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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几里得空间的杀人魔-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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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塔也好,到南岸看也好,在米基内斯村看也不错啊。你也知道我们酒店是筑在小山丘上,太阳又在偏南方升起,所以往南走就没有问题。”
  我想也是。而且九点钟的太阳比较低,尤其是在法罗群岛这高纬度的地方。所以尽量找一个开闾点的地方看吧。
  ——两位早安。
  “伶?你终于来了。”我说。
  “既然司马小姐来了,我就不阻碍你们啦。”阿曼达从位子站了起来。
  而司马伶就冷漠地点头,并坐到原本阿曼达的位子上。阿曼达见状便对我笑了一下,说一声加油,然后离开。
  我无奈地跟司马伶说:“我看你还是很累嘛,真的不用休息吗?”
  司马伶摇摇头,说:“不,看完日食后回家抱头大睡就好。”
  “回家吗?即是离开法罗群岛了?”
  “嗯,打算今晚就回去。”
  这回答让我很意外,害我还在担心怎样说服她,“所以露沙小姐的事情就这样算了吗?”
  “警察早晚会解决吧。”司马伶抬着头说:“反正那是明显的谋杀案,他们不可能像二十年前一样把它列作自杀案而草草了事。”
  “这也是最合理的做法。你这年纪用功读书就好嘛。”
  “笨蛋,我可是比你早毕业。”司马伶不满地说。
  “呵,你不说我都想不起来。”我慨叹道:“不过这样就要跟你告别,说实在还是有点寂寞。”
  “是吗?我可是毫不在乎。”司马伶避开了我的视线说:“虽然你不是坏人,我也很感谢你这几天陪我任性,有缘的话可能还会再聚吧。”
  “就算不在乎也不用说得这么直接嘛,你要考虑一下被女孩子拒绝的我的心情。”
  “如果你想吸引其他女孩的话,就好好琢磨自己男性的知性和魅力。赫茨森家的公主我看她对男士的要求也很高。”
  “同感。像我这种平凡人,能够在这几天有缘认识你们也算是很大的收获。”
  “那么,最后一天为了补偿游生,我就陪你真正地游览一下米基内斯吧。”
  司马伶笑着举起装着柳橙汁的玻璃杯像要跟我碰杯,看她的表情好像所有烦恼都一扫而空?,但以她的性格还有昨晚的经历,真的这么简单就放弃?我甚至开始怀疑她昨晚其实跌坏了脑子。
  不过就结果而言,她还是比较适合过回平常少女的生活。我们的世界不是侦探小说,不需要福尔摩斯和华生的存在。
  2
  早上约八点半,青草地上我背着两套相机,手拿三脚架,有点狼狈地跟在司马伶背后?,其中一个相机用来录影日全食的整个过程,另一个相机则是透过滤光片直接拍摄日食时的太阳。虽然有点累赘,但天公造美、清风送爽,在蔚蓝的天空下我确信这套装备是有意义的。
  至于为何是司马伶领头,原因是她说要用数学的方法替我找出最佳的欣赏地点。事实上今早在酒店餐厅时她就摊开地图,左手拿着三明治,右手拿着铅笔在计算。
  司马伶说,基于地球自转和公转的轨道,越接近西北的地区就越适合观赏日全食。,刚好米基内斯是法罗群岛最西边的小岛,因此是整个法罗群岛里面最先见到初亏的地方,亦是日食时间最长的地方。据司马伶屈指一算,米基内斯的日全食约两分二十四秒,比起首都托尔斯港足足长了接近半分钟。
  我就问司马伶,这样的话米基内斯最西边的灯塔孤岛岂不就是最佳观赏日食的位置?可惜灯塔上的瞭望台太过狭窄,亦可能一早聚集了其他人拍摄,应该没有空间。
  司马伶点头回答,没错除了经纬度之外另一重要的因素是高度;因此她仔细地对照地图上的等高线,用上微积分之类的便找到了她认为最好的地方,那就是酒店东南边的小山丘。
  接着我们来到司马伶的“应许之地”,在广阔的山丘之上,仿佛整个米基内斯岛都在我的脚下。于是我心情愉快地在草地上架起脚架,同时又瞄看司马伶的侧脸,看起来她的心情也平复了许多。
  她垂下右手,并像在抓算盘一样舞动手指,“在这儿的话,初亏时间大约是八点三十八分三十五秒。”
  日全食有五个阶段,分别是初亏、食既、食甚、生光、复圆。
  所谓“初亏”,就是月球开始遮蔽太阳边缘,使太阳初次出现亏损;“食既”是日全食的开始,太阳完全被月球掩盖,至“食甚”为太阳月亮完全重叠;“生光”换言之就是日全食的终结,以及“复圆”就是整个日食的圆满结束。
  我望望手表说:“现在已经是开始日偏食吧,你有带滤光眼镜吗?”
