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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贼的钥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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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随意把玩着手上的物件,心里一个劲儿地打鼓,这东西现在看来倒没多大异样,镂刻的线条似乎又恢复了最开始的柔和,整体看上去就跟街边地摊上卖的q版钥匙扣一样,可经过刚才那么一通折腾,现如今我要再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这买卖从今往后也就甭干了。
  “所以说您得把价钱尽量压得低一点,越低越好,”我根据仅有的一点发现继续忽悠着。反正刚才人也丢了,现在还是先把他打发走再说。“毕竟玉这东西跟别的玩意儿不一样,价钱主要还是看买主,我琢磨着……”
  话还没说完我兜里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震得我的右腿一麻一麻的,我冲张老板歉意地一笑,随手接起来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是我老爹,他先是像往常一样跟我闲聊了几句,然后还没等我有所回应话题便陡然一转,低沉的声音听得我脸色不禁一变,我连声答应了几句,挂上电话对“地中海”勉强笑道:“呃,张老板,这个……刚刚来电话说家里有点急事儿,我得赶紧回去一趟,实在是抱歉。关于您这个东西……要照我看,一般的买主顶天了也就出个七八十万,运气好碰上个好这口儿的,一百万出手也不是没可能——这也就是极限了。至于那个客户,您只管把价钱压到五十万以下,我估摸着他也是着急把这玩意儿顺出去,否则也不会找您那当铺,所以您可甭心软,瞅准机会一刀宰他个狠的,毕竟咱们做这行吃的就是他这种卖主。”
  我按着古董行里来往的规矩帮“地中海”算计着这里头的利润空间,心里却不免总有些惴惴。我避过张老板欣喜的眼神把这对血饕餮放回盒子里缓缓推了过去:“总之一句话,只要别把对方逼得太急,价钱能压多低就压多低。”
  万一这要真是个新活儿,那你也能少赔点儿。我暗暗念叨着。
  “好的,好的。”“地中海”忙不迭地答应道,一边小心翼翼地把盒子盖好收进包里,“于先生果然是名不虚传,高明,高明得很。您的那百分之十随后我就带着那边的合同给您转到。”
  “这个先不急,”我连忙摆手,“我这两天还有点事儿,等办完了我再联系您。至于我的抽成,过一阵子再给也不要紧,说不定回来后我还能帮您联系一个出价高的买主。”
  “地中海”一口气喝干杯里的茶,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微微冒出的汗珠: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等您忙完了咱们再详细谈谈钱的事情。以后咱们常来常往,我这里有许多事情少不得还要麻烦于先生。”
  “不敢,不敢,您太客气了。”我尴尬地笑道。
  奔丧
  送走了这个精明干练的当铺老板之后,我也顾不得再去琢磨刚才那对血饕餮的真假,慌忙收拾东西赶奔火车站。刚才我老爹来电话说家里的老太爷刚过世,现在全家老小都得回去忙活这堂白事。我自然也没有落下的理由。春运的余波还未平息,我站在拥挤的火车车厢连接处,靠着行李箱子反复回忆着之前在客厅里出现的幻觉或者说是梦境,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
  单凭我醒来之后那对血饕餮是在桌子上这点就可以肯定我绝不是在做梦,但如果非要说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似乎又有些让人难以接受,毕竟我又没有精神上的问题,凭空臆想出来那样的场景对我而言也不怎么现实,而除去这两点之外,那对血饕餮本身也很是让人起疑。
  按说这些年在我手底下经过的冥器,形形色色的也有不少了,别的不论,单就眼力这方面我就不是市面上那些所谓的专家可以相比的,平日里更是很难再碰见让我打眼的东西。可今天偏偏就是那对血饕餮让我实在是有些吃不准行情,几乎栽了一个大大的面子,如果不是中间被什么东西那么一吓,再加上我老爹电话里的催促,估计我再磨蹭一会儿就只好说实话了。
