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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鬼契约-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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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招手叫一黄包车过来,那女子忽然说:“活动一下好多了,现在我不是很疼了,算了,我上课要晚了,不去医院了。”
  “不会有事吗?”林海阳指着报社大楼道,“我是浦江的总编,姓林,若是小姐过后有哪里不对只管来找我便是。”
  女子点点头:“说声谢谢你呀,刚才撞的疼了,我语气不好你别放在心上。哎呀,先生,我早上听号外说你们报社的编辑出事了?啊,我真是太多嘴了。”
  林海阳点点头,脸上不见一点悲伤之色:“是啊,很不幸。”
  “那你们不去为他治丧吗?”
  女子好奇地问。
  林海阳如梦初醒:对啊,忙乎一上午,竟然把这件事忘记了,宋问全家遇难,报社应该出面的。他道声再见,急匆匆就往报社走去。
  女子看着他的背影,露出笑容:“过后哪里都不对呀,林先生。”
  她打开蓝花书包,那里面赫然是林海阳的钱包和打火机。
  青泥路上现在已经漆黑一片,幸存的房屋也被熏的焦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黄师母和几个妇人抱着孩子坐在路边等待着红十字的救济。
  当臭豆腐摊子从这片瓦砾中穿过时,孩子们脸上都显出异常的兴奋和渴望。
  召南放下担子,在路边就开始炸臭豆腐。黄师母生气地说:“我们都成这般了,你还只想做生意,你这人还有没有良心。”
  “这位太太,你误会了,我过去总来这边卖臭豆腐,今天听说这里遭难,我是特来慰问的,请小毛头们吃,不要钱的。”
  孩子们一听可以不花钱吃臭豆腐,都撒欢地围过来。
  “怎么不见那天的小囡,这么高,还扎个小辫子的那个?”召南给孩子们分豆腐,同时比划一下问道。
  “作孽哦,你说的是宋家的孩子吧,都没出来。”黄师母叹息着,“一家六口就那么……”
  “我听人说是纵火,谁会这么狠心呢。”
  召南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
  女人们一听这话也都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起自己知道的情况。
  “对咯,应该叫警察先生去问问南货店老板嘛,宋先生接过好几个电话,样子古古怪怪的,怕是南货店老板能听到不老少的事。”黄师母综合众人的话语得出结论。
  “这位太太,侬是模子啊。警察要都有太太这样的脑子,我们这里就太平了。”
  召南伸出大拇指夸赞道。黄师母被他一夸,再看看灰头土脸的众人,忽然间觉得大家一起遭难也不算是特别凄惨的事情,她指着对面马路道:“咦,警察先生在那里呢,我这就去和他们说。”


第二十二章 就是你做的

  南货店门口那“时鲜果品,瓶装酱油,糖果饼干、虾子鱼生”的招牌被浓烟熏的发黄,因为位置在巷口,幸运的是还保住了。
  老板正垂头丧气用鸡毛掸子四处扫着屋内的尘灰,两个穿黑衣服打着绑腿的警察走了进来。
  “宋先生家最近电话蛮多的。”南货店老板一点点回忆着。
  “你讲讲。”
  “人都死了,不好讲死人坏话的。”
  老板连连摆手,站在门口翘着脚朝店里看的黄师母冲进来:“哎呦,什么叫讲人家坏话,你这是在积德,帮他们家人报仇雪恨的呀。”
  黄师母喊道:“警察先生我想起来咯,前几天宋先生也不晓得怎么和一个万花楼的小金宝好上了,我们还跟着去捉过奸呢,宋太太当时气的就回娘家去了。”
  “不是回娘家,是被人给……”
  南货店老板在一边着急地解释,说完急忙掩口,黄师母拍他一下:“你就讲哇,有什么说什么。”
  “警察先生,宋先生这几天是总来我这打电话,总是很生气的样子是,说什么钱啊信的,哦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信。那天夫妻俩还很高兴的样子,说什么五千块要到手了,有钱了,哦,就是前天的事情。反正就是惹上什么麻烦,好像宋太太被人给抓了,后来宋太太回来,他们夫妻俩又管那个人要钱,一团糟,我也听不得太清楚。”
  南货店老板又想了想,拍一下光脑门:“想起来了,他喊给他打电话的那个人是老同学。”
  “老同学,你确定是这三个字?”
