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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钗街诡怪传说-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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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片嚷道:“不过是胆小罢了!胆小罢了!”
“本神觉得也是,”龙井继续剥着那菱角,道:“须知,凡人的性子,天生是有贪婪,狡诈,怯懦的,不过有的人多一些,便给人当成了小人,有的人少一些,便给人奉为了君子,其实,道貌岸然之下,也都差不离。”
我忙道:“龙神爷说的自然也是有道理的,凡人自然不能与仙人相提并论了。可是这五郎,也是难得的老实人,好歹安分守己,也体恤他人,您说是不是?”
“也不能说不是罢……”龙井道:“不过那些个说一套,做一套的,也不在少数。你倒是说说看,他动了这还斗篷的心思,可当真去还了么?”
我忙道:“不瞒龙神爷说,这五郎,真的去了。本来打出了鬼打墙的那件事情,五郎是断断不敢在天黑,或者没人的时候,经过胭脂河的,就怕再次碰上了那个女子,可是他既然打定了主意,觉得不能窝藏不义之物,还是寻了一天,将那白斗篷藏在了怀里,按着那一天的时辰,往胭脂河木桥下面,去寻那个白衣人去了。”
“这个人傻的,倒是与你有几分相似,”龙井随手拿起了几个菱角在半空之中抛着玩儿,道:“简直是去自寻死路。”
我叹口气,道:“龙神爷说的,自然是有道理的,这个五郎实心眼儿,本想着将那白斗篷还给了白衣人,将自己当日里的苦衷说一说,大概白衣人也念在了他迫不得已的份上,收下了斗篷,不与他计较了,谁知道,却是一个事与愿违。”
“本神便知道,”龙井两眼反插着瞪着房顶子,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好一个找死的招数,必定是精彩绝伦,不容错过,傻狍子,快快讲了来听。”
我忙点点头,道:“那五郎到了那胭脂河的木桥底下,果然又瞧见了那个一身白衣的人,躺在了一堆酒瓶子之间,像是在借酒浇愁,醉倒过去,五郎心里愧疚,口中一面念着阿弥陀佛,一面且小心翼翼的将那个白斗篷照着那一天的样子,盖在了那白衣人身上。
五郎见那人不醒,也没法子道歉,便鞠了一躬,蹑手蹑脚的便要走,谁知道,刚一回头,却给那个人急如闪电的伸过来一只手,死死的扼住了。”
瓜片忙嚷道:“急啦!急啦!给人冤枉了罢!”
我只得点点头,道;“那只手一抓住了五郎,便发出了一个阴测测,尖细细,分不清男女的声音来:‘怎么样,在这里等了你许久,终于抓到了你这个贼人!’
五郎一听,自然是给吓了一个魂不附体,连声道:‘先生,你误会了,这个斗篷,我是拿过来还给你的,当日里……’
‘偷了便是偷了,哪里来的这许多废话!’那个白衣人慢慢站了起来,讥诮的说道:‘我也不冤枉了你,你只说,这个东西,究竟是不是你偷的?’
五郎哑口无言,只得分辩道:‘东西却是小的一时糊涂,取走了的,可是……’
‘既然是你拿的,又哪里还有那许多的可是!’那白衣人冷冰冰的说道:‘你便是说尽了花言巧语,能改变你偷东西的事实么?’
五郎忙道:‘我并不是蓄意去偷取了先生的宝贝,是有一个人……’
那白衣人一听,忙问道:’人?什么人?你快说来!’
