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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风水师(泉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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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外公。连你外孙也不救吗。”我还真是生气了。
“我从来不强人所难,你不愿意我也没有办法。下半辈子能不能走路,我就不知道了。”外公吐了一口烟下来,又咳嗽了两声。
话说到这个地步,看来只有拜师的份了。
微弱的火苗摇摇晃晃,我小时候看过《三国》,在五丈原诸葛亮快死之前就点了一盏油灯。
我不由暗想,难道我是要死了吗?油灯是给我点的吗?又仔细看了一眼外公,见他面色枯黄,气息若有若无……
我软了下来,外公,你脸色怎么如此枯黄?
外公苦笑,萧棋,被你看出来,我快要死了。其实我不是不救你,是已经没有力气救你,现在世界上你自己救自己了。
我跟着笑了两声,说外公您老真幽默,发现外公好像没有开玩笑,我便急了,问外公是不是生病,我带你去看医生。
外公正色道,你身上种下的阴气,是我一个厉害的对头下的手,和他拼一架当时我就受了很重的伤。只是心愿未了无人传承我的衣钵,强撑了七天,今天晚上又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黑狗吞日,那些死于我手伤在我手的亡魂都巴不得我死,今晚断然熬不过去。
外公接着道,东陵子祖师传到我一脉,眼看要绝了,收一个好徒弟太难,一来,要心性端正;二来,要胆子大……么萧棋啊,原来我是看中了一个徒弟,没想到他吓疯了。
我随便问了一句:“是不是白水村老枣树的那个长发男子?”
外公点点头,最后的烟灰全部落在地上,一部分都落在他的裤子上面:“我龙游水一辈子也有些名气,没想到衣钵没有继承。”说到最后,老泪纵横。
我一时心软,原来今晚外公带我去见鬼,就是试验我的胆量的,吃准了让我接他的衣钵,只得完成他最后的心愿,外公。既然你看上我,我就拜你为师。你就别装要死的样子了。
听了我的话,外公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萧棋。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现在就拜师。”外公强撑身体,坐在太师椅上。
吩咐我准备香炉,拜师。
“鬼派十四代弟子龙游水今天收萧棋为第十五代弟子。我们是爷孙关系,不用称呼我师父……”外公说完,开始介绍起鬼派。
原来祖师爷东陵子,是唐朝末年的人。
我心中一愣,从唐朝到现在怕是有一千多年,才传了十五代。
外公见我迷糊,告诉我,说中间断过五百年历史,后来东陵子祖师隔代传业,又接了上来。
外公说道:“唐朝杨筠松整理天命、寻龙探穴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风水术。东陵子祖师在灵台地理宫里面算是不入流的。整理千百年来,九州流传的各种对付僵尸、鬼怪、妖物啊的偏方。”
我不太上路地说道:“我们鬼派祖师爷还有这么一段风光历史啊?”
外公听出我话里面嘲笑的意思,却没生气:“杨筠松最后被卢光稠逼死在江西,就是因为寻找帝王灵穴。反观你祖师爷,逍遥快活,在人间快活终老而死,哪个更聪明!”
我违心竖起大拇指,肯定祖师爷厉害,传下来的的手段奇奇怪怪的。又是动物的排泄物,又是骂人。祖师爷就传了这两招吗?
