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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欢喜天(流云)-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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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盘,上面摆放了三牲五祭,酒水美食无数…一行人从那厨房而出,沿着至尊宝最初所走的路线,最终来到了墓塔林中。
来人到了墓塔林中,佛心长老早已如同往常一般坐在石上候着,不消多说,他们便依次把那托盘上的一干美食摆在了石台上,伴以美酒。末了只是由那弟子朝着佛心长老点一点头,这便继而离开…
这一行人离开不久,那石梯上便缓缓走下数人,放眼看时,内中有四人头裹芝麻罗万字顶巾,上穿一领鹦哥绿紵丝战袍,腰系一条文武双股鸦青绦,足穿一双鹰爪皮四缝乾黄靴,身长八尺,腰阔十围,鞘内铁锏,藏春冰三尺;肩头钢刃,横铁蟒一条,正是那内山十八铁卫中的四人。
其中一人手中捧着个极大的木盒,另外三人均手持刀兵,簇拥当中一名老妇。她虽然身着花贵无比,可是依旧挡不住那一脸的狰狞!
但见她,面目依稀似鬼,身材仿佛如人;桠杈怪树,变为肐穑形骸;臭秽枯桩,化作腌臜魍魉;浑身遍体,都生渗渗濑濑沙鱼皮;夹脑连头,尽长拳拳弯弯卷螺发;胸前一片紧顽皮,额上三条强拗皱!
正是寂光、果报圣母恨得咬牙切齿的仇人。净国圣母是也!
若是两人在此,一定会诧然她那容貌居然变化得如此之大,非但往日的雍容华贵不复丝毫,就连普通老妇应有的慈祥而深沉亦是荡然不见,换做了如此个狰狞可怖的面容——可是,只有净国圣母自己知道,这一切究竟换了什么!
那便是法力神通的升华!
那净国圣母在人群簇拥中从内山缓缓而至,除了面容狰狞之外,眼中也有寒光闪烁——可是佛心长老对此早已司空见惯,看也不看。只是抬眼望天。口中淡淡道:
“既然你到了,那我便开始了!”
像是自言自语般说完,继而站起,从石台上取个陶瓮。将那内中之物倒入化宝鼎旁的沟壑之中。那似水似油之物徐徐流动。顺着青石板上的槽子一路而去——接着,他毫不耽搁在那化宝鼎旁点起三注线香,然后引燃鼎中纸扎。割破中指把一滴心血滴入,另一只手捏个指诀,骤然喝道:“咄!敕!”
毫无花巧,只是单单的一语,可便是这样一句话,那鼎中立刻便爆燃跳动了一丛蓝色的火苗!
那火苗星落无数,引燃了槽中之物,立刻便像是城隍庙鬼市一般,在这青石板上燃起了八条蓝汪汪的火蛇,沿着沟壑一路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至尊宝熟悉的那种阴冷潮湿的雾气,又笼罩到了墓塔林之上!
也无须那净国圣母吩咐,铁卫立刻便走上前去,将手中木盒打开,取出一块看似平淡无奇的青石板。这青石板看着与那地上的青石一般无二,并无出奇之处,就连大小、形状也相差无几…净国略略点头,那铁卫便将此石板高举过头,恭恭敬敬走进了八条火蛇包围的青石校场之中。
走直一处,他屈膝跪倒在地,口中高呼:“恭迎弥勒圣佛显圣降身,佑我白莲教兴衰万载!”砰砰砰在地上磕上三个响头,将那青石板摆入面前校场中一缺失之处。
果然,那处明显便少了一块,看样子正是这木盒中的石板。
佛心长老冷冷看着这一切,忽然开口讥道:“每次祭祀拜完,你都把这石板取走,然后下次来时再搞这一套放回去——难道你就不怕这取取放放的,石板总有一日无法显验,不能沟通神识佛灵么?”
那净国圣母不以为意,只是冷笑一声:“我倘若不取走,你若是哪天发起疯来,把佛祖给我传递懿旨的青石板砸了,岂不是惹事讨厌…佛心,你到现在还不愿相信这便是须弥勒圣佛的元神,还要继续这般不死不活的给我耗着么?”
青石板摆放入内,渐渐便凝聚起了一层水雾,继而结冰,不断加厚,在那校场中看着格外异样。佛心长老与这一并人等显然见惯了此事,也不为奇,看得一眼便转过头去,“不是我信与不信,而是此是与不是的缘故——当年我便说了,这若真是须弥勒圣佛降临神识,为何不借以教中神像传旨,而是借以鬼市阴冥之口,无稽青石之颜?”
