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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鬼契约-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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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先生点点头说:“我相信洪小姐,相信黄爷。”
陈飞扬伊莲娜茫然:“黄爷是谁啊?”
果然这里面有黄天蝎的事,叶限点点头,彻底明白了。
她估计这码头其实是属于宝庆帮的,因此孙先生才对黄天蝎的话信人不疑。
五千块大洋,在以往的报酬中不算很多,但胜在是现大洋,保值啊,叶限看了陈飞扬一样,发现他正侧着脸盯着轻寒看,于是她伸手拉着陈飞扬的胳膊,其实是出其不意先在肉上重重地掐了一把,陈飞扬猝不及防哎呦一声,叶限道:“哎呦什么,已经签约了,咱们该干活了。”她看着陈飞扬正色说道:“孙先生孙太太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记得清清楚楚,这都是线索。”
陈飞扬点点头,心道这是需要我干活了,那该分我多少大洋?总不能光干活不拿钱吧?他还在想着能从这个案子里挣多少大洋,就听孙先生叹口气,开始讲起事情经过。
“算上我们家宝柱,我们码头上已经丢了五个孩子了,两个月的时间,丢了五个!”
孙先生说起来痛心疾首。
“孙先生,我看你这院子盖的不错,其他的码头工人是住不起这么好的院子吧?大家都住在哪里?”
叶限看看周围,觉得码头工人是不可能有这么好的居住条件的。
原来这码头上的工人都住在海河沿岸附近的一个棚户区了。男人们出门干活去了,女人们在家也不闲着,打袼褙的、纳鞋底的、糊纸盒子的,因为自家屋子低矮潮湿,天气好的时候都在自家门口干活,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女人们多了话题也就多了,手里忙着嘴巴也闲着,一眨眼功夫一天就过去了。
因为家境原因,一天就吃两顿饭,早上送老爷们吃饱了上工,下午等爷们回家在开饭,杂合面窝头就着咸菜疙瘩就是一餐,要是有点腌豆子或者煮土豆,那孩子们能美上好几天。
因此这大中午的时候也没人回家做饭去,孩子们习惯了一日两顿饭,都在巷子里撒欢的玩,这地都是码头工人,各家一穷二白是老鼠都偷不到吃食的,因此门户大敞四开,孩子们刚会走就满街筒子跑,谁也不用担心什么。
谁能想到现在就出了事呢?两个月不到的时间,码头工人居住区就丢了四个两岁左右的孩子,两男两女,还都长得不差,白白胖胖惹人喜欢,加上又是两对童男童女,就有人说是不是哪家富户办丧事,给偷走了去做守墓的童男童女了?原来那些年有些缺德的有钱人就好这口,家里老人死了,到地下也得带着几个好看的小孩子去,从人贩子手上买一对童男女,养的白白胖胖,从嘴巴里灌上水银,能保持不腐,死了后换上漂亮衣服站在墓里做陪葬。
金署长也觉得有点像这种事,就带着人把最近城里出殡的富户一顿排查,就差直接去扒人家坟了,可还是一点线索都没。
听孙太太说到这里,叶限点头:“想不到那种大尾巴狗还挺负责的。孙太太,你家宝柱多大了?”
“五岁了。”
叶限皱眉:“为什么丢的那两对都是两三岁的小孩,而宝柱却是五岁的呢?这不像是一伙人干的啊?”
第三章 大方的叶小姐
“我知道嘛我能知道嘛?要是啥都知道,还能让这案子拖到现在嘛。”
金署长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水,眼睛滴溜溜转,在叶限和陈飞扬身上不住打着转。
“听说你排查了这俩月出殡的人家。”
叶限开门见山。
“可不是嘛,就差扒人家坟去了,没用,没有人家用童男童女陪葬的,这四个孩子不是那么回事。”
金署长又往嘴里扔个花生,却发现对面那面目清秀的年轻人贱巴唧唧地冲自己笑。
笑嘛啊。金署长下意识地摸摸自己下巴,没沾东西啊,怎么那人笑的慎得慌。其实陈飞扬是看着他扔花生那动作和小松鼠墩子一个模样,忍不住就露出贱兮兮的笑容。
“金署长,你觉得孙宝柱和那四个孩子失踪,能是一个人干的吗?”