  “有喔。”
  “说来也是,我忘记了你是眼镜的专家。”
  我手上的只是纸框的滤光眼镜,就几十港元的玩具一样;而她戴上的粉蓝框眼镜则非常漂亮,我怀疑究竟她的行李箱里面装了多少副眼镜。
  早上九点半,头顶的太阳已经被“食”掉超过一大半。新月形状,这个太阳对我来说非常陌生,却又确实地挂在半空。我心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兴奋,想马上把太阳的样子拍摄下来。
  究竟要怎样拍摄才是最美丽?要连地上杂草的影子都一并拍下?还是利用海面的反射更能衬托出太阳的光影变化?如果是戴娜的话她的画刀又会如何表达这一刻的画面?我一直想,想得得意忘形,几乎忘记时间的存在。
  就这样我站在草地上不知多久,忽然听见司马伶在我旁边大叫:“哦!草地在眨眼间突然变暗!”
  情况就好像暴风雨突然来袭,风云变色。眼前所有景色都黯淡无光,却不像黑夜,也不像黎明?,天空是暗蓝色,草地是淡绿色。因为天上太阳失去光彩,周围景物都变得暗哑,彷如风景画用修图软体调低色彩一般。
  司马伶仰望暗蓝的天空,喃喃道:“这就是日全食呢。不知怎的,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想起昨天阿曼达把一封神秘的信交给司马伶,所以司马伶会有这想法也是无可厚非,尤其她跟戴娜一样充满灵性。
  “错觉罢了,就像古人大多都认为日食是不祥之兆一样。”我故作轻松问司马伶要否拍照留念,但司马伶不感兴趣,只是回答:
  “谢谢,坦白说我不太喜欢拍照呢。”司马伶反过来问:“如果你想留念的话我可以帮你喔。”
  “嘛,比起自拍,今天的主角还是留给天上的太阳吧。”
  我又抬头往上望,这时候的太阳已经变成黑色光环,司马伶甚至托起眼镜用肉眼瞄了太阳几秒钟。
  “很危险的喔。”我叮嘱她说。
  “我知道,我只想看一下太阳周围的日冕而已。”司马伶又害羞地说:“不过呢,谢谢关心。”
  在接下来的数分钟,我们只是默默地欣赏日食。,直至大地突然再次亮起,犹如画册填满色彩,世界回复“正常”,我才第一次感受到旅程完结的满足。
  “我想再留在这儿一阵子,你打算怎样?”
  “我也没什么事情忙,再多坐一会亦无妨。”
  优哉游哉的,这样才是享受假期嘛。我放松心情坐在草地上,一边整理摄影器材,一边远眺米基内斯的风景。不期然,在远方草原我看见一位眼熟的少女正往我们的方向奔跑,那不就是戴娜吗?
  “的确是戴娜小姐,”司马伶忧心地说:“她拉高长裙在跑,好像很焦急似的,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司马伶说得没错,戴娜一向给人的感觉都是高贵稳重,我从来没有见过她慌成这样。
  我向戴娜挥手,戴娜见到便跑过来,喘嘘嘘地说:“不好了!父亲他、他好像出了意外!”
  戴娜连忙拿出手机,手机里面是一封尼尔斯寄给她的s Ms短讯,内容只有一句。
  ……救命。
  一封突如其来的求救短讯,戴娜不安地说:“父亲身体抱恙,应该正在酒店房内休息才对,怎么会这样……”
  “伶,拜托你帮我看管东西,我先和戴娜赶回酒店!”
  “欸?喔。”司马伶显得有点意外,但为免她再跟麻烦事扯上关系,我只好抛下她并与戴娜一同离开。
  如是者我们二人花了约五分钟赶回酒店。一踏进酒店大厅,我看见墙上的电视机只有黑色画面,便记起日食时酒店暂停服务的那张便条,以为无人值班;幸好员工室内的莎拉听见有人回来,便走到接待柜台招呼我们,却见到我们神色慌张而担心起来。
  “父亲有危险,我要立刻见父亲!”
