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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钗街诡怪传说-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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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也看向那个车窗,只见那个车窗外面,似乎隐隐约约,挂着甚么东西,微微投下了一点淡淡的影子。
怪道听着说话这般清楚,原来与我们只隔着一个窗户纸。
“胡说八道!”那个声音更清晰了:“你们人类,没有一个好东西!”这话说的咬牙切齿,我似乎都能听见讲话之人将后槽牙磨得得得作响的声音,也不知道与人类是有多大的仇恨。
李绮堂问道:“难不成,卢大户的病症,是你为着索要回宝物,才施法对卢大户加以要挟么?”
“哼。”那个声音恨意十足,道:“是又怎么样,你们拿我有办法么?横竖只要你们把宝物交出来,我定当让这个死胖子回复正常。”
李绮堂答道:“阁下那般确定,在下对你没有办法?”说着信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铜钱,两指一夹,将那铜钱便射了出去,那铜钱带着凌厉的破风声,便冲着窗外的影子打过去。
只听“噗”的一声,那枚铜钱不知道打中没打中,只将那窗户纸砸出一个窟窿来,夜风立时从那个黑洞洞的窟窿里灌进来,吹的我浑身发毛。
我低声问道:“李公子,那是个甚么东西?”
李绮堂微微摇摇头,只是盯着那个窟窿,我也只得闭口不言,顺着他的眼睛望过去。
车厢内安静了一会子,只有卢大户吓得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我按捺不住,伸了脖子往那窟窿处细看,只见外面一片漆黑,却甚么都瞧不见。
突然,我在窟窿之中,看到了一个通红的眼睛,那个通红的眼睛也与我一样,透过那个窟窿往车厢里面观望。
我给那个眼睛一吓,忙将头缩了回来,说时迟那时快,李绮堂沉声道:“梅姑娘小心!”却从身上取下了他那银光闪闪的弓箭来,对准了那个窟窿。
“人类确实没有一个好东西!”那个眼睛一闪之间,也不见了,只愤恨的留下一句话:“我还会再来的!宝物是我的!”便随着一阵风声,那声音也消失不见了。
半晌没听见妖怪的声音,卢大户方才把深深埋着的面孔抬起来,惊慌失措的问我们道:“那个妖怪是……”
李绮堂收起了天罡箭,道:“只怕它惧怕在下的天罡气,已然逃走了,说不定,它便是让您怀孕的元凶,目标,也还是为着那神秘的宝物。”
卢大户浑身筛糠似得,带着哭腔道:“怎地这个劳什子宝物,人争抢,妖怪也来争抢?说是宝物,却当真不大吉利,咱也给那玩意儿害苦了!”
李绮堂忙道:“您且安心,待在下看看那宝物究竟是甚么来头,一定帮您想办法。”

第235章:生死未卜奇刀客
“多谢,多谢!”卢大户热泪盈眶的说道:“咱这条小命,可全然放在李公子的手上了!”
不大一会儿,我们便到了卢家,现在已经是深夜,可是卢家依旧是灯火通明,大概还在等待着卢大户回家去。
李绮堂下车敲了敲门环,不大一会儿,却见白日见到的卢赵氏居然亲自出来应门,一见是我们陪伴着卢大户回来的,脸上登时满是担忧,当着卢大户,却只得欲言又止,与我们互相行了礼,便把我们让了进去。
卢大户也未曾去理睬夫人,只径直把我们往内堂里引,卢赵氏忙携着灯笼在后面尾随着,与我们照亮,也不支使丫鬟仆妇。
及至进了内堂,只见卢大户一回头看见了夫人,脸色却一沉,话还不曾说甚么,夫人察言观色,忙道:“贵客且请进,我这便教丫鬟沏了茶来。”说着告罪出去,还细心的将门掩上。
卢大户这才一改方才那副不耐烦的表情,急匆匆的自柜子的暗格里面,取出了一个小方盒子,捧在手上,给我们拿了过来,那个盒子看上去十分精致细巧,像是女人家的东西。
卢大户把那会盒子放在灯火下,搓了搓手,屏气凝神的将那盖子打了开来。
那个盒子里是空的,内里甚么东西也没有。
“诶?”我一下子愣住了:“这这这,这宝物呢?”
卢大户也傻了眼:“不可能的!咱一直把这盒子存放在暗格之中,除了咱,断断不可能会有知晓这宝物的所在之地!”
李绮堂只是望着那空盒子出神,倒是未曾言语。
我忙问道:“会不会,是方才那妖怪抢先一步,将这个盒子里的宝物拿走了?”