外公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用臭和骂只能算最简单的手段。因为恶鬼都怕脏东西,都怕比他凶的人。更高深的我也来不及教你了。我有三样东西留给你。一本祖师爷留下来的书和一把可以随身携带的玉尺。还有一个铜罐子。铜罐子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打开。
我点头记了下来。
外公气色越来越差说道,你现在道行很浅,是不能捉鬼的。但是,七天之内若解不开你脚下的手印,你就嗝屁了。记住,我的那个对头太厉害,不要替我报仇……
好似有牛头马面站在外公身边,哈了一口气一样,把他肩膀上面两盏灯吹灭。
油灯也跟着熄灭。吹灯拔蜡,外公没有气息,驾鹤仙游了。
就是这样,我被外公带进了江湖术士之门。从此进入了一个另类的世界。
我开了电灯,太师椅上的外公已经驾鹤仙去,一双眼睛深深地陷下去,心愿得偿,收了我这么个不太想集成衣钵的徒弟,也算瞑目了。裤子上面沾满了烟灰和黑血。
我连夜给母亲打了电话,到了天微微亮的时候,母亲和父亲就赶来了。给外公收殓的时候,在他背上发现了一个巨大的血手印。
外公吩咐我不要给他报仇,想必是担心我对付不了他的大对头。
葬礼上,一个相面的麻若星跑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小畜生,就是你害死了龙游水。你就是他命中的克星。”
我刚准备骂道:“你妈你是谁啊?给老子滚一边去。”
麻若星骂完我之后,蹲在外公灵位前,哇哇地大哭起来,弄得我不知所以然。
麻若星哭了一阵子后,又疯疯癫癫大笑着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母亲伤心欲绝,她五岁的时候,在一个破庙里面被外公抱回来。后来养大了嫁为人妻,外公怕连累母亲,一年都不让母亲来看他一回。
外公的葬礼办完之后,母亲和父亲回家去,我说还要在白水村呆上两天。我把外公的东西收拾,发现了一本《古今捕鬼大法集成》和一把约莫三十厘米的玉尺,和一个篆刻着龙纹凤章的铜罐子。摇晃了一下,铜罐子里面似乎是一种很奇怪的液体。和三件物件放在一起的,还有一个清华紫光的优盘和一张中国农业银行的储蓄卡。
办完了丧事,我天天把《集成》带在身上,每天都在看。
祖师爷东陵子是掌管天下风水典籍的官员,接触到各种各样的方术和怪法。《集成》一书是他阅遍万卷所写成。里面的捕鬼捉妖的方法都是稀奇古怪,我看了之后,忍不住感叹一句:妈的,这也可以抓鬼吗?
全书一共十卷:《镇尸》《捕鬼》、《杀妖》、《捉怪》、《灭精》、《擒魔》、《诛邪》、《堪舆》、《奇门》、《天极》。浏览到最后三卷,写得的却是“天极道藏,奇门遁甲。学了只会招惹麻烦”。我便没有往后翻看了。
总而言之,全书古灵精怪,推测祖师爷东陵子也是一个古灵精怪的人。
扫了一遍之后,我直接就找到水猴子这一块。
《集成》上面讲,水猴子又称水鬼,水打鬼,河鬼。这种东西异常凶猛,可以把人拖入水中,用淤泥封住人的七窍,令人窒息而死。
如果不能一次性弄死,他它就会缠着你,每天晚上趴在你的窗户上跟你讲鬼故事,压在你身上,直到把你压死为止。
要克制这种水鬼,需要收集一些材料:干蜜蜂、屎螂壳、干蚕子、月经条、八十岁老女人的内裤、婴孩的毛发,老人的指甲和小孩的口水一类的东西不下十几种。
收集这些东西,没少被恶狗追,有一家的茅坑年久失修,差点掉进去被沼气给呛死了。
有个小媳妇以为我对她有意思,没少对我挤眼睛……
到了外公说的第七天,我准备好了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一到了晚上,我从外公家出发,把铜锁锁好。
刚出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长发的疯子大叔。大叔朝我笑得甜蜜,问道,你外公真的死了吧。
我有些奇怪,说老人家过世已经有七天了。
疯子大叔一双别在身后的大手忽然绕到前面,手中提了一把劈材用的斧头,迎面就朝我劈来。
我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大喊,你要干嘛?
