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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师父是棺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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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找了个黑塑料袋,把纸钱一沓一沓往里面装,一边装一边数。
在她数钱的时候,我开始不由自主的在店里张望。这店本来就不大,更何况堆满了纸钱,花圈,纸人纸马,所以更显得狭小。而就在这么狭小的地方,我看到最里面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香案,供奉的既不是财神爷,也不是阎王爷。而是一个纸人,描眉画眼,憨态可掬。尤其是一双眼睛尤为传神,栩栩如生,像是在看着我似得。
我正盯着那纸人出神,那女人把塑料袋放在我面前:“好了,十块钱。”
我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来,匆匆结账,走了。
这时候,已经是半上午了,大太阳在头顶挂着,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很是有安全感。我提着一袋纸钱,慢慢的寻到了昨晚上撞见鬼的那条街。
市区禁止烧纸钱,这个规定我早就知道。但是这条路不同,根本没有什么行人,于是我放心大胆的把纸钱拿出来,用打火机点着了,一沓一沓的烧。
相信每个人小时候都有玩火的经历,跳跃的火苗在童年里绝对是个好玩的东西。可是现在,这些活跃在纸钱上的火光让我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那些纸钱被烧得焦黑,上面的人像渐渐扭曲,变形。原来的慈眉善目,变得有些狰狞。
然后,很突然的,火灭了。一沓纸钱并没有燃尽,那些人头保持了狰狞的样子。一张张摆在我面前。
大白天,我身上冒了一层冷汗:“这该不会是暗示什么吧?”
我不敢怠慢,拿着打火机重新点。
纸钱烧了十几秒,很快又灭掉了,前前后后,我点了二十来次。到最后我越想越气,大骂那卖纸钱的是个奸商。
好容易纸钱全部烧完,我看了看一地的纸灰,迅速的离开这里了。
无债一身轻,我长舒了一口气,急匆匆向学校走去。
等我回到宿舍的时候,看见昨晚上一番折腾,凌乱不堪的宿舍已经被收拾的整整齐齐了。
李小星领着一个和尚,一个道士,正在宿舍里面念经。这道士我认识,就是昨晚上拿着罗盘抓鬼的瘦道士,而和尚也比较面熟,总之肯定是宗教班的。
李小星见我回来了,指着两个出家人对我说:“我请两位大师来咱们这念念咒,驱驱邪。”
我点点头,坐在床上。
几分钟的工夫,这一僧一道就完工了。
那和尚嘱咐我们两个:“我们佛家心经,有一句‘般若波罗密多’,这是驱邪的法咒,你们没事的时候可以多念念。”
旁边的瘦道士不干了,说道:“同学,最厉害的当然是我们道家的‘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你们听我的,没错,不用理什么大菠萝。”
和尚微微一笑,也不和他争辩,向我们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瘦道士问我:“纸钱烧了吗?”
我点点头:“烧了,这下应该没事了吧?我打算洗个澡,驱驱邪。”
瘦道士点点头,转身和李小星攀谈起来了。我刚刚打算换一件衣服,李小星忽然指着我的胸口说:“许由,你身上怎么了?”
我不明所以的低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尸癍,我身上长尸癍了。”
这个癍很熟悉,分明是之前在公安局见到过的,抢劫犯的验尸照片上,差不多的位置,一模一样的癍点。顿时,我觉得天都要塌了。
我坐在床上,静静的思索:“到底是怎么回事?哪一步出错了?”
旁边瘦道士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这个癍好熟悉,在哪见过呢?”