李绮堂摇摇头,道:“倘若宝物是那妖怪可以随意拿走的,那它也没必要去马车旁边要挟卢大户了,既讨不得好处,又带着危险。那岂不是成了多此一举,打草惊蛇了。”
“李公子说的也有道理。”我只好点点头。
李绮堂又问卢大户道:“卢大户,这个暗格当真除了你,再也无人知晓么?”
卢大户点点头,道:“不瞒二位,那个暗格是咱自己闲来无事打磨的,工匠都不曾请,家里人也全数不知道,咱擦放心大胆的将宝物存放进去的。谁知道,就算是这样,也还是不翼而飞,这,这让咱如何面对那生死未卜的友人……”
李绮堂略一思索,又问道:“敢问那位友人,除了说自己来自西川以外,并不曾提起关于自己的事情么?”
卢大户左思右想,抓耳挠腮,似乎索搜枯肠,才一拍巴掌,道:“啊呀,咱还忘了说了,咱那个贤弟,不是自称江湖人么,咱出于好奇,曾经问过他行走江湖的外号,好像他说过,他被旁人称作是“钻天雷”。咱当时心想,这个名字倒是也称得上一个霸气威武。”
“这个是绰号?”李绮堂眼睛一亮,忙接着问道:“那么,您那挚友的本名叫做甚么?”
“咿……这个咱就真的不知道了。”卢大户抓搔着头皮道:“咱那挚友说过,行走江湖,又是做人命买卖的,怕便怕个行迹败露,就算是挚友,为了给咱减少风险,便也只得忍痛以假名相称,以免他日里仇家追踪,问到咱头上,也是一桩劫难。”
“隐姓埋名,行走江湖……”李绮堂皱眉盯着那个盒子,道:“且不知为何,那位刀客要您在约定时日不来的当口,把这个东西埋到地下的。”
“笃笃笃……”只听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卢大户一皱眉,瓮声翁气的说道:“谁啊?咱有要事,若是不咸不淡的事情,别来烦咱。”
门口传来了卢赵氏的声音,柔和恭顺的说道:“老爷,我泡了茶,备了点心,这么晚了,您不用,客人们也该用的。”
卢大户一听,这才开了门。
卢赵氏捧着一个红木托盘,将几样碗碟带进来,我忙上前去帮着摆在了桌子上,道:“多谢夫人招待。”
卢赵氏一双眼睛只担忧的望着卢大户,且问道:“不知是如何的要事,夜这样深了,还要商量?”
我尚未答话,卢大户先不耐烦的说道:“老娘们家家的,知道甚么?少来跟着裹乱,赶紧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卢赵氏一听,忙低眉顺眼的要往外走,才到了门口,突然又像是想起来了甚么,忙回身道:“对了,老爷这一回来,我只跟着担惊受怕,却忘了一件事情,老爷,今日有人上门来寻您呢!”
“寻咱的?是客商,还是铺子伙计?”卢大户不耐烦的说道:“咱这几天没心思做买卖,再来了人,只教他们去寻铺子大掌柜,少来烦咱。”
卢赵氏忙摇摇头,道:“来人并不像是与您有生意往来的,我也未曾见过他,只觉得眼生的紧。”
“生人?”卢大户有一搭没一搭,兴趣缺缺的问道:“来的那个人,多大岁数,生的是个甚么模样?”
卢赵氏忙答道:“来人大概三十上下,是个瘦高个子,一脸精悍之气,鹰钩鼻子,眼睛亮的吓人,面皮微黑,左边眉毛上有一个长长的刀疤,直入到鬓角里去,一身衣服满是风尘,腰间还带着一柄金刀,瞧上去,倒有几分像是个跑江湖的……”
“甚么!”卢大户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吼道:“你这个傻老娘们,这样大的事情,何故不早说?这这这……这可关乎咱的身家性命!”
那卢赵氏一听,更是吓的畏畏缩缩,忙道:“啊呀,我委实不晓得,竟然是对老爷这样重要的人物……”
卢大户一挥手,急头白脸的问道:“说这个没用,你说,那个客人,现下里在甚么地方?”
卢赵氏忙道:“这个……我只道咱们家从来不与那浪迹江湖的草莽人士有交往,一见他模样,一心便只以为是上门求个保镖的职务,或者是来敲诈勒索,收取保护费的,便推说老爷不在家,我一个妇道人家又做不得主,着实不方便,让他且回去了……”
“你呀你呀!”卢大户使劲跺了跺脚,怒气冲冲的说道:“偏生就要有你在这里坏事!你哪里知晓,那个人是……嗷……眼下人也走了,让咱自何处去寻来!”
