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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鬼契约-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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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罢了。
“他也并不爱石小姐,不过是利用她,和利用我一样。我们都是他的踏脚石,他的机会而已。”
幽魂彷佛看穿了叶限的心事,语带讽刺:“石小姐以为我是她和林海阳结合的最大障碍,想出各种办法针对我,刚开始给我寄死猫死老鼠,到后来大摇大摆来到我家和我摊牌,刺激我,她以为我被气死了她就能得到林海阳,稳坐林太太宝座,可是我死了两年,林海阳很还是没有娶她。”
“啊,你刚才说林海阳心里还有别人!”叶限追问,“那个人是谁?”
“那是别人的妻子。呵呵,说白了其实是一个得势丘八的小老婆,叶小姐你现在知道林海阳为何要凭借女人努力爬向上流社会了吧?其实只是为了多看那女人一眼。”
幽魂的声音开始凄厉起来,很显然,她不是一个合格的鬼魂,竟然还有七情六欲,还会为害死自己的男人伤心愤怒。
第十二章 深渊(三)
白昼的光,如何能够了解夜晚黑暗的深度?——尼采
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
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
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庄子·秋水》
周六上午是浦江晚报日常例会。
林海阳正在总结本周的工作,布置下周的新闻热点,忽然就见一个女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众人一起回头,一看原来是范小姐。
她本来就不是美女,相貌实在一般,这几天不见更显枯槁,眼神呆滞。有女同事反应过来,急忙站起身走上前去:“范小姐,你来上班了啊。”
“是啊,范小姐,你可以在家多休息几天的。”
林海阳也说道。
“林海阳!”范小姐抬起头,伸手指着林海阳,一字一顿的说,“你为什么要害我!”
林海阳大惊:“我?害你?你在说什么?范小姐,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但这不是你跑来发疯的理由。”
旁边的女同事扶住她,也柔声却道:“是的呀,范小姐,总编知道你出事了一直很担心的,还号召大家帮你捐款,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好啦,大家知道你最近受刺激太大,还是回家先休息几天吧。”
说着就往外拉扯范小姐。却没想到范小姐力气极大,一把甩开她就扑上去,抓住林海阳的西装衣襟不放:“你花钱找人害得我,你还不承认!”
林海阳看着自己高级定制的西装衣襟被她揪成一团,心疼的伸手去拽,范小姐抓得结实,口口声声地问:“你为何要害我?”
“我害你,我从来就没正眼看过你,还说害你?我每天闲的没事做吗?”
“我承认我喜欢你,全报社的人都知道我喜欢你,我长得不好看年纪又大了,你讨厌我可以直接和我明说,我不是那么不知道羞耻的人,你从来不说,我以为你是喜欢我这样的痴恋,没想到你竟然找人毁掉我!”
大家听到范小姐这么说,纷纷将目光投向林海阳。他们当然知道林海阳是不会对范小姐有一丁点想法的,但林海阳能稳坐报社总编位子,也不是个简单的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种事情是做得出来的。特别是这件事对女记者而言,可谓感同身受,同情砝码就偏向了看起来弱势的那一方,看向林海阳的目光也都充满了探询和疑问。
林海阳这样聪明的人,立马察觉到气氛不对,气愤极了:“都看着我做什么,快把这疯婆子扯开。”
有拍马屁的男记者想去拉人,手刚碰到范小姐,她就开始浑身哆嗦,凄厉地叫道:“别碰我,走开,别碰我!”女记者们知道,一定是这几天的遭遇让她变成这样,都上前指责那男记者,那人一看大事不好,悄悄地躲在一边不敢出声。
“为什么要害我,你可以打我骂我当面羞辱我,为什么要做哪些事!”