我也下意识地接了一句:“抢劫犯的身上。”
瘦道士忽然转身出门,撂下一句:“你们等等,我去查查。”
我现在的脑子里面一片混乱,这句话听到耳朵里面,只抓住了一个片段:“去查查,去查查。”
我蹭的一下站起来,对李小星说:“你等着,我去查查。”
然后我飞奔出去了。
我要去找那个陈婆,既然她是抢劫犯的妈,她一定清楚自己儿子的事。
然而,等我赶到公安局门口的时候,发现卖豆腐脑的老板早就已经不在了。
我站在路边,挨个把行人拦下来问:“你知道陈婆吗?她儿子今天出殡那个。”
这样问了几十个人,总算有个人点了点头。他指了一个方向:“那老婆子在这附近租了个房子,你去找吧,最穷最破的就是他们家。”
我按照这人说的方向走过去,一路上又问了几个人,总算找到陈婆家。
这家果然很穷,如果不是七扭八拐的找到这里来,我还真不相信,一个大城市里面居然有这种破房子。
两扇门上贴着白色挽联,看来,陈婆果然是住在这里了。
我敲了敲门,没有人答应。我忽然想起来:“陈婆的儿子出殡,她应该还没有回来。”
我只好找了两块残砖,坐在上面等。这一等就是一下午。一直到天擦黑的时候,终于有个老婆子,颤颤巍巍从外面走过来了。
她一看见我,脸上的悲伤瞬间变成愤怒:“我儿子已经死了,你们还想怎么样?来来来,接着把我抓到公安局审我,我让你抓……”
陈婆一边说着,一边冲过来,弯着腰,用脑袋撞我的肚子。
这老婆子,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过,我还没想好对策呢,她的脑袋已经撞在我的肚子上了。
我疼得泪眼都要下来了,不由自主的弯下腰去。老婆子仍然不肯放手,两手抱着我的腰,一副鱼死网破的意思,用脑袋使劲把我抵在墙上。
我无计可施,只能连连高喊:“我不是公安局的,我是来看望您老人家的。”
喊了几声之后,陈婆估计也累了,向后退了几步,狐疑的看着我:“弄死hi来看我的?”
我脑筋转的飞快,马上换了一副悲伤的神情:“实际上,我是来看您儿子的。”
一说到儿子,陈婆脸上的怒意消失殆尽,她的嘴唇抖了两抖,带着哭腔说道:“我们家小二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一边哭着,一边把房门打开了,把我让了进去。
我默默地跟在老太太后面,脑子里飞快的搜集关于通缉犯的知识,然后试探着说:“小二平时老老实实的,怎么会突然去抢劫呢?是不是有人陷害他?”
陈婆摇摇头:“没有人陷害他,是他自己去的,我知道,哎,这孩子啊。”
陈婆一边让我坐下,一边给我倒了一碗水,慢慢的说:“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前两年,把他送到一个技校学修车,这技校的老师不错,还捎带着教他开车……”
我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一句话:“学开车,免费学驾驶,试学一月……”
我摇了摇头,把思绪拉回来,继续听陈婆哭哭啼啼的说:“本来打算让他跑跑运输,挣点钱,没想到,后来他就病了。”
我挠挠头:“病了?”
陈婆点点头:“他胸口上长了疮,三五个,有铜钱那么大。”
一听这话,我心中一震,不由得把上衣撩起来,指着胸口说:“是不是这种疮?”
陈婆看了看我,脸色大变:“没错,没错,就是这种疮。哎,为了看这个病,家里的钱都花光了,小二怕死啊,就去抢劫……”
我拦住她:“他为什么长这种疮啊?医院怎么说?他自己怎么说?”
陈婆摇摇头:“没人知道为什么长这种疮,好端端的。哎?我想起来了,他长疮的前一天,忽然慌慌张张跑回家来了,说是遇见鬼了。”
我吓了一跳:“遇见鬼了?”
陈婆点点头:“他告诉我说,在外面夜市上吃了一碗饭。那些摆摊的小贩都是鬼。然后,半夜里他就病了,发烧,说胡话,第二天,我看见他身上长了疮。”
陈婆还在絮絮叨叨,而我已经瘫倒在椅子上了:“没错,一切都因为那个鬼市。我也去过鬼市,我身上也长癍了。”
正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是李晓星打来了。
我接了,问道:“怎么了?”
李小星在那头说道:“许由,查出来了,你身上的癍,叫铜钱癍。”
我神色一变,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铜钱癍?”
李小星嗯了一声:“瘦道士说,相传有的鬼会故意化装成小贩,骗人把鬼饭吃下去,吃了鬼饭的人,身上会长铜钱癍,七日必死,而且死了的人不能投胎,除非找到另一个身上有癍的替死鬼……”
这消息绝对是个晴天霹雳,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李小星挂了电话,我叹了口气,一扭头,发现陈婆的脑袋距离我极近,好像在听我的电话。
我吓了一跳,连忙退开一步。
陈婆脸上泪痕犹在,但是咧了咧嘴,笑眯眯的说:“小伙子,你刚才说啥癍?”
