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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几里得空间的杀人魔-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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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样做就算包装好的人头能够滚到海上,在途中亦一定会留下雪痕,雪地密室
北极海鹦栖息地
就无法完成。为了隐藏头颅的去向和保护自己免被怀疑,密室对于莎拉来说是绝对有必要的。
“纵使我没有想到任何方法把人头平安滚到大海而不留痕迹,但减轻雪痕的方法还是有的。”司马伶高举食指说:“方法就是自制气球,而且越大越好。
“关于气球的制作方法,可以把诸如浴室的塑胶纸、收藏衣物的真空袋等不透气的材料裁剪成一片片树叶形状,然后用胶带把材料逐一黏贴起来就好。只要在包上最后一块材料前把人头放到里面,然后打气封口,这样气球就大功告成。
“就算手工制作难免气球漏气,但只要捱到一至两分钟不会变形,就足以让气球滚下山往大海。而且气球到达大海时更能够因为漏气而沉下,掩人耳目。
“纵然视乎材料制作气球并不困难,但把人头放进气球内之余亦需要有方法把人头固定在气球的正中间,这样做就有点残酷。我立刻想到的方法就是利用人头上面的头发,把头发黏贴在气球的上下左右不同方向,如此一来就能变相把人头悬挂在气球中央。
“当巨大气球制作成功,因为空气相当轻,即使气球要包装人头其整体密度亦会大幅减低,如果之前有替人头放血的话效果更明显?,另一方面气体的分子结构较为松散,好比汽车的安全气囊一样能作为缓冲之用?,再加上只要气球够大、接触面够广,其对雪地所造成的压力亦会相应减少。
“试想像一个巨型沙滩球滚下雪地的话它所留下的雪痕必定会浅得多。而且莎拉制作的气球比沙滩球更适合滚下山,原因是包装人头的沙滩球虽然密度低,但依然保持一定的质量,亦即是有更充分的位能转化成向下滚的动能。相反假如是沙滩球的话大概滚下山到中途就失去动力停下来了。”
“除此之外,气球所留下的雪痕深度亦跟天气有关。据报案发期间米基内斯已有好一个星期都没有下雪,换言之当时积雪已不再是新雪,雪的结晶会自然破坏和压缩,这样的雪地较硬较能承受压力。
“最后是案发现场是一个开阔且迎风的小山丘,而报警当日更开始降下粉雪?,大风能够把气球所造成的没有稜角的雪痕吹平,而粉雪更能进一步淡化雪痕。因此待半天后警察来到,也许雪痕几乎消失得七七八八亦不意外。
“或者当气球滚到岸边时会因摩擦力减速和漏气而留下较深的雪痕,但警察显然没有找得那么远,以致他们无法发现滚到大海的人头。”
司马伶总结道:“讽刺地当时年纪尚小的莎拉假如懂得使用这种方法运走人头,可能也是以前理科老师朱斯菲娜的教导呢……”
莎拉听见后没有反应,只是闭起双眼坐在轮椅上,整个人好像老了很多岁一般。
但我问司马伶:“那为什么最后朱斯菲娜的头会藏在北极海鹦的布偶内?”
“这个嘛……可怜的北极海鹦,正是莎拉整个复仇大计的象征。”
司马伶说:“当日莎拉虽然成功把朱斯菲娜的头运走到北边的海岸,但整件事情尚未结束,她还需要带走头颅并收起来才行。我想总不能拿一个塑胶袋去回收嘛?她要想一个方法掩人耳目。
“碰巧北边海岸最多的就是北极海鹦。我们旅游的第一天就见识过吧?也许莎拉也是见到那些海鹦而灵光一闪,把朱斯菲娜的头藏到北极海鹦的布偶之中。毕竟海鹦布偶在岛上已有不少历史,一直以来也是米基内斯最受欢迎的纪念品;这样做她和朱斯菲娜就能够如影随形,永远不用分开。”
此刻我记起司马伶第一次在旅客中心曾经说过酒店的吉祥物饱历风霜较有可爱的“质量”,原来那不是什么比喻。塞了头骨当然就比较重吧,所以后来司马伶再到旅客中心时又确认了一次布偶的重量。
我继续问司马伶:“即使如此,把北极海鹦说成复仇的象征又是什么原因?”