  莎拉一时间无法理解戴娜的话,我便在旁补充说:“尼尔斯博士寄了一封求救短讯给戴娜,请问有博士房间的钥匙吗?我怕博士晕倒在房内没有人开门。”
  “啊……好的,我马上找给你们。”于是莎拉回头到身后的柜子找锁匙,“我记得尼尔斯先生是405号房……有了!”
  岂料这时候戴娜的手机又响起来,又是她父亲所发出的电话短讯,但这次只有三个字“S0S”。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博士如果需要帮助为什么要用寄短讯的方法?
  我一头雾水,而莎拉就跑过来对我说:“找到钥匙了,我们一起上去——”但又望向门口说:“可是现在没有人值班,我还是先锁上大门好了。”然后莎拉就把钥匙交给我。
  我接过钥匙就往电梯跑,待电梯大门打开后连同戴娜一起走进里面,按下四楼?,最后在封闭的空间内我只能合上眼睛祈祷。
  ……叮。
  电梯的门再次打开,我们来到酒店四楼,赶紧跑到405号房前拍门大叫:
  “尼尔斯博士,请问在里面吗?”
  没有反应,我立即拿出莎拉给我的钥匙开门;锁是开了,门却打不开。
  “怎么了?”戴娜紧张地问。
  我回答说:“这下麻烦了,大概是门栓锁把门从里面锁上,就算有钥匙也开不了门。”
  “怎会这样!”戴娜连忙把钥匙抢到手,并自己尝试开门,同样失败。
  正当我们苦恼如何破门之际,莎拉就从走廊跑过来询问现时情况。我简单解释一下,于是莎拉就跑到走廊尽头在杂物房拿出了一个铁锤子。她说:
  “酒店的门栓锁也不怎么牢固,你试试一边开门,一边用锤子撞向门后的门栓锁,看看能否把门栓锁砸开!”
  “好!你们退后。”
  我左手拉下门柄,右手则向后拉弓,猛力一挥!木门立即凹陷变形,门栓锁亦有松开的感觉,咔嚓咔嚓的。于是我又用力挥锤猛敲,直至十只指头通红,终于听见清脆的金属声——是门后的门栓锁被我凿烂到地上了。
  戴娜见状便立即把我撞开,自己冲上前打开房门——却不消半秒钟,她掩着脸歇斯底里地尖叫,然后变成断线娃娃倒在门前。
  我在戴娜身后抱着最坏的打算瞄向房内,果然是这样……只见尼尔斯浴血倒在床边的地毯上,颈部流了很多很多的血,有非常明显的伤痕;看来是颈动脉被割断,换言之已经没得救了。
  “这、这太可怕……”莎拉目瞪口呆的,吞吞吐吐地说:“要报警,还有要照顾戴娜小姐……怎么办……”
  “先照顾戴娜吧……”我低声说:“戴娜一直躺在门口也不是办法,先把她抱回她的房间休息好吗?”
  “可是我没有带其他钥匙上来。”莎拉提议说:“不如我们先把戴娜抱到酒店大厅吧?那里有新鲜空气,总比躺在走廊好。而且员工室有糖水可以让她醒过来时补充糖分。”
  我点头同意,“那我先把戴娜抱到大厅,报警方面就麻烦莎拉你了。”
  “不,我也一起跟来。”莎拉神色凝重地说:“也许凶手还在酒店里,我们不能够单独行动……而且我也把手机留在员工内,要回去一趟报警。”
  “只有这么办。”
  于是我抱起戴娜,临离开前我特意观察了现场环境一遍;酒店房内没有打斗痕迹,窗户一直保持密封?地上除了尼尔斯博士的遗体外还有一部手机,而书桌上则有一张写了半页数学算式的笔记纸和一枝铅笔。
  这时候我才发现事情的复杂性,这不就是密室杀人吗!看来上天还不打算让我的旅行简单地结束。
  ……砰砰砰!
