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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鬼盗-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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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人?呵呵……我马程峰一生孤苦伶仃,没有亲人,真心朋友更加没有几个,如果说贵人相助的话,我看也就费您莫属了吧?”
胡小狸嘴里嚼着泡泡糖,吹了个大泡泡,然后自己又手指捅破,又嚼进了嘴里,看着就让人反胃。她说:“我呀?还有我呢?我一直都是你的贵人,不管什么时候,不管程峰如何落魄,小狸都不嫌弃你。”
马程峰没心思跟她胡扯,继续听黄扎纸说。“程峰,此人绝非是我呀!我倒是想帮你了,可怎奈我只是个卖手艺的生意人,实在没什么本领可以帮你。只恐怕碰到你那大仇人,我连百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非但帮不了你而且还会成为你的累赘。”
“仇人?前辈,您能不能把话说明白了呀?我刚才都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来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一个仇人?他挖我奶奶的坟,那是得对我恨之入骨了呀!”
“呵呵……傻孩子,别问了,你知道太多不好,而且更不要去主动找他,见到他之时,如果没有你的贵人在身边相助,别说你了,就连你这条狐狸都得死于非命,你和他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至少现在不是。就算健康状态下的你与他单打独斗也毫无胜算呀!”黄扎纸顿了顿,说:“你也别多想,该来的总会来,这就是人的命,就好像我黄扎纸一心想躲过这场劫难,终究还是躲不过去,因为我有颗人的心,我不忍心看你奶奶暴尸荒野。好了,别多问了,走吧,我打你去寻回尸体。”
黄扎纸的本事马程峰信任,也许他没有那些杀人于无形的鬼魅功夫,可对于阴阳白事,除了老瞎子外可没人比他更在行了。眼下最重要的事不是报仇,而是先寻回奶奶的尸体,让她老人家入土为安为上。
黄扎纸的手艺在十里八乡都十分有名,谁家死了人要办白事,第一个要请的不是阴阳先生,也不是抬棺匠,而是黄扎纸,只要黄扎纸到位了,其他都好说。白事也是生意,但凡是生意,就有利益链。黄扎纸跟十里八乡的这些专门从事白事的生意人向来关系不错,只要他吆喝一声,哪怕不要红包,人家也肯出力。当然,这只是情分,办白事,只要不是自家人,人家给你出力了,按照规矩都要给红包的,哪怕是这红包里只包了一块钱也是那份心意。
黄扎纸带着马程峰先是去了旁边一个屯子里,找了四个健壮的抬棺匠,这哥四个一看黄扎纸来找了,也不问是谁家办白事,也不问主家给多大的红包,当即就换上了一身黑色长袍跟着他就往梨树屯走。
黄扎纸告诉马程峰,回家找一件你奶奶生前穿过的衣服。然后随便去谁家买一口棺材,把你奶奶的衣服放里边。
“啊?这……那要什么样的棺材呀?有讲究吗?”马程峰问。他现在有钱了,可不像从前了,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出手阔绰。这几天他就一直在想,奶奶含辛茹苦把自己拉扯大,如果再有机会孝顺奶奶,肯定要让奶奶睡最好的棺材,生前她老人家享受不到,死后也要让她享尽富贵。
“随便,是个意思就行,实在找不到就上县里棺材铺买一口去,不过记住,日落前必须回来,咱们六点整起灵!”黄扎纸嘱咐他说道。
“起灵?这……就这件破衣服?衣冠冢?”
“你懂个屁呀!让你去办你就快去,要不然我可不管你了啊!”