司马伶回答:“对于朱斯菲娜的死,最初莎拉找不到憎恶的对象,只能把所有的错都归究于社会,是社会使她们二人阴阳相隔。莎拉甚至要把朱斯菲娜的头颅割下来收到布偶里,也是对于社会硬要分隔她们的一种报复。
“可是这样并不足够。后来莎拉想起之前收藏起来的东西,亦即朱斯菲娜的上半部遗书。当时她对于遗书的数式完全没有头绪,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她便开始留意所有有关数学的东西吧。”
这时候我又记起第一天认识莎拉的一幕,当司马伶说到自己是巴黎第六大学的毕业生,莎拉马上就附和说巴黎第六大学的数学系特别有名。而且当第一次在直升机上提及克卜勒猜想时,莎拉的表情同样十分惊讶;我以为她惊讶是因为司马伶突然说起数学,但现在回想起来莎拉那个反应应该是她早就清楚克卜勒猜想的存在。
“以下的我已经没有什么证据,说是个人的推测也不为过。”司马伶继续说:“当莎拉长大毕业之后,她便开始尝试认识一些数学界的朋友,希望有助她解开朱斯菲娜在遗书上所写的数式。因为即使朱斯菲娜的死已经过了多年,莎拉对社会的恨从来没有减退,反而与日俱增。莎拉毕业后的目标就是要找出害死朱斯菲娜的人,并且要亲自报仇。正是这个原因,莎拉才回到朱斯菲娜在米基内斯的旧居,并在原址改建酒店。”
司马伶又解释,自从把朱斯菲娜的头藏在布偶之内的一刻开始,对于莎拉来说“海鹦”就是“棺材”的别名。所以莎拉把酒店命名为“海鹦酒店”,就是想终有一天,她要那个害死朱斯菲娜的人同样死在酒店之内;海鹦酒店由建成的第一天开始就是为仇人准备的一副“棺材”。这就能够解释为何凶手要执意在酒店内杀死尼尔斯。
“最后皇天不负有心人,莎拉终于解开数式的意思,并且查出二十年前的真相。她知道盗用朱斯菲娜论文的人就是尼尔斯?赫茨森,一个在国内享负盛名,有权有势的有钱人。可是他所有得来的东西都是从朱斯菲娜身上偷来的,假如朱斯菲娜的证明没有被尼尔斯盗用,那么今天享乐人生的应该是自己和朱斯菲娜才对。
“因此莎拉痛恨尼尔斯博士,更痛恨赫茨森看似幸福的一家。只不过现实中要杀害这种名人并不容易,所以她便想到从尼尔斯的儿子本杰明下手。”司马伶毫不留情地说:“只能怪本杰明这个无能的富二代贪图女色。纵然莎拉不喜欢男人,更憎恶赫茨森家族,但为了报仇她不得不出卖自己的肉体去接近本杰明。
“如是者经过一段日子,莎拉总算得到本杰明的信任;尤其之前不断接触数学让莎拉有能力看穿尼尔斯分配遗产的秘密,她便以此挑拨本杰明和家人之间的感情。
“这时候碰巧戴娜提议到法罗群岛写生,这让尼尔斯唤起了二十年前的往事便想到米基内斯走一趟,于是莎拉就怂恿本杰明叫博士一家人入住海鹦酒店,同一时间莎拉亦开始策划在酒店杀害尼尔斯的计划。”
司马伶总结道:“接下来就如我一开始所说的一样,莎拉为要胁本杰明履行共同杀害尼尔斯的承诺,不惜连露沙的性命也要夺去。当然这除了是杀死露沙,还有把露沙腹中本杰明的骨肉一同杀害的含意——凡是所有姓赫茨森的都不能放过。”
“之后尼尔斯和本杰明的死我也不再多说了。”司马伶望向莎拉问道:“以上是我的假设,如果有错的话可以指正我。”
“哈哈……”莎拉坐在轮椅上苦笑说:“你真是太聪明了……其实由第一刻看见你开始我就已经在提防,因为你的眼神跟朱斯菲娜一模一样……你们是相同类型的人。不过你还有一件事情说得没有全对,就是关于露沙被杀的原因。露沙其实也是因为你而死的。”
司马伶神情哀伤,“你是想利用露沙的死来吓走我吗?正如那些偏光胶片弄出来的鬼影恶作剧一样,一切都是想赶我离开米基内斯的把戏。所以在你离开酒店疗养期间酒店再没有闹鬼,我才能安心睡觉。”
“我的确想把你吓跑,奈何你身边多了一个跟班替你分担了精神压力。”莎拉又问:“但你这么聪明,就没有怀疑过为何我能够准备那套投影装置吗?那不是几天就能到手的。”
“对,玻璃窗上的偏光胶纸也贴了好几年,不是为对付我而设的。”司马伶想了一会,便恍然大悟回答:“原来你办酒店的目的,就是想利用酒店的旅客把米基内斯闹鬼的消息传开去!你希望有朝一日尼尔斯博士听见传闻并心生懊悔,回来悼念朱斯菲娜——”
说到中途司马伶却面色一沉,“难怪你和戴娜都说博士入住海鹦酒店并非因为本杰明的推荐,而是自己的意愿!博士是听到闹鬼传闻后投怀送抱,自己来送死的。如此一来你就能够彻底撇除自己与博士的关系……这岂不就是一个布局多年的杀人计划吗!你明明恨不得要将博士杀死,却能够一直坚持等待……这太可怕了。尼尔斯博士已经一把年纪,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可能他将来行动不便而不会重临米基内斯?”
