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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欢喜天(流云)-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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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说直直就到了晚上,直到花家备好了晚餐来叫,这才最终携手而出——这一席话让花老太爷终于了解了至尊宝的过去与经历,也算是真正解开疑惑,解开了自己的心结。

从此,那至尊宝终于算是苦尽甘来,留在花家开始学起了经纬宗的玄术,观龙窥天的本事!

黄河走东溟,白日落西海;

逝川与流光,飘忽不相待。

恍恍惚惚之间,岁月就像白云苍狗,变幻无穷匆匆而走,不经意之间便滑出去老大一截,至尊宝与闻达、凤三、乔木果已跟随花老太爷进入了泰山密庄,学习术法亦有数月之久。

这密庄果然不愧为密庄,因为它确实很…秘密!

蹑蹬觅仙境,流从天半垂;

出云偏有隙,停雨境无期。

水击石鼓鸣,风披练破丝;

至今帘不卷。终古月空窥。

那密庄并非是山野之间修建,乃是天造地设的一个洞窟,门口有飞瀑垂珠如带如帘,两旁危崖千仞,独独留了中间水涌冲击处才有踩脚发力之处…可是那中间何处虚,何处实,何处有踩足的所在,何处又是滑腻若苔,却是除了花家之人谁也不知道了。

众人进去之前先是选了时辰,那飞瀑水流稍缓;然后又等里面扔出来个铁索。牵着才一步步踏着跟随入了其中——到得内中放眼一看便却无水。只有一座石桥,桥下有水冲冠石窍,然后倒挂而上汇那飞瀑河流,再重新冲将下来…

再朝里走。便是个天造地设的门户。翠藓堆蓝。白云浮玉,光摇片片烟霞,又见那一竿两竿修竹。三点五点梅花,几树青松常带雨,浑然象个人家。

守仁、守义、孙非、楚天涯自然是带了弟子把随身的大米白面放进后面石洞中,留着这新拜师的闻达、凤三和乔木果,另外便是跟着而来的至尊宝,四人在那洞中啧啧称奇,左顾右盼,惊叹不已。

花老太爷见几人看得吃惊,不由心中也暗自得意起来,口中道:“你们看这石造天成的家当如何,可比得上那山下的宅院么?”

“好!好!当然是好的!”几人齐齐称道:“我们这经纬宗的宅子可真不简单,旁人莫说住进来,就算想也想不到——果真极好,极妙!”

“喜欢便好!”老爷子捋着胡须,笑道:“此洞并不简单,乃是鬼谷子王禅修炼成仙的地方,也是那孙膑庞涓学艺的所在…我平生观天寻龙无数,倒是找这个穴位最为得意,也就留着成了我们花家的最后的关隘。”

“原来如此。”

这一人间仙境,所住的常年便是花老太爷和楚天涯,然后跟着是至尊宝、凤三与几个童子——花守仁与孙非常年都在那最初的邯郸山庄中住着,既带弟子也同时应付着外世道的所求,闻达与乔木果都是跟着的;花守义倒是常常回来,可是把花贵与王策、漠北都扔在了山下庄子中,只是自己独自回来,每每呆不了几日,又离山而去继续云游名山大川,江河湖海。

要说是跟在老爷子身边,说着或者好听,可真实不的不过是把他扔到了那石窟福地的书剑阁中——那里整整一个石窟的古籍,包括了古时东阳之舒绰、河北巨鹿之僧一行、南昌之司马头陀、黄州僧之泓师、窦州之杨筠松等等诸人的著作,还有无数古籍,包括《疑龙经》、《撼龙经》、《立锤赋》、《黑囊经》、《三十六龙》、《阳宅秘诀》、《雷庭心法》……

一句话,有书自己看,若有不懂则找那楚天涯询问,倘若还是不解,那就直接找那老爷子询问…至尊宝在那洞中每日除了看书便是自己锻炼,往往数日也不出得那山洞一次。

反而凤三是耐不住寂寞,每逢需要下山采买粮食,那便跟着一路同去,倒也能借机到山庄中住上几日,趁机打猎喝酒,与那乔木果和闻达打闹一气。

可这说下功夫的深浅也有不同,短短数年,别的弟子还未把那些最初的浅显道理熟识起来,至尊宝已经背熟了十二长生水法、四大救贫水法、羊刃禄堂水法、正神零神水法、中火星水法、进神水法、七星打劫水法、文昌水法、八煞黄泉水法等等三十六种水法;又有六路河图风法、三煞归一风法、南北其闻风法、子午风法、八门锁柱风法等等七十二路风法——已经把众人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在那一年一度聚会上,他所答所问居然一丝不苟严丝合缝,最终让花老太爷都为之吃惊,终于把花家青囊九卷中的前六卷都传授于他……

至此,他所欠所缺的不过是到那诸多实地去观山而已,腹中所藏的书卷,早已足矣!