我看她的模样,有点害怕,连忙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先走了,过两天再来看您。”
然后,我一溜烟逃跑了。
现在是大晚上,陈婆住的又偏僻。我一路上疯狂的逃窜,生怕遇见什么脏东西。
等我终于逃到大马路上,看见人来人往的街道,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我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路风驰电掣,赶到了学校。
我回到宿舍的时候,看见李小星和道士都在等我。
我问瘦道士:“怎么回事?我这个铜钱癍,真的活不过七天了吗?”
瘦道士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
实际上,我一路上把一切都想得明明白白了,现在重新听了一遍答案,只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我呆呆的坐在床上,叹了口气:“死了就死了吧。不过临死前我得给自己买一份保险。”
我躺在床上,拿被子蒙着头。
然后,我听见外面瘦道士犹犹豫豫的声音:“除非……”
我一跃而起:“除非什么?”
瘦道士也不太肯定:“我曾经遇见过一位高人,如果你能找到他,没准能救你一命。”
我一听这话,马上兴奋的跳起来:“你怎么不早说?好好好。高人在哪?我马上去找。大师,你能不能带我去?”
瘦道士挠了挠头,有些为难的说:“我?我去不了,我这身子骨还没有好利索,一个星期没有出门了。”
我有点诧异:“你病了?”
瘦道士点点头:“这事,和那位高人也有点关系。”
我一听和高人有关系,连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讲讲。”
瘦道士想了想,给我们讲了一番经历。
原来,正如瘦道士的师兄所说,瘦道士一直对道术极度痴迷。只是苦于得不到真传,一直没有办法入门。只好东拼西凑,道听途说的自己摸索。
有一天,瘦道士偶尔听说了一些招魂的办法,于是偷偷溜到河边,自己试验起来。
那天晚上,天色很阴,河边的路灯也是坏的。瘦道士虽然不怎么懂道术,但是毕竟研究了很久,所以凭借本能,他可以感觉到,这天晚上阴气很重。
阴气重,鬼怪出,瘦道士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有一点兴奋。因为他今天要做的,正是招鬼。
山为阳,水为阴,瘦道士就凭借这些粗浅的知识,来到河边,他坐在一棵树下,在河岸与河水相交接的地方,点上了一只蜡烛。
河岸为阳,河水为阴。这支蜡烛在阴阳交界之处。火苗在空气中静静的燃烧着,水中也有一个火苗在静静的燃烧着。
瘦道士低头向河水中看去,河水被蜡烛照的明晃晃的,里面有另一个瘦道士,正在看着他。
渐渐地,河水越来越亮,河里面的那张脸,也开始慢慢发生变化。瘦道士心里一阵喜悦,这次要成功了。
这时候,忽然,蜡烛灭了。然而,也就是一瞬间的工夫,那只蜡烛又重新烧起来了。只不过,这一次火苗变得青幽幽的。
瘦道士再向河水中看的时候,水中的一张脸也变得青幽幽的。
这时候,瘦道士有点害怕了,虽然这是他自己的倒影,但是毕竟太诡异了。
瘦道士收拾了收拾东西,打算要走,正在这时候,他忽然发现,那张脸冲岸上笑了笑。
瘦道士顿时吓了一跳,呆在岸边,不知如何是好。紧接着,只听见呼啦一阵水声,那张脸从水里面浮上来了。
不光是脸,还有身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味,腐臭味。
在几秒钟之内,水里面爬上来一个湿淋淋的人,应该是水鬼无疑了。
第六章 红灯笼6
瘦道士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尝试着和他交流,尽量平和的说:“鬼兄,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
水鬼像是动物一样四脚着地,肚皮贴着河边的淤泥,一张脸凑在蜡烛旁边,使劲的嗅着。
这时候瘦道士发现不对劲了,这家伙如果是水鬼,为什么会有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正在错愕的时候,那水鬼咧了咧嘴,像是在冷笑一样。
瘦道士盯着水鬼的脸,感觉就像是另一个自己在笑。他心里有些害怕,心想,这个鬼朋友不交也罢,我还是早点走吧。
想到这里,瘦道士收拾东西站起来,想要迈步的时候,忽然,脚脖子一阵冰凉,一双湿漉漉的手抓住了他。
瘦道士心里怕极了,使劲向前挣了挣,一股力量传过来,一下将他拉倒了。
这时候,瘦道士猛然想起一件事来:“水鬼找替身!”