“杀不了尼尔斯就杀他的儿子、杀他的女儿、杀他的孙子。就算雅各十二个儿子发展出十二个部落十四万人,我都要把姓赫茨森的统统杀死!”莎拉冷笑道:“只可惜你果然太过危险。我早该料到计划会被你识破,当晚在灌木林就不留你性命。”
司马伶惊道:“我记起来了!当晚我一个人到林中探险,一方面自己疑神疑鬼,另一方面我确实在树影之间见鬼才吓晕的。想必那时候你只是刚好在投放鬼影罢了。”司马伶又摇头说:“可惜你当时不能够杀我,因为隔天就是杀害博士的日子,打草惊蛇对你没有好处。”
“哼,难道这是天意吗?”莎拉自嘲道。
“不过你杀死我的话就没有人替朱斯菲娜平反了。而且我相信尼尔斯博士也非常后悔当年逼死朱斯菲娜,因此才会重临米基内斯悼念朱斯菲娜小姐。我记得第一晚露沙死后尼尔斯博士曾
经说过是自己害死露沙,你也是利用他的自责而寄手机短讯要求他在日食时留在房间内吧?”
“本来他就是该死,就算二十年后才后悔又能补偿什么?”莎拉骂道:“只是内疚就被原谅,这个世界才没有这么简单!所以我要赫茨森的全家都不得好死丨?”
莎拉双眼忽然充满血丝,面容扭曲!她伸手到怀中竟取出,把手枪并指向戴娜!我因为早已经有不好的预感,身体不由自主地挡到戴娜面前,听天由命——
“别动!”莎拉继续举枪,并喝止企图拔枪的西格德和麦克斯:“警察敢动的话我就要这里的人陪葬!”
现场所有人物都静止了,包括对着枪口的我在内,都只能听从莎拉的吩咐。莎拉又说:“虽然我憎恨赫茨森一家,但我改变主意了……”莎拉忽然把枪指向司马伶,“现在你是我最讨厌的人——”
司马伶看见枪口指着自己,只能目瞪口呆,一脸惊慌。
“伶!”而我一心保护戴娜,竟忘记了司马伶的安全。
“殿H—”
因为司马伶就站在莎拉旁边,就连西格德也无法阻止悲剧的发生——
砰丨
“啊啊啊!”我不禁大叫,却被抱怨:
“很吵喔助手。”
我只见到司马伶中了枪但没有受伤?
司马伶没有理会我,而是对莎拉说:“你记得第一天我在咖啡馆表演的魔术,但不记得我说过的台词呢。”司马伶从长衣的口袋里拿出另一把手枪说:“最擅长偷东西的就是数学家喔。你手上那把只是给三岁或以上儿童玩的玩具,不能放进口中。”
“你在什么时候……难道丨,”
“今早在我叫大家集合的时候早就知道你是凶手,你认为我还会这么好心在门口替你推轮椅吗?蠢材。”司马伶又跟西格德说:“还不快点把她制伏?虽然我知道自己换了她的手枪,但被枪指向自己还是会害怕啊。”
西格德听见便马上拿出手铐把莎拉扑倒在轮椅下。员工室内只剩下莎拉的悲叫声不断回响,而一连串在米基内斯的杀人案就此落幕。
莎拉被捕后,司马伶一个人走到酒店外遥望灯塔,背影有几分孤独。当我走上前想跟她说话时,反被司马伶开口问我:
“你知道伽利略吗?”