  车厢里人声鼎沸,喧嚣中我反复回忆着接手血饕餮之后的每一个细节,想从中找出些头绪,可是脑海中的思路越理就越乱,最后除了那对血饕餮身上诡异的线条之外我再也想不出其他值得思索的地方。周围湿热的空气催得人心里一阵阵烦闷,我摇了摇头,索性不再去想,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影子在记忆里徘徊,淡淡的猩红始终挥之不去。
  列车轰隆轰隆地向前疾驶,到达碧水站时天色已经渐黑了,我下了火车直接搭上了最后一班开往附近郊县的长途汽车,又颠簸了四十多分钟才终于摸到了老家的那个小村子,山脚下我们家的祖宅就在那里。也不知一大家子人都到了多少,居然一个来接的都没有,我闷声抱怨着拎起箱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去。
  其实打根上说我们家也不算是地道的东北人,我爷爷那辈的祖籍是在山东,据说原先是在那边开什么买卖的,后来时局动荡,不得已才变卖了家产随大流闯关东到了东三省,直到遇见了当时还是地主家三闺女的我奶奶,俩人成了亲以后这才算是彻底定居了下来。前面的那个老宅子就是我奶奶他们家的祖产,本来房子一直都空着,不过自从我奶奶不在了以后老爷子身体也一直都不好,吵吵着非要回乡下,现如今在这块土地上寿终正寝也算是了了老人家一个心愿。我来回张望着似乎从我记事起就没多大变化的村子,一时间感慨连连。
  我们这边的乡下本身也就没什么夜生活,所以村里人晚上灯熄得都早,远远地就只有老宅子那边的灯火还亮着,像是黑夜中指引方向的坐标。我拎着箱子推开虚掩的大门走进去,发现一家人差不多已经到了七七八八了,基本上都在前厅里坐着,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见我来了也都没有什么太多的表示,只有一个外姓的表兄弟接过我的箱子放到了门后,随手拉来一张椅子闷不吭声地招呼我坐下。
  一般像这种事情我们做晚辈的都没有什么发言权,只有在一旁听着叔叔伯伯们讨论、最后点头同意的份儿。我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怔怔地望着鸦雀无声的里屋,心里面忽然觉得有些空荡荡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了身体,随风融入了那片幽深的黑暗中。
  斑驳的院墙,古旧的木窗,这都是老爷子在时始终不肯让我们动的旧物,我无意识地向后伸出手去,慢慢感受着指间辗转流逝的岁月,不知过了多久才被耳边忽然响起的碰撞声惊醒,原来他们已经讨论完了,我跟我父亲走出院子随口聊了两句工作上的事儿便各自回去休息。老宅外面的山花似乎已经开了很久的样子,冰冷的寒风中传来熟悉的香气,一阵一阵,沁入故人的心脾,只是匆忙间却没有谁会去注意。
  翦龙穴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全家每个人都为了这堂白事儿忙得不可开交,虽然一些场面上的应酬用不到我这种晚辈来出面,但是一些必要的体力活总是少不了的,守夜、遗体告别、追悼、送葬,我和我那个表兄弟里里外外地忙活了好些天,这一整套下来感觉比我倒一次斗儿都累。从陵园回来的那个下午我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步履轻浮得仿佛要平地升仙,我筋疲力尽地回到老宅的屋子里倒头就睡,等到醒来时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四周静谧得听不见一点声音,我在炕上来回翻腾了几次,刚要打起精神坐起来就听见外面忽然有人敲了敲门,紧接着一个人影就飞快地闪了进来。
  “谁?”我一骨碌爬起来把枕头抓在胸前警觉地问道。
  来的人连忙冲我摆了摆手:“靠,别吵,是我。”他低声说着,转身向外看了看,随即把门轻轻带上,“干什么玩意儿一惊一乍的,刚睡醒?”
  “那可不?”我懒洋洋地又躺下去,“你呢,大半夜的不睡觉装鬼吓唬人玩儿?”
  “没,我也就刚起,这两天可累得够戗。”他没有开灯,摸黑走到炕沿儿上坐下,“最近生意怎么样?”
  “形势一片大好,”我翻了个身,“买卖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
  唉,我说这话你信么?”
  “少扯淡,看你这德性就知道,有日子没开张了吧?”