这个鬼,恐怕是在河里淹死的人,多少年了,没有办法投胎,好容易等到了瘦道士这么个二愣子。居然在这里点蜡烛招鬼。不把他拉下去,简直天理难容了。
想到这里,瘦道士干脆扑倒在地上,十个手指乱抓乱挠,使劲在地上爬,希望能从河里爬出来。
但是水鬼的力量太大了,他根本不是对手。
这时候也是急中生智,瘦道士一把抱住了河边的大树,借着这棵树的力量,使劲的向河岸上爬。
这样僵持了一段时候,瘦道士渐渐没有力气了。两只脚都被拖到水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条河的河水变得冰凉刺骨。瘦道士的脚伸到里面去,马上被冻得又麻又疼。
这时候,瘦道士有点熬不住了,本来他心高气傲,觉得自己是个修道是人,被鬼给抓住,是一个很丢人的事,这时候生死关头,也顾不得掩面了,他开始大声的喊救命。
这样喊了一阵,不仅没有半个人影,他的小腿也已经浸到水里面去了。
正在绝望的时候,忽然,前面出现了两个人影。瘦道士大喜,喊道:“快来救救我,快点救命。”
当时瘦道士并没有说明这里有水鬼,生怕把这两个人吓跑。他盘算的是,只要这两个人一靠近,就将他们一把拉住,直到爬上岸才肯放手。
等这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河边的时候,借着青幽幽的烛光,瘦道士忽然发现前面这人身上带着铁索。光着两只脚,一脑袋长头发乱糟糟的,粘的到处都是。
瘦道士心里一激灵:“完了,这两个也不像是活人。”
瘦道士马上吓得魂不附体,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带着铁索的那只鬼一下倒在地上,它的身后闪出一个人影来。仓促中还没有看清楚他的容貌,只看见他从怀里摸出一道符,然后拍向水面。
这道符一接近河水,马上剧烈的燃烧起来。
常言道,水火不相容,但是那天的景象却绝对不是这样。不仅这道符在燃烧,整条河都在燃烧。河里的水鬼被烧得鬼哭狼嚎,终于恨恨的松了手,把瘦道士放开了。
这时候瘦道士意识到,今天是遇见世外高人了,多年来拜师学艺的梦想马上就要实现了。瘦道士激动地有点不知所措。
瘦道士两只手肘撑着地,艰难的爬上岸来,连连道谢,并乘机对这人说,想学道术。
但是这个人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声音低沉的说:“如果有缘的话,来大圣庙找我。”
然后,他一把提起被铁链锁着的恶鬼,一言不发的走了。
瘦道士的经历讲完了,我和李小星还沉浸在他描述的场景中。黑夜,河边,水鬼……
我心有余悸的看着他:“你胆子够大的啊?后来呢?你去大圣庙找高人没?”
瘦道士摇摇头,苦笑一声:“我从河边回来之后,一连发了几天的烧,别说找人了,连床都下不了。这两天刚刚好点,勉强着能走动了。”
瘦道士这几天虽然没有出门,但是一直在打听大圣庙的方位,据他所说,整个市区只有一座大圣庙,就在河边,只要沿着河走,很快就能找到。按照这个地理方位来看,高人也应该在那里无疑。
我点了点头,暗暗记下。到目前为止,事情尚有一线生机,无论如何,我必须去看看。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和我李小星收拾了收拾,打算去找大圣庙。
刚刚出发,李小星接了个电话,挂了电话之后,他的脸色很不好,叹了口气说:“许由,我妈住院了,我得回去看着店。”
我摆摆手:“好吧,我自己去。”
临走的时候,李小星从兜里掏出一叠钱,塞在我手里:“你刚从医院出来,用钱紧张,这个你先拿着吧。”
我也没有推辞,这时候再推辞就有点装逼了。我把钱接过来,说了声:“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只要我办得了。”
李小星苦笑一声:“买保险吗?”