此事显然他俩人已经说过无数次,净国圣母亦早有了一贯的应对:“我早已说过,你若觉得此非圣佛神识,那你又说说,怎地与圣佛神识一般无二?你见过,亦感应过那神识之威,除了圣佛之外,难道还有此类相仿只说么?”
佛心长老侃侃道:“《无生老母圣经》曾有云:‘鬼魅宵小,世尊地大,万物阴阳,相对相依;极暗有极昼,圣佛应天阙,周天仿若邪,故有云图生…’,自古赤阳生天狗,苍夜出流星,圣佛纵然铸造一切,可是正因为其尊大无比,其诸天中对应的黑暗反面亦是极大——光看是这吩咐你所做之事,又怎含丝毫慈悲?南斗六星主死君,万民血珠铸天煞,这只能是那须弥勒圣佛成神之极所从神识中剥离的那杂质不纯、三邪五毒,被个邪神吸收入体,假以成神,所以才能如此…”
“你还是那一套!”净国圣母骤然打断他,粗暴无比道:“又说是黑暗大日如来,或者说周天虚无上境!你这说辞根本无以而论,何必反复言之?”她朝着那青石板一指,不再理睬佛心,只是吩咐手下道:“供祭,请出三清六元,供奉应生之物!”
此刻那青石板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坚冰,旁边浓雾凝聚其上,形成个方圆丈许的雾柱,阴冷中呼啸连连,隐隐有着雷鸣之声——起初,刚刚施法之时那化宝鼎中还不时有鬼魂冲出,但只是稍稍冒头便缩了回去,此刻坚冰形成,就连化宝鼎的汪汪蓝火都似乎怕了般,矮下去半截…
“你难道就再想一想?”佛心长老苦苦劝说道:“此事关系重大,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你又何必如此呢?真要是难以取舍,我劝你不如找回寂光、果报二位圣母,四人合力施展大尊势之法,上祷无生老母,求出真解…”
“住口!”净国圣母暴喝一声,青筋从她额上凸起,眼中满是暴戾之色,怒道:“佛心!你要是胆敢再给我提那两人,那你休怪我无情!当初我们议定之事,怕是不能守了…来人!倘若他再敢多言一句,立刻回去把那地窖中的人杀了!”
“是!”四名铁卫齐齐应道,手按在刀柄之上,肃然而立。
“你…”
“别开口!”净国圣母忽然冷冷道:“我劝你真的别开口了,否则我这一声令下,到时候你后悔莫及,也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一股冰冷至极的杀气在她眼中升起,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她此刻心中的杀意,像是只要稍稍一动,那个‘杀’字便会从她牙缝里迸出,根本不再有丝毫的怜悯和迟疑…
终于,那佛心长老退却了!
见她固执如斯,那佛心长老长长呼出口气,略略摇头,眼神之中满是惋惜,继而抬眼再看看珠玉满盘般的繁星,一丝决然之意从心中而生——他不再多言,眼睁睁看着铁卫从身后的布袋中取出那三清祭品,投入宝鼎火焰之中。
见佛心长老不言不语,那净国圣母这才转过身去,慢慢走到那青石板之前,附身整个趴在了地上,口中念叨这听不清的咒语,随着那声音起伏,青石板上笼罩的雾气也随之突突突跳动起来,若有若无之极出现了淡淡的青烟…
可是!
便在此刻,那佛心长老轻轻缩回右手在衣袖上一抹,取下那早已粘在自己衣袖筒内的一颗泥丸——此泥丸并非泥土所制,而是用香灰与他本身眼泪所成,只要加入那宝鼎中,便能使得这所开的鬼门更深一层,不再是简单的地府之门!
而是直通九幽,与那十八层地狱连接通途!
当年佛心长老学会此术的时候,便被告知,倘若有一日他自觉无法替这人世间背负罪孽,届时便可以打开十八层地狱之门,肉身而入,承受那炼狱中无穷无尽的痛楚…唯一打开此路的钥匙,便是他本身的眼泪!
此时,他把泪珠混合香灰已然备好,只是为了打开此门!
这是个秘密,除他自己以外,并未有第二个人知晓!
只要他将此物丢进鼎中,那地府所开之门顿时便会改变,净国圣母祭拜祷告希望那神识降临,也是不能了…如此一来,这一祭拜的时间势必拉长,甚至说一直无法成功!
如此一来便有了充足的时间,把那净国圣母留在此地,无法离开!
佛心长老将那香灰泥球捏在手中,曲起手指一弹——顿时,那泥丸划出一道弧线,顿时落入了鼎中!