我回答:“嗯,就那个在比萨斜塔掉下金斧头和银斧头的人。”
“笨蛋,他又不是杀人犯。而且他比较有名的应该是支持日心说而被教廷判罪的历史吧?”
接下来是司马伶的独白。
“科学家有一段非常长的时间都认为地球才是世界的中心,尤其教廷同样支持地心说,所以在十七世纪以前甚少有人愿意赌上自己的前途跟教廷唱反调。伽利略?伽利莱是当时少数有名的科学家敢于公开反对地心说,并且支持哥白尼的日心说。”
可惜早年的伽利略因害怕步哥白尼的后尘被世人中伤,所以同样不敢发表任何支持日心说的言论。然而在一五九七年,一次相遇也许就成为了伽利略内心的转折点;一位名不经传的小伙子居然发表一本名为《宇宙的神秘》的著作并公开支持日心说^^个人正正就是克卜勒。
当时克卜勒二十六岁在一间修道院当数学教师,而伽利略则在帕度亚大学担任数学教授。
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伽利略收到友人赠书《宇宙的神秘》,造就了历史上克卜勒和伽利略的第一次接触。
在伽利略读毕该著作后,他深受感动并特意回函道谢,希望可以成为克卜勒的朋友。克卜勒收到感谢函后同样相当高兴,感觉自己终于觅到知音人;于是他在回函中毫不吝惜地把证明日心说的实验方法倾囊相授。由于克卜勒没有相关的精密仪器,所以他希望伽利略能够代为实验,并回信告知他实验的结果。
假如历史有见证人的话,他一定会非常期待这两位数学天才联手证明日心说吧?可惜事与愿违,伽利略不单止没有回信,更无视了接下来克卜勒的信件长达十三年。
直到一六一〇年,二人的社会地位经已有所逆转。这并不是在眨低伽利略,事实上同年伽利略利用自制的望远镜发现了木星的四颗卫星,这是天文学上的重大发现。因为假如那四颗卫星真的围绕木星运行,那么“所有天体必然围绕地球运行”的地心说就无法成立了。
在发现木星的卫星后,伽利略希望把四颗卫星献给当时的统治者麦地奇家族,好让麦地奇家族能够成为自己的赞助人。可是木星有卫星这个说法对于当时的人来说始终难以接受,单靠伽利略的名声并不能说服麦地奇家族。结果,伽利略只好再次写信给克卜勒请求协助,因为克卜勒当时已经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鲁道夫二世御用的皇家数学家。
其实自亚里斯多德开始一直至中世纪,天文学与占星学同属数学的范畴,所以作为皇家数学家,克卜勒主要的工作都是为皇帝提供占星学上的建议。纵使克卜勒对于占星学与神学采取怀疑的态度,但他占星的技术赢得贵族与皇帝的信任,是当时声望极高的数学家。正是这个原因,伽利略需要克卜勒为自己的发现给予正面的肯定来增加可信性。
结果克卜勒也没有令伽利略失望,随即发表《与星夜信使的对话》,押上了自己的名声来支持伽利略,使伽利略最终获得麦地奇家族的信任。
正当以为二人的关系会因此好转,但这一次的接触却反而增加了二人之间的嫌隙。
虽然克卜勒公开支持了伽利略的《星夜的信使》,可是伽利略对此没有特别感谢克卜勒。事实上伽利略有为答谢其他支持者而赠送望远镜,但对于克卜勒多次希望得到望远镜的请求却连番推搪。另一方面,克卜勒对于伽利略漠视自己的《新天文学》亦感到非常失望,于是二人在这一次之后就再没有来信,关系再次转趋冷淡。
不过同是支持日心说的少数,就算二人不想扯上关系也不可能。由于伽利略改良了望远镜的构造,使得更多支持日心说的天文现象陆续被发现;伽利略亦公开承认自己是哥白尼日心说的支持者,结果此举当然就受到了教廷的猛烈抨击。
当时有一位红衣主教发表声明,说除非有物理证据证明太阳不是围绕地球转,而是地球围绕太阳转,否则哥白尼的日心说将不能够成立,支持日心说的人包括伽利略都是教会的异端。
这时候伽利略终于要面对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于是他着急了;但他还是有信心认为自己能够用物理的方法证明地球无时无刻都在自转,而不是太阳围绕地球转动。
伽利略的着眼点是地球的潮汐涨退。他认为地球的自转和公转会令海面加速和减速,从而形成潮汐。这情况就好比不断摇晃一只水杯荡起波浪一样。他甚至能够准确计算到当地部分的潮汐状况,只可惜整体来说他的报告并不全面。