我们俩哈哈大笑,就此分别了。
我来到瘦道士招鬼的那条河,慢慢的向前走。
这时候,天虽然还不热,但是怎么说,也算是春天了。河水开始一阵阵泛着恶臭,我在这里走了一会,不由得有点头晕眼花。
这时候我有点怀疑了:“高人真的住在河边?就这个味,他不怕熏死?”
开始的时候,我还有心思东瞧西看,等到后来,我已经累得头昏脑涨了。这过程中,我拦住了很多人,问他们:“大圣庙在哪?”
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向前指了指,说道:“在前面。”
在前面,在前面,在前面……我耷拉着脑袋走了很久。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上,晒得我全身冒汗,两眼金星。我心里暗暗揣测:“妈的,再走就出市区了吧。”
正在这时候。目标出现了。远远地,我看见一幢高大的瓦房,红墙灰瓦,在河边树木的掩映中露出一角来。
在我们北方,这种瓦房少之又少,更何况是城市里面。我在一瞬间就确定了,这间瓦房,就是我要找的庙。
我兴冲冲的向前跑了两步,河上出现一座桥,我从桥上走过去,绕过那几棵大树。我面前猛地露出来一片瓦房。
果然是一座庙。这庙并不热闹,但是也有上香的香客,稀稀落落,也就两三个而已。人虽然少,但是我心里踏实了。
这些香客结伴而行,个个用手捂着鼻子。河水实在太臭了。
我兴冲冲走过去,发现大门上挂着一块匾,上面三个大字:“大圣庙。”果然是这里。
说到这里,有人觉得扯淡。因为人人都知道,孙悟空是文学人物,并不存在。实际上,一件事的发生,必然有它的道理,如果你不了解,就要批判,那只能暴漏自己孤陋寡闻了。
这种大圣庙我之前不是没有见过,以前我们家附近就有一座。小学的时候我就知道,孙悟空不过是虚构出来的人物,所以看见大圣庙,就伙同一群小孩,向里面扔石头玩。结果几天之后,我们个个生了一场大病。
后来还是我妈亲自去庙里烧香上供,给大圣爷赔礼道歉,这件事才算过去了。
从那时候我才知道,虽然孙悟空是虚构的,但是既然盖了庙,肯定会有山精地怪附在庙里面,享受香火。
所以这时候我不敢怠慢,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的走到庙里去。对着大圣像磕了几个头。
这几个头刚刚磕完,就听见背后响起来一声:“阿弥陀佛。”
我心中一动:“难道高人来了?”
我连忙回头,看见身后一个披着僧袍的和尚。这和尚并不老,也就是中年人的样子,但是眉宇之间,隐隐约约透着一股神气。
之前瘦道士并没有告诉我高人的模样,因为他自己也没有看清楚。这时候看见一个和尚,我自然而然就想到高人了。
我连忙站起来,说道:“大师,我……”
没想打那和尚摆摆手,止住我:“小兄弟,你先别说话,让我看看……哎呀,你脸上的气色可不大好,莫非,最近遇到什么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高人。”
于是我小鸡啄米似得连连点头。
和尚冲我挥挥手:“跟我来。”
这大圣庙坐南朝北一间大殿,里面供奉着斗战胜佛金身。院子两边,靠墙各有一溜小屋子,一字排开,算是禅房了。
我忐忑不安的跟着和尚进了其中一间。心里一直盘算着,一会怎么求他帮帮我。既然他主动找上我,这件事,十有八九要成了。
进了禅房之后,和尚坐下来了。对我说:“鄙人法号方丈,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心想,这和尚的名字果然古怪,哪有直接叫方丈的?但是这时候也没心思研究别人的法号了,我老老实实回答说:“许由。”
方丈闭上双眼,摇头晃脑的念叨:“嗯……许由。”
我很有礼貌的问道:“大师,这庙里面,只有您一位吗?”
方丈睁开眼,点点头,说道:“不错,这庙里只有我一位。咱们这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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