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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贼的钥匙-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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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哥,你说咋地都行,我听你的。”李越点点头,坐在地上从背包里拿出备用的照明工具调试,看神色仍然有些惊魂未定。
当下我们两个人就原地休息了片刻,等到心绪稍平才站起身沿着河床继续向前走。洞穴深处一条条暗流纵横交错,在黑暗中缓缓流淌出一片潺潺的叮咚声,那声音随着心脏的跳动起伏不定,仿佛是赛壬蛊惑的歌谣。
河水中悄悄泛起几许冰冷的寒意,我紧了紧衣服,咳嗽两声打破了这份让人不安的寂静,自言自语道:“他娘的真冷啊,那地宫的门要是真在这水底下,那可够咱喝一壶的。”
“不好说,”李越哪壶不开提哪壶,“看这意思弄不好咱哥俩到时候还真得下水一趟。”他摆过灯光对着旁边的暗河晃了晃,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走了老远,脚下也仅剩一两条略宽一些的干流还在缓缓向前。
我向他指的地方看去,见水流翻卷着将光线搅得支离破碎,眼前模模糊糊的也不知这下面到底有多深,心里不禁就泛起了嘀咕。我抬起头望了望前方一片虚无的黑暗,叹了口气说道:“最好别,先不论河底下具体是什么情况,光这份冻就够咱俩受的。”
“嗯,”李越的双眼滴溜溜地乱转,“我也不想咱俩人到时候潜一半了才发现下不去,那就麻烦了,这河能不下就不下,不过……”他犹豫了片刻,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话又咽了回去。
其实我也明白,现在的情况无论说什么都为之过早,如今脚下的每一步路对我们来说都是未知数,这才真是他娘的到了拼人品的时候。我自嘲地笑了笑,也没有去接他的话茬儿,轻轻吹了两声口哨晃晃悠悠地继续朝前走,故作轻松。
足足过了有十几分钟我们都没再说话,只是自顾自地顺着水流的方向前行,气氛一时间颇有些沉默。我来回晃悠着手中的手电筒任由灯光四处乱窜,慢慢地就发现当那段光柱飘到正前方的时候好像总会忽然暗下去许多。我心里咯噔一下,咬咬嘴唇给李越使了个眼色,不由分说地带着他疾走上前。
恍然中灯光被一片黏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吞没,我蓦地停下脚步,抬手挡住了还要往前走的李越,只觉得一股寒气顿时顺着脚底直往头顶上冒。
面前是一汪死寂的深潭,不远处一面人工开凿出的巨大弧形石壁掠过水面腾空而起,飞龙一般盘旋在洞穴之上,我抬头望了望巍峨的穹顶苦笑两声说道:“娘的,真被你这乌鸦嘴说中了。”
“那……怎么办?”李越这会儿也有点含糊,“下还是不下?”
“废话,不下去,你还能找到别的路么?”我蹲在地上用手搅动着冰冷的潭水,“好在咱来之前还带着两套破烂潜水服,虽然没氧气筒,不过……我先下去看看再说吧,但愿这底下没多深。”
“别啊,我去呗,别忘了我水性可一直都比你好。”李越拦道。
“嗨,其实谁先下都一样,只不过你那性子……”我摇了摇头,解下背包从里面掏出那件橡皮膜一样的潜水衣,“安全第一,我去比较保险,你就先在上头帮我看着通气管就成。”
因为来之前我们已经知道这次要去的是个藏风纳水的穴眼,一路上免不得要跟水打交道,所以我才特意嘱咐李越让他去弄两套这玩意儿。只不过匆忙间专业的呼吸装置肯定是淘换不来的,无奈之下只能用土法儿改了改,在口腔附近多加了根换气的软管。下水的时候把管子那头固定在岸上,让水下的人靠着空气能潜得深一些,不过当然也不会太深,一般十米左右就是极限了。
我脱下汗涔涔的衣服丢在一边,换上潜水服以后竟觉得比刚才要暖和不少。我随手调试着手里的探灯,让李越看好管子,别待会儿被什么东西给堵了。戴上护目镜装模作样地冲他竖了竖大拇指,深吸一口气倒栽进了潭水里。