可是五郎刚要张口,又想到了,怕将那个女子供述了出来,给那个女子也带来了无妄之灾,当初那个女子也不过是将东西借花献佛,转赠给了他,倒是也不曾害他,现如今因着自己的一意孤行,连累了她,倒是不美。
五郎想到了这里,只得答道:‘不论如何,你这法宝是我偷取了的,先生若是不好干休,执意带着我去见官,我也无话可说,只得随着先生去了。’
那个人却犹豫了一下,道:‘没有这般简单,你想着骗我,可还早得很,你一个凡人,怎生知道踏进了我的地面,来偷走我的东西?必然是有人教授与了你个中机宜,你若是将指示你的那个人说出来,或许,我还能让他的命,抵了你一条狗命。’
五郎听说,更不敢将女子招供出来,只说事情发生,责怪自己也就是了。那个白衣人自然不依,可是不论怎么恐吓,那五郎只是一个缄口不言,白衣人刚要张开了一张血盆大口,却听见桥上车声粼粼,像是有人经过,没有法子,便阴恻恻的说道:‘既然你这般的骨头硬,也好,今日算你命大,你回家里去想想,说是不说,明日里,你便再来这里,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倘若你还是不肯来,那么,我便追着你到你们家去,将你们家拆了,将你的家人,吃一个滴血不剩。’说着,便放开了他,隐没在了黑暗之中去了。
第676章:生辰八字摆鸡蛋
“怎么样,”龙井叹口气,道:“烂好人便是这样的做不得,就连反咬一口也时时能得见,何况这个白衣人要顺着他,来寻回那个指示他偷盗的女子,绝对算得上是合情合理的。”
“所以,那五郎哥哥回到家中,惊惧不安,那白斗篷虽然还了回去,心里却更加后悔了,弄不好,连自己的母亲也要给带累了,岂不更是好心办坏事了么!五郎躺在了炕上,辗转反侧,难以成眠的时候……
‘咚咚咚……’却听见有人站在他的窗子下面,很有节奏的敲打着他的窗户。他本来便吓的魂不守舍,这下子,更是魂飞魄散,本来五郎他缩在了枕席之间,不打算去应声的,可是,窗外却传来了那个教他去偷取白斗篷的女子那冷森森的声音来:‘五郎……五郎……’
一如那天深夜,在那老梅树下面呼喊他一般。五郎精神一震,心下想着,倘若与那个女子商量一下,说不定还能想出一点法子来,这便应声,去开了门出去。
但见那青白的月光下面,正站着那个穿着斑斓华服的女子,那个女子脸色愈发的惨白了,却还是雾蒙蒙似的,分辨不出面容来。
那个女子一见了这五郎,便开口说道:‘五郎,你归还了那白斗篷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五郎忐忑不安的说道:‘小姐,我委实也不知道,居然成了这般后果,也是悔愧不已,但是我并没有将关于小姐的事情,告知给那个白衣人,可是那白衣人,说是倘若我不肯说,那就将我和家人吃的滴血不剩……’
‘那又有甚么法子呢?’那白衣女子答道:‘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呵!眼瞧着,他要来追问你我的事情,你是选择自己和老母亲的生命,还是选择保全我呢?’
五郎一时语塞,左思右想,还是拿不定主意,又不会撒谎,只得嗫嚅着说道:‘这个么……我这心里,也委实决不下,小姐,你可有甚么法子么?’
那个小姐招手五郎走近了,脸便突然分明起来了,小巧的朱唇转瞬咧到了耳朵根,露出了一张血盆大口来,张开了生着森森白牙的嘴,说道:‘既然如此,我还不如且吃下了你,以绝后患……’
眼看着那大嘴将要吞了自己的脑袋,五郎忍不住大叫一声,这才发现,自己尚且躺在炕上,可是那个噩梦犹如还在眼前,自己的前胸后背,早已经给冷汗浸透了。五郎心中翻江倒海,委决不下,今日里,便来寻梅菜我想法子,所以梅菜也想着跟龙神爷讨教讨教,这件事情,那五郎,要怎生度厄呢?”
龙井嗤笑道:“原来这便是那菱角的由来了,真真也是一个有滋有味的好故事,紫玉钗街上这几天闲下来,小妖怪们便要开始兴风作浪,既然如此,咱们今日里,便去瞧瞧那个白衣人,究竟是个甚么来路,那天衣无缝,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一听龙井答应了,自然是喜不自禁,刚想着与那五郎报信,龙井却叫住了我,吩咐了我一番,我忙点头答应下来,便去着手安排了。
五郎听说了龙神爷居然肯下驾相帮,可是大松了一口气,连连的谢我,我忙道:“五郎哥哥,龙神爷有些个吩咐,你照着做了,大概准能安枕无忧,渡过这一场劫难。”
五郎忙道:“但听妹妹吩咐,只要我能做的,保准办得妥妥当当!”
我便点点头,道:“既然你几次见到了那白衣人的时候是戌时,那么那白衣人造访的时间,大概也是戌时,那个时候,你便与婶娘躲在了里间,用沉重的东西将门掩上,不管听见了什么样的声音,也万万不要出来,困了便请睡下,等到天亮时分,再出门最为妥当。”
五郎忙点点头,道:“我记下了,还有么?”