叶限给他又倒上茶,对小儿招手:“再来几个点心,要最好的。”
小二一声得嘞,手巾往肩膀上一扔,溜溜达达去后面叫碟子。
金署长这才心满意足地又滋儿了一口茶,半眯着眼睛,美滋滋地说:“好茶啊,上好的碧螺春,再来点杏仁茶,那是再好不过咯。”
叶限一招手:“小二,再来壶杏仁茶。”
陈飞扬见金署长这么装模作样的有些恼怒,奶奶个腿儿的,俺老陈在未寒时都没你吃的这么恣横,你这老小子,仗着自己是署长就在老子面前作威作福,绝对不成。
说着眼睛一眨,就见金署长哎呦一声,咬了自己腮帮子了!
“哈哈,金署长,你这是馋肉了啊。”
陈飞扬拍手笑道。
金署长嘬着牙花子,右手捂着腮帮子苦笑:“馋个屁,昨个我媳妇做的贴饼子闹小鱼,我吃个滚肚圆,也不知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好好的咬了腮帮子,哎呦,这个疼。”
叶限看了陈飞扬一眼,后者急忙憋着笑低下头去。
杏仁茶上来了,自来红、自来白、茯苓饼、鲜花玫瑰饼、切边缸炉、萨琪玛、蜜贡、蓼花、一品烧饼也都端了上来,小二边上一样边唱一声,最后还奉送一碟子小杂拌。
金署长的眼睛美的眯成一道线,陈飞扬眼角斜撇着这一桌子点心碟子,心里道这可是下了血本了,这老金怕是要倒霉,叶限可不会白送这么多东西出去,一准儿要加倍捞回来。这么一想,他心里立马舒坦了,拿块萨琪玛塞到嘴里,大口吃着,听着金署长讲自己查案的经过。
“按道理说,那四个孩子都是一溜地方丢的,老孙家住的地方离码头有点远,不像是一起案子,不过……”
金署长说到这,顿住了。叶限又给他倒茶:“金署长是老江湖了,我听人说这天津地界的事就没你不知道的。”
这么漂亮个小美人给自己端茶倒水,金署长顿时美滋滋的:“我觉得这是一码事,一伙人干的。”
“为什么?”
金署长看看周围,探着头压低声音道:“我问过了,孙家丢孩子那阵,有个打小鼓的恰好路过,他说有个人带着孩子,直往码头那边走的。”
打小鼓指的是走街串巷收破烂的,手里拎着个小鼓,边吆喝着边铛地敲一下。
“往码头边走也不一定就是一伙的人吧?”陈飞扬问。
“不是,不是说带孩子那人,我说那打小鼓的,我问过老孙家了,平时没打小鼓的过去,怎么就那天偏偏来了一个?码头工人窝棚那可是打小鼓的最得意的地方,见天都往那跑倒蹬东西去,所以我琢磨着那打小鼓的有问题,可又找不到这人了。”
“老孙那几天瘫痪在家动不了,媳妇忙着给他买药煮药,外面有人喊着药糖,那孩子就出去买药糖,橘子薄荷冒凉气儿,吐酸水儿,打饱嗝儿,吃了我的药糖都管事儿,小子儿不卖,大子儿一块……”金署长吃的满意,喝的舒坦,竟然亮开嗓子学着吆喝起来。
茶馆里众人跟着鼓掌,有人喊着:“金署长这嗓子真脆生啊,跟小水萝卜似的。”
金署长起身抱拳正得意着,忽然从门口传来一声怒吼:“好啊,你在这和漂亮姑娘喝茶吃果子,你这老不要脸的!”
一个虎背熊腰的女人直直冲过来,只见她一身大红旗袍,裹着肥胖的身子像人家吊在房梁上的金华火腿,烫着一头大卷,妆化的浓艳,通红的大嘴叉子,咧开就喷人:“你这不要脸的,不是叫你早点回家给我老娘去祝寿吗?这女的谁啊?看你吃的这个恣横,几天没抽你皮子痒了吧?”
周围人哄堂大笑,因为大家都知道金署长是个妻管严,金太太训他跟训孙子似的。
金太太一把拉过金署长耳朵,金署长哎呦哎呦叫着:“我的太太哦,你轻点,小心你那娇嫩的小手。”
叶限憋着笑,拉了陈飞扬一下,趁着茶馆里面闹成一团,悄悄溜了出去。
“嗨,俺还没吃完呢,那萨琪玛真好吃,不沾牙。”陈飞扬砸吧着嘴,有点意犹未尽。
“不花钱的东西,你还吃个没完了。”叶限瞪他一眼。
“不花钱的……”陈飞扬恍然大悟,“好啊,你点了一桌子东西,没掏钱!”