  “笃定的,错不了,那个语气啊,好像都要飞起来了,很是得意呢。”
  “对对,我也听人说宋太太昨天还说以后她家阿三阿四也喝美国的奶粉,还要做洋人的大轮船呢,可不是有钱了吗?”
  黄师母在一边见缝插针。
  两个警察从南货店走出来,看到宋家那片瓦砾堆里好像有人在翻检什么。
  “喂,做什么的?”
  警察吹了一声警笛,那人马上站起身,笑嘻嘻地说:“我就是个卖臭豆腐的,嘿嘿,想在这看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东西。”
  那人说着挑起自己的摊子就走。
  一个警察眼睛尖,一把抓住那人的手:“你捡的什么?”
  那人急忙道:“没什么,这是我自己的。”那警察早已经一把抢下来:“啊,钱包。”
  原来那人在这里捡到个被烧了一半的钱包。警察拿过钱包,瞟了那小贩一眼:“这可是好皮子的,你用的起吗?”说着打开钱包,翻看一下,搜出两张叠在一起没被烧掉的钞票,俩警察对视一眼:“滚,快滚。”
  召南点头哈腰,挑着臭豆腐担子急急忙忙地拐出小巷。
  “来,一人一张。”
  俩警察一人分了一张钞票,一个警察好奇地掀开钱包夹层:“呦,照片都烧掉一半了,太惨了。”
  另一个警察瞄了一眼:“咦,不对呀,这人不像是户籍本上记录的户主。”
  因为这是一家六口殒命,户主还是圣约翰毕业的大学生,报界同仁,记者们难免有兔死狐悲之感。因此各大报纸铺天盖地发新闻,有指责救护不力的,有说消防员趁火打劫的,一股脑竟然闹到市政府那里,警察局长在市长那里被教训几句,气呼呼地直奔火场而来,正好看到两个警察站在那看什么东西。
  “又是趁火打劫?”
  警察局长气不打一处来,大步冲出去,一把抢过,原来是个被烧了一部分的钱包。
  “局长……”
  两个警察吓了一跳,担心自己刚才分钱被局长看到,一个警察机灵点,眼珠子一转:“局长,这个可能就是嫌犯的钱包!”
  “对,对,这是我俩翻好久才找到的……证物。”
  另一个也急忙说道。
  局长看了下那照片,是个年轻男子,另一半有些模糊,看不清楚,这应该是一男一女的合影。局长伸手将烧毁的照片拿出来,发现原来这张照片后面是一个女子的单身照,背面写着致亲爱的海阳,署名是永远爱你的玲。警察局长狐疑地反复看了几遍,转身对那俩警察说:“这是重要证物,先放在我这。你们做的不错,继续搜查看看有没有线索。”那俩警察一个敬礼:“是,局长放心。”
  警察局长拿着烧毁的钱包和那张单身照急匆匆上了车,径直开了出去。车子在愚园路1136弄一处停下,这里梧桐树遮天蔽日,很多豪华公馆藏在浓密的绿茵中。
  警察局长下了车,对站岗的卫兵耳语几句,很快就有人出来带他进去。
  “军座,这是我今天勘查现场发现的。”
  一看到那位穿着黄呢军装派头十足的大人物,警察局长立马一个立正。
  “现在你在警察局,该干嘛干嘛,没事往我这跑做什么。”大人物腆着肚子,看到警察局长拿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眉头一皱,“这是什么?”
  “这就是我今天必须来见军座的原因。”
  警察局长递上照片。
  “啊?玲玲,怎么她的照片在这里?”
  大人物大惊,因为那张黑白单人照上的正是他的某房小妾。
  “这个人,军座可认得?”局长拿出那半张照片。
  “好啊,原来是他!”
  那大人物一拍桌子站起来:“妈拉个巴子的,绿帽子戴老子头上来了。”
  “军座息怒,这是我在勘察一次重大火灾现场找到了,经过初步判定这应该是一起人为纵火案,因为房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落下这个钱包的人,极有可能是嫌疑犯。”
  “啥?那小白脸敢干这种事?”
  “小白脸?”
  “就是这王八蛋,过去在酒会遇到过,和我说是什么同乡,原来是情郎,我呸!”