  回到大厅时,酒店大门外传来某人的拍门声。在玻璃门后我看见司马伶抱怨着大叫:“怎么把门关起来啦—?究竟发生什么事。”
  “对不起。”莎拉跑到玄关开门并告诉司马伶:“因为刚才柜台没有人值班,所以我先把门锁上。我现在立即帮你开门呢。”
  “呜,反正是游生的错,害我这么辛苦帮你把东西搬回来,却只能在门外吃风看电视!”扰攘一轮过后,司马伶才带着我的相机内袋走到大厅,却看见失去知觉的戴娜躺在沙发上。司马伶面色一沉,问:“出意外了吗?”
  “尼尔斯博士死了……”我叹气回答,“不知道是谁杀死博士。”
  “什么!”司马伶不敢相信,立即跑到我面前质问:“在哪里!我要亲眼确认!”
  “博士自己的房间……40 5号房。”接着我也把自己所知道的东西一并告诉给司马伶。司马伶听后懊悔地低头自言自语:“果然我不应该选择逃避吗……”
  “伶?”
  “游生,你跟我一起回去现场……我要亲自调查这件案子。”
  于是乎,把戴娜交给莎拉照顾之后,我便和司马伶二人乘电梯回到四楼现场。405号的房门依然打开,砸烂的门锁以及锤子仍旧掉在门口。
  “博士就在里面。”我不忍看博士的遗体,只是指着房内给司马伶看。而司马伶一走到房门口便大叫:
  “这……这是什么!”司马伶慌张大叫。
  不就是告诉过尼尔斯博士死了吗?为何司马伶的语气如此惊讶?我走过去打算安抚她的心情,岂料在我眼前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无头尸……尼尔斯博士的遗体……头颅消失了。
  4
  “不可能!”我大声否认,“明明我之前看的不是这样,博士遗体应该完好无缺才对丨而且莎拉当时也在场,不可能我们二人都看错。”
  “……但事实摆在眼前,现在博士的头被砍掉了。”司马伶声音颤抖,“究竟谁为什么要这样做……”
  司马伶深吸一口气,尝试冷静下来时却看见脚边工具,问道:“地上有锤子和门栓锁,你们刚才是破门而入?”
  “对啊,那时候房间从里面上了锁,我们只能够这样做。”
  于是司马伶敲敲木门,“是空心门呢。”接着环望房内说:“酒店的窗户是密封式,换言之当时的房间是一间密室……密室杀人。”
  “可是凶手为什么要带走博士的头??”
  只见司马伶又不断按刷额头,愁眉深锁地喃喃自语,“这是二十年前的案件重演……博士在密室被杀,然后头颅从室内消失!”
  “怎么可能?也许只是碰巧相似而已吧。”
  “……又或者是冤魂作祟!”
  “伶!”我双手捉紧她的肩膀说:“你不是说过这世上没有鬼怪吗?说这种话一点都不像你啊!”
  但司马伶垂头丧气的,“对不起……可是我很头痛,我想回大厅休息,下。”
  “嗯,先回去吧。况且莎拉小姐已经报了警,警察很快就会赶来调查。”
  如是者我便扶司马伶回到大厅的沙发坐下。接着酒店的所有人都相继回来,包括西格德和麦克斯这两位警察,却不见本杰明的踪影。
  由于前天露沙的案件,现时米基内斯岛上常驻十数名警察,因此西格德很快就带同其他手足封锁了现场。他把原先租借酒店的30 2号房用作临时办公室,一方面在房内翻看酒店闭路电视的录影带,另一方面又逐一把酒店住客和职员召到房内录取口供。
  早上十一时二十分,一位警员走到酒店大厅呼喊我的名字,是轮到要对我问话了吧。于是我跟随警员走上三楼,并在房内见到西格德一个人坐翻着文件等候。
  西格德神情严肃,充满威严,那种让人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大概是数十年警察生涯所磨练出来的。他坐在房中间的桌椅,并示意我坐到对面,而我亦只有依照他的意思去做。
  ……砰。
  房门关上,房内就剩下我和西格德二人独处。起初我们都沉默不语,室内只听见冷气机的声音?,默默过了半分钟,西格德劈头就问:
  “游先生,你是这次事件的第一发现者,对吧?”
  我点头表示没错。
  西格德续道:“虽说当时莎拉和戴娜同样在场,但莎拉是后来才赶来帮忙破门,至于戴娜则在途中晕倒。所以游先生你的证供尤其重要。”
  “我明白。”
  “很好。”西格德用公务员的语调发问:“首先你跟戴娜为何一起去到405号房探访死者?”