疯子大叔不言不语,提着斧头接着劈。
第四章水鬼小孩
锁已经被我锁上,转回去已是不可能。没有办法,只有往前面跑,躲闪过去,边跑追大喊救命。幸好疯子大叔下手虚漂,似乎有点肾亏的样子,一斧头没砍中。
倒霉的是,我身上背着两条猪腿和两根绳子,布袋里面装着各种材料:干蜜蜂、屎螂壳、干蚕子、月经条、八十岁老女人的内裤、婴孩的毛发……这些东西收集起来,特别不容易,我可不能把它们给丢了。
今晚收拾水猴子可全靠它们。
杂七杂八十几斤的东西降低了我的速度,有几次差点被疯子大叔砍中,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那盘虫子大餐,关键时候我总能躲过劈来的斧头。
疯子大叔抡着斧头追在后面,很显然索命而来,招招要命,边砍边喊:“龙游水,你还我老婆……”。
听了我的救命声,有几家人也赶着出来。
只是疯子大叔样子太过吓人,无人敢靠近。
疯子大叔只管看人,没有看脚下面,被石头绊倒在地,斧头脱离了手,几个人上前才把他按住。有人找来了绳子,把疯子大叔绑了起来。
疯子大叔歇斯底里,眼珠子通红发怒地看着我,从他眼中我看到了一股很强带有阴柔的煞气,这种煞气一般出现在女人的眼中。
我不敢多看,不清楚为什么疯子大叔要拿斧头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女人的阴气煞气。
瞧着月光渐渐高起,还是收拾水猴子要紧。
急忙往远处水库跑去,一路上虫鸣不断,想起这几日的遭遇,真是又好笑又好气又好怕,今日命悬一线,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收服水猴子。
到了水库边,我把粗壮的猪腿绑在绳子上,然后把猪腿丢到水库里面,猪腿打了一个水花,慢慢就沉了下去。
知道过了多久,一股猛力死劲地往下拉。我用力拉了一会,确定是水猴子上钩。心想水猴子就要上岸追我,转身就跑。一口气跑出两里地,没见水猴子追出来。
我一想,白瞎了一条猪腿,去了一百块钱。这一回水猴子肯定是长了记性,没追上来,以为我外公又躲着打埋伏。
没有办法,只有硬着头皮返回去。把另外一条猪腿拿了出来,不过,这条猪腿就不一样,用老人指甲皮,小孩的头发和几十种下脚料泡过的,绝对是极品之中的极品。
用绳子重新绑好,丢到水里面。过了十秒钟,水面咕噜咕噜地冒出水花,我一拉绳子,猪腿已经不见了,好家伙又被吃掉了。
忽然,从水里面跳出一只水猴子,脸上已经开始浮肿,原本瘦小的身子变得胖嘟嘟。
估计是吃了猪腿中毒了,这种恶心的下脚料简直是恶鬼克星。
我当即心喜,看来祖师爷书上写的还是有效的。
水猴子中了猪腿的毒,跳出水面,呀呀怪叫,朝我跳了过来。我叫了一声娘啊,在地上连滚带爬。
水猴子上前就掐住我脖子,红头发绿牙齿流着口水。口水嗒嗒地流在我的身上,我被流了一身的哈喇子,其中夹杂着水草和臭鱼怪味。
别看身子水猴子身子没有我壮,但一只干黑的手,一只臃肿的手力量十足。完全压着我,使我没有还手之力。
我还准备开口大骂试一试祖师爷传下来的的骂鬼大法,来之前连骂辞都想好了:“你个水猴子没人疼没人爱的话……活该在水中宅一辈子……”喉咙被人捏住了,还骂个屁。慌忙慌乱之中,将身上的玉尺握在手上,朝水猴子就是一捅。
玉尺是祖师爷传来的东西,还是蛮有用。
水猴子被玉尺的一捅,弹飞到一旁,全身抽搐,如同被电了一样。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冲上前,把带来的十几种下脚料:女人的月经条,老女人的亵裤等等一股脑全部倒在水猴子身上。
水猴子全身哆嗦,越来越肿,冒出一股黑烟……我左右两手拉紧绳子,一个交错,上前就把绳子套在它脖子上,用尽勒了半天出了一声臭汗。等水猴子没有反应,才松下手来。松手的时候才想起来,它原本就是死了的,还勒个屁。
我担心它又跳起来,用玉尺在它身上又捅了几下。
水猴子完全没有动静,身体慢慢地身上开始化脓,乌黑淤泥慢慢地化开,掉出一个破旧的收音机和十几节电池,不知道谁丢到水库里面,被水猴子给吃了。
一场搏斗下来,几乎瘫痪在地。
我才明白,外公的话,暂时不要替他报仇,以为今日的表现,对付一只水猴子就差点嗝屁,去找仇家报仇完全就是找死。
只见水猴子身上的硬痂和淤泥散开后,露出了一具四十厘米长的尸骸。
看官一定奇怪,怎么一样就看出是四十厘米。因为我手上的玉尺原因,一比对就看出来。
这时,我才觉得有点怕。之前看到的小说里面,小孩子是最狠毒的,这种变成水猴子的孩童,那更是不得了。水猴子里面露出浸泡许久的小孩子,头上乌黑的稀疏的毛发,眼睛已经闭上。不知道淹死了多久。
我将玉尺握在手上,在尸骸转了半天都不敢靠近。生怕靠近的时候,它忽然睁开眼睛露出一排牙齿,把我咬死。
祖师爷书中说过,民间很多家庭养不起孩子,半夜抱着孩子丢到水里面淹死,或者小孩子有个什么机缘巧合,被埋在极阴极煞的地方,就会变成小鬼索命勾魂,伤人害命……
直到鸡公叫了几个来回,阴气转弱,阳气上升。我才确定,小孩子没有怨气,并不像小说之中吹嘘那么厉害。
从孩子的身高判断,最多也就一两岁的样子,根本不可能自己跑出来游泳,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到了白水村叫来了人,看看是谁家的孩子淹死了。
我又顺便把玉尺和《集成》,铜罐子藏了起来,毕竟是一条人命,牵连到我头上还是早点准备。
白水村有人认出了被水浸泡完全不成样子的小孩,是王寡妇的孩子,听说有天晚上在家里被人抱走。
开始以为卖给人贩子,没想到是害了水。王寡妇哭得怨天尤人,被一群妇人陪着,怕她寻短见。
真是应了一句歇后语,寡妇死了孩子,没了指望。可一两岁的孩子怎么会自己跑来玩笑,很明显,是有人把小孩丢下来淹死。
王寡妇指望着孩子,不可能自己孩子,那剩下的可能就是有人和王寡妇有仇……
到了中午的时候,镇上派出所两辆车绕着盘山公路来了。
问话警官白悬三十多岁,一双眼珠子阴鸷地看着我:“你是怎么发现小孩子的?你大半夜来水库干什么?”