“轰!”
原本摇摇欲坠、矮下去半截的蓝色火苗,骤然之间忽然一变,化作了绿色之火,滔滔凶焰大作,直从那鼎边冲了出来!
第二三五章世尊地大三途门,斗转星移须弥洞
火苗颜色一变,那笼罩在青石板上的雾瘴顿时化作了无根之火,飘然而起——原本,随着净国圣母口中的咒语诵起,冥冥中已经感应到了的那股幽然神识,现在忽然远去,了无踪寻,她猛然之间便抬起了头来,朝着那鼎一看,顿时朝佛心长老喝道:
“你做了甚?”
“我做了甚?你该问你做了甚才是!”佛心长老站距那鼎数丈开外,此刻已急匆匆奔了过来,脸上尽是惊愕:“你刚刚那咒诵之间,可有遗漏疏忽之处?”他焦急万分的将中指伸出,朝着鼎中洒落鲜血:“这三途鬼门的开处,为何竟然变化这般巨大?”
佛心长老这一通忙活并未让净国圣母消除心中疑虑,双眼死死盯着他的施法做术,纵然并未有丝毫端倪,却也难以取信——听得他问,净国圣母朝着青石板打量一番,回道:“此做过百十次的术法口诀,难道我会错了么?今日一切事宜都依照旧日规矩,未见片分差池,要说出了什么意外,哼哼,那也只能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佛心长老滴落鲜血,伸手在那蓝色火焰中抄了一把,嗅嗅味道,未答其问已脸色骤变:“不好,这是来至十八层炼狱的味道!想必是最近这山上阴气凝聚过重,所以此门径直通幽,直抵九渊去了——净国,你可曾在诵咒之前,施法将这墓塔周遭的阴魂鬼魅都施法祛开了?”
听得此说,那净国才想起来…这许多年间。山上一直都不曾有众多阴魂凝聚,所以往往便忽略了此节,只是等那九幽之门洞开,便与圣佛灵识相联,不曾有其他防范之术,也不曾想会有意外——可是在教中术法中,一旦有这通幽之术,那首要的便是祛除周遭,屏蔽左近一切冤魂厉鬼,方才施法!
也便是说。那佛心以自己本身鲜血打开地府之门这一术上。净国也从未按照教中术法而为,走了个捷径,少了些稳妥布置——这也是佛心自始至终便知道的,只是在今日这个关节之上说出。给了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听到此说。心中自然不会再想到是佛心长老动了手脚。略略一愣,便听得那长老在旁道:“你要是还想联系你那神佛,便赶紧的过来。与我一起唱诵这《世尊地大藏胎经》,诵经百遍,看看能否压制这阴冥之力,让那三途门庭重归正路!”
“可有用么?”虽然是这般说,可是净国圣母连忙便盘膝坐在了那青石板之前,手捏三宝莲花佛台印,身守三花聚源势,备以为势…佛心长老与她盘膝坐在一处,口中道:“若是我所料不错,百余遍经文完毕,这三途门该是能归为的——可是这其中倘若断了,那怕是此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开在那十八层炼狱中了,除非这山中赤日浩荡,阴冥全消,否则不能归于原处!”
“不行,现在山中不可能没有阴冥之气!我还得靠着那九千生魂来抵挡山下法门呢!”净国圣母摇摇头,朝着那佛心长老看了一眼,哼一声道:“我便依你,陪你诵唱这百余遍的经文,不予停止——可是丑话说在前面,倘若不能归元,那么可别怪我不念旧日情意,回去之后,你儿女少不了皮肉之苦!”
虽然那话说得凶狠惨厉,可是其中的意思…却是相信了佛心长老之言!
至此,佛心长老的计策已经成功了一半,另外一半,便看天意如何了!
他并不回应那净国圣母之言,只是自己端端坐好,口中欷殻С錾姿械夭仄腥鸷牛潭憧剂艘鞒还ツ噶隙ㄒ唬夥鸷懦扑趟嬷览础�
墓塔林中,想起了那抑扬顿挫的唱诵之声!
四名铁卫无须吩咐,已经上前将两人护在了当中,两人面目朝外,两人面目朝内,全神贯注守护二人诵经——《世尊地大藏胎经》虽然不及古《招魂梵唱》字数众多,可是也堪堪千字,百余遍下来少说也得两三个时辰,这其中他二人不能起身,不能停止唱诵,倒是与那闭关有相若之处。
堪堪第一遍经文才唱诵完毕,忽然远处竟然轰然一声,想起了一片耀眼之极的火光!