  “知道还问!”我没好气地披上衣服坐起来,忽然就想到了前几天帮人看的东西,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这一次我要是真走了眼,那往后可就更揭不开锅了。
  “别提了,你这边怎么样?”我叹口气问道。
  来的这人叫李越,就是我那外姓的表兄弟,年纪要比我小上半轮,地质专业的研究生,前些年刚刚毕业。按说凭他的能耐以后前途应该还算不错,可谁也不知道当初这小子犯了什么迷糊,毕了业之后放着地质科考队的工作不干非要跟着几个南方穿山甲去倒腾古墓,折腾了两年之后虽然没赚到什么钱,可他却觉得自己的能耐大涨,于是毅然决然或者说是执迷不悟地回到了东北,纠集了几个土耗子自己单干。只不过他入这行太晚,赚钱的黄金期早就过去了,这两年又被大环境所迫,他那几个人的小队伍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于是就只能这么要死不活地维持着,境况与当初他想象中的相去甚远。据说前些日子连手底下的人都散了,也不知道事到如今他到底还在坚持个什么。
  “不怎么样,”李越摇了摇头,随手擦亮火柴点了支烟,黑暗中一张长面孔随着火光忽隐忽现。“不过眼下倒是有一桩买卖,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干。”
  我犹豫了片刻,抬起头拍了拍他肩膀说道:“老四(李越的小名),现在市面上的事儿你我都明白,如今这年月,安全才是第一位,有些钱就是不赚咱也不能去蹲号子。”
  听了这话他无声地笑了笑:“放心,你说的我都懂,不过我说的那地方,离咱们这儿可是近得很。你真的没兴趣?”
  “嗯?”我心里一动,“在哪儿?”
  “就在老爷子陵园后面的那座山上,”李越吐出一口烟压低声音说道,“怎么样,干不干?”
  “陵园后面的那座山上?”我迷糊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你是说……”
  “没错,”李越点了点头,“就是那个地儿。本来他们是想把老爷子葬在那个山头上的,后来好像是我大舅,说了一句什么怕老头儿孤单,而且也不方便我们以后去祭拜,这才没定下来,为这咱俩人还白白上了两趟山。”
  经他这么一说我就全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么回事儿。本来老爷子在火化入殓之前,是有几个长辈合计着要把骨灰安置在后面的山头上,不过最后一家人商量来商量去,觉得我大伯说得也挺有道理,于是最后才决定把老爷子葬在现在的山河陵园。
  “可那地方能有什么墓?我看过了,最早也就是民国时候的荒坟。”
  “你不懂,”李越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把烟头在炕沿儿上按灭,“别忘了我是学什么的。那下面可是个翦龙穴,一定有大墓。”
  “哟,敢情你们学地理的还管看风水的事儿?”我撇撇嘴,心里却不自觉地有些蠢蠢欲动。
  “你还别不信,”李越伸手比画道,“你看,现在好比这个点就是咱们家前面的山。”他把烟头拿起来搁在炕上,又从兜里摸出来三根火柴围在它旁边,“东边这是长白山,北边是小兴安岭,西边是大兴安岭,你看,在地底下,这三座山脉的龙头其实都是向这一点汇聚的,三龙并首,这可是翦龙之穴,这么好的穴眼你说能没东西么?”
  他手舞足蹈地说着,声音不自觉地就大了一些。
  “得了,得了,小声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又没说不信,只不过这么大个山咱们怎么找?装备又怎么办?我得先跟你说明白喽,那些东西要从别的地方现弄可是很容易引人注意的。”
  “你放心,装备我这有,都是现成的。”见我同意了,李越也就不再罗唆,“至于入口,既然知道这是个什么风水局,还怕咱们会找不到门么?”