马程峰知道黄扎纸的手段,也不敢多问,赶紧带着胡小狸就挨家挨户的敲门。东北人是没有提前给自己留寿材习惯的,人们觉得这样不吉。就算是真命不久矣,也是等咽气了再买棺材。找了好一阵子也没找到。无奈,真照着人家黄扎纸的话去了,只能上县城里买了。
不过这都不是什么难事,他有钱,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钱买不到的。只是,在去县城的路上,正好经过梨树山,他就见梨树山上有个穿着民国样式缎子袍的人正看着自己。
正文 第682章 寻尸还阳
那人的眼神十分诡异,盯着你就让你心里直打突突。马程峰想去查看,可在一眨眼,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他揉了揉眼睛问胡小狸是不是看见刚才那人,胡小狸却说没看到。
有钱就是好,棺材铺的掌柜把他奉作财神爷一般,马程峰进门直接问,你们棺材铺最贵最好的棺材给我拿出来,要凤纹的,另外再给我准备一条陀罗经被。
现在不像封建社会了,只有皇亲国戚能用龙凤。女人的棺材是凤凰,男人用龙纹,这都是讲究,可不能颠倒了。棺材铺老板一听要凤纹的,立刻就引着马程峰去了库房,库房里可是真有个好货色,是上几天刚从巴蜀运来的阴沉木棺材。马程峰一眼就相中了,也不问多少钱,直接就扔了一万。
掌柜乐的声泪俱下,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呀!立刻把棺材装车,送马程峰和胡小狸回家。等进了屯子,刚好是下午六点日头偏西。
马家小院里堆满了办白事用的纸人纸牛,灵堂也搭起来了,里边的摆放全都是按照真正的白事礼仪布置的。就连奶奶那张遗照也挂上了。
“哟,你小子现在真是发达了啊,上好的巴蜀阴沉木?不错,正适合女人用。”黄扎纸笑了笑。其他四个抬棺匠赶紧伸手摸了摸这传说中最适合存放尸体的阴沉木。
他说:“奶奶走前是我人生最落魄的时候,那时候也没钱孝敬她老人家,现在可算有机会弥补了,我自然不会让奶奶再受委屈。”
“好孩子,你有这份心意,你奶奶在天有灵也该欣慰了。哎哟哟,我这老小子要是死后能睡一次阴沉木棺材这辈子都足矣了!”黄扎纸叹了口气,他一辈子无儿无女,别说睡阴沉木棺材了,恐怕死后连个给自己哭丧的人都没有。
“您放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出钱,多少钱都给您买,如果没有,我就亲自去巴蜀给您运回来……呸呸呸!您这说的是什么话,真不吉利,您老才多大岁数呀。您老心眼这么好,肯定长命百岁。”马程峰突然之间觉得黄扎纸很可怜。他一辈子都是做这门手艺的,他送走的人都得有一两千号了,方圆百里,家家户户都念着黄扎纸的好。可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又有哪一个愿为他收尸的呢?到头来还得自己孤零零上路,也许这就是人世间最凄凉的吧。
“有你小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记住你答应我的!”黄扎纸仰脖子喝了口酒,一脸的满足。“行了哥几个,该敲起来就敲起来,该唱起来就唱起来!让老太太走的风风光光。”
这几个抬棺匠别看平时只抬棺材,可人家是技多不压身,干这行当的,就算是抬棺匠也会吹唢呐。因为有些时候身兼数职,人家主家也要多给你包红包。
马程峰赶紧嘱咐胡小狸给他们每人都包个百元的大红包,然后准备饭菜,按照正常白事的流程,吹完唢呐,黄扎纸要念往生经。然后盖棺,往棺材上钉四根钉子,但有三根不能钉死,只钉七分深,最后一根棺钉,要等下葬的时候由长子长孙亲手钉下去,一锤子卯死了。五根棺钉这也有“三长两短”之意。
马程峰把奶奶生前留下的那件长褂子平整地放在棺材里,然后依照黄扎纸的嘱托,又把奶奶的生产八字写在了纸牛背上。黄扎纸按照流程要给纸牛开光,无非还是那些套话。“开眼光,亮堂堂,开嘴光,吃牛羊……”
一切的一切这些流程,都与真正办一场白事没有任何分别。院外,乡亲们探头探脑张望着,一个个指指点点却私下议论着,以为马程峰发达了,这是要给他奶奶迁坟呢。
“吉时到,孝子贤孙跪……孝子贤孙哭……摔丧盆……起灵!”黄扎纸按照套话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最后给奶奶衣服上盖上陀罗经被,钉棺钉,摔丧盆,起灵!
四个抬棺匠抬起棺材头朝东方就走出了小院,马程峰抱着奶奶的遗像和灵头走在他们最前边,后边是黄扎纸,黄扎纸一边嘴里念叨着吉祥话,一边往天上抛撒纸钱。
“狐狸,你今天不能跟着,白事你跟着不吉利,而且如果真遇到那家伙,他第一个就要抓你,抽了你的妖骨,挑了你的妖筋。”黄扎纸一边走,一边嘱咐着还在身边顽皮着的胡小狸说。
“妈呀……那么吓人?干吗要挑了人家的妖筋啊?人家是只好狐狸!可我要是不去,程峰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呀?”胡小狸这时候还是习惯性地挽着马程峰的胳膊不愿松开。
“小狸,你就听前辈的话没错,在家等我回来。一切借由天命!是我的我是怎么躲都躲不掉的!”胡小狸也不再坚持,只好嘟着嘴耷拉着脑袋回去了。
路上马程峰就问,您这不就是办白事吗?这能找到我奶奶的尸体吗?