浑身上下传来一阵阵冰麻刺骨的感觉,我慢慢睁开眼睛,试探着舒展了一下四肢以此来熟悉周围水流的运动。潭水的水质要比想象中好很多,灯光在水下勉强能照亮两三米的范围,我小心翼翼地扶着柔软的河床一点点往下潜,心里暗自祈祷着千万不要太深。
从岩床整齐的切面上来看,这潭寒水应该的确是凭借人力开凿出来的。
然而在我不断下沉的过程中,除了几个隔三差五才会出现的方形小孔外,整个河床就再也没有任何别的像是被人工雕琢过的痕迹。我担心里面会有什么机关,不时地定住身子往里面看去,转念一想才发觉有些多余。毕竟在那样一个还没有任何潜水器材诞生的年代,这汪潭水就是最好的防盗措施。
我摇摇头,索性打消了顾虑继续往深处潜,大概又过了有不到半分钟,眼前的河床竟忽然间向里一凹,陷进去的地方缓缓露出了一角粘满青泥的砖墙。
我心里大喜,双脚连忙用力划了几下游过去,只见幽暗的水底一道用青砖砌成的拱门就沉寂在那儿,黑暗中随着流转的光线上下起伏不定,像是沙漠深处迷惑人的蜃影。
我定了定神,慢慢换了口气蹬着水波往里走,可还没走出几步就觉得嘴里面猛地一紧,那根管子居然到头了。我站在门内伸着脖子极力向墓道里头张望,然而黑黝黝的却是什么也瞧不清楚,只有偶尔波动而出的水流还能够让人觉察出里面像是有活路的样子。潭底冰冷的死水一阵阵压迫着神经,我犹豫再三,咬着牙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在四肢变得僵硬之前加紧浮了上去。
“怎么样,哥?”李越伸手把我拽上岸,还没容我缓口气儿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摆摆手让他先别急,趴在地上费劲巴拉地摘下护目镜,来回活动身体逐渐适应骤然变化的压力。虽然刚才下潜得并没有多深,但是这春寒料峭的地底深潭也还是够我受的,我随着剧烈的心跳慢慢调整呼吸,只觉得全身血液循环加速,冲得脑门一阵阵发蒙,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支撑着坐起来对李越摇了摇头:“不好说。”我又犹豫了一下,“也说不好,这底下倒真有个像是墓道一样的入口,不过咱们带来的这玩意儿管子不够长,只够潜到门口的,至于里面多长多宽、具体什么情况都看不出来。”
李越嗯了一声,抱着膀子皱起眉头朝水底下看:“要不再让我下去瞧瞧?早说我水性比你强得多,刚才要是换我,没准儿就憋一口气探出个门道儿来了。”
“少跟这儿得瑟,没准你还一口气就憋死在里头呢,就凭你那两手,下河摸个鱼也就顶天了。”我打定主意,“安全第一,你赶紧换上衣服,这回咱俩一块儿下去,到地方以后我给你照着往里头游,要是墓道不太深,咱就趁势一起冲进去,要真实在不行咱就再上来想办法,你可千万别自作主张。”
“放心,放心。”李越一边答应着一边脱光了哆哆嗦嗦地往身上套那层“橡皮膜”。我坐在地上思忖再三还是觉得跟这小子一块儿下水实在是有点悬,于是忍不住又回头叮嘱了一句:“待会儿你进去的时候就在我探灯能照见的地方活动,千万记住,安全第一。”
鸭嘴鱼
这会儿再入水身体的反应明显要比第一次好很多,就是不知道李越这厮感觉如何,我抬头瞟了一眼,见他正小心翼翼地跟着我慢慢下潜,一时半会儿应该出不了什么差错,心里面不由得也就安定了些,继续大着胆子往下划。两个人渐渐地越潜越深,没用多大会儿工夫,就到了我刚才来过的地方。
那道青砖砌成的拱门仍旧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仿佛古老的镇河遗迹,幽暗的潭水中依稀还可以辨别出它沧桑破败的轮廓。我摆摆手招呼李越跟我游到门前,指了指嘴边的管子示意他已经到头了。李越见状会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冲我胡乱比画了一通,拍拍自己胸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让人不放心。可事已至此我也实在是没别的好说,只得拍拍他肩膀权当是最后的叮嘱,深吸一口气摘下管子缓缓地迎着水流跟他往门里头游去,一边暗自念叨着前头这位可千万别出什么差错。