我和李绮堂一听卢赵氏这一番话,加上卢大户这一番表情,早猜了个大概,李绮堂问道:“如此说来,夫人今日里见到的那个刀客,便是您那位挚友么?”
那卢大户一脸肉疼的表情,连连点头道:“可不是么!这可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事情,偏生却这样的擦肩而过,全让这个傻老娘们给耽误了!苍天啊!咱这是造了甚么孽哟!”
卢赵氏一见卢大户这幅捶胸顿足的模样,十分惶恐的说道:“老爷且勿动气,倘若当真与您有要事的话,说不定一会儿他还会再来的……”
“你还有脸说!”卢大户指着卢赵氏的鼻子骂道:“若不是你头发长见识短,耽搁了咱的大事,咱现下里,还用得着这样百爪挠心么!”
卢赵氏一见这卢大户动了气,也吓的手足无措,忙问道:“且不知道,那位刀客,找老爷究竟是为着甚么大事?倘若那样焦急,那,那我现下里便提了灯笼,往紫玉钗街上寻那刀客去!”
说着便当真要出去。
李绮堂忙劝道:“夫人还请三思,您一个妇道人家,这样深夜,还要出去,岂不是大大的危险么!倒不如以不变应万变,再等等罢!”

第236章:解铃还需系铃人
“这事儿闹的……这叫甚么事儿!”那卢大户狠狠的瞪了那卢赵氏一眼,又重重的把醋钵似得拳头砸在了桌子上:“你啊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娶了你,才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卢赵氏见着了这个光景,简直快要哭了出来,只强忍着眼泪,借故用手帕子将面孔掩了一掩。
“赶紧滚蛋,还杵在这里作甚么,看见你个丧气老娘们便心烦!”卢大户说着,便将手头的茶碗狠狠丢在了地上,一霎时炸裂开,弄得满地全是渣子。
卢赵氏有心去将碎片捡起来,可是摄于卢大户的模样,便唯唯诺诺的出了门,不知到哪里去了。
我们这外人,自然不该多嘴人家的家务事,可是看着这个光景,我心里却突然想起我娘来,若是我娘这样给我爹对待……算了算了,我和李绮堂对望一眼,只好都没有开口。
卢大户满地里走来走去,一张胖脸上全是油汗,嘴里不住的絮叨着:“人没死,好歹是一件好事,哎哎呀,可是这个贤弟着实神秘,究竟是人是妖,仍然不好说,这可怎地好……”
我这才想起来不对劲,忙问道:“卢大户,您不是说,您与那位友人相约,是约在烟雨阁的回廊之中么?为何那友人不曾赴约,却独个儿往您家中来了?难道他不怕走岔了?”
卢大户一听,倒也愣了一下,道:“这话说的也很是,我们每次见面,俱是在回廊里面,可是苦等他这么些日子,却一面也未曾见上……”
李绮堂道:“在下以为,也许那位刀客,是今日才能赶到赴约的,不过进烟雨阁的时候,也许是赶巧了,咱们当时正在偏房之内为卢大户镇压妖气,所以那刀客这才未见卢大户,才急匆匆寻到了卢家来,又定然是,咱们来之前,他才刚走。”
“走岔了,果然是走岔了……”卢大户唉声叹气道:“难不成是咱该着……哎呦!”卢大户突然又捧住了自己的肚子,哀叫起来:“疼!疼!救命……救命……嗷……”
李绮堂一皱眉,低声道:“灵符早应该将那体内妖气封存住了,怎么可能……”忙赶上前去,扶着卢大户坐下,解开了卢大户的衣衫,只见卢大户那鼓胀的肚皮竟然比方才在烟雨阁里,还要大出不少,肚皮紧绷绷的,发红发亮,似乎随时会被肚腹之内的东西生生胀开。
李绮堂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不自觉道:“不好……”
只见方才那张盖在卢大户肚皮上明黄色的符咒,现下里,居然变成了浸满墨汁一般的死黑色。
“这是怎地回事?”我忙指着那符咒问道。
李绮堂答道:“妖气外泄,只怕是马车上遇到的妖怪,趁在下分神之际,偷偷做了手脚。”
“疼啊!疼啊!”只见卢大户的肚皮,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如同吹糖人的口中那糖水泡一般,越来越大,肚皮上也开始起伏不定,显然藏匿在卢大户体内的妖邪,又在蠢蠢欲动,似乎想要破壁而出。
我忙问道:“李公子,你可有办法不伤及卢大户的情况下,祛除了这个妖物么?”