可是至此,至尊宝也花了六年岁月,堪堪满了十八之数。

第一五一章山舞龙蛇取其相,天地忽变有萧蔷(上)

白天那至尊宝在书剑阁中苦读,入夜时分就把不明白的地方拿到楚天涯和花老太爷面前请教,一切结束之后,他便到外面小桥旁边练着,拳脚刀剑、亲身功夫,一项一项都不落下——经过这许多事,他也知道了一点,就是说法门中人无论如何身怀异术,可健身强体、拳脚腾挪也万万少不得。

如此多日,却正好被那花老太爷晚间碰到了,一时兴起,便送了句口诀给他:“天发杀机,易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化定基。”

至尊宝默诵几遍记在心中,却不知道其中意思,又听得花老太爷道:“我这一世修行论道,算天地之数,测天地之变,也只找到了这几句算是真正能表达的话语——内中自己参悟,但凡你能透霍洞悉,也就算知道了以后观山寻龙何为该,何为不该,何为大道之守,何为阴阳之脉…”

接着又把个呼吸运转、吐纳归元、内息转动的法子教给了他,让至尊宝随着那口诀一直练习,渐渐便感觉每每如此便有了一团热气,顺着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而行;之后,又沿着十二正经分开,各行手三阴、手三阳、足三阴、足三阳,最后汇聚在气海之中,成为暖洋洋的一团。

虽说至尊宝才满十八之数,可已经长得身高腿长朗朗而立,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独有的城府与智慧;浓密的眉毛。唇上稀疏的绒毛,叛逆般的扬起——仅仅是因为少见了阳光显得皮肤有些苍白,两片薄薄的嘴唇血色亦是极淡,有些乌青。

转眼,这便到了那乙酉月丁己日,又一年的中秋之夜。

花家带着一干弟子,携了酒水干果、羊肉炊饼、锅碗汤勺…山路崎岖难行,全凭花家带着从一隐秘之道而上,这才险险来到山顶。放眼之处,但看那泰山顶端云海翻涌。月色如滔。千万流苏伴繁星,一点银河论古今,有诗而歌:

…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

这日原本便是花家祖师爷的忌日。也是众弟子登高观山的日子——本来经纬宗历代都选择在这一日开坛收徒,可这回事出有因换了日子,但礼数万万少不得。于是乎,花家按照惯例便到了山巅,开坛祭祖,顺带也让外面的诸多弟子回来,算是聚聚。

花家弟子众多,除了那二代的孙非、楚天涯、花守仁、花守义之外,还有三个弟子冉兴、尉之龙、游万忆,一直在外面游历,隐姓埋名走遍山河湖泊,算是长见识,也算亲自经历那锦绣宝穴、险峻河山——自古而来,这便是经纬宗的规矩:

七年学得雕龙技,游历四方二十载;

观得世间阴阳葬,学会人伦五味常。

山巅很快便燃起了熊熊火焰,肥硕的羊腿挂在火上炙烤,清澈的山泉在壶中翻涌,山果菜蔬摆在山巅大青石上,一旁花家的二代弟子围着老爷子坐着,三代诸弟子则在旁边围成堆,谈天说地,也相互较量着自己的所学…

午夜才是祭师的时候,现在都只是等着。

二代中冉兴等几人并没有完全出师,所以现在也没带徒弟,三代只是这次所收的闻达、凤三、乔木果,然后便是那跟随的王策和漠北、至尊宝——几人也算是熟识,分别又学了些本事,多饮得几杯便嚷嚷了起来。

旁人倒不怎地,只是那漠北本就是草原中长大的汉子,性子极为直爽,上次与闻达那比武本有些憋屈,后来又只是做了个记名弟子,喝得几杯就有了比试之心…他忽然把那酒囊拿在手中对闻达嘿嘿一笑,斜着眼道:

“闻达,你看,现在这时辰距午夜祭祖还有老长的时间,我们也不能这样闲着吧,怪无趣的…要不我俩切磋切磋,也算给大家抖个乐子?”