  于是我把戴娜收到博士手机短讯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西格德。
  西格德抄着笔记说:“换言之你们是收到求救讯息才赶回酒店。然后过了大约五至十分钟,你们在酒店柜台跟莎拉求助时又收到死者的另一则信息。”
  ■我回答:“对,所以当时博士还没有死,又或者第二则信息是凶手借用博士手机发出……”
  “我没有询问你的意见。”西格德打断了我的话,并问:“在收到第二则信息之后你和戴娜立即赶到死者的房间,对吗?用了多少时间?”
  “嗯,我们二人乘电梯上去,就一分钟左右吧。”
  “换言之凶手是在这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完成了密室杀人并从密室逃脱?”西格德质问我:“你肯定房门是从里面反锁?又或者密室根本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我肯定房门是反锁的啊!不只我一个人,戴娜同样有尝试开锁确认,莎拉也亲眼看着我用锤子砸烂门锁。”
  “这样也不等于酒店房是一个密室,假如凶手仍然躲在里面的话。”西格德拍打着口供纸说:“一分钟前你们才收到尼尔斯先生的求救短讯,而寄出短讯的手机依然被反锁在房间内?,用常理推断的话,当时凶手应该同样躲在房内才对。可是你们却没有去确认,而是选择离开现场,实在太愚蠢了。”
  西格德说得对,假如我们破门之际凶手仍然躲在床底的话,这样我们就错过了逮捕凶手的机会。我不懂反驳,于是西格德又继续质问:
  “你和莎拉离开现场之后,又与司马小姐一同返回现场确认吧?听说这一次你看到尼尔斯先生的遗体出现了奇怪的变化?”
  我战战兢兢地回答:“啊……第一次看博士的颈虽然被割开一道伤口,流了很多血,但那时候他的遗体还算完整无缺。到隔了十多分钟回去再确认的时候,尸体的头却不翼而飞,消失了!”
  “所以你的主张是在途中有人带走了死者的头颅吗?为何要这样做?”
  “不知道,我只是把看到的事实说出来罢了。”我感觉西格德正在质疑我的证供,便说:“假如不相信我,待戴娜醒后你们也可以问问她。”
  “警方办事不用你教。”西格德又拿出一张现场的照片,“转个话题吧,你对照片的内容有印象吗?”
  我接过照片看,照片里面是尼尔斯博士倒躺在地毯上的遗体,而且没有头颅。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看来是他的右手食指在床边地毯用自己的血写了几个字。
  西格德又把另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说:“这张比较清楚。”
  我看了一眼,奇怪道:“S0S?”
  案发现场平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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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或者是505;血迹有点脏所以无法确定。”
  “如果是505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博士的房号是40 5呢。”我抢话说:“难道博士是想提醒其他人,杀害他的凶手从50 5号房逃走吗?”
  “哼,你真的认为是这样?”西格德冷道:“一般人在死前用血字留言,通常都是写凶手的名字吧。就算死者是数学博士也不可能如此理性,在临死之前写出凶手犯案的诡计。”
  我喃喃道:“要是S0S也无法解释嘛。人都要死了,谁还会在地上写救命。”
  可是博士临终前寄给戴娜的遗言却碰巧是S0S;两者又有没有关系?如果司马伶在的话她一定又抬一抬眼镜,然后高谈阔论自己的看法吧。
  只是最近她心神恍惚,刚才见到博
  (A)烂掉的门栓锁和锤子(B)写到一半的数学笔记(C)个人行李(D)没有头颅的遗体(E)染血的手机(F)陈下的血字遗言(G)密封式的玻璃窗士没有头的遗体整个人都非常落魄,完全不像是最初认识的司马伶。也许这几天的杀人与闹鬼事件弄得她寝食难安,精神压力已经超过了能够承受的极限……真替她担心。
  “之前我也警告过你,”西格德目光锐利,厉目对我说:“千万不能让司马小姐卷入麻烦的事情,为什么你就是听不进去?除非你就是那个凶手所以才无法避免,这样的话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结果这就是他最后要给我的告诫。接着他拿起电话通知房外的警察,一位警察替我打开302号房的房门,并示意我可以离去。
  正午过后,酒店内所有人都录完口供,而最后一个从30 2号房释放出来的就是司马伶。看见司马伶面容憔悴,没精打采,我便走近她问:“还在头痛吗?身体好点了没?”
  “谢谢关心,但我的头痛主要来自对真相的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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