  大人物一想到这些,恨不能一把将桌子掀了、
  “军座息怒,此人死不足惜,您不要气坏了身体。”
  “嫌疑犯?哼,这案子就是他做的。”大人物下了定论。
  警察局长回到警局,又将林海阳的资料过滤一遍:丧妻两年和社长女儿谈婚论嫁却至今未娶,和死者是同学,又是死者的上司,有警员报告说有证人证明死者死之前打电话提到过老同学,综合种种所有疑点都指向林海阳。
  局长长出一口气,这个案子,于公于私,都要如此结局了。
  


第二十三章 因果轮回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
  “同门操戈,相煎何故?”
  除了浦江晚报以及同浦江同为一家的沪江报没有刊登这样消息外,全市的报纸将这爆炸性新闻发的是铺天盖地。
  这可是一家六口殒命!
  户主还是圣约翰毕业的大学生,嫌犯竟然是受害人的同学——浦江晚报的总编!
  这位林大总编和社长女儿关系匪浅,据小道消息,这位石大小姐还曾经在百货商店和一个女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凶杀加上桃色再加上嫌疑犯和受害者的身份,这些元素足以吸引全城人的目光,准确的说,大半个中国的新闻界也被震动,毕竟石家也是报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根据坊间记者们的描述,警方是在清理火场时发现了林海阳的钱包,钱包已经被烧掉一半,警察捡起钱包,发现里面夹层有张合影,女的能看出一半,依稀是石小姐,而男的正是林海阳,由此认定火起的时候林海阳就在现场。
  林海阳自然是高呼自己没有做这种事,一切都是冤枉的,并且号召报界同仁为自己申冤。
  “海阳今日所承受之责难,实乃多年来为民众发声奔走所至。
  在被押进看守所前,林海阳面向围观人群振臂高呼。哗哗哗,周围闪起一片镁光灯。”
  叶限和召南混在人群中,叶限冷笑:“若不是听孟美兰亲口说,我也要被他大义凛然的样子欺骗呢。”
  召南则横了她一眼:“你也太低估自己了,就你,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沾了毛比猴子都精呢,他能骗到你?”
  碍于周围都是人,叶限不能发脾气,她面带微笑眼光冰冷,咬牙切齿道:“彼此彼此。”
  这时就听有人大声喊着:“林总编,林总编再说几句吧。”
  林海阳继续喊:“我是被冤枉的!”
  旁边的警察用力推了一把,将他推搡进去,看守所大门哐当一下关上了,众多记者又乌泱泱地围了过去。
  叶限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心疼地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发狠道:“一群臭男人,我的鞋子,这可是羊皮的呀,这么一踩,哎呦,你扶我一下,跟好像也磕了。”
  她抓住召南的胳膊摇摇晃晃地抬脚去看鞋跟。
  “看看你,出门非要打扮的花枝招展,你就不能换一双耐穿的鞋子吗?”
  “这就不懂了吧,耐穿的鞋子不好看,好看的不好穿,这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你要知道这世上最香的,最美的,别人捧到你面前献给你的那都是毒。”
  叶限的话正说中召南内心的愧疚,两个人缓缓走在大街上,抬头就是蓝天白云,梧桐树撑开的巨伞,地上都是浮动的光斑。只是这会儿,这光斑下有一个跳跃的黑影,大尾巴像降落伞一样,晃来晃去。
  紧接着,松鼠墩子就从梧桐树上跳了下来,落到召南的肩膀上,叶限掏出一颗花生递给它,墩子双手捧着却不往嘴里送。
  “今天是太阳从哪里出来了,墩子竟然不着急吃花生了。”
  召南摸了一下墩子的大尾巴:“这是因为刚有人说过,别人捧到你面前的都是有毒的。”
  “你这是在挖苦我吗?”