“怎么着?他可是地头蛇,再说我也没问出多少东西,干嘛巴巴的掏那钱啊。墩子呢?把你口袋那些花生给它几个。”
陈飞扬从怀里掏出墩子,小家伙睡得真香,小脑袋一下下往下点着。
“喂饱了小家伙,咱们要放鹰去。”
叶限伸手揪了墩子耳朵一下,墩子睁开眼,有点茫然。
“吃吧,吃吧,吃饱了变个漂亮的……”陈飞扬一愣,“唉,不对啊,咱们也不知道那拐子是专门偷小子还是丫头啊,这鼠崽子要变成个啥呢?”
叶限想了想:“先变个五六岁的男孩子吧,白净一点,好看点。”
陈飞扬点点头:“这点小事,嘿嘿,那五千块能分俺多少啊?”
叶限眉毛一立:“你想要多少?”
“五五。”
陈飞扬口气很大。
叶限摇头:“你当我的钱都大风刮来的,多大个脸敢五五分。”
“那四六?”陈飞扬见叶限不动声色,只能继续跟上一句:“三七!”
“好,就三七。”叶限一笑,目光闪动,“记住了,是三七啊。”
“三七,三七。”陈飞扬得意地摸摸后脑勺,这时他发现墩子忽然瞪眼愣愣地看它一会,嘴角竟然像是笑了一下。
“小东西,你笑什么?有啥好笑的?”
叶限当然不会告诉他墩子到底在笑什么,指着一方向道:“走吧,去那找个店先住下,熟悉地形后放鹰。”
第四章 放鹰
在码头工人区不远有一个旅店,名字取得平淡无奇就叫做海河旅馆。
叶限带着陈飞扬和墩子就暂时住在这里。
为了避免太引人注目,她用妆容略微改变了一下自己的形象,脸不是那么白了,只是红唇还是那么触目惊心,这不,旅馆老板看着她,总觉得那是血盆大口,不小心怕是要被咬上一口。
这女人吓人,带着的俩孩子还真不错,一个十多岁白净清秀的少年,斯文有礼,少年怀里抱着个看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扎着俩羊角小辫,粉白的小脸,圆圆的黑眼睛,小腮帮子鼓鼓的,也不知在嚼着什么东西,嚼着嚼着吐出一颗花生壳,原来在吃花生啊,这么贪吃的小姑娘!
“要俩房间。”少年抱着孩子走过来登记。
“哦,俩上房,好的。”老板查看着少年的证件,只见上面写着少年的姓名叫做陈飞扬。
“这孩子真可爱啊。”老板一抬头,看那小女孩又吐出一个花生壳,还能乖巧地吐在自己手里,黑亮的眼睛盯着他,觉得很好玩。
“嗯呐,俺外甥女,五岁了,乖吧?”
“哦,那是你姐姐?”老板问。
“嗯呐。”老板拎着钥匙带他们去房间。看到那女的一直不吭声,眼神冰冷,倒是这少年热情爱说话。三言两语老板就知道了缘由,原来这三个人是来寻亲的。
“俺大舅家的三哥,原来在这嘎达做管事的,听说混的老好,结果来了没找到啊,只能先住着等等看。”
“哦,你那表哥叫啥?我在这开店有年头了,也许我能认识。”
“叫常三,你认得吗?”
“常三?没听过。”
老板摇摇头:“我说小兄弟,是你那表哥骗你们吧,我在这住了这么多年,真没听过这号人物的,你们八成是被骗了。”
陈飞扬一愣:“不会吧,俺三哥还能骗俺?”