其实老实说我水性也不差,毕竟都是从小跟河边长大的孩子,平日里下水摸个鱼什么的那都是家常便饭,李越所谓的比我水性好也不过是能比我多捞上半斤皮皮虾,真要是论起来的话他也比我强不到哪儿去。而我之所以敢和他这么贸贸然地就下水还是因为我肯定这条处于潭底的墓道因为水压的缘故,大致的走势应该是向上的,而且不会太长。
毕竟我们之前从那个破坟堆里往下掉的距离也不过四五米深,再加上潭水的深度整个墓道最多也就是二十米,更何况这个翦龙穴的大体位置肯定也埋藏得极深而不容易在地表被外人发现,否则的话这汪费劲开凿出的潭水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我正琢磨着,慢慢地就感觉两个人似乎正在随着墓道的走势一点点上浮,照这样子看大概没多久就能游到尽头,一时间心里面也就稍稍安定了些。
我跟在李越后面随手扒拉着大理石砌成的墓砖缓缓向前游动,黑暗中灯光不时地滑过两边青色的砖墙,偶尔还能发现一幅幅被流水侵蚀得残缺不全的壁画印刻其中,经年累月,早已经与那些斑驳的大理石融为一体,有的甚至还在潭水的催化下凝成了冰霜,一眼看去基本都已分辨不出它们本来的面目。不过这会儿原本我也就没什么心思去研究它,只盼望着能赶紧游出这条幽暗的墓道就好。我把灯光调到最亮试着往前头照去,黑黢黢的一片却是什么也瞧不清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光线在水里的能见度还是太低,再加上水流在中间那么一搅和,就更分不清哪儿是哪儿了。
我正这么胡乱看着,突然就觉得面前模糊的灯光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眨眼间便隐入了周遭的黑暗中,然而还没等我准备游上前去探个究竟,就看见一只暗灰色的大脚迎面袭来,正蹬在我脸上,踹得我一口气没憋住,连连从嘴里吐出一大串气泡。
第7章 八卦门(2)
我心里暗骂两句,也顾不上有没有害处,飞快地屏住呼吸闭上嘴把吸进口鼻中的冷水全部咽下,冰凉的感觉顿时从口腔渗入了心肺,激得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却也一时间让我镇静不少。我转头向前看了看,只见李越居然还在那儿手舞足蹈地往前游,不禁一阵火起,强忍住扁他一顿的冲动飞快地游过去想看看他到底在扑腾什么。
苦于水下不能说话,我只得游到他旁边透过护目镜恶狠狠地瞪着他,可没想到他却满不在乎,仍旧只是眨了眨眼睛,扭着身子示意我往前。我心里暗想:你大爷的就是再往前也得看着点地方,不能踩着我的脸借力。
可这句话明显没法跟他比画,所以到最后我也只能无奈地冲他摆了摆手,又指指自己的脸,然而李越却根本不拿正眼看我,一见我伸手,连忙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抓过去往他腰上摸。
这一摸不要紧,手上传来的疙疙瘩瘩的粗糙感顿时就吓了我一跳。
难不成这么背的地方也有水蛭?我心里一激灵,连忙把手中的灯晃过去。只见一片昏暗中李越后腰上的潜水衣已经不知被什么东西给扯破了,此时正有三五个淡黄色的像是小鱼一样的东西挂在上面,不时地还会从其中飘出几缕暗红色的液体,看样子应该也是会吸血的。我伸手把它们打掉,抄起一个仔细看了看,发现这玩意儿除了嘴又扁又长像是鸭子的嘴以外其余都跟鱼差不多,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于是也就懒得再计较。然而还没容我回过身给李越打个没事儿的手势,突然就觉得一阵阵刺痒慢慢爬上了屁股,紧接着那感觉就如同疯狂滋长的藤蔓一样迅速覆盖了全身,霎时间裹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心里大惊,刚要张嘴喊叫就又被呛了一鼻子水,可是慌乱中却也没工夫让我多犹豫,只能死憋着仅剩不多的一口气狠狠地拍了拍李越的大腿,扭头再往后看时只见不计其数的鸭嘴鱼正从我们来时的墓道中涌进来,而最前面的那一团已经率先把我围在了当中!
李越一看见这么些鱼就已经蒙了,连忙拼死拽了我一把带着我向前游,不过其实这会儿我比他还急,先不论我这口气憋到现在还能撑多久,就算是我真带着氧气瓶,能供我呼吸,游不出去的话这么多鱼也得把我吸干喽!