  “不,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心做了错事,一切无法改变,无能为力。”
  “召南,这火大家心知肚明,就是林海阳放的,只是这人太狡猾,他不可能自己去动手,就算自己动手也不会留下那么多破绽,我偷来他的钱包不能算是嫁祸。再说,那个钱包谁知道就撞到警察局长的手里呢,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一切都是轮回,报应不爽。”
  原来叶限从孟美兰的幽魂那得知那个大人物是谁,便让召南带着小松鼠悄然潜入大人物公馆,从那小妾处偷到一张照片,还在后面写上几行字,塞入烧毁了一半的照片后面。他们担心那俩警察会对被烧毁的钱包不屑一顾,就在里面塞入两张叠好的钞票,希望引起警察的注意将钱包做为证物上缴,如果警察拿了钱扔了钱包,他们自然又要想办法将钱包送到警察局长的案头,因为那局长正好就是那大人物提拔之人,这个大人物在本城军政界是可呼风唤雨的。没想到因为被市长训斥,警察局长亲自前往火灾现场,正好撞见那个钱包,于是一切迎难而解。
  “我是担心那个玲玲,怕是被我们连累。”
  召南无限惆怅地叹口气。
  墩子听到主人叹息,知道召南心情不好,讨好地掏出颊囊内的一颗栗子双手捧着送到主人嘴边。
  召南这次倒没有嫌弃,接过来还说了一句:“还是墩子最疼我。”
  “那你就放心吧,我看那大人物本没有那么多迂腐观念,我听说她亲娘中途改嫁他还拍手叫好呢,不过是在下属面前要个面子,过后等他明白过来,那局长怕是也要吃瘪。”叶限停了一下,正色道“我只是和人签订契约,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每个人走错一小步,一点点铸成大错。假如宋问没有嫉妒之心,林海阳没有害过妻子、范小姐没有出言讽刺、宋问的妻子没有贪心这些事都不会发生。正如你所言,整件事中最叫人揪心的是四个无辜的孩子,只怪他们投错了胎,出生不由人摊上这样的父母,希望他们这次能投个好胎,好好过一世吧。”
  召南怅然:“投胎转世轮回,你相信这些吗?”
  “有灵魂就有转世,只是我们肉眼看不到罢了。”
  两人这样相伴而行,走的倒也是快,很快来到古董店所在的小街上。
  打开未寒时古董店的大门,阳光随着吱呀呀作响的门透了进去,顺着太阳的光亮能看到那些纤小的平时看不到的尘灰。
  叶限前脚迈进就喊道:“快关门。”
  召南心知有异,急忙关上门,自己站在门外。
  就听着里面一个幽幽的女声传来:“我已经知道了,林海阳这次死罪难逃,那个丘八得知他和自己的小妾不清不楚,已经命令警察局长一定要办他死刑。”
  “林海阳这人做事缜密,若不用点手段也不能将他的阴谋揭穿,还要多谢你在烈火中保护那四个孩子。”
  这是叶限的声音。
  召南心里一惊:莫非那四个孩子没有死?
  “他们四个灵魂纯洁无辜,谁能忍心他们……”孤魂忽然笑了一下,“看我,因为自作多情爱上不该爱的人而死,死了还那么多情。”
  “好了,履行你的约定吧。”
  两个人的对话嘎然而止。
  过了一会,叶限说:“没事了,你进来吧。”
  召南推开门进去,看到她正捧着一个梅瓶往案头放。
  召南奇道:“你这掌柜的从来都是油瓶倒了都不带扶的,今天怎么想来做事了。”
  叶限瞪他一眼,将梅瓶放好,仔细打量一下说:“放在这里正合适。”
  “我好像听到你和人说话。”
  “幻听。”
  “是不是那四个孩子没有死?”
  叶限闻言,转身去摸召南的脑门,召南急忙避开:“做什么?”
  “看看你是否发烧,天还没黑说的只能是胡话。”
  叶限扭身进了里间,召南拿起那梅瓶,左看右看看不出什么奇怪之处,他闭上一只眼睛去看梅瓶里面,只觉得这瓶子阴冷幽深,他忍不住阿嚏一声:这是什么鬼东西?

【琴痴】

第一章 魔音入耳

  未寒时古董店的后屋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锯木头,吱嘎吱嘎;又像是弹棉花,砰嘣啪咔……
  小松鼠浑身发抖躲在一个汉代小陶罐后面,召南则皱着眉头捂着耳朵咧着嘴,目光凶狠盯着里间的房门。
  “够了吧,你已经摆弄了一下午了,还要不要人活,再继续我就……我就气跑了!”