看那火光巨大,像是什么地方被引燃了一般,远远看去,便距离那校场之处不远,净国圣母与佛心长老略略睁眼一看,两人面上均带不解之色——只不过,这迷惑的脸色,一个是真的不知道,另一人却是装出来的。
这与佛心长老最初吩咐的时间相差不多,他自然明白是何意思,眼看净国圣母望向自己,只能略略摇头,眼神示意道:“此事不必理会,还是把经文诵完才是正途!”
净国圣母知他意思,也不敢贸然起身,眼神抬起朝着面前铁卫示意,顿时便有人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忙便冲出了墓塔林,爬上个高处的石碑眺望,看得仔细后连忙下来回报:
“启禀圣母,小人在高处看得明白,那着火之处便是这须弥勒左近位置,只是火势太大,浓烟密布,也不知究竟是在那里,且不知那着火之处的原因为何!”
听得此言,净国圣母顿时有些急了,正待起身,那佛心长老的声音忽然提高了许多,明白提醒她此处亦不能耽搁——于是净国圣母一面口中继续唱诵,一面忽然抬头朝着山上圣母殿略略示意…
“圣母,您可是要我前去山上,禀告余国圣母示下么?”
这铁卫跟随净国圣母时间不短,亦猜到了她的意思,此话一问,那净国圣母微笑点头,可是接着,她又朝那起火处略略偏头,眼神浮动,随后便看她伸出一指,蘸着露水在石板上写道:“探那起火之处为何,倘若是…”
堪堪写至此时,忽然墓塔林外忽忽然冲进两个人来!
两人满身灰黑之色,脸上也涂抹着炭灰污垢看不清嘴脸,只是身上整个一身厨房中杂役的服饰,拉拉扯扯、跌跌撞撞跑进墓塔林中,口中叫道:“不好了!不好了!禀告圣母,那须弥洞着火了!着火了!”
跑得几步,其中一人已然摔倒在地,狼狈不堪…另一人连忙将他扶起,两人搀扶着继续奔来…净国圣母听得是那须弥洞着火,脸色骤然大变,唰唰疾书道:
“带这两人上山禀告余国,请她前往主持,速往!”
说完,扯下腰间一块白铁凹凸莲花图案的牌子扔了过去,掉在青石板上啪嗒一声脆响!
既然净国圣母如此说了,那铁卫自然不敢耽搁,连忙便施得一礼捡起铁牌,转身朝着那两名仆役叫道:“你等二人勿要慌乱,速速与我上山,将此事细细禀告余国圣母,请她老人家示下,前往须弥洞拨乱反正!”
也不多说,手一挥便大步朝着山上而去,两名小厮仆役也慌慌张张的朝净国圣母鞠得一躬,急急跟着去了…至此,那净国圣母的一颗心,愈加忐忑起来!
净国圣母之所以如此而为,实在并非心中本意——现在那法门围攻之下,生魂势必不能久持,现在当务之急便是与圣佛神识联系,请他示下如何转世的流程,眼看手中材料已经完备,只等那法门弟子攻破此生魂大阵的瞬间,便是最最合适的时机!
这三途门事关联系圣佛神识,万万不能大意,可是那须弥洞中有万名生魂在内,亦是不能疏忽大意,介于此关系,那净国在情急之下才叫人上山去请余国圣母亲临,处理一并事宜!
便在她忐忑的时候,那佛心长老眯着的眼中,却有隐隐的喜悦之色了…
诸位看官,此间这两名仆役的身份为何,恐怕大家已经猜到了!
至此,净国圣母也只能收敛心神,继续唱诵——此时,光是肉眼看去,那火苗已经隐隐有了改变,从那代表十八层地狱的绿色火焰渐渐转为蓝色,像是这唱诵已然奏效!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也才能安稳于此,继续与佛心长老一并唱诵,希望将那三途门重新打开。
过得半响,那石梯上忽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便匆匆朝那须弥勒洞中赶去,片刻之后,那上身的铁卫从外面已经归来,跪倒在地,手中高举铁牌:
“启禀圣母,小人已经将此事禀告了余国圣母驾前,现下圣母已赶往了须弥洞,叫小人前来覆命,交还令牌!”
净国圣母略略伸手,那铁卫立刻躬身上前,毕恭毕敬的将令牌放在她手中——净国圣母将令牌纳入怀里,接着伸手在地上写到:
“你们留下二人在此,其他两人跟去看看,若有异常,马上来回我!”