一念及此我就更是铆足了劲儿玩儿命向前冲刺,可现在毕竟是在水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比鱼更快,而每一阵剧烈的刺痒过后,必然都会伴随着大量的鲜血流出,这无疑就更刺激了身后的鱼群争先恐后地扑上来。于是我在硬挺了十几秒之后就再也游不动了,嘴角咧开的缝隙不可抑制地一点一滴渗入冰冷的潭水,估计照这趋势下去,就算是没有这拨鸭嘴鱼我待会儿也得因为缺氧淹死。
冷水让四肢逐渐变得僵硬,我在一片昏暗中机械地滑动着手臂,只觉得胸口仿佛要炸开了一般。然而就在此时,一直在前头游得起劲儿的李越却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直勾勾地看着我,瞪大的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神色!
透过模糊的双眼我看到前面的墓道在黑暗中分成了两条岔路,一条依然笔直向前,另一条却向右拐成了一个“t”字形,而此时正有一大群鸭嘴鱼如同蛇形的巨蟒一样从那个拐角蜂拥而来,与我们身后的鱼群形成了夹击之势!
我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面对着李越绝望的眼神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又马上回转过来振奋地睁大了眼睛。我强打起最后一点精神游到李越旁边,顾不得再去阻挡四周前仆后继的鱼群,用行动示意他跟着我继续向前!
摇曳的灯光冲破鱼群割开了面前的黑暗,我和李越奋力向前又游动了一米……两米……三米!仅仅不到十秒钟,整个墓道的走势就陡然向上翻转,斜斜地指向了头顶一片开阔的水面!而此时我却再也坚持不住,头脑昏昏沉沉的就要往下坠去。幸亏李越眼疾手快猛地拖住我后腰重新把我稳住,两人在群鱼的肆虐下拼出最后的力气迅速上浮,顷刻间就冲出了死亡的深潭!
“咳咳……哥!哥!你怎么样?”李越咳嗽两声,大口地喘着粗气,回过头拍着我后背焦急地问道。
“兑”门
“没……”我无力地摆摆手,刚想说没事儿就觉得一阵阵难以言状的恶心在胸口翻滚着,胀得我忍不住低下头呕出了好几口带着胃液的积水。
紧接着大量冰冷的潭水从胃里逆流而上,顺着嘴巴和鼻腔一股脑儿地涌了出来,酸麻刺冷的感觉一时间冲得人半拉脑袋都木了,只剩下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趴在李越肩膀上,眼前一阵黑一阵白。
“没事儿……快上去。”我有气无力地说。虽然现在还没什么感觉,但是想必长时间浸泡在水中的身体此时肯定已经被底下的吸血怪鱼肆虐得体无完肤了。我在李越的搀扶之下缓缓游上了前方的石阶,一踏上坚硬的地面就不由自主地两腿一软坐了下去,浑身乏力得也顾不得再去拍打身上大快朵颐的小鱼。
李越这会儿也是累得够戗,不过看样子应该还是比我强点儿,他靠在我旁边,把两个人身上挂着的鸭嘴鱼扫荡干净全部扔到了一边,只留下几条倒霉鬼放在屁股底下,整个人蜷缩着坐了下去。
“唉,也不知道有毒没毒,搞不好咱哥俩都得交待到这玩意儿嘴里。”
我斜眼看着胳膊上微微有些发痒的伤口喘着粗气说道。
要说起来这些鱼的牙口还真利,这么韧的橡胶皮都能给撕破,要是它们每一条再大那么一点,估计我跟李越就真游不上来了。
“没啥大不了的。”李越一边晃着手电筒观察四周的环境一边说,“咱们这儿经常打鱼的都见过这东西,虽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李越口风陡然一转,拉了拉我袖子苦着脸问道,“但是哥,你看看咱怎么走?”
我见李越并没把这些鱼当回事儿,心里面也就不再顾忌它们,抬头借着灯光环顾四周,发现这还真是他奶奶的“山重水复疑无路,水暗洞明又一坑”。四周环绕着这汪地下水泊的,是一个高四五米、直径大概十几米的圆形山洞。在与我们相对的几个方位,都有一个同样的石阶深入水里,而在这些石阶后面的洞穴石壁上,赫然是一个个充斥着黑暗的方形拱门!