平日这漠北跟着花守义行走,要说经纬宗的东西学得本来就不多,反而是把这中原功夫中的‘虚实’二字给弄明白了,不再是以往那直愣愣的猛砍猛剁,反而有了些指东打西的本事,功夫更上一层楼——这次借着那酒劲不说把闻达给打死,但留点什么记号是万万不会少的。

闻达听得这一说,忙不迭的双手直摆,口中急道:“不成,不成!又不是仇人,又不是比武,我干嘛要和你打啊!我、我还要吃肉呢…”说着便伸手去扯那羊腿,刚抓着就被烫了一下,连忙伸进嘴里含着,可是没等片刻就又伸出去。

第一下伸手的时候漠北没赶上,再伸手他可料到了,径直就把那闻达的手给抓着,然后使劲朝着自己一扒拉,双眼冒光,低声喝道:“别跑!来,和我试试!”

话音未落,就三两下把闻达拉出了人堆,到了旁边空荡荡的坡上——刚才那两下来得猛,这边二代弟子和花老爷子都瞅见了,当即便有了孙非开了口:

“你们这是干嘛呢?好吃好喝的还堵不住嘴啊,瞎嚷嚷乱渣渣的,规矩都不要了?”

漠北也不傻,听见孙非那边在叫,师父师叔一大堆人又都瞅着,连忙便丢开了手,堆起张笑脸拱手道:“师叔,您看啊,这时辰离祭拜祖师爷还早着呢,我们不是寻摸着师兄弟几人练练么,算是给您老爷子图个乐,助个兴么?”

“哟!你们有这心思?”听得这句,那老爷子兴致也高了,哈哈两声笑着就站了起来,几步走到旁边,“行啊!练练就练练,我也正好看看你们几个小子的本事咋样了,有没有偷懒!”

“爹,您慢着点,”见老爷子起身,那几个弟子连忙都站了起来,走进去扶着老爷子坐下,“这酒喝了不少,可千万当心点。”

老爷子在那大石上坐下,身旁二代弟子立刻就坐到了周围陪着,三代弟子们见得如此自然也不能落下,纷纷便围到了空地周围——这架势如此一来就大了,漠北脸上也不知道是酒醉的红光满面还是兴致高涨的红晕,放大嗓门对着闻达一指,露出个笑脸:

“来吧!当着祖师爷和师父师叔的面,我们也别客气了,有多少斤两用多少斤两,好好露个脸!”

见这么多人围将上来,那闻达急得手都不知道朝那搁了,连朝着后面退去,手也一个劲的摆动,“别啊…别啊…我可真的不行…”如此凉爽的夜色却憋着出了一头的汗,嘴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顾着朝后一味的退去。

他愈加如此,那漠北气焰就逾是高涨,大步踏着就紧紧逼过来…就在那闻达手足无措的时候,忽然旁边闪过一个人来,伸手在漠北面前一横,脸上笑道:“漠北兄,既然只是给老爷子开心,那谁和谁过招不都是一样么?你手痒痒,我手也痒痒啊——还是我来陪你玩玩吧!”

手腕一翻,已有把牛角小匕出现,随着那垂着的手臂晃动,在大腿上轻轻拍着,一下,两下,三下…

漠北瞳孔猛然收缩,像狼一般恶狠狠的盯着他,声音却压得很低:“你要强出头?”

凤三笑了,“出头又怎地?你,怕了?”

漠北目光变得更冷酷,一字字道:“别人怕你,我却不怕!纵然你还是那十年前的杀手,我也要让你今日在我手上大大的出丑一回!”

凤三突然大笑起来,就像听到了世间最滑稽的事情般止不可遏,满是讥讽嘲笑,满是不屑轻蔑,直叫人恨得想要一把将他掐死…

漠北还是盯着他,可是盯着盯着,他的人忽然便从地上弹起,就像一根刚脱离弓弦的箭,飞一般朝着凤三飞了过去。

无论谁在笑的时候注意力都难免分散,所以此时他出手是最有把握的,也是最快的!

也不知是不是刚才那些话把自己的舌头磨得太利,所以他的剑反而钝了,刚刚舞起漫天的剑光,凤三却笑声猛然而顿,就在那刹那间冲入了剑光之中。

他并没有挥起匕首,师门之间并不能真下杀手——但是他整个人就像一柄铁锤,重重撞上了漠北的胸膛,手肘宛如千斤重锤般,将他整个人撞得飞了出去!

重重摔倒在地,就像团烂布破絮激起了满地的飞尘。

脑中晕眩刚刚消失,一柄雪亮的匕首已经架上了他的脖子,森寒冰冷刺激得他皮肤一阵阵悚栗,脸上那种阴寒煞气四溢,就像是回到了当初十步杀一人的时刻!