  琴声又粗噶几声,里间传来叶限的叹息声:“唉,这次第,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她的声音哀婉动人,只是最后跟着的那声吱嘎,彻底将刚迸发的一点点诗情画意都击碎成乌有。
  召南拊掌大笑:“看看,就这一句还像个样子,你呀,就没那个琴棋书画的命,不要在这里装才女上风悲秋了,我说今天一个客人都不上门,都是叫你给吓跑了。”
  “没客人上门我才闲的慌弹得嘛。”
  叶限站起身,瞪着桌上的古琴,恨恨地道:“我知道你明就藏在这里面,怎么还不配合我好好演奏一番?真是过分,再这样我就……把你烧掉。”
  召南摇头叹息:“你还想让这破琴成焦尾啊,那还真真抬举它了,不过呢,物似主人形,你们俩倒也是绝配。人不行,琴也不行。”
  叶限一把拉开门:“你行,那你来弹!”召南也不客气,走进去,随手按拨了几根弦,琴声悠扬,召南得意洋洋地瞟着叶限:“这不叫弹,叫抚,抚琴懂吧?”
  “不成,我这是需要一些艺术熏陶,每天守着这些瓶瓶罐罐,面对那些讲述各种悲欢合理的人,一点都文艺不起来。”叶限想了想,看到柜台上放着今天的报纸,拿过来耐心地翻看着广告页:“我得看看最近有什么新电影,要不,我去跳舞?”
  “这是天赋,羡慕不来的。”
  这时就听着外面叮铃一声,有客人来了。
  召南立马变成一个勤勉小伙计的模样,高声喊道:“欢迎光临未寒时古董店。”
  进来的是个年轻女子,一身格子旗袍,齐耳的头发,手里拎着个毛线打的手包,上面还缝着一些亮亮的小珠子,扎着和旗袍同样质地颜色的发带,叶限想这一定是做旗袍剩下来的布。
  女子相貌清秀,一进来看到个高大的年轻男子看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说:“我是来找人的。”
  “你?找人?”
  召南有点意外。因为这女子看起来很正常,嘴唇红润,眼睛黑亮,略带羞涩,实在不敢相信在她身上会发生什么可怕的或者冤屈的事情。
  “是,来找人,不过我是帮一个人来找人的。”女子说完发现自己越解释越麻烦,便又跟上一句,“我是帮人找叶小姐的。”
  叶限眉毛一挑:“帮人找?有事找我都是亲自来的,因为找我的代价太大,没人能代替得了。”
  “您是叶小姐?”
  女子走上前自我介绍:“我叫袁浅笑,帮我的邻居尹婆婆来找叶小姐。”
  “我说的很清楚了。必须本人来,其他人无法代替。”
  叶限面无表情地重复一句。
  “尹婆婆不能来了,她……去世了。”
  袁浅笑的声音低了下去,叶限和召南对视一眼,叶限指着里间:“那随我进来吧。”
  袁浅笑进了里间,一眼看到桌上的琴,有点惊喜:“叶小姐也喜欢抚琴啊。”
  “一点小小的爱好而已。”叶限说的云淡风轻。
  屋外的召南捂着嘴差点笑出声来。
  “尹婆婆为何不自己来?”
  叶限又问一句。
  “啊?”那女子以为叶限没听明白自己的话,便又重复道,“尹婆婆已经去世了啊,人都不在了,怎么来呀?”
  “那你是怎么找到这的,她弥留之际和你讲的?”
  袁浅笑点点头,从随身手袋里掏出一封信交给叶限。
  叶限却不拿,示意她将信放到桌子上,然后才戴上一双黑色的真丝手套,拿起了那封信。
  信封是陈旧的牛皮纸自己粘的,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写,信也没有封口。
  袁浅笑急忙说:“我没有看信的内容,尹婆婆说只能交给叶小姐您亲自看。”她举起一只手;“我保证。”她说着还举起一只手。
  “袁小姐的职业是……”
  “我是国立幼稚园的教师。”
  “哦。”叶限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袁浅笑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双手握在一起,有些紧张。
  召南在屋外点点头:怪不得这袁小街看着就一团孩子气,原来是幼稚园的老师,浅笑,到真的很配她的名字。
  “叶小姐,我叫尹贵珍,如果你能读到这封信说明我死了,甚至已经魂飞魄散,没有办法聚集全部的精魂亲自去见你,我一病不起时日无多,我从某个渠道得知你和那个神秘契约的事情,只是我现在一无所有,就是死后也什么都剩不下,没有和你签订契约的资本。我只能给叶小姐提供一个不义之人的信息,处置了这个人你就有可能得到一件绝世的宝物。那个人叫蔡用,他有一张神奇的古琴,那张琴举世无双,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演奏古曲。而那把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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