范小姐哭得肝肠寸断,鼻涕眼泪抓了林海阳一身,林海阳素有洁癖,强忍着胃部不适,继续解释道:“是警察告诉你的还是……别人对你讲的?范小姐,你也读过大学,理智一点。”
“是啊,是啊,总编要想针对你有太多的办法,何苦弄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有同样对林海阳有好感的女记者也在一边劝解。
范小姐渐渐冷静下来,想到昨天收到的那封匿名信。
那信只写了她的地址,没头没脑的,字迹也看不出笔体,都是类似印刷体的宋体字。
打开信,每个字都触目惊心,那信告诉她原来是林海阳花钱找人奸污的她,原因是因为她一直纠缠林海阳,他烦的不行就出此下策。
范小姐本来是将信将疑,可是那信中提到了穿香云纱衣服的男人。
那晚路灯很暗,范小姐只记得现场有三个男人,其中一个被她抓住了衣衫,衣料糯糯的手感像是香云纱,想到这里,范小姐彻底相信了这是一个知情人,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大早就跑来兴师问罪。
她将全部的愤怒发泄出来后,反倒渐渐平静下去,掏出匿名信,啪地一下拍在桌上道:“就是这封信,写的很真实,我相信一定是个知情人。”
林海阳拿起信,皱着眉头看完,叹口气说:“写的好标准的宋体字,写信的人文化水平不会低了,也许……”
他环视四周,目光炯炯:“就是在座的某个人。”
范小姐闻言,也神经质地歪头看着大家,所有男士都被她看得低下头去,不是害羞是害怕,因这女人的表情实在太骇人了。
“你是说,写信的是我们报社的人?”
范小姐像是个溺水的人,急于抓住每一根触手可及的稻草。
“我只是怀疑,这样的字体一般人写不出,倒是做记者的,做排版的,总接触宋体字,很容易就能写出流利的宋体字。而这个连香云纱这个细节都这么清楚,足以说明他就是害你的那个人,当时他可能就在现场。”
林海阳解释道。
范小姐此刻一冷静下来,也觉得林海阳分析的很有道理,便自言自语道:“是你们中的谁呢?我自问没有得罪别人,除了……林主编你。”
林海阳双手一摊:“我要想害你,有太多办法,我是不屑用这种下九流的方法的。”
“你前些天不是和宋编辑有冲突?”
一个男记者好心地提醒。
“不会是宋先生的,你们忘记了吗?宋先生还给范小姐捐了十块钱呢,以前他可是铁公鸡,一毛不拔的。”
一个女记者反驳。
“那就对了,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事有反常必有妖,一个那么小气吝啬的人,忽然对和自己有过争吵的范小姐好心,你信这里面没有什么问题吗?”
几个男记者煞有介事地分析。
林海阳也觉得他们分析的有点道理,想了想说:“宋编辑家里有些事,明天才会来上班的。”
“不会是畏罪潜逃了吧?”有人喊道。
“谁畏罪?”一个声音传来,大家回头一看,心里惊呼,老天,怎么这么巧!只见宋问满眼通红站在门口,不过是一天多时间,他好像是老了十岁,颓唐苍老的不像话。
“林总编,我求你预支一个月的薪水给我,我儿子病了,急需用钱。”
他也顾不得面子了,当着众人公开请求道。
林海阳一直再众人面前撑着好同学的形象,现在被宋问直接这么问,脸一下拉长了:“老宋,你怎么……”
“我兢兢业业在报社工作十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就这一次预支薪水,你人前口口声声喊我老宋老同学,背后却对我翻脸无情,林主编,做人不要太两面。”
宋问为了救出妻子,真的豁出去了。
林海阳差点被他的话气死,但还要再人前维持应有的风度,为了显示大度,点点头说:“你早说孩子病了多好,非要转这么大一圈子。走吧,跟我去办公室拿钱。”
“不许走,把事情说明白,宋问,这信是不是你写的?”
范小姐伸胳膊拦住宋问。
第十三章 深渊(四)
宋问一愣:“什么?”
他装作关心地:“范小姐,你应该在家多休息几天。”
范小姐冷笑:“你敢做不敢承认吗?”
宋问看看众人,目光中满是疑问。
范小姐手里挥舞着一封信:“这信是不是你写的?在报社里我可就得罪你一个人!”