“是!”这铁卫连忙应声,急急便与另一铁卫追随那余国圣母的脚步去了…
净国圣母知道余国圣母已经前去主持,心中稍稍安然,便又重新闭目开始唱诵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究竟唱诵了多少遍那经文,她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个疑问来:
“那须弥洞才堪堪着火,怎地那两个小厮如此之快,片刻功夫便赶得来了?而且,他俩又是如何知晓我在此处的?”逾想,愈加觉得不安,心中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油然而生…
“坏了!中计了!”
第二三六章诈欺诡局虎离山,隐遁暗匿龙入涧
半个时辰之前。
铁卫将那白铁莲花令牌高举过头,口中一路叫喊:“奉净国圣母法旨手谕,带此两名小厮前往余国圣母之处禀告,诸人让道!”脚下不停,沿着那石梯一路而上。
其间路遇三道哨卡关隘,当中教徒早已被那爆炸之声惊动,赫赫而立,守卫森然,可是见到此令牌却不一样,急忙便闪身让开路来,任由他三人扬长而入…两小厮脚力虽不及他,但是竭力追赶之下倒也不慢,一路紧赶慢赶总算是跟在了后面。
峰顶这处与下面不一样,仅有三舍便是无生老母圣殿、须弥勒佛祖殿依旧最后辟天佛塔,两大殿各有偏殿,为那两圣母日常起居之处,各不相干——铁卫带着两人绕过佛塔背后,刚到正面便听一声喊:“哎呀!你来了!正好,快些陪我去见见余国圣母,她老人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正叫我出来问问呢!”
说话之人是名年轻女子,看着衣衫发髻略有些散落,显然睡梦中被人惊醒,她本站在佛塔面前焦急的询问一干看守铁卫,看是在打听那爆炸起火的缘由,此刻见得下面人来,立刻便舍了这几名看守铁卫找上了他…
此铁卫立刻应道:“我正是为此而来——奉净国圣母手谕,我须立刻到余国圣母驾前禀告事情的来龙去脉,请她老人家前往主持!圣姑,请带路!”
“好,走…”刚刚迈步。那被称为圣姑的女子又看了一眼这两小厮,“这是…”
铁卫脚下不停赶着,口中急急道:“他俩是圣母叫我带来禀告余国圣母的小厮,此二人在那须弥洞左近侍奉,对今日之事知道的最是清楚不过,所以便带来了!”
“明白!”圣姑朝着两人一挥手:“跟着来吧!”
四人急急忙忙朝着那大殿赶去,圣姑边走,便口中叮嘱道:“你俩身份低微,若不是今日之事紧急,你俩又怎地会有福缘见到圣母?我且告诉你俩。待会儿圣母问什么便答什么。老老实实别出错,旁的、不相干的事儿,千万莫要提及,免得惹怒了圣母…”
两名小厮喘着粗气跟在后面。口中含糊应道:“是…是…小的明白!”
圣姑点点头。口中接着道:“你俩要是今日之事办得好。回答让圣母她老人家满意,说不定明儿之后便能得到圣母慧眼青睐,届时给你俩转成教中弟子也不是不行…记住我的话。千万别胡说八道,瞎三话四…”
“是…是!”
说话之间脚下生分,四人紧紧一路便从那无生老母圣殿前走过,赶到了须弥勒圣殿之前——这一路上见得不少铁卫都已醒来,各执兵刃奔到相应的地方守卫,虽说那小厮并不认识,但是看铁卫手中拿着令牌,又有余国圣母驾前圣姑带路,自然不会上前拦阻。
直到那须弥勒殿门前,圣姑首先示意三人停下,接着便问那守门铁卫:“圣母现在何处?是在偏殿中休息,还是已经来到了前殿?”
铁卫朝着身后大殿一指,小声道:“圣母已经来了大殿,正在诵经,你看是不是等…”“等不及了!”圣姑打断他的话,立刻将声音提高了几度喊道:“启禀圣母:徒儿已带了净国圣母派来的报讯之人与须弥勒洞的小厮过来,究竟如何,请圣母示下!”
立刻,那殿内便传来个苍老的声音:“带他们进来。”
“是!”圣姑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立刻便带着三人进到殿中——首先映入众人眼中的便是一尊高大数丈的须弥勒圣佛神像,金光灿灿,周遭有八口大鼎香炉,内中烟雾缭缭;旁设烛台,孩儿臂粗细的八对红蜡上火苗正自突突跳动;须弥勒佛祖面前,三尊侍女跪拜奉迎石雕一字排开,那侍女手中石碗内长明灯豆火跳动…
便在那佛像之前,有一人闭目端坐在蒲团之上,面容苍老,身形极矮极小,便如那七八岁的孩童一般——四人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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