我答道:“还有便是,去买一百个鸡蛋来,摆在了你惯常进门的走的那一条路上,一步一个,最后,再将鸡蛋搁在了你平素睡觉的枕席之上,盖上平素的被子。”
“这个也好办!”那五郎忙道:“所幸还有余钱,买一百个鸡蛋也不在话下。”
我便接着说道:“除此之外,你将一条写着你生辰八字的红布放在了床上的鸡蛋里面,便没有旁的事情了。”
五郎一听了龙井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要求,忙问道:“却不知道,这些个物事,究竟是要怎么用的?倒是也怪神秘,教人端地佩服啊。”
我笑道:“龙神爷的吩咐,自然高深莫测,我也是不知道的,五郎哥哥天一擦黑,一定要躲在里间,门窗封死,不能让外面瞧见你们,这是重中之重的,可记下了?”
五郎忙道:“这些个吩咐,关乎一家性命,哪里敢记不住的!”
“如此甚好,”我点点头,道:“便这样等着龙神爷来捉妖除鬼罢!”
很快,天色发灰,到了暮色四合的时候,不知道五郎与他那老母亲找了一个怎么样的借口,便将老母亲带到了那封的严严实实的里间之中,我随着龙井过来的时候,鸡蛋已经按着龙井说的,从门口到枕席之上,一路都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而他们母子二人也已经躲进里间去了,四下里一片寂静。
龙井进了屋子,便吩咐我将那木门插上,自己则悠闲的四下里乱转,还小心着不去踩到了脚下的鸡蛋,正跟小孩子跳土格子一般,煞是可爱。
龙井跳着跳着,突然见小厅里的簸箩之中,还装着半下子裹着泥的花生,又是一个两眼发亮,忙跳过鸡蛋去,一下子坐下来剥起了壳来,我则在门口来来回回的观望着,猜测着一会儿那白衣人来了,会是怎样一个光景。
龙井一面往嘴里丢着花生,一面嗤笑道:“傻狍子,瞧瞧你那样子,分明便是皇上不急,急死了太监,怎地,便那样迫不及待,想着见识见识是怎样的一件白斗篷?”
第677章:循着鸡蛋上枕席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道:“不瞒龙神爷,虽然跟随龙神爷,也是见惯了许多莫名其妙的罕物,可是这能变化出来世间万物的斗篷,可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时时按耐不下心里的好奇。”
龙井搓了搓沾满了泥土的手,道:“万物皆有灵气,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现如今,还是静下心来,等着瞧热闹就是了,眼瞅着,那白衣人可便要来了。”
“来了?”我忙紧盯着那插上了门闩的木门。
龙井笑道:“你且等着,那白衣人一来,势必有一阵腥风,你将你那鼻子抽紧点,闻见了就是了。”
初冬时节天色晚的很早,不多时,夜幕降临,满天都是冷清凛冽的星斗,我冷的跺脚,龙井忙喝道:“傻狍子,你给本神当心着点那鸡蛋!”
我只得应了声,这个时候,一阵浓烈的腥味铺天盖地的传了过来,像是置身在杀猪场里一般,直熏得人心里发慌。龙井将修长的食指竖在了薄唇边上,道:“你也莫要出声,将嘴捂住的好。”
我忙依言而行,便见到那木门给人在外面推了起来,先是轻轻的,可却推不开,一个阴测测,尖细细,不辨男女的声音在外面唤道:“五郎?五郎!你不来寻我,我便来寻你了,辛苦了我,还要多走上这一段路,你怎地就不能知情识趣,自己投入了我的肚子里来呢?”
屋里院里,自然是寂然无声的,那个声音道:“五郎……五郎……你怎地不出来?你不出来,我可便要进去了!”
说着,那个木门给这个声音的主人摇晃的愈加剧烈了,不大一会,那木门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嘎吱……”的声音来,接着,一声巨响之下,木门居然便直直的断裂开来,门口上,正立着一个戴着大斗笠,斗笠上垂下来了长长的白纱,周身裹在一个白斗篷里面的人。
那个人应该是瞧不见我和龙井,口中还是呼喝着:“五郎……五郎……我寻你,寻的好苦,现如今,你还是不肯说出来,究竟是谁指使你,偷取了我的斗篷么?”
这个白衣人一面说着,一面就要往里走,却发现了脚下的鸡蛋。那个白衣人顿了一下,冷笑道:“五郎啊五郎,谁教给了你这个巧宗儿,便是你背后的那个人么?嘻嘻……嘻嘻……”
那个白衣人一面发出了怪诞的笑声,一面居然俯下身来,趴在了地上,将那鸡蛋一口一个,陆陆续续都生吞到了口中,顺着鸡蛋铺就的那一条路,一直吃到了五郎的枕席旁边,那白衣人吃到了那里,突然又发出了奇异的笑声来:“找到啦!找到啦!五郎,原来你在这里啊!嘻嘻……我现在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究竟是给谁指使,偷了我的白斗篷?”
