叶限看看他们忍无可忍,忽地站起身来:“去竹林。”元绶的扇子啪的一下搭在叶限的肩头,“蜥蜴人的目标是你,你就安心在这守着,我下了禁制,一旦蜥蜴人出现我马上就会发现。”他的目光投向桌上的小铁丝笼子,那里正关着只一尺来长的蜥蜴,正是凌晨来送信的那只,进入未寒时就惊动了元绶,后来还是墩子找到个笼子将它养了起来,说准备用来做宠物。
  墩子还是普通小松鼠的时候很讨厌蛇和蜥蜴,因为它们长得太像了,还都能无声无息地在树杈上出现吃小松鼠,真是要命!现在化成人形,冤家路窄,终于能养一只挺大的蜥蜴做宠物,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扬眉吐气呀。
  墩子惦记霍中梁的安危,拎着笼子也要随他们一起去。
  召南摸着她柔软的头发说:“你法力不够,那边情况不明,去了只会帮倒忙,你放心我会尽最大努力把霍先生带回来。”他说这话的时候偷偷瞟了叶限一眼,看到对方眼睛微微红肿,也不知是没有睡好,还是悄悄哭过,他心里忍不住叹息一声。
  未寒时只剩下墩子和叶限。
  叶限叫墩子将大门锁上,别让人进来。墩子关好门,见叶限已经上楼,就跑到厨房找出点盐水花生,装了满满一大碗,抱着碗跑到后院去看笼子里关着的蜥蜴。
  “怎么空了?蜥蜴逃走了?”
  墩子跑过去看到笼子孤零零地放在后院,里面什么都没有,可是笼子的小铁门并没有打开,那蜥蜴是怎么逃出去的?
  墩子放下花生碗,开始在院子里找起来,每块大石头都要翻起来看看,她蹲在地上找了很久,什么都没找到。
  难道那蜥蜴是从笼子的缝隙中逃走了?
  墩子跑到楼梯下喊:“叶小姐,我的蜥蜴不见了。”
  “跑了就跑了,那么个冰冷冷的丑东西有什么好养的。”叶限现在气有点不顺,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对霍中梁很是牵挂,说好大家只是男欢女爱不牵涉其他,怎么还是担心他呢?
  一个人活得太久,见识过各种人生,本不该对爱情还有什么奢望,叶限以为自己早已经看得很开,没想到心底某处还有几分牵绊,这复杂又矛盾的情感让她很是心烦。
  墩子听叶限没好声气,只好跑回店铺里去找。
  铺子里货架上的瓶瓶罐罐太多了,蜥蜴爬进哪个罐子里也说不定。
  “你在找什么?”一个好听的男人声音响起。
  “蜥蜴啊。”墩子转过身,看到身后站着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子,温文尔雅、笑眯眯地歪头看着她。
  墩子只觉得浑身的松鼠毛都要立起来了:“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店铺的门是从里面锁着的,这里面还被元绶下了禁制,有妖怪进来也马上会被发现,这个男人从哪冒出来的。
  男人忽然伸手捏着墩子细细的脖子笑道:“是你把我关进笼子的啊。”
  原来他就是蜥蜴人!
  墩子想要喊叫,却被人掐住脖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第二十章 痛不欲生

  墩子张大嘴巴,惊恐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这种恐惧和当年松鼠岁月中经历的一模一样。
  秋日的中午,阳光暖呼呼的,小松鼠开心地趴在树杈上享受着阴雨后难得的暖阳。它储存的食物足够过冬了,小松鼠还回味在松果的甜香中,忽然一条大蛇从上方树杈上垂下来,大张的嘴巴正好对准小松鼠的脑袋,分叉的舌头几乎舔到它的眼睛,小松鼠吓得目瞪口呆一动也不敢动。
  现在,墩子再一次体会到当年的恐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叶限说曾经是爬虫类的人统治世界,这些东西无声无息的从任何一个角落潜入,再无声无息的攻击人,真是太阴险太可怕了。
  小松鼠墩子现在满脑子都是呼喊:不要吃我!
  还好,蜥蜴人经过几千年进化对这种生肉没什么兴趣,摇晃了墩子几下,见她是真的吓晕了,便伸手从口袋掏出一颗药丸塞进墩子嘴巴,这药足以让墩子沉睡两天了。
  叶限体内的剧毒才清理出去,体力还没有彻底恢复,折腾一晚上已经累了,回到房中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睡,辗转反侧,眼睛一闭上就是霍中梁咧嘴傻笑露出两排白牙的样子。真是,明明只是肉体关系,为什么还牵肠挂肚?”
  房门虚掩着,没人知道石先生是怎么出现在房间的。
  看到床头忽然出现的男人,叶限急忙看向房门,石先生笑道:“你还好吗?”
  “不好,原来你浑身都是毒。”
  叶限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撒娇。
  石先生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叶限的脸:“你可以装的再像一点。”
  “什么?什么装?你害得我差点死掉不知道?”
  叶限说着还微微抬起头,在他手上蹭了一下,然后歪头看着他,神情娇憨又无辜。
  “你咬掉了我的舌尖。”石先生定定地看着她。
  叶限则捂住眼睛:“别这样看我,难道你真希望我中你的迷魂术,每天浑浑噩噩的,我想,你并不是真的希望和一个浑浑噩噩的人整天呆在一起吧。你那舌头那么长,直接塞进人嗓子眼,人家是一下子吓到了嘛。”
  石先生点点头:“你说的很对,这么多年来两脚人类女人没一个能让我看上眼的,这次试验过的那几个女人,也是一样,愚蠢又无聊,和这样的女人生活几百年,我会很累。”
  “所以,就用你的男性魅力征服我,让我心甘情愿的和你在一起,这多好。其实我现在已经对你有一些好感了,嗯,你好像是个孔武有力的人,还能骗过元绶,实在厉害。”
  叶限笑的很娇媚,因为才中毒,她脸色越发的白,虚弱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真是我见犹怜。
  “你是为了救那老情人吧。”石先生眨眨眼,“真以为我们蜥蜴都很蠢吗?我们可是最早统治地球的人类,只是后来种族被消灭太多,失去了统治地位而已。”
  “我从没怀疑过你……”
  “哼,我刚才在笼子里可是什么都听到了。”
  叶限恍然大悟,这蜥蜴人真的很聪明。他知道元绶在房间动了手脚,清楚自己一旦进去就会被发现,于是他化身成一只普通的小蜥蜴来送信。赌的就是元绶毕竟是道家弟子,不会无缘无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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