黄扎纸告诉他,他自有手段。咱们就抬着这口棺材围着方圆几十里的山地走,一直走到棺材从抬棺匠肩膀上落地,你奶奶的尸体就肯定在那附近能找到了。
除了这四个抬棺匠外,黄扎纸还雇了几个人帮着抬纸人童男女和纸牛,尤其是那纸牛,他说能不能找到你奶奶的尸体就要看这纸牛带路了。所以,如果与真正的白事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这纸牛要走在棺材前边,这也叫引路牛。不是给死人引上黄泉路的,而是引着死者的家人寻到死者尸身的牛。
眼看着太阳依旧落山了,荒野是一片寂静无声,送丧队伍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山野间一圈一圈地走着,谁也不敢多话。走到最后,几个抬棺匠累的脑门上大汗淋漓。
“哥几个,坚持住了,一会儿让主家再给你们包个大红包。”黄扎纸给他们打气说道。
马程峰越听越觉得惊奇,这明明是口空棺呀?里边只有一件长袍而已,而且阴沉木之所以名贵,第一是因为它不宜生蛀虫,第二就是因为其木质轻便。四个精壮汉子,抬着一口阴沉木空棺竟然还能累着?那它们日后可真不用再干这行当了。
正文 第683章 办丧
他不明这里边的说法,黄扎纸告诉他,随着咱们一步步靠近你奶奶的尸体,棺材也会越来越重,就好似里边真躺着一具尸体一样。因为你奶奶的魂魄感受到了纸牛的召唤,正在回来。所以一会儿几个抬棺匠实在抬不动,让棺材落地了,你也不要去埋怨不吉利,直观在附近找便是。
“可……可就算找到了呢?我奶奶的尸体……难道要重新埋回去吗?”马程峰又问他。
“原来的坟穴风水已经被破了,你放心,我已然为老太太重新选好了阴宅,刚才你去买棺材的时候,这哥几个都挖好了。只要那家伙不来闹事,没什么可担心的。”黄扎纸口中的“那家伙”应该就是挖了奶奶坟盗了尸体的恶人。
马程峰心中愤愤,心想,你小马哥今儿还就怕你不现身,只要你敢出来,哪怕你是马王爷,我也得拽下来你几根胡子,要不然我岂能对得起奶奶的在天之灵?
辽西的山不像川陕甘,虽然山多,可山却不高。黄扎纸带着这一众送葬队伍敲敲打打在月色的陪伴下转来转去。身后那四个抬棺匠可是要坚持不住了,脑门上的汗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着。胡小狸一人给他们塞了两百的红包,已经不少了,这么多钱都够他们干四场的了。可钱再多,他不是吗啡大烟呀,眼看着一个太关键脸都要憋肿了。
“老黄……等会儿,等会儿……能不能让哥几个喘口气呀?后边谁带凳子了吗?搭把手吧,我们实在是坚持不住了,老胳膊老腿的不比年轻人呀。”
甭管是啥人家,办白事跟办喜事不一样,哪怕你是天皇老子,但凡是过来给你家帮忙的,一个是要给红包,一个是要给笑脸。这是很重要的丧葬礼仪。马程峰赶紧过来陪着笑脸给人家一人点着根烟塞嘴里,说劳烦四位大爷伯伯,咱再坚持一下吧。
“哎哟喂我说程峰小兄弟,不是我们哥几个嫌你的钱少,你家老太太生前我们也都认得,是个好人,你这小伙子也不错,给的红包又厚,哥几个能说昧着良心偷懒嘛?可……真沉呀!不怕你笑话,我们老哥四个干这行当也有些年头了,可却从没抬过这么沉的‘喜柩’。”
黄扎纸回头看了他们四个一眼,其实他心里明镜似的,若是要换做自己,估计早就坚持不住了。他说,老哥四个可万万不可撂挑子呀,咱这儿时候没带凳子,喜柩落地对主家不利,这是咱们的行规,诸位应该比我更清楚,再坚持一下吧。
黄扎纸是故意不带凳子的,前文书中咱说过。抬棺匠也有自己的行规,棺材只要从灵棚里抬出来,一直到下葬这个过程中就不能挨着土,落地不吉祥。可穷人家哪能雇得起八个抬棺匠?听说有钱人家以前还有雇18个的,图的就是个吉祥。普通人家就只能是四个抬棺匠,若是碰上体态臃肿的死尸,两百斤的,那抬出去好几里地能坚持住吗?