林海阳也盯着宋问,却见宋问面不改色,看不出一点惊慌:“一封信?怎么了,这信怎么了?”说着从范小姐手上拿过信,大概看了看,摇摇头,表示自己全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会议室内所有人都看着宋问,见他神态自若,纷纷低声议论,一个对范小姐充满同情的女记者喊道:“范小姐前天才和你起了冲突就出事了,你敢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宋问冷笑:“罗小姐你这话可说的不对吧,我那天听你背后和李小姐还在嘲笑范小姐是癞蛤蟆,说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明明是报社的大笑话,你怎么能说只有我和范小姐有冲突呢?我这个人最老实,从来都是当面说,不在背后搞花头的。”
这位罗小姐紧张地看了李小姐一眼,低下头去。
李小姐却不满地说:“我们只是说说,再说又不只是我俩背后这么说的,你们,还有你们哪个没说过?”
范小姐的眼睛跟着李小姐的手指从众人脸上掠过,嘴角挂着嘲讽的笑,看得人胆战心惊。
林海阳担心事情越闹越大,整个报社都要互相猜忌闹得不可开交,便急忙打算:“老宋,跟我去办公室。”
宋问却站着不动:“林总编,我记得咱们那位社长千金石小姐脾气可不大好啊,当年林太太还在的时候,很是有点龌鹾呢。”
林海阳冷冷地说:“跟我去办公室。”
宋问低着头跟着林海阳去办公室,范小姐在他们身后喊道:“林先生,其实你猜到是谁做的了对不对?”
林海阳没有理她。
众人远远地散开去,如避蛇蝎,范小姐呆呆地站在那,已经泪流满面。有女记者想去劝说几句,被别的同事一把拉走。
范小姐在报社人缘并不好,几乎每个人都背后说过她,如今彻底撕掳开,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林海阳关上办公室的门,低声喝问:“你那话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扯到翠萍身上?”
“怎么?你心疼了?我觉得石小姐很可疑啊,那可是个醋坛子,当年美兰就没少受气。”
“闭嘴,美兰也是你能叫的吗?”
林海阳挥舞着双臂,脸色极为难看。他很不想听人提起关于前妻的种种。
“怎么不能叫,我们年轻的时候,呵呵,你也许还记得吧,我也曾经追求过美兰。”
宋问说到这里,语气渐渐软了下来。
“不许再提!你去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德性,就你?也配追求美兰?”
林海阳语气嘲讽,不耐烦地掏出几张钞票递给宋问:“好了,这算是我私人赞助的,我们报社没有预支薪水的先例。”
“我要求预支自己的薪水,不是向你讨钱。”宋问拒接接受。他说的冠冕堂皇,其实是因为那几张钞票才几十块,如何能赎宋太太出来?
“你还真是得寸进尺啊。”
“不,我要的只是个公道,我在这里兢兢业业工作十年的公道,还有……美兰的公道。”宋问看向林海阳,笑的像只老狐狸。
“这两年我什么都没说,不代表我不知道,石小姐都对美兰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美兰做过手术,是谁刺激的她病发?事关石家和林大主编,我想很多小报记者都会感兴趣的。”
林海阳抱着肩膀看着他:“你有证据吗?我可以告诉大家是你嫉妒我,怀恨在心,造谣中伤我和社长,到时候别说上海滩,全国的报社都没人敢要你!”
“美兰给我的信可以吗?”宋问低声道。
“你说什么?”
“美兰在去世之前给我写过信,信中列出了你们对她做的所有事情,这可以做为证据吧?”宋问大声说道。
林海阳彻底愣住,他疑惑地盯着宋问,后者却满脸坦然。完全不在乎他冰冷的目光。
“美兰……给你信?怎么可能?”
林海阳语带不屑。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也是她师兄,又和你是同事,我太太算是她的好朋友了,美兰在知道你和石翠萍害她之后将一切都告诉我,我这两年隐忍不发是为了看你的表现,没想到你六亲不认,还想永远将我踩在脚下。”宋问越说越气愤,眼睛通红,情绪激动。
林海阳挥手示意他安静下来,他拿出自己的钱包给宋问看:“只有这么多年,200多块。你要不要?”
“都给我。”
宋问一把抓起全部钞票:“记得,你还欠我钱,这两年的守口如瓶,你该付多少钱?”
林海阳一时被镇住了,点头应是。
宋问转身就要走,林海阳反应过来问:“你对我不满好些年了,为什么拿到了美兰的信却无动于衷两年呢?”