那一堆鸡蛋自然是无法回话的,白衣人一见没有回应,不由的恼羞成怒起来:“五郎,我在问你话,你为什么不回答?还要维护着那个你背后的人,自己死了也不怕么?五郎,你是个傻孩子呵……”说着冲着夹杂着五郎生辰八字的鸡蛋堆,猛地冲了过去,一面冲,一面凄厉的尖叫道:“便这个吃你的肉啊,喝你的血啊!吞了你的骨头啊!你的毛发,也剩不下!这就是对小偷的惩罚!”
随着他的尖叫,那鸡蛋给他吞吃的蛋壳破碎,蛋黄蛋清稀里糊涂的喷溅出来,糊了那个白衣人满头满脸,那个白衣人好像当那些个鸡蛋便是五郎,不住的咂舌道:“鲜美啊!鲜美啊!五郎,怎地只有你自己在家?你的母亲呢?老骨头老腿,吃起来更有韧劲儿!”
“啊……”这个时候,那个五郎和五郎母亲藏身的里间之中,突然传出来了一阵惊呼,想必是五郎的老母亲正偷偷的在里面观望,给眼前的景象吓得不堪重负,喊出了声来。
“这不是五郎!”听见了那个惊呼,那个白衣人尖叫起来:“这是鸡蛋!这是鸡蛋!五郎啊五郎,你竟然敢骗我!好!我便循着你这生人气,吃你和你的老母亲,一个滴血不剩!”说着,便呼啸着冲着那里间的木门扑了过去。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龙井则摇摇头,叹息道:“凡人,便是这般的不可靠……”眼见着那个白衣人便扑到了里间的门上,张开了大口,居然啃咬起了木门来,但见土坯木屑,居然便给这个白衣人一口一口的咬了下来!
正在这个时候,龙井指头一曲,像是弹出去了甚么,只见一条白线势如闪电的飞了出去,像是活的一般,死死的缠绕在了那白衣人的腰间,正将那个白衣人紧紧的捆了起来,白衣人一下子动弹不得,尖声叫道:“是谁?是谁?谁的胆子这样大,居然连白龙王也敢冒犯!”
龙井像是实在听不下去了,喝道:“瞧瞧你这个样子,甚么东西,居然还敢自称起白龙王来了,你难道真的不知道甚么叫一个廉耻么?”
“嘎……”那个白衣人本来正在狂乱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一听就的声音,回过头来,喉咙之中嘶嘶作响道:“是饕餮啊……原来是饕餮……”
“放肆,本神的名号,也是你能叫的?”龙井威风凛凛的说道:“这个凡人已经将你的白斗篷还给你了,怎地你还要这样紧追不舍?横竖那白斗篷脱下来了,于你来说,也没有了什么用处……本神瞧着,现今你这个白斗篷,是新的罢?啧啧。挺光溜啊!”
“便是因着那个凡人,才让我输了这一场!”那白衣人嘶嘶的吼叫道:“我不与他善罢甘休!我一定要问出来,是不是那小花蹄子唆使的!”
“怎地,你与那小花,这一阵子在争斗么?”就皱起了眉头,道:“你这可不也是撑得难受么!你与那小花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都是同门,何故这样互不相让?简直是无聊透顶。”
第678章:肚腹疼痛实难忍
那个龙井口中的小花,想必就是指使五郎往白衣人身上偷取袍子的那个花衣女子了,与这白衣人一般的来路成迷,神秘莫测。
那白衣人一听,狠狠的说道:“那不行!一山焉能容二虎?感情你在玄阴地一家独大,并不曾有人跟你争抢看守职位,可是我与你不同,要不是这个凡人盗走了白斗篷,花蹄子早给我赶出了玄阴地了!这胭脂河边的月华,我只想着自己独享!”
听着这个白衣人的腔调,与龙井全然不似一般妖怪那样的敬畏,倒更像是身份相同的,委实教人起疑,这个白衣人,究竟是一个甚么身份来历。
龙井瘪嘴道:“所以本神就说,你分明便是闲的没事做,整个天下,都在共享这同一个月亮,你本事那么大,怎地不与那天狗一般,将月亮给吞了下去?本神劝你,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自己个儿消停点,甭给别人也找不自在。”
“我哪里找不自在啦!”那白衣人一面挣扎,一面沉声道:“这件事情,本来也是那小花蹄子自己挑起来的,可不能怪我,我若是不去应战,岂不是大失体面?”