我打了马虎眼:“晚上出来溜达。到水库的时候,听了叫唤声。就过来看一看,没想到遇到了水猴子。水猴子被我打死,就变成了小孩。”
白悬笑道:“亏你还是大学生毕业。尽是鬼话,说出来谁信啊?小孩子是你淹死的吧,被人发现了就说是水猴子”
我耸耸肩膀:“警察大哥。死了人我也很难过。我可以跟你回去调查,协助把案子破了。但我的确没有说假话。”
另外一个负责收集证据的女警官马艳,提着一袋子杂物过来。
“白哥。不知道哪个变态的留下来的。我在孩子身边发现了,女人的头发、月经条、老人的内裤,还有小孩的毛发,以及若干种动物的粪便,还有蜜蜂和屎螂壳、晒干的蚕……”
我说道,那些东西是我用来收拾水猴子的。白悬看了我一眼,见我有些心虚,喝道:“带回去。”
站在人群外面的疯子大叔,朝我龇牙咧嘴,拍着巴掌笑道:“龙游水,龙游水,你孙子要遭大灾了。”
我心中也不好受,疯子大叔毕竟是我外公带出来见世面吓傻的。不知道为何,在盘山公路上面,我心中隐隐不安,好似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到了镇上派出所。
白悬将我踢进审讯室,将记录本重重摔在桌子上。
“有人举报,你外公龙游水偷小孩养小鬼,而你是帮凶。”
第五章虫术杀人
我脚没站稳,撞在墙上面,嘲笑道:“白警官学过刑侦学吧,我要是真的是帮凶,还会守在孩子身边,让白水村的人报案吗?”
白悬叫道,刑侦学是吧。我还真没学过,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就是嘴硬,你肯定是故意这样做,让别人以为你是清白的。白悬话声一落,又是开骂,国家培养你们这些大学生,真是浪费人力财力,杀人放火什么缺德事情都干。
我顿时心就凉了,屎盆子扣下来,我真是没辙。
没想到派出所黑到如此程度,白悬如此罔顾法律。
我有些失去理智地叫道,人贩子抱走的孩子,死了一年多,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不过是去抓水猴子的。你拿证据出来,没证据你别扯淡,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知道你的心思,想赚点钱就直说。
白悬二话不说上前一脚正踢在我小腹。小腹是肠道的地方,没有脏器,虽然很痛,但是死不了,我捂着肚子痛得嗷嗷叫,操你妈,操你妈。
白悬骂道,不要以为你是大学生,我就不动你,你再想两个小时,想通就说,凭着在水库边收集到的各种变态东西,说你搞迷信弄死小孩子,相信的人多得去了。
白悬出了门,迎面见到了女警马艳,信誓旦旦地说:“我要是收拾不小一个三流大学生,我就没脸混下去。”
马艳笑道:“白哥。消消气。我去看看。”
马艳皮肤很好,唯一不足的是长了一脸雀斑,给我递上一杯水,知心大姐一般开导道:“国家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近年对于邪教都是大力打击的。龙游水我是听过,专门装神弄鬼。你啊,涉世未深,怕是被他带下水了。政府对于你这种大学生以教育为主的。”
我笑了两声,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外公知道这种话,会是什么样的想法,他引以为傲的千年传承,被当成了邪教。
我知道马艳说的话很对,近几年各种打着基督教道教等旗号从事不法传教活动十分频繁,什么门徒教,灵修一类的到处都有,前几个月就端了一个叫做门徒教的组织。辖区莫名其妙内死了个孩子,以迷信邪教的帽子,安排个替罪羔羊再好不过,以外公的职业来说,说出来,还真有人相信。
