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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鬼盗-第2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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淌,一绺子一绺子的。马程峰不停地摩挲着脸上的雨水,眨眼间就已经被浇透了。
“前辈,搬不动呀?怎么办?”那咻马程峰和花不乐三个男人合力,竟然都搬不开那块巨石,巨石就跟镶到了井口中似的,太沉了。
朴老蔫推开大伙,让闺女把嗜血刃交给自己,他的大手紧紧握住刀锋,嗜血刃的刀锋胳膊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他的手掌纹路直往下淌,然后他双手死死扣住了圆盘形的巨石,在石盘上留下了一个猩红的手印,他口中发出闷哼,双脚牢牢扒住地面,怒吼一声,沉重无比的石盘竟然就这么被他推动了。
“哇擦……程峰,这朴家人真了不得呀,看来内功远在你我之上,幸好没动手,要不然咱几个都不是人家的对手呀!”那咻感叹说道。马程峰说他用的不是内功,你们看,这块石盘绝不寻常,是一块被封印的石盘,只有朴家人的血才能解除封印。
石盘被朴老蔫挪开了,大家本以为这水井下沉溺着东海龙眼,估计石盘被挪开后定然是光芒万丈的,一个个都探着脑袋围了上去,可井口下黑漆漆的,却一丝光彩也没有,丝毫不像藏着宝物的意思。既然是宝物,必有珠光宝气之兆。
“嘶……前辈……这东海龙眼该不会是被盗了吧?我怎么没有见到有宝气之光?”马程峰望着黑乎乎的井底有些失望了。这口水井并不似传说中的那么邪乎,甚至下边的水也有一股腐臭味,别说甘甜了,喝一口别被毒死就不错了。
滴答……滴答……滴答……朴老蔫张开大手,把手掌平伸到井口,任由手上的鲜血滴入井下,随着井水慢慢被染红,井下也发生了异变,一串串气泡不停地往上涌着,那情景就跟昨日半夜他们在松花江里遇到的一样。
“闺女,渔网递给爹!”朴老蔫接过渔网,甩进了井口下,这渔网是张新的,下午时候他刚编的。渔网的材质跟寻常捞鱼的可不一样,它是用鱼骨编成的,这鱼骨取自鸭绿江水中的一种稀有怪鱼,名叫软骨赤血鱼,赤血鱼不大,只有巴掌大小,通体赤红色,身体里其他骨骼跟普通鱼儿一样,但背脊上的那根大椎是软的,软到什么程度呢,你把它在手中卷成什么样它都不会断,柔韧如丝!
软骨赤血鱼在市场上是有价无市的,它肉质奇鲜无比,这么多年来能捞上来的都不足十条,也不知道朴老蔫是怎么弄这么多条赤血鱼,才编成了渔网。
“我爹生前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早早把这些赤血鱼骨给我准备好了,你们让开,当心,千万别让龙眼晃了招子!”朴老蔫说罢,口中也不知道默念了句什么咒语,慢慢就把渔网开始往上拽了。
他拽的很慢,看手上的力度,好像渔网中捞上来一个较为沉重的大东西。可东海龙眼不就是颗稀有的大东珠吗?怎么会有这么沉的分量?
一股股寒气不停地从井口下往上溢,马程峰发现,天上虽然下着大暴雨,但这时候,暴雨好似有意识地躲开了这座祠堂,前后左右均是暴雨滂沱,唯独这小庙上空的雨停了下来。随着朴老蔫慢慢把井口下的渔网往上拖拽,井口下的寒气也越来越重了,而且那刺眼的银色光芒也随之而来,那哪里是捞上来一颗东珠呀!就好似是把天上的月亮捞出来了似的呀!晃的马程峰等人遮住双眼连连后退。
宝气之光打在七星刃上,七星刃上那七颗璀璨的宝石也同时绽放出溢彩光芒,顿时,整座祠堂都被一层耀眼的光幕所覆盖住了。
“哇哦……好漂亮哎,好像天上的星星。”胡小狸拍着巴掌欢呼雀跃着。
朴老蔫把整张渔网全都拽了出来,渔网中虽然分量重,但却只捞上来一颗石头,大伙都以为这传说中的东海龙眼指不定长什么模样呢,一个个赶紧冲上去看个究竟。可眼瞅着那就是很平常的一块石头吗?随随便便就能在路边上捡来。难道刚才绽放出异彩光芒的就是它?
这块小石头嘎达被捞上来后,它的光芒万丈也再不复存在,变成了乌突突的石头嘎达,朴老蔫如获至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把它捧在了手心中。二话不说,招呼大伙赶紧就往回跑。
“前辈?前辈?您慢点,您确定,这就是东海龙眼吗?会不会是网眼太大了,把宝贝漏下去了?要不我们再帮您捞捞?”那咻大喊问他。
正文 第1008章 仇人上门
“呵呵……你们几个肉眼凡胎不识天宝呀!走吧,走吧,今晚就看它的了!先祖保佑!”