李绮堂沉吟了一下,道:“事到如今,在下没有旁的办法,为免这个妖物慌不择路,危及到卢大户的性命,在下只得出此下策,但求卢大户平安了。”说着拿出了天罡箭,将弓弦拉的满月一般,对准了卢大户也如满月一般的大肚皮上。
我大吃一惊,忙问道:“可是,若是李公子射出天罡箭,那卢大户他岂不是也……”
“无妨,”李绮堂十分沉着的说道:“天罡气与人类无碍,只会清除妖气,但是眼下妖气正在卢大户体内,隔着肚皮,天罡气无法伤它,只有将卢大户的肚皮射穿,再将天罡气导入,才能救了卢大户一命。”
卢大户一面喊疼,一面看着那弓箭,又实在惊慌,忙呻吟着问道:“这……这会不会把咱的肚皮射出一个窟窿,流出五脏六腑来?咱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但求李公子能留咱一条性命则个!”
说话间,卢大户的肚皮被体内妖气牵扯着,越来越大,皮肤上全是挣裂的血丝,一些伤口已然被撕扯开,皮肉翻滚,看上去十分可怖。
李绮堂忙道:“眼下已然来不及,在下也无法多说,卢大户,你信在下,定然不会伤了你的性命!”说着将那天罡箭拉满,只见弓弦上便凝聚了一股白气,那白气闪闪发光,又越来越致密,终于变作了一支银光闪闪的箭簇,眼看便要“嗤”的一声便自弓弦上破风而出,不料,正当李绮堂要松手的时候,“吱呀……”一声,门给推开了,卢赵氏兴冲冲的推门进来,口中直喊道:“老爷,您大可放心了,您要寻的那位刀客,又来啦!”
李绮堂一回头,但见一个风尘仆仆的刀客,满脸倦容,正随着卢赵氏进了门来。
两人一间这个阵仗,俱瞪大了眼睛,卢赵氏先愣了一愣,随即疯了一般的飞扑倒李绮堂身上来,嚷道:“我们夫妇诚心诚意的求你驱邪除妖,为何你居然要谋害我们老爷?”
李绮堂猝不及防,给这卢赵氏一扑,险些栽倒在地,忙道:“夫人,且冷静一下,在下并非想要伤害卢大户!”
我忙去拉住了卢赵氏,道:“卢夫人莫要紧张,这柄弓箭原便是驱邪的,并不能害人,不信的话,您只管问卢大户。”
卢赵氏一听,也傻了眼,一看那卢大户的肚子,吓的“嗷”的一声叫出了声来,颤声道:“老爷,您,您的肚子,这是怎地了?”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傻娘们……”卢大户就算剧痛无比,也仍咬牙切齿的大骂卢赵氏道:“咱若是死了,也是给你这个傻老娘们给间接害死的……李公子正在救咱的命,你出来疯疯癫癫的作甚?耽误了驱邪,咱……咱……疼啊……李公子,可不要理睬那个傻老娘们,速速救救咱罢!”
李绮堂看了那伫立在门口的刀客,犹豫了一下,重新抬起天罡箭,拉满了弓弦,便要放出一箭去,那个刀客再也看不下去,忙冲了上来,拉扯住李绮堂,高声道:“这位高人,还请箭下留人!”
卢大户疼的直吸凉气,怒道:“贤弟,你莫要管,速速退下,让这位公子驱邪,如若不然的话,愚兄的性命,便要生生断送在你的手中了!”
那个刀客忙上前,一脸歉疚的说道:“大哥,你……你原来还不知晓,其实,这个祸根,竟然是小弟无意之间,种下的!却不知道为何,竟然,竟然把大哥好端端的,祸害成现在这个样子!大哥,是小弟对不起你!”
卢大户忙道:“你……你说甚么?咱这怀孕的肚子,竟是你害的?你快说,这一连串的事情,究竟是怎地一回事?你究竟是个什么人?”
“怀孕?”那卢赵氏一听,却像是头晕眼花,双腿一软,便跌坐在了地上:“苍天啊,难不成,我照料了一辈子的老爷,居然是……”
我忙搀扶起卢赵氏,道:“卢夫人且莫担心,是妖邪,妖邪把卢大户害成这个样子的,并非是卢大户自己……”
那刀客忙上前用手盖住卢大户那即将撕裂的肚子,颤声道:“大哥,小弟来迟一步,却让大哥受了这样的苦楚,委实是小弟的罪过!”