“自然是谁给我利益最大我就向着哪边,现在向着你,老同学。”
宋问走出总编办公室,觉得自己腰板挺直了,气也顺了,口袋里的200多块钱钱让他扬眉吐气。
他从众人的目光中昂首挺胸走过,刚走到报社不远处的巷子,被人叫住了。
“宋先生,你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范小姐红着眼睛问他。
“呵呵,范小姐,既然都已经这样,我就实话对你讲了吧,咱们那位林太太就是被石小姐气死的。石小姐这个人是个蛇蝎美人,正牌林太太都逃不过她的恶毒心思,你说,你在报社都司马昭之心了,石小姐能不知道?能不嫉妒?能不对你动点心思?林海阳是朵盛开的鲜花,可是那旁边可有蜜蜂盯着呢,一不小心会蛰手的。”
他看着范小姐,摆出老前辈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说:“范小姐,你势单力薄,如何能斗得过石家?要是得罪了石小姐,恐怕以后在全国报界都没法容身的,你年纪也不小了,不如……不如就这样找个人嫁了也好,断了对林总编的心思,那石小姐自然就会放过你了。你也是做记者的,心里清楚你手里那封匿名信一点用处没有,警察不会相信的。”
范小姐面色木然,喃喃自语:“有钱有势的人就可以这样作贱人么?”
宋问见话已经说透,低头暗笑着离去。
他来之前就接到了那香云纱的电话,他如约将200块钱放在指定的地方,怀着忐忑的心回家了。还没走到门口就听着家里传来宋太太的喊声:“哎呀,你怎么又吃到身上了?”
宋问高兴地推开门:“太太,那香云纱放你回来了?”
宋太太茫然地看着他:“什么香云纱?你说什么胡话?”
第十四章 绝配夫妻
宋问以为妻子是羞于启齿,便安慰她:“我们夫妻十年了,就算是你有了什么事,我也不会和你离婚的,那人可是对你做了什么?”
宋太太勃然大怒:“你个没良心的,为了你们爷几个老娘在外面待了几天,你以为我好受吗?”
宋问急忙拉过妻子的手仔细检查:“他们到底是怎么对你的。”
宋太太一把拍开他的手:“少来,还不是你得罪了人,那个车夫没要我的命是我命大。”
车夫?宋问觉得事情有点奇怪:“是不是香云纱冒充车夫把你绑架走的?”
这下轮到宋太太发楞了:“香云纱是谁,唉,我好倒霉是遇到个坏蛋车夫,什么香云纱,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宋问发现俩人如鸡同鸭讲一定是哪里出了岔子,便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得罪了一个穿香云纱的人,然后接到那人打来的电话说把你绑架了。”
“不是香云纱,是一个黄包车夫!”
宋太太抱起哭泣的小儿子,不住颠着身体,身上的肉一颤颤的。
“我那天从……哎呀,你这个杀千刀的,一想起那天那狐狸精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的好太太,我知道错了,我这样忠厚老实的人遇到那种狐狸精怎么能不翻船?这件事以后再慢慢解释给你听,我们先说现在的事情,那车夫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对你做了什么?”
“呸呸呸。你是不是盼着人家对我做点什么?”宋太太怒视丈夫,宋先生不敢说话就听宋太太继续讲道:“我坐上黄包车本想去码头坐渡船回娘家的,可是那车夫拉着我往城外跑,我吓得大叫,那人挑的路都是没有人的,根本不管不顾,就这样把我带到城外,然后说我必须在两天后才能回家,否则就……”
“就怎样?”
“就对你们不利,说知道我住在哪,把孩子都拐走了去卖。我心里害怕,只能听他的话在那边旅馆等了两天才回来的。”
“老天啊,我上当了,白白给了人家二百块啊!”
宋问一拍大腿,痛心疾首。
“二百块!你怎么能有那么多钱?”
宋太太不依不饶,将小儿子放下,抓着宋问不放:“你说,你哪里来的二百块钱?”