等他们回到朴家靠在江边上的小院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外边的大鱼还在继续,看这架势好像今晚都不会停下来了。屋里边点着小火炕,很暖和,大伙盘腿坐在炕上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丝毫没有魔王降世前的那种紧张情绪。
“喂!说你呢,谁让你坐我家炕的?下去!”金花没好气的一脚把花不乐踹了下去,吓的花不乐抱着膀子蹲在了墙角医生不敢吭,没想到平日里潇洒翩翩的泡妞高手今日倒是被一个小渔村的野丫头给彻底降服了。
“闺女,去,把这东海龙眼放在咱家屋顶最中间的那个凹槽中。今晚那家伙必来取宝!”朴老蔫吩咐闺女说道。
这东北渔村跟南方沿海不同,都是大瓦房,屋顶上是琉璃瓦,雨水牌打下来后就会顺着琉璃瓦片流淌而下,一点积水都留不下,屋顶呈一个立体三角形,正上方是个顶柱,顶柱上恰好就有那么个小凹槽,可能挡住朴老蔫他爹盖这房子的时候已经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吧。
大雨连续下了已经有几个钟头了,江水蔓延过了大堤,逐渐朝小渔村这边吞了过来,渔民不怕洪涝,个个都是游水的高手。朴老蔫抬头看了看外边的天色,可月儿早已被狂风暴雨所吞没。
“还有一个时辰了,你们几个现在走还来得及哦,我可没说今晚定能胜它。”
“前辈这说的哪里话,晚辈们虽不是什么英雄豪杰,但也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吧,再说了,我就不信那东西上了陆地后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了?不瞒您说,我们兄弟平日里行走江湖时也是经常险象环生,虽说不知道这水底下的妖精到底多厉害,可就算是湘西尸王我们哥们也是见识过的,您放心,有我们哥俩,今晚保你们父女安好。”那咻拍着胸脯保证说。
“呵呵……好啊,那今晚就让我这个山野村夫看看当下江湖豪杰都是如何的好本领咯。哦对了,你俩坐下,我问你们,当今世上,关东盗门可还是董三立说了算呀?”朴老蔫看这几个孩子还算实诚,就打算从他们嘴里探一下董家的虚实。
“回前辈的话,董老爷子自从耀公离世后,就一直执掌关东盗门,现今已有五十余载了,我也经常与老爷子见面,但他却从未跟我提及过朴家一脉,我觉着老爷子恐怕早就忘记了昔日嫡子争位的事了吧?”马程峰答道。
“哦,其实我见过董三立,十年前的时候,他曾来过任泽村,当时他身边还带着个孩子,那男孩就跟现在我闺女这么大。”他说的应该是少魁爷无双。
“哦?他是来找您的?”那咻也好奇问道。
董家与朴家的事不能用恩怨来说,但在外人看来却是水火不容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嫡子争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董三立膝下无子,按说如果他死了,恐怕这关东盗门魁主之位就要轮到朴老蔫来做了,怎么轮也轮不到无双。朴老蔫是吴功耀的血亲,亲孙子,无双毕竟是个外戚。但没想到董三立竟然没有杀他?这老爷子葫芦里是卖的什么药?
十年前,朴老蔫还年轻,那时候只有二十岁出头,金花才两岁大。有那么一天,屯子里边的渔民在江边上筛网,这时候就见一个老头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顺着压滤江畔溜达了过来,马背上还驮着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那时候都****后期了,我国发展是慢,可却也很少能见到骑马之人了,自行车可早就普及了。
不免,屯子里的渔民就多看了几眼,都说这老头可能是有病吧,这么大岁数了整天还做武侠梦?老头也不搭理其他人的异样目光,勒紧缰绳,停在了江边上,慈祥地问怀中的外孙。“宝贝外孙子,渴了没,咱就在这儿歇脚?”
那孩子别看岁数不大,但他的眼神却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他眼中带着一股邪气。男孩腰间倒插着一把刀,刀鞘是蛇皮的,蛇皮刀鞘上裹着一层冰霜,那时候可是正值盛夏呀!三十来度呢,哪里会有冰霜?朴老蔫同为江湖中人,心中暗觉不妙,莫非这把刀子就是传说中的寒血宝刃?
这对上古邪刃一雌一雄,吴功耀分别传给了两个儿子,雄的就在自己家中,看来这骑着高头大马的老头便是自己那位叔叔董三立了。朴老蔫他爹是个行事谨慎之人,死之前就嘱咐过儿子,一定要远离江湖,最好忘记自己的身世,躲着点董三立。他把董三立就差说成地狱里的魑魅魍魉了,朴老蔫能不怕吗?自己闺女才两岁呀,媳妇儿又重病在家,这要是把董三立这杀人不眨眼的胡子头招来可怎的了得?