其实早在之前克卜勒亦曾经提醒过伽利略,说假如每天只有一次潮汐涨退的话伽利略的报告的确没有问题;可是我们见到每天有两次潮汐涨退,这应该是因为月球的影响才对。
不过伽利略并不同意克卜勒在《新天文学》中所说的椭圆轨道,所以他同样不接受克卜勒的意见,并解释潮汐出现两次可能只是受到海床地形的影响而已。结果就如我们现今的常识,地球潮汐的确是受月球引力影响,所以克卜勒的主张才是正确。伽利略到最后都无法用物理方式证明日心说是正确,于是被教廷判处为异教徒,直至数百年后才沉冤得雪。
现在我们知道,除了关于潮汐的解释,还有克卜勒在《新天文学》中所说的椭圆轨道亦同样正确^{于宙天体所运行的轨道并不如传统的圆形,而是椭圆形。及后《新天文学》中的克卜勒定律变成了日心说的强力论证,但讽刺地同样对日心说作出伟大贡献的伽利略却一直否定克卜勒的主张。
因为二人无法合作,结果不论伽利略还是克卜勒都无法靠一人之力证明日心说。直至十七世纪,牛顿在二人的基础上建立了万有引力的理论和三大运动定律,日心说才能正式取代地心说成为科学界的主流。
“对于伽利略为何一直迴避克卜勒,历史学家一直都没有明确的共识。无论数学定理如何一个一个被证明,但人心的谜却永远无法解开。”司马伶叹气说:“也许对于伽利略来说,克卜勒实在太令人妒忌了吧?身处较为自由的社会,能够毫无顾虑发表日心说的著作,而且还成为皇帝御用的数学家。也许他害怕把知识分享给克卜勒就会被他抢先一步证明日心说,因此伽利略才会采取迴避的态度也说不定。”
司马伶回头望向我说:“但这很可悲吧?明明只是最单纯的数学却因为无聊的私利而变质。爱情也是一样,最单纯的爱情终有一日都会因为私心而变成怨恨,甚至最后还变成杀机。”
我看见司马伶寂寞的面容,便安慰她说:“你同样害怕自己将来会因为名利,让自己喜欢数学的初衷变了质吗?”我拍一下她的肩膀,“放心吧,我肯定你不是这样的人。”
“为什么你如此肯定?”司马伶抬头与我四目交投,水灵的眼睛希望我能够化解她的忧愁。
于是我回答:“你肯定不是这种人……因为你是丹麦王国的公主啊,大小姐!你怎可能会为了名利做这些愚蠢的事?你本身就有名有利了!”
司马伶始笑道:“西格德终于没有帮我守秘密了呢。”
同时一架直升机已经降落到她的身后,并且有保安人员上前迎接。
回想起当初在咖啡馆的情景,当司马伶交出护照给西格德检查时,西格德先是愕然,同时司马伶把自己的“姓名”道出。我以为司马是她父亲的姓氏,岂料那只是母亲的姓,而司马伶也只是她的化名而已。
我无奈地说:“你还居然一直称呼戴娜做公主呢。”
“戴娜小姐比我更像一国公主嘛。”
“我就说西格德他们不可能为了保护一个数学家而劳师动众,原来是这样一回事。”
“没有告诉你很不好意思呢。不过我玩得很开心,我不会忘记与你一起查案的这几天。”
司马伶对我挥手,接着便回头登上直升机——
“喂,殿下。”我追上前拿出一份礼物,“这布偶原本是我一早买来送给你的。虽然发生了莎拉的事……但这只北极海鹦的布偶你应该喜欢吧?”
“嘻嘻,我很喜欢。”司马伶把海鹦布偶抱进怀中,然后便踏上直升机再对我挥手道别:“再见了助手。但我想我们有机会再次碰面吧?只要你还是拥有那种奇怪的恶运,我也会出现在你面前并替你找出真凶的。”
“这样的话我可能要锻炼一下身手,又或者考一个医学博士才能跟你历险了。”
引擎声渐远,我一直挥手,直到直升机终于消失在米基内斯的天空。
第五届【金车。岛田庄司推理小说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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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涉及谜底与部分诡计,请在读完全书后再行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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