我说,你没有证据不要乱说话,我不是什么邪教,充其量算得上是个风水师。还有马警官,你别轻易得罪风水师,下场不会太好,你要动我,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祖师书上说过,从来只有风水师欺负别人,没人敢欺负风水师的。看《集成》一书中,就有一章专门讲风水师报复别人的法子。
不过东陵子说了,不能主动攻击别人。
马艳见我软硬不吃,一拍桌子,骂了几句话,兴许是听过外公龙游水的名号,有些幕牛泵统隽松笱妒摇�
说了那么一通话,我也是吓了一跳,之前我不是那样的人,被白悬打了一顿之后,我倒有了几分戾气。
到了下午的时候,马艳又来找我一次,说我可以把责任推到龙游水的身上,他人都死了,也不能把他挖出来吃枪子,就说小孩是他偷的,拿回家炼小鬼。你看不过去,就报案了,反而可以戴罪立功,兴许还有嘉奖。
我看了一眼马艳,问她,你外公还活着吗?马艳愣了一下,还活着啊。
我又说,你外公要是听到你说这话,肯定会气死了。姑娘啊,你是不是东南亚恐怖电影看多了,哪有那么多炼小鬼的。你们审问我有个屁用,真正的凶手指不定早就跑到天涯海角去了。
马艳气得脸上的雀斑越来越多,指着我鼻子骂,你他妈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吗?等下白哥回来,你就完蛋了。
我冷冷地丢了三个字,别惹我。眼睛里面射出一股寒光。马艳被我一吓,又跑了出去。
到了晚上十点钟,一身酒气的白悬回来。直接将上衣脱了下来,露出一身肥肉,啤酒肚咕咚咕咚地响。
白悬蒲扇般的肉掌将我拎了起来,往墙角一甩,提脚就踩,我感觉骨头散架了一样,镇得我直发晕。
白悬虽然喝醉了酒,但打人已经满是门道,凡是我脸和露出的部分都不打,专门打衣服盖住的地方。
当晚我就被打出了血。我咬牙吐了一口鲜血:“白悬你别得瑟,你这逼虽然厉害,保不准我认识个把大人物,我要是出去,一定脱了你身上的衣服。”
白悬没料到我干叫嚣,酒性上来,又给了我两巴掌,骂道:“你能不能出去还不一定。逼东西,好好想一下。”
我被锁在派出所一间单间里面,月光稀薄,从窗户照下来,全身痛得睡不着觉。
没想到风水师被人欺负到这个地步,都没有办法还手。我被关在牢笼里面,书中记载的上百种报复的方法,一种也用不上。
东陵子啊,东陵子啊,都是你丫害我蹲大牢的,我越想越气。比在深圳睡在出租屋里面吃不饱饭还要担忧还要绝望,父母是最底层的农民,没有背景,认识最大的官就是生产队队长……
身上痛得要命,竟是一直没睡,不过幸运的是,月光下右脚上的黑手印已经不见。
我和水猴子的恩怨算是解开了,它也不会站在我的窗口跟我讲鬼故事。
到了凌晨三点钟,白悬酒醒,他又让人把我提出去审问,不免又受了一阵毒打。
我在社会三年只觉得社会艰难,没想到会如此黑暗。
白悬为了结案,居然要对我屈打成招,把王寡妇孩子的死往一个死人身上推。硬是要说成是外公是邪教,让我认罪指认。
我连啐了他几口唾沫,唾沫里面带着几丝鲜血,脸上的肌肉抽搐,恨不得上去把他耳朵咬下来,咬成碎片。
白悬抹着脸上的口水,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白悬看了一眼号码,脸上的神情骤变,关上审讯室的大门,出去接电话。自从吃了百足虫后,我的五官六觉都变得十分灵敏。白悬走得很远,但我依稀还能听到他的声音。
白悬语调毕恭毕敬:“有什么吩咐,您说!”电话里面的声音说什么我没听到。
过了一会,白悬下了保证,您放心,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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