所以呀,随行的送葬队伍里,总有那么两个人在后边跟着,手里边抗两个长条凳子,只要抬棺匠坚持不住了,把两个长条凳子一搭,棺材则可落在上边暂作歇息。
送丧队伍里,走在最前边的是纸牛和纸扎的童男女,童男女意义不大。寻回老太太的尸体全要直往这纸牛。一个小孩,大概六七岁大,就在前边扯着根麻绳,绳子套里就系着纸牛的脖子。黄扎纸说,这牵牛的童男必须不能超过8岁,至于里边有什么讲儿他也说不清了,全都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
这时,那半大小子也不知道在前边看见了啥,竟吓得哇哇大哭,松开手里的绳子扔了纸牛掉头就跑了回来。
“叔儿……我可不走了,这玩应贼拉邪乎,好像……好像闹鬼呀!”小孩钻进黄扎纸怀里抽噎着,吓得裤裆底下是糊糊一片。
黄扎纸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刚才走到这片沟子里的时候他就突然见手里牵着的纸牛眼睛里流出了眼泪,那眼泪竟然是血红血红的!可吓人了!
“哦……好吧,二小,跟你爹回去吧,这是你马大哥的一点意思,回去进屋前跟你爹打撒打撒身上,记住,回去路上不要回头。”黄扎纸好像早就预测到纸牛走到这里会流眼泪一样,顺手把一个红包塞给了那孩子就把他打发走了。
“黄师傅,是不是……”马程峰放眼四周,这是两山中间的一个夹沟,在南方,两山之间夹着的是山谷。可东北的山实在太矮,算不上山谷,而且早些年间,辽河还没改道的时候,这里属于辽河的支流,中间这道山沟子就是河道。就算到了现在年月,只要一下大雨,这山沟子里的淤泥准保能摸过你小腿肚子深。
山沟子右侧是一个小山头,山头上长满了果树,只不过这些果树都不是人为栽培的,而是野生的。老人们习惯管这里叫梨树山,也就是梨树屯的由来。
马程峰抬眼一瞅,脑袋里嗡地一声炸开了。这……这不是梨树山吗?怎么走到这里来了?昨儿中午小曼就说有一个老太太把自己带到了梨树山,说山沟子里有一片甜杆地。这是巧合吗?难道……
黄扎纸点了点头:“差不多了,差不多了。”他手中拖着那青铜罗盘,罗盘上的两根指针飞速旋转着,根本不曾停下来。
背后,突然传来咔嚓一声,众人回头一瞅,可不正是其中一个抬棺匠肩膀上的竹杠子被压断了吗?幸好那爷们够壮实,肩膀子没给压断了。四个抬棺匠已经配合了好几十年了,常年干这行当彼此之间都有了默契,这么多年来偶尔也会出点小意外,基本上都是彼此帮衬着挺过去了,从来没说让肩膀上的棺材落地的时候。
可这一次,其他三个老哥一听那边竹杠子断了,其中站在一排的那位,赶紧就想往断了的那边挪,替另一个同伴承担重量。
正文 第684章 奶奶的尸体
但这次别说他了,一根竹杠子这么一断,顷刻间,肩膀上扛着的棺材好似千钧重担一般,猛地朝下就压了下来,如果这时候谁强行想把棺材拖起来,那这重量估计都能把人活活压成肉饼。
黄扎纸回头一瞅,心里已经了然,立刻大喊:“别托,快起来!”
四个抬棺匠配合娴熟,赶紧分作四个方向扔下了手中的竹杠子。只听得轰隆一声,沉重无比的阴沉木棺材压在了地上,竟活生生把低声的泥土都要下去一个小轮廓。
一刹那间,现场鸦雀无声,山里人比最迷信,尤其是红白喜事,都知道这里的禁忌。
这时候,山沟子里莫名地刮来一股阴风,那小风吹的一众人等不经意打了个寒颤,大伙彼此交换了个眼神,赶紧慢慢朝后退去,生怕那棺材里边一会儿真有个死人坐起来。
黄扎纸背着手,走到棺材前,拿着他的老眼袋锅子,咚咚咚敲了三下,里边没装死人,回声自然是空洞的。“差不多了,程峰,去,你把那纸牛烧了吧。”
马程峰不解其意,但黄扎纸这么说总有他的道理。他按照吩咐,走过去把那半大小子仍在地上的纸牛就给点着了。然后黄扎纸又吩咐他,在棺材头前边跪下给你奶奶磕三个半头,何为三个半呢?三个响头,最后一个脑袋不占地,这叫三个半。
做完这一切,他拿出一挂鞭,举过头顶,站在马程峰侧边点着了。山沟子里噼里啪啦作响,烟气刺鼻。山里的鸟兽吓的也四散而去。
“说话,说,奶奶回家了!”黄扎纸在马程峰耳畔教他说。
“奶奶……孙儿不孝,孙儿来接您了,外边冷,咱回家吧!求求您了,回家吧!”马程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在地上望着阴嗖嗖的山沟子里说道。说的是声泪俱下,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乡亲们一个个站在后边也跟着抹眼泪,心中都感慨着好一个孝顺的孙儿呀!