  我暗自点了点头:“那好,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晚上吧,明儿下午我把东西给你带来,天一黑就走,要是遇上人了咱就说是给老头儿上坟去。”李越计划着。
  “行!”我深吸一口气,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跳动了起来,“不过还是那句话,安全第一。”


第4章 黑粽子(1)
  荒坟迷踪
  第二天一大早忙完了丧事的一家人就陆陆续续地走得差不多了,到了下午整个宅子里就更是只剩下我一个闲人。至于李越,从我起床就没瞧见他的影子,直到傍晚才见他背着两只鼓鼓囊囊的大包回来,里面装的应该就是他说的装备,大概也是当初他那些伙计留下来的。
  他一进门就把背包甩给我,随手拎起茶壶对着嘴猛灌了几口:“怎么样?先瞅瞅吧。都是过去备用的,不过一直也都没机会用。”
  我点点头,里里外外地把背包里的东西大致检查了一遍,发现里头的家伙什虽然看上去略显陈旧了些,但好在保存齐全。我暗自嗯了一声拉上拉链对他说道:“相当凑合,你先歇一会儿,等天黑了咱就出发。”
  我们两个人到厨房随便煮了点东西,在前厅边吃边聊,一直等到天完全黑透了才各自背起背包偷偷摸摸地溜出去,径直往村子北面的山脚下走,一路上我还给他打着预防针说不要抱太大希望,毕竟这翦龙穴也算不得什么上好的风水,充其量也就是给哪一朝的王爷用的,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定就有人捷足先登如何如何的,听得他一时间大为光火。
  “我说你能不能说点有劲儿的?”他发牢骚道,“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先打退堂鼓,我干这行这么多年也没见过有你这么做战前动员的。”
  我摇摇头,小心翼翼地避开路上的土坑和石头:“我不是给你泄气,就简单分析一下情况,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省得你到时候想不开了再犯浑,况且像这种潜龙式的地宫,里头的东西肯定不会太好,你得事先做好准备。”
  “得了,得了,你就是一穷命,分析分析这个,再分析分析那个,挣钱的机会早就分析没了,哪像我……”
  “嗯,得了吧,你好像也没挣着什么钱。”我插嘴道。
  “那是没遇着好机会!”他呸了一声,“就凭我这身手,不说别的,有多少这种斗儿都不够我倒的,那叫一个手到擒来……”
  我一把拽住李越背包的肩带把他往后拉了拉:“我跟你说老四,我以前从来没跟你下过斗儿,这次可得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能大意,安全第一,在地宫里头什么事儿都可能发生,就算是再不值钱的墓里头也可能有尸变的老粽子,待会儿要是下去了你千万要老实点,没什么事儿别乱折腾。”
  “放心,放心,我这些年见的东西也不少了,你就请好吧。”他不以为然地望着我。
  我暗自叹了一口气放开他,心里打定主意下地之后一定得把这小子看好,省得他再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哥,我说你就放一百个心。”李越似乎是想宽慰我,“我又不是个雏儿,只要不碰上皇陵,一般像这种地宫里头的小机关我都门儿清,没什么大不了的。”
  得,我已经开始有些后悔跟这小子一块儿出来了,看来以后不管怎么着都得先调查清楚状况再行动,省得再碰上这种大大咧咧的主儿。我哼了一声懒得再跟他辩驳,抬头看看见已经到山脚了,随即提醒他道:“差不多了,翦龙穴的龙头基本都是在山麓一带,仔细找找河道,千万别漏了。”
  “知道知道,瞧着呢。”李越在前面打着手电,头也不回地说。
  一般来说像这种潜龙的龙脉都需要水的依附才能形成好穴,毕竟风生水起,有水的地方龙才能盘得活,而那个地方通常也就是龙的龙头,所以现在我们只要能找着河道,那这地宫的门就算是开一半了。
  我和李越两个人在山脚下的小道上静悄悄地走着,四下寻找干涸的河道。我借着手电筒的灯光左右看去,只见周围野草丛中尽是些年久失修的荒坟,而且越往山里走这种东西就越多。视线可及之处,一个个封土堆被岁月侵蚀得只剩下扁扁的一层,看样子应该是晚清或者民国时候的,我心里暗暗盘算着,要是哪天日子真过不下去了就来这里打打秋风,说不定还能从沙子里淘出金块来。
  夜风缓缓吹过,冰冷中没有带来一丝湿润的气息,只吹得坟上的荒草纷纷伏地,相互碰撞着发出凌乱的沙沙声,我深吸一口气,轻轻叫住前面的李越说道:“别在这儿找了,以前的人就是再不懂也不会都把死人埋在河里,穿过这片乱葬岗,找个地势低点的地方看看。”
  “嗯,好。”李越答应着,把光线从干燥的地面上挪开,“哥,你说这儿这么多坟,会不会也有点值钱的冥器?”他轻轻地说着,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东西。
  “那可难说,”我摇摇头拉过他往西拐,“不过现在你也甭惦记了,先把你那个大墓找出来吧。”
  “唉,我说你能不能别老是对什么都不相信?我发现你这人活得一点盼头都没有……”他在我旁边唠叨着,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轻飘飘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
  远处幽幽地传来几声狼嗥,吓得李越不禁一怔,顿时把还没说出口的话咽进了肚子里。我轻轻地拍了拍他肩膀,抽出工兵铲无言地领着他在坟堆里穿行着,像是两个刚刚从地底逃出来的幽灵。
  冷风依旧在耳边嗖嗖地刮过,尖啸的声音仿佛是这山林间鬼魅的哀号,我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突然觉得好像有一股什么东西被烧着了的气味从后面飘了过来。我皱了皱眉头,停下脚步提醒李越:“在这地儿抽烟,你也不怕把鬼火勾出来。”
  “废话,孙子才抽烟呢!”李越冲我摊了摊手,说完发觉这话有问题随即改口道,“孙子才在这儿抽烟!”