“这么说来,你和小花,是相约了要大战一场么?”龙井笑道:“这样好玩儿的事情,早也不去请本神做个见证,生生错过了一场好戏。嚯嚯嚯……看起来,你还是输给了小花儿了?”
“若不是这个五郎,我断然不会输!”白衣人咬死了这件事情全数要怪五郎,也不知道当真是因着五郎偷了斗篷才失利,还是拿出来硬充借口的。
“你说你,只把事情都牵扯到旁人的头上去,”龙井问道:“这么说,你输了一败涂地之后,正想着泄愤呢,便索性追着那五郎不放了。”
“都怪他!都怪他!他居然还嘴硬不说!”那白衣人咬牙切齿的说道:“就算是他不说,我也猜得出来,就是小花!”
“行了,不过你也并没有离开了胭脂河啊,你输了之后,小花怎么说的?”龙井微笑道:“本神看来,那小花度量可比你要大。”
“她能说什么?”那白衣人更是急了眼,道:“本来便是她蓄意陷害在前,乘人之危在后,赢,也赢了一个胜之不武!今日里,我非要报仇不可,就算是你,可也拦不住我!”
说着,那白衣人扭着身子,使劲的将那白线撑开,只见那白衣人本来十分细瘦,后来却越来越大,由普通人的身量,渐渐的长成了水桶粗,那白线越挣越紧,可还是牢牢固固的箍在了这个白衣人的身上,可是白衣人身量还在不住的膨胀,终于,成了水缸大小,身子也越来越长,手脚逐渐缩到了两肋上,往地上一伏,化作了一条白色的巨蟒。
那白线还是支撑不住,“啪”的一下子裂开了,那白色巨蟒见状,得意非凡,张开了血盆大口,还是要冲着那里间扑过去,想要将那们撞开,龙井只得叹口气,食指竖在了唇边,念念有词,这个时候,我便听到了一阵“叽叽……叽叽……”的声音。
那白色大蟒蛇本想着以自己硕大的头颅去撞门,可是却也给停下了,狐疑的望着龙井,像是也再寻思着古怪的声音是自何处传出来的。
“叽叽……叽叽……咯咯……咯咯……”这个声响越发的清楚起来,也飞快的变了强调,龙井放下了食指,打了一个响指,声音便变成了“咄咄……咄咄……”的钝响,像是有甚么鸟儿雀儿,在啄食甚么东西一般。
正在这个时候,那个大蟒便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嘶吼,在地上剧烈的翻滚了起来,像是正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一般,口吐人言道:“这是甚么……疼啊……疼啊……”
龙井答道:“你不是吃了鸡蛋么!现如今,那鸡蛋在你的肚腹之中变成了鸡,正在吃你肚子里的肉呢!”
“嗷呜……”那巨蟒鸣叫道:“我后悔啊……后悔啊……”
龙井问道:“你还要吃人么?”
不想那巨蟒居然依旧冥顽不灵:“仇要报!仇要报!”
“你当真是个吃硬不吃软的。”龙井口中念念有词,那巨蟒肚腹之中“咄咄”的啄食之声越发的快了起来。不多时,巨蟒的血盆大口流出了不少的粘液,粘液之中,还带着浑浊的血丝。那巨蟒的尾巴不断的四处抽动,一碰到了墙壁,墙壁便如同豆渣一般,轰然坍塌,发出惊天的巨响,我心中一颤,不知道这巨响会不会把邻人惊醒,唤了官府来。
眼见着那巨蟒实在是受不住了,一边翻滚着,一面用哀求的眼神望着龙井,终于开始祈求龙井饶恕他了:“这个仇……我不报了……嗷呜,疼啊!疼啊!莫要教那些个鸡来啄我!”
龙井摇摇头,又打了一个一个响指,那“咄咄……咄咄……”的声音方才停了下来,巨蟒方才喘着粗气,不再折腾了。
那白色的巨蟒慢慢的缩小,又变成了那个以白色斗篷将自己裹缠的严严实实的人来,那人勉强从地上起身,扶着肚子不住的呻吟:“苦也……苦也……因着贪嘴,却吃了陷阱下去……吃了鸡蛋与鸡无数,不想居然在今日遭受了这般的报应……”
龙井道:“你知道便好,杀戮太重,总不是好事,可是蛇吃鸡,也是天经地义,你本该一心向善,怎地还要来多添罪孽。宽容大度些,对谁都有好处。”
那白衣人只得说道:“记下了……我记下了……”突然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忙的抬起了头来,道:“龙神爷,这件事情,固然我心胸狭窄有错,可是那罪魁祸首的小花蹄子,您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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