“你,你赢了!”漠北狠狠的唾了一口,甩手猛然锤到地上,“我比不过你!”

凤三忽然笑了,手中匕首随着翻腕便消失在了身上,也不知藏在了何处——他伸出一只手将漠北拉起身,口中道:“我是杀手,擅长的也就是一击制敌…近身来,你比不过我!”

“恩…”

两人拉着手起身,也拍拍彼此算是交好的意思,然后都转而面对了老爷子,想要等老爷子说上几句…

“不错不错,还都没闲着!”花老太爷哈哈两声,刚要开口夸上几句,忽然脸色骤然一变,猛然站了起来,朝着那旁边的林中极目望去——

五彩斑斓的长虫,从林中缓缓游了出来!

第一五二章山舞龙蛇取其相,天地忽变有萧蔷(下)

那长虫极硕极大,别说动手,就算看着也极为耍墒悄侵皇嵌砸话闳硕裕蛔隽苏馊荷揭按粤治业闹鳎岛敛缓ε拢踔粱褂行┫残斡谏�

两三个弟子刚想摸上前去,已看见树梢上露出个人影,却是乔木果——他蹲伏在个横生的枝丫上,虎视眈眈双眼微眯,全身都崩得极紧,就像只蓄势待发的虎豹,顷刻功夫就要暴起猛扑,将那猎物斩杀撕咬在利爪之下!

几乎所有人都等着,等他扑击而出的那一刻!

可就在这时,忽然夜色中响起了一声低喝:

“住手!不要胡来!”

正是花老太爷的声音!

众人被这声喊当时就怵着一愣,回头看花老爷子就从那大青石上飞身跃了下来,几步走到那斑斓长虫面前,拈须笑道:“十年不见,你又来了!”

那长虫盘踞成团,将头高高扬到花老爷子面前持平,忽然嗤嗤一声喷出股黑气来,将半块山崖都笼罩其中…“非儿、天涯、守仁守义,你们都进到黑烟中来,也都看看,”老太爷缓缓开口:“这些事儿也该让你们看看了。”

四个已经出师的弟子应了一声,迈步齐齐走进那黑烟中,老太爷刚转身又停了下来,忽然朝着至尊宝招招手:“这事和你也该有些关系,你也来看看。”

至尊宝跟着走进了黑烟中,只觉眼前一片恍惚,顿时出现个奇异的景象——这幻术让他心中一惊。顿时就捏了个指诀想破,结果老爷子一把抓住他的手,口中道:

“别动手,耐心看着就行…”他拍拍至尊宝的肩膀,拉着和众人站在一起,“这便是八幡宗送帖子的口信,也听听,看有什么事儿。”

至尊宝嗯了一声,抬眼与众人一起望去…只见面前云雾缭绕中有站着个尺许高的小人,虽矮可也五脏俱全。一身斑斓五彩的霞衣。额有小角,唇下短须,朝着众人鞠得一躬,呵呵笑道:“花老太爷。花家诸位道友。我五彩太岁有礼了!”

“哈哈。果然是你!”花老太爷笑着还得一礼,示意众人道:“来,都见见。这位便是八幡宗诸葛大师的门人,五彩太岁。”那花家弟子一听是识得的,立刻挨个上前见礼…

“今儿这礼数就免了吧,”五彩太岁连忙摆摆手,笑着道:“今儿这术法可不是借了师父的本事,光是我自己弄得…咳咳,这时间可比不得师父施法的,短了点——我抓紧着,把事儿给您都说了。”

花老太爷听他这般说,便让弟子都退下,这便看他正色道:“诸位,今日带来的是我阴阳师一脉八幡宗掌门诸葛大师口讯:最近吾观天象,见妖星者裹五行之气,挟五星之变,祸乱中袭四方,以为殃灾!我祖曾言,凡妖星所出,形状不同,为殃如一,其出不过一年,若三年,必有破国屠城——我诸葛八幡宗人丁稀少,恐届时无力以应,故愿将本门镇星袭宿之八幡八门术广传阴阳一脉各宗弟子,以为不测之需,望诸位勿以为怪,齐心协力光大阴阳五行宗派,共撼对手!”

此话一出,花老太爷诧道:“怎地,此事竟然凶险致斯么?就连那八幡宗都影响了?”“是啊,”五彩太岁点头,叹息道:“这次师父手中观星所见的妖星异数,非比寻常,汇聚成天芒六角之势,夺月耀宿,一旦成了,那必然就是天下大乱,法门灭绝,所以我师父如此急切,甚至不惜把术法广告世人,以为保持。”

花老太爷听他之言如此,便立刻赫然点头:“既然诸葛大师说了,这事我无异议——如何为之,所需几人?”