“我的太太你这样未免太没良心,为了救你我厚着脸皮去求林海阳,好不容易弄来二百块,想不到都是假的,我们这是叫人给骗了呀。”
宋问一想到好不容易骗到的钱被人又骗了去,心疼的滴血。
“那你说的香云纱又是怎么回事?这次骗我的人虽然不是穿香云纱的,但也没准和什么香云纱是一伙的,总之都是你惹来的祸事,万幸是虚惊一场,要是孩子们真有事我一定不放过你!”
宋太太摸着儿子软软的头发说道。
宋先生不住地点头,这时大女儿喊道:“姆妈,弟弟差点呛死呢。”
大儿子也说:“是的呀,爸爸只给我们吃泡饭,小弟弟呛到了送到医院救过来的。”
宋先生威胁孩子:“去去去,你们知道什么,乱讲。”
宋太太眼睛一瞪:“你说什么?到底有没有这事?”
宋问无奈地承认:“那时候我去巷子口接电话,一眼没看到,后来送医院抢救过来了。”他担心地看了宋太太一眼,继续讲道:“太太,我终于明白你每天有多辛苦了,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不理解你付出的这些,总觉得你在家无所事事还每天唠叨我,以后我们一定要哈好过日子,我的好太太,这些年你真是太辛苦了。”
宋太太眼睛一热:“你知道这个道理就好。”
被丈夫一哄,她已经忘记小儿子差点出事,只觉得满心欢喜,眼泪汪汪地拉着宋问的手:“好,以前的事情我们都不计较了。”夫妻二人柔情蜜意,忽然宋太太质问:“不对,林海阳凭什么借钱给你?”
“不是借钱,是预支的薪水。”
“预支薪水,那一下子丢了二百块,以后拿什么过日子?喝西北风呀?”
宋问只好说实话:“算是我敲诈的吧,我骗他说孟美兰死之前给我写过信,详细地讲了她的情况,他心虚就给我钱了。”
“孟美兰给你写信?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宋太太总是能抓到话题中和女人有关的部分。
“哎呀,那是骗他的,当年读书时候,孟美兰看到我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哪里会给我写信。我就是诈一诈,结果他就上当了,白给我二百多块。好了,反正这钱也是白给的了,被人骗走就骗走吧,这还有几十块,小毛头住院借了巷口老板的钱,我这就去还给人家。”
宋问说着就要去还钱,宋太太一把抓住他,压低声音道:“二百块,你竟然不心疼,诈一次就能诈第二次,再去管林海阳要啊,反正他现在春风得意,给我们点钱不过是九牛一毛的事,哼,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凭什么你就要被他压着。”
宋太太一听到能从林海阳那里敲诈到钱,心花怒放,如同看到一个大大的摇钱树。
宋问搂住宋太太的粗腰,大声称赞:“我的好太太,果然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你说的太对了,哼哼,林海阳,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林太太到底是怎么死的,他比谁都清楚,这么轻易被我要到钱,说明林太太的死果然有很大问题,太太,你说我多放点力气调查一下,会不会得到更多的钱?”
“对!对呀,哎呀你真是太聪明了!”
宋太太一想到很可能从林海阳那里得到更多的钱,若不是体重牵制,一定激动的跳起来。
“我们要多多的钱,也要住花园洋房,我们家的毛头也要穿小西装。皮鞋,神气十足,像个小少爷!”
夫妻二人倘佯在幸福的海洋中,全然没有察觉一个身影在门口一闪。
那身影拐出巷口,转过身来正是召南。
他佝偻着腰,脸上却是笑容满面,原来是双手捂着肚子在笑。
“这对夫妻,简直了!笑死我了,俩人真是天打雷劈的一对,天还没黑呢就开始做白日梦了,都在琢磨怎么敲诈林海阳呢。哈哈,打个赌,你说林海阳会不会甘心做冤大头?”
他对面的叶限冷笑一下:“林海阳,是时候撕下这家伙的画皮了,我到要看看道貌岸然的面具下是怎样一张面孔。”
第十五章 等着报应吧
“石小姐,剩下的都已经包起来了,等会我会叫人送到府上去。”
百货公司的老板点头哈腰道。
石翠萍是百货公司的大客户,平时都是同样款式的衣服鞋子收集全各个颜色。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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