马程峰说完这句话,回头刚想问黄扎纸他奶奶尸体现在的方位,是不是可以找了。可黄扎纸的眼睛却死死盯在自己手中的罗盘上,根本没心思听马程峰讲话。马程峰站起身来朝罗盘上一瞅,就见罗盘短一点的那根指针已经停下来了,唯独还有一根长的正在匀速旋转着。看着看着,就听啪嗒一声,那罗盘兴许是年头实在太久远了,里边的螺扣脱落,两个金属小齿轮也崩了出来。
“这……黄师傅,不好生意……还弄坏您一个罗盘,您放心,回去后我肯定赔给您,要是买不着,我就找个工匠给您现做一个。”马程峰一脸的愧疚。
黄扎纸低头把地上的那两个碎零件捡了起来,他双手颤抖着,双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这小玩应虽算不上什么宝贝,可却是他们黄家传承了几百年的祖传之物,世间都没有第二件。他也不是心疼这祖传之宝,而是……罗盘上的这卦象突然间转为凶势,以至于连罗盘都无法推测出接下来即将发生的恶事。
“傻小子,有些东西是你有多少钱都买不来的,罢了罢了,这玩应我留着也没谁可传的,都是天意,我又怎能怪你?去吧,你奶奶应该就在附近56丈之内了。寻这么大一个人,想必对你这鬼盗传人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就不掺合了。”黄扎纸坐在地上还心疼着那件祖传之宝。
奶奶的尸体就在附近56丈内?他眨巴眨巴眼睛,环视四周,56丈也不算远,一眼就能看一圈了,可却也没见到哪里有奶奶尸体的影子呀?
马程峰举着手电朝前边一片荒草丛中摸了过去,刚走两步,身后黄扎纸又把他叫住了。“哎?当心点呀!我这儿还有一张瞎子留给我的镇尸符,你要不要……”
马程峰皱了下眉头:“镇尸……???黄师傅?她是我奶奶呀!!!”
“好吧,不过你千万要当心呀!我觉得不对劲儿,那家伙恐怕就在附近。”
“哼哼……好啊,他要有种就出来,我保证会好好‘稀罕’他的!”马程峰眼中闪出无尽杀意,腰间插着的那把七星刃上闪烁着璀璨的光芒,这宝刀的光彩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可一旦感觉到出人身上散发出杀意了,它立刻就会绽放出凶芒。
马程峰迈步就走进了那片黄草丛里,这片草齐腰高。摸过这片草丛后,前边的也不知道长了一片什么植被,草庚子都纸扎腿,马程峰举着手电一照,原来这儿真有一片甜杆地。野高粱长势参差不齐,几只癞蛤蟆呱呱叫着被他惊跑了。脚底下全都是光滑的淤泥,再往前走,这片野高粱地后边有一棵老槐树,这槐树不知生长了多少个年头。
树冠茂密足以遮天蔽日,树冠下是黑乎乎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他站在树下,放眼四周,还是不见有奶奶尸体的影子。按说56丈到这嘎达也就差不多了吧?而且奶奶已经死一年了,尸体埋在土壤下一年时间还没有完全烂成白骨,多少都会有些刺鼻的臭味。可这附近阴风做做,空气中只有那些野高粱秆子淡淡的甜味。
呼啦啦……嘎嘎嘎……突然,山沟子里的风大了起来,老槐树上的几只乌鸦飞了起来,传出诡异的叫声。
也是巧了,可能一只老乌鸦刚好这时候憋不住了,飞起来的时候就牌下来一坨污秽之物砸在了马程峰脑门上。马程峰下意识擦了擦,然后抬头一瞅……
“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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