  “那这是……”我转过头,目光掠过他肩膀向后看去,只见黑暗中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飘起了星星点点的磷火。绿莹莹的幽光贴着荒坟缓缓升起,转眼间就在野草丛中连成了一片,“那这是什么情况?按说这么冷的天,不应该啊……”我抽了抽鼻子,寒风中那股烟火的味道比刚才更浓了,“气味好像也不大对劲。”
  “嗨,你管他干吗?反正也就是点鬼火,再说这有点亮儿的不比刚才黑咕隆咚的强?”李越浑不在意。
  “话不能这么说,”我摇了摇头,环顾四周,发现身后的绿光飘飘摇摇地似乎正在不断向我们这边蔓延,说话间大有鬼火燎原的趋势。“咱还是快走的好,我看这地方有点邪性。”
  “好好,听你的,事不关己,安全第一。”李越嘟囔着,“走吧,办正事儿要紧。”
  我嗯了一声,也顾不得再去想这其中的古怪,转过身带着李越就往外走。身背后的幽火不紧不慢地吞噬着荒草丛中的小路,我们两个人在坟堆里七拐八拐的,步履匆匆,一时间各自都是沉默不语。也不知过了多久,旁边的李越突然拽住我低吼了一声“我靠”,古怪的表情看得我心底不由一咯噔,连忙停下来问他怎么了。
  “你没发现?他奶奶的这地方咱们刚才来过。”李越四下打量着说道。
  半盒长白山
  “啊?真的?”听他这么一说我才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从一开始我跟李越就是奔着坟地外面的林子去的,然而现在俩人走了少说也有十几分钟,可前头那片阴森森的黑影却始终离我们还是那么远。但问题是——“你怎么知道这里咱们刚才来过?”我疑道。
  李越尴尬地笑了笑:“其实刚才吧……我是想抽烟来着,不过那什么,我刚把火柴划着你就闻见了,”他抬起下巴冲地上点了点,“所以我就给扔地上了。”
  我调转手电筒朝他指的地方看去,果然见前面两三步远的地方有半截火柴和一支已经被踩瘪了的香烟,不禁怒道:“你他娘的就不能消停点儿?”
  四周连绵不绝的磷火如同潮水一般随风涌动着,看得人心里不由得有点哆嗦,我深吸一口气,无奈地摇摇头说:“现在惊扰了人家,撞上鬼打墙了,你说怎么办?”
  “这个倒也未必,”李越无力地辩解道,“没准儿咱再……”
  “不对!别说话!”我挥手打断他。空气中那股烧东西的味道还未散去,可地上的火柴却是早已经熄灭的!我心里又惊又疑,闭上眼睛仔细分辨着气味的来源,冷不防就觉得有什么东西随风簌簌地飘到了脸上,停留处似乎还带着灼热的温度。我睁开眼睛看了看,顿时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只见一片片燃尽的纸灰在幽光中上下飞舞着,像是刚被人送上路一般,用手轻轻一碰就化作了细碎的粉末,而后便趁着夜色融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我悄悄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咳嗽两声转身对着鬼火最密集的地方拱了拱手,朗声说道:“诸位,今夜我兄弟二人只欲在此借过一程,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包涵,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来日必当帮各位燃纸焚香,叩首还愿。”
  说完我连忙回过身拉了拉还在发愣的李越,咬着牙往事先看好的方向一路直走,然而还没走出几步,前面的地上就赫然出现了半截火柴和一支瘪了的香烟!我心里咯噔一下子,刚刚鼓起的勇气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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