第237章:腹中之物现真身
只见那刀客的手放在卢大户肚皮的位置,居然缓缓升起一层薄薄的烟雾,随着那层烟雾,卢大户那大得吓人的肚腹,居然竟一点一点的缩了回去,卢大户难以置信的望着那个刀客,又望着李绮堂,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颤声问道:“眼下,眼下着究竟是怎地回事?李公子,咱这肚子的事情,您不用那个天甚么箭射了么……”
李绮堂定定的望着那个刀客,却不动手,只沉声道:“现在却不是时候了,解铃换需系铃人,还请这位刀客先生,将自己种下的祸根铲除。”
那刀客也不敢抬头去看李绮堂,只是似乎手中力道又多了几分,将那白雾,升腾的更加浓烈了,卢大户似乎也忘记了满肚子的疼痛,诧异的望着那刀客,道:“贤弟,你,咱实在不相信,咱这一场劫难,竟然是被你所害……”
卢赵氏看着眼前一幕,越发受不了刺激,将将要晕死过去,我忙将绵软无力的卢赵氏扶在了椅子上,又忙奉上了一杯浓茶给她:“卢夫人,梅菜也知道眼前发生的一切,着实让人匪夷所思,乃至害怕,您且压压惊……”
卢夫人伸出颤抖的手来勉强接过那茶杯,失魂落魄的喝了一口下去,却不知怎地给那浓茶呛的大声咳嗽起来,涕泪直流,我忙寻了茶巾交与了卢赵氏,她将茶巾捂住口鼻,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那刀客看着眼前一切,满脸惭愧,歉疚的说道:“大哥,实在是苦了大哥了!小弟沾惹了些是非,以至于到了约定的时日,并未能赶回来与大哥相见,这才导致了大哥这场无妄之灾……”
“这么说,你并非成心害咱?”卢大户却是松了一口气,道:“愚兄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怎地,说起来,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你给什么事耽搁了?不过,既然你平安,愚兄也便安心了。”
那刀客一听,禁不住的又羞又愧,只得低下来头,似乎无颜面对这卢大户,口中嗫嚅道:“小弟,小弟委实是……”
“你若是不想说,那便算啦!没有什么,是比平安更重要的。”卢大户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却还是勉强说道:“要说愧疚,愚兄才是真的愧疚呢!愚兄,愚兄没有用,你那视若生命的宝贝,给愚兄弄丢了……愚兄,也着实是没有颜面见你……”
“大哥,您可休提这一说……”那刀客连连摇头,道:“若不是我非要把这件事情强加于人,大哥也不会给我害成了这个样子!这一切,皆是因着那个所谓的甚么宝物而起,小弟……小弟恨不得以死谢罪!”说着,将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只听“咚”的一声,却是好大的力道,待那刀客再抬起头来,已然是头破血流。
卢大户不大心疼自己妻子,倒是心疼友人,连声道:“你,你这是何苦呢?不管出了甚么事,愚兄也不会怪你,你可不要太自责了……”
那刀客一脸惭愧,愤然道:“早知如此,就算将那宝物带在身侧,也决计不想给大哥增添烦恼!”
卢大户忍不住问道:“贤弟,却不知那自大哥手中失窃的宝物,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因何竟然带来这种灾祸?倘若那宝物是个祸根,那,那大哥也只得印涨竽隳盎亓恕!�
“这个……”刀客一咬牙,道:“事到如今,小弟便将一切是非因果,全数说与大哥来听,大哥若是怨恨小弟隐瞒身份,那小弟也听凭发落!”
卢大户忙道:“贤弟这话言重了,姓名不过是个称谓,你不肯告知,也不算甚么……”
“不,小弟瞒着大哥的,并非只有姓名这样简单,实不相瞒,小弟,小弟委实并非人类!”
“你说啥!”卢大户的肚子似乎已然不再疼痛,径直坐累了起来:“你……你再说一次!”
李绮堂道:“卢大户,这位刀客所言非虚,在下也瞧出了他身上的妖气,却是非同凡响的。”说着对那刀客问道:“那个宝物究竟是个甚么东西,可能告知与在下么?眼下,盯着那件宝物的,好像还有旁的妖怪,事情不理清楚,只怕这卢大户性命堪忧。”
那刀客忙道:“是……小妖的看出了公子身上的灵气,小妖回去之后,听闻今日里大哥遇险,是公子出手相助,大恩大德,容小妖一拜!”说着虽然手掌不曾离开卢大户的肚皮,身体却又跪倒在地,磕了一个响头。
李绮堂忙扶起他道:“这是修道之人的本份,无须在意。”
那刀客又道了谢,接着说道:“其实,那个宝物并未曾丢,大哥,那个宝物,此时正在您的肚腹之中。”
“你说的是这个妖胎?”卢大户傻了眼:“诶?这是怎地回事?”
那刀客叹口气,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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