“既然花大师无异议,那我就接着说了,”那五彩太岁继续道:“八幡之术所学之人要求心性可守,神元合一,否则便会堕入魔道,障孽歧路,我家师父为了所授得人,也准备了个试炼——请花老太爷从门下弟子中选那年纪二四之下,德才兼备、双修双全的弟子一二名,参与试炼,具体的细节…呃,花老太爷,请您让弟子回避回避,此话不能入二人之耳。”

花家弟子见这话便告辞而出,至尊宝也不好呆着,随着众人一起从那雾中而出,进出时分眼中一花,又整个恢复了那黑暗——转头看时,只是一团雾气笼罩在那空地之上,看不见,也看不透。

几个弟子就候在那黑烟之外,反倒是凤三凑上来问至尊宝何事儿,几个三代弟子也就一起盯着,他想想也不好开口,只是随口扯了几句把话岔开,口中直说有事等着花老太爷来说。

那五彩太岁的话果然不错,片刻功夫雾气就渐渐淡了,那斑斓长虫嗤嗤吐信几声,身子舒展开来沿着林子就归了而去,只留下花老爷子在那场中,却是不语,过了半响才是长长叹息一声,慢慢踱回。

忽然收到如此之信,那花家人也没了什么比武凑趣的心思,只听老太爷安排着摆好了五牲祭品、福禄桃点、干鲜十二色水果、六斋六戒、花生、红枣、发糕、蜜饯诸色诸味,然后起坛上香,将檄文告天之祭礼行了,随后奠慰祖师一样样下来…直到那天色发白才堪堪了结,一干人等正说要说,老太爷忽然吩咐道:

“算了,今儿都回那山下庄子中去吧,我把有些事儿给说说。”

那些进入黑烟中的弟子倒知道是怎么回事,其他的却是一头雾水,只是随着老太爷的安排到了庄子住下,先歇息到了晚膳时分,那才聚到庄中厅堂听老太爷安排。

闲话不说,只是把那五彩太岁的话给照说了一遍,随后老太爷解释道:

“这天数变化,早在数年前就已经开始了,可是我们阴阳家一脉都无人能勘破究竟,只能一步步耐着——倘若当年那八幡宗诸葛大师的三生眼在,或者爻彖宗苦茶大师的福根依然,或者还能早些看透,可是如今却到了这个时刻才洞悉了些许…不得不说,现在才备以待来,似乎晚了点。”

弟子均静静不语,等着花老爷子的下文。

挨个从门下三代弟子脸上扫过,花老太爷忽然道:“闻达、乔木果、至尊宝,你三人出列。”门下弟子一愣,便知道这是所定之人,于是乎齐齐出来站到老太爷面前。

“花家三代弟子不少,但是能满足其要求的并不多,还不论那德才,光是年纪这一条就只有两人得够,闻达二十有三,乔木过堪堪二四,正好是在那八幡宗的要求之内,其他的…凤三已近三十,漠北也二十有八,王策更别说了,你们都不行,此事也只能作罢,你们可都明白么?”

门下弟子听那花老太爷如此说,也懂得不是偏心之意,于是齐齐应道:“明白!”

花老太爷点点头,接着又道:“至尊宝,你是那八幡宗所选之人,又在这二四数之内,自然也不算作其中…此次选人,你也算作一个吧。”

“是。”

“如此便好——门下弟子,闻达、乔木果、至尊宝听令!青城巍巍大山,方圆千余,近些年不知为何出了个妖孽,在山中聚拢阴冥、残杀无辜,你们现在即刻赶往青城山中,找出妖孽辨识来由,并且取其首级送至峨眉诸葛家…今是庚辰月己卯日,三月之后的癸未月庚戌日之前,你们只要能抢先送到,那便能进入诸葛学习八幡之术!”

“是!”

想了一想,那老爷子又补充了一句:“记住,此回你们万万当心,切莫大意,那山中妖孽也不知是何来由,只知道法术神通极大,已屠了山下无数村落,你们倘若不敌…”他叹息一声:“…那便退却归来罢,不要妄自把性命葬送了!”

“是!”

“如此便好,你们都散了吧!”老太爷挥挥手:“各自的师父去给徒儿备上点符箓咒檄,休息一夜,明日便出发。”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三人便收拾了自己行李,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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