我费劲巴拉地拿起手边的探灯一个接一个地数过去,发现加上我们身后的这道,整个洞穴共有八道一模一样却通往不同方向的拱门。我揉了揉被冷水刺得发痒的鼻子,扭头看着李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你先别急着问我,反正也不能走回头路了,赶紧穿上衣服先研究研究再说。”我脱下身上破破烂烂的潜水服,团成一团就着它随手擦了擦大腿和屁股上的血迹,强忍着寒冷的温度等身上差不多都被冻干了,才拉开背包摸出略微有些汗湿的衣服、鞋子换上。
刚才在水底的那一番挣扎耗费了两个人大量的体力,更何况这地窨子里头实在是冷得够戗,我跟李越换好衣服以后又坐在地上休息了小半个钟头,直到呼吸不是那么急促了才相互拉扯着站起来活动活动僵硬的胳膊腿儿。我从口袋里摸出指南针来回晃着寻找方位,心里暗想估计眼前的这些门又是用八卦糊弄人的那一套,不管哪朝哪代都用,实在是没什么新意。
指南针显示的我们俩人现在所处的石阶是在东北方向,也就是八卦中“艮”的位置,我默默地给其他几道门标注了方位,回过头带着李越拾级而上,刚刚走到“艮”门前就发现我们左手边的石壁上,紧挨着“艮”门的地方,印刻着一个模糊的圆形标记。
我挥手打断了李越刚要脱口而出的“这是什么”,走上前去对着灯光仔细打量了一番,可惜的是经年累月的侵蚀已经让后来的人看不出它本来的样子,只有一些黑黝黝的模糊的纹理还残留在石壁上,像是血液干涸后凝结成的花朵,一圈又一圈,冷冷地刻画出古老而质朴的痕迹,仿佛这道拱门的年轮。
我伸手触摸着这个奇异的圆形符号,静静感受着其中的纹路,良久才转过头对李越摆摆手:“我也想不出这是什么,先看看别的再说吧。”
可是我跟李越看了一圈才发现,除了每道门附近都会有的那些似是而非的符号以外,这八道拱门就再也没有别的可以称之为装饰的东西了。每道门从门框到门楣,竟都像是一斧开凿出来的,打眼看上去平平整整,中规中矩。我甚至还壮着胆子走进其中一道拱门后面的甬道里瞟了几眼,却仍旧没有找到什么特别之处。
灯光在昏暗的洞穴里上下摇曳着,静静地逆时针转动了一周……两周……突然,李越猛地停下来指着石壁上某个拱门旁的符号对我说:“哥,你看这圆形的东西像不像人家唱戏的时候画的花脸?”
“嗯?”我沉吟了一下,仔细琢磨着李越所说的这个符号,慢慢地就觉得那古朴的一笔一画间果然有点戏曲脸谱的意味,“嘿,你别说,还真有点那意思。”
我点点头,左右看了看,确定了这道门的位置是“坤”,再转过头仔细研究这个符号,越看就越觉得李越说得有点道理,可是……我心里踟蹰着,毕竟戏剧里的脸谱跟我们现如今的情况也不搭调啊,退一万步讲就真是有联系,可我们俩毕竟谁也不懂这玩意儿,什么生旦净末丑、蓝脸红脸白脸的看上去都是一片花花绿绿的没什么区别,我盯着面前石壁上模糊的印记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怎么样,看着是不是挺像的?”李越抬起胳膊肘撞了撞我。
“像有个屁用,就算它真是咱也不能怎么地,我又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我白了他一眼,“你懂么?”
李越愣了一下,紧接着摇了摇头。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我暗叹一声,回过神来重新审视着这几道略微有些诡异的线条,目光反复在那些狰狞的纹理上游走着,一遍又一遍。
突然,我猛地一拍脑门儿惊叫道:“嗨,瞧我这脑子,这哪儿是什么花脸,分明就是八卦么!”
“啊?”
“啊什么啊,要不是被你误导那么一下子,我早想明白了。”我伸出食指在这个符号上比画着,“你看看它的结构,大致上就是一个三环套月的圆。”我着重又点了点两边,“再看这里面,左右各三道,中间被分隔开,一共六条纹路两两对应,这不就是‘坤’卦么,你再想想咱们现在是在什么位置,明白没?这么简单的事儿刚才愣被你搅和跑偏了。”
李越耸耸肩膀:“那也不能怨我啊,我又不太懂这玩意儿。再说了,你不老早就算出这几道门的位置么,还用跟这儿忙活半天数圆玩?”
“那不一样,”我对着掌心哈了口气,兴奋地搓了搓手,“早先我以为这八道门里面的生门肯定得是跟这些记号有关联的,而且没准儿生门还不止一个,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情况没那么复杂。”
“那咱……现在往哪儿走?”李越左右看看,一脸茫然地愣在我旁边。
“正西。”我带着李越按顺时针方向走到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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