老板心想,看着挺斯文秀气的小伙子,一张嘴就暴露了。就你那傻乎乎的样,不骗你骗谁啊。
他看着陈飞扬抱着的那孩子,眼珠子一转:“你这外甥女长得可真俊啊。”
少年有点得意:“那是,我好容易……”
陈飞扬差点将好容易把她变成这样说出来,急忙捂住嘴,下意识地看了叶限一眼。
那老板先打开一间屋子,叶限进去了,还是一声不吭。接着又打开一间,带着陈飞扬进去。
“你那姐姐,怎么看着不对劲啊。”
老板小声问道。
陈飞扬看看门口,确定没人,这才压低声音:“她这里……”他指指脑袋,意思是叶限脑子有问题。
“呦,小兄弟,那你可够不容易的带着这俩人出门,一个脑子有病一个这么点。这一路上多操心。”
“是啊,俺还得去找常三,实话跟你说吧,常三就是这孩子的亲爹。”
陈飞扬说的神秘兮兮的,老板心领神会,感情不是寻表哥,是帮着姐姐寻夫来了。
怪不得那常三找不到呢,搞大人家姑娘肚子,早颠的没影了。
待那老板走了,叶限哼了一声,陈飞扬立马抱着墩子跑进去:“姐。”
“姐你个大脑袋,哈,我脑子有病,带着女儿来寻夫,亏你想的出这么多馊主意,可劲的拿我打镲是吧。”叶限说着就去拽陈飞扬的耳朵,陈飞扬往后一退:“又想折磨俺?我和你讲别小看俺们农村银。”
“哼,要不是召南送初七出门,我才不会找你一起做事呢,就你那核桃仁大的脑子,真担心会把事情搞砸了。”听叶限说到核桃仁,墩子立马眼睛瞟向陈飞扬的脑袋,陈飞扬伸手弹了她脑门一下:“想啥呢,小东西。”
召南送初七出国找学校读书,叶限勉为其难也只好用用这只笨狐狸了。
“放一百个心吧,俺是谁啊,俺是长白山独一无二最聪明帅气的陈飞扬。”
住下之后,按照既定计划,陈飞扬开始每天去码头附近晃荡,表面上是寻找渣姐夫常三,其实是观察周围的环境和可疑人物。而叶限则好好地待在旅馆扮演一个被抛弃的精神异常女子,只待在房间不出门,也不管那粉妆玉砌的小女孩,旅馆的人都看到那小女孩自己坐在楼梯上吃花生。这孩子吃花生真是很令人吃惊,大把的花生一股脑塞进去,咔嚓咔嚓,嘴角另一边就有整齐的壳出来。就有客人看着好玩上前问:“小姑娘啊,你喜欢吃花生吗?”
小女孩点点头,头上俩羊角小辫一颤颤的。
“你妈妈怎么不管你啊,就让你一个人坐这吃花生?”
小女孩心想不管就对了,我随便吃花生,这要是管的话一天就给那几颗,塞牙缝啊?做人真好,人的嘴巴大,能一口气吃那么多花生。
问话的人见小女孩不吭气,以为她怕生,就继续逗她:“你怎么不出去玩呢?外面可好玩了,好多好吃的,卖啥的都有。”
小女孩一听到好吃的,立马站起来,蹦蹦跳跳就往外走。
老板埋怨道:“你看你,外面那么乱,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最近码头上丢孩子,扯这个干嘛啊。”
客人也想不到小女孩真的跑出去,急忙走过去拦住,可拦的了一时,拦不住长期的,盯着门口稍微错会神,小女孩真不见了。
那客人大惊,急忙冲向柜台:“老板,老板,那孩子呢?”
老板双手一摊:“你给撺掇出去的你去找。”
那客人急了,这要是把人家孩子弄丢了,自己可是赔不起。当即冲到那孩子妈妈的房间门口大力敲门,敲了好久,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墩子在外面晃荡一阵,丢下一路的花生壳,很快,她迈着小短腿来到一处人群聚集地方,只听着里面传来洪亮的声音:“有钱的帮个钱场没钱的帮个人场……”原来这是一个卖艺的毯子。
墩子想扒着人腿往里钻,忽然从后面伸出一双手,一把将她抱住,墩子踢打几下,就听那人说:“咦,这孩子还挺厉害的。”
说话间就有块破布被塞到她嘴边,捂住她的口鼻,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气味。墩子心想这是什么?不给我吃的还把我嘴巴鼻子捂住?
她急忙屏住呼吸,黑豆似的圆眼睛叽里咕噜的转,心里着急,叶小姐怎么还不来。
那壮汉抱起墩子就跑,拐来拐去,走进一条胡同,刚进去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噗通一下栽倒在地。怀里的小女孩机灵的吓人,落地的那一刻骨碌一下一个跟斗翻过去又站起来,接着就听一个女人的笑声:“你就是拐子?”
第五章 里应外合
哈,原来是个娘们。
那人知道是被一个女人绊倒了,一骨碌就要起身,一只脚踩到他头上,将他的脸重重压在地上。那人试着往上用力,但没想到那脚如同力有千钧,硬是挣扎不开。
“说吧,那些孩子都是你拐走的?”叶限俯下身子问。
“什么孩子,我只是看这个小孩一个人,想带她找家人。”
那人嘴硬狡辩。
叶限也不生气,笑眯眯地俯身点了他腰间一个穴位,那人哎呦一声,浑身开始抖起来,也不知她按的是哪里,那人只觉得嗖的一下像是一股电流进入身体,接着浑身骨头开始酸疼,像是千万只蚂蚁细细碎碎啃啮着。这滋味实在难受,他忍不住呻吟一声:“哎呦。”
“我跟了你一路了,别以为能骗过我,你一直跟在这孩子后面,码头那边四个孩子是不是你干的?”
叶限说着脚下用了力气。
那人浑身骨头又酸又痒,难受的哼哼唧唧。现在头部又被这么用力一踩,整个脑袋都要炸开了。
“我,我就是在旅馆那转悠,看到这孩子出来,我才,我才跟着偷的。”那人急忙辩解。
“你这运气,出门就能遇到一个孩子,然后就抱走?”叶限可不信,脚下又用了点力,那人哎呦哎呦地叫起来。
“我不信你没同伙。”
那人现在浑身疼的要死,脑袋又被这么踩着,整张脸都陷入腥臭的泥土里,鼻孔嘴巴里都是臭烘烘的土粉,他嗷地叫了一声:“我说,我都说。”叶限松开脚,那人喘了几口粗气,爬起身就要跑,没等站起身,噗通一声又栽倒在地上,他腰眼部分又酸又疼,两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
他也是混社会久了的青皮,知道这是着了人家的道,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女人,那女人没什么特别的,只有血盆大口看着吓人,像是马上就能冲过来啃一口。那人想到这女人的手段,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尿在裤子里。
“你的同伙在旅店。”叶限盯着他问。
那人点点头:“是,旅店老板是我们老大,我们没干别的,就是趁乱拐几个孩子出去换点零花,真没干别的。”那人急忙辩解。
拐走人家孩子换钱还认为没干什么!
叶限心里冒火,见那家伙撑着胳膊探起身,直接一个窝心脚过去,那人哎呦一声又倒在地上,接着俩花生壳啪地打在脸上,那人知道,是旁边不住嘴地那倒霉孩子干的!
“狗改不了吃屎,码头那四个孩子不是你们做的?”
叶限不信他只是这次想偷墩子。
“姑奶奶,真不是我,借我俩胆也不敢招惹码头那帮人啊,他们都是有帮派的,又都本地人。我们专定外地的,没根底,好收拾。”那人说的很是诚恳,叶限看看他,笑了一下:“你们卖了几个孩子了?”
那人眼珠子转了转:“也就五六个吧。”
“也就?”叶限冷笑一下,她可不信这家伙,能说五六个,起码得拐过两倍以上的,还专门挑外地人下手,太阴损了。
这时就听着巷子口有人说话:“哎,我说你们不地道啊,好好的说请我喝茶,怎么到头来还得我老金自己掏钱呢?还点了一桌子果盘,我说你们这是要干嘛啊?坑人啊。”
正是金署长的声音。
“那俺也害怕你家那母老虎啊。”陈飞扬的声音传来,叶限心道这傻狍子,怎么能说人家老婆不好呢。
果然,金署长气呼呼地说:“我老婆好的很,什么母老虎,胡说八道!你不知道,她是多温柔贤惠,哼,你这样的小屁孩,哪懂这些!”
“呵呵。”陈飞扬笑的阴阳怪气很是欠揍。
“哎呦,这是谁啊,我看看,呀,胡老二,可不是你吗?”说话间金署长走到地方,一把拎起地上趴着的那人。
“金……署长……”那人疼的眼泪都出来了,“救我。”
“救你?就是你偷人家孩子?”
金署长往旁边扫了一眼,看到一个粉妆玉砌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吃花生。
这孩子吃花生太好看了,跟脱壳的机器一样。
“小孩,这是你们从哪弄来的小孩?”
金署长指着墩子问。
他和妻子结婚多年没孩子,看着这么好看的小孩,粉白粉白的,当即眼睛就挪不开了。
“我家的。”叶限看他满眼贪婪,急忙说道。
“真是你家的?”金署长有点不信。
陈飞扬一把抱起墩子:“是啊,就是俺们家的。”
金署长按捺住内心欢喜,将胡老二拽起来:“走吧,找你同伙去。”
叶限一把拦住:“金署长,这事要悄悄的进行。”
金署长眼睛一转:“你的意思他们和码头丢孩子的不是一回事?”
“对,这人你熟悉吧?”
“熟嘛,胡二,过去做小力笨的,一直偷鸡摸狗,想不到现在胆子肥了,敢拐孩子了。”
那胡二急忙叫道:“饶命饶命,金叔金爷爷,我只拐外地的孩子,咱天津卫的借我几个胆也不敢啊。”
“那旅店我都看了,规模还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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