他默不作声,藏在几个渔民身后悄然退后。
“咳……”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咳嗽,一只苍老而有力的大手搭在了自己肩上。“爷们,有水吗?赶路有些累了,我外孙子受不住日晒呀!”
“老先生稍等,我这就去家中给你拿水酒,稍后,稍后。”朴老蔫低着头,把头上的斗笠压得很低,不敢得罪董三立,赶紧往家跑。回到家二话不说,把重病的媳妇儿背在身后,又把两岁的的淘气闺女抱在怀中,连细软也没收拾,只带了两张粮票就要逃命去。
可一转身,却见那匹高头大马已经站在了自家小院门口堵住了。他心道一声不妙,莫非是屯子里有人出卖了他?董三立认出了自己吗?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双手抱拳说:“老先生,家里实在简陋,您若不嫌弃,就自行进来取水喝吧,我爱人有重病在身,我还得带她去医院,告辞。”
就在他背着病重的媳妇儿从董三立那匹高头大马前走过去的时候,董三立突然叫住了他:“爷们,你姓朴对不对呀?你祖上姓于?”姓于说的就是董三立的小娘,鱼妹子。
正文 第1009章 盗魁寻亲
“额……老先生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家不姓朴,也不认得什么姓于的,告辞,告辞!”他放下两岁大的小金花,冲董三立抱拳拱手施礼赶紧就要开溜。
但凡成大事的人,都是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你一紧张肯定就心虚了,心一虚很容易就会露出破绽。他本打算跟董三立客套一下就拱手势力,抱拳礼以前属于旧江湖礼仪,别看老百姓看电视和听书的时候都知道,但却很少人能做对这个礼节的。寻常人不懂这里边的说法,抱拳的时候往往都是右手压在左手上边,纯粹的一个无意识的动作,这是错的,正确的应该是左手压在右手上!能做对这个江湖旧礼的人可不多,要不是我在这儿给大伙解释,恐怕十个里你都做不对一个!
“呵呵……爷们,既然媳妇儿得了重病就不该长途跋涉了吧,我看你媳妇儿面色不太好,我也粗通些医理,要不我帮他看看?”董三立贵为关东盗魁,他的话语间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这股气势就是他与生俱来的虎威!
“这……这恐怕不好吧?这怎好麻烦呢?”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实在亲戚嘛,还谈什么麻烦?呵呵……是不是啊爷们?”董三立一双如同猎鹰般的慧眼盯在他脸上质问道,这一句话问的他哑口无言,实在亲戚?什么是实在亲戚?可不就是血亲吗?
董三立翻身下马,让朴老蔫把媳妇儿放倒下来,他媳妇儿那时候身子已经十分虚弱了,眼看着进去的气少,出来的气儿多,当是时日无多了。那时候偏远山区的老百姓没几个能看得起病的,就算有钱,交通不便,也会耽误病情,所以得了病后,要么就是请山野郎中看,要么就是请屯子里的萨满跳大神驱邪。身子骨硬实的也就挺过去了,倘若真是不治之症,那只能坐家等死的份。
金花她妈死得早,得的是胃癌,那时候已经晚期了,没法吞咽,都好几天不吃东西了,脸色十分苍白。她母亲是个很本分的渔民,也看不出这里边的说道,虚弱着谢过董三立的好意,就伸过手让他搭脉。
“哎哟……不妙不妙呀!爷们,敢问一句,你是打算把你媳妇儿背到哪去医治呀?”董三立何等高人呀!虽然不知这女人得的是什么病症,但单看她面相就知道命不久矣了。
“哦,我想去带内子去县里的医院瞧瞧。”朴老蔫答道。
“我看没这个必要了,这样吧,我们祖孙长途跋涉至此,也算是与你家的缘分了,若是不嫌弃,可否让我试试看啊?虽说不敢保证药到病除吧,但应该还可缓解你媳妇儿的病痛,到时你再带她去医院也不迟,若不然,县城路途遥远,恐怕夫人难以承受这颠簸之苦呀!”
朴老蔫哪里还敢拒绝呀!他身为盗门后裔,小时候在他爹身边也听说过盗门绝学的邪乎,盗门之中确实是有点本领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事到如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还不如让董三立试一试,这女人嫁给自己已经吃了不少苦,切莫不能再让她因自己而死了。他赶紧给董三立让进了屋里,然后给他们倒上茶水。
“宝贝外孙子,去,把你二爷叫来,就说我要拿老山精!”董三立把只有十二岁的无双打发了出去,无双跑到外边,冲着天空打出了盗门的信号弹。不大会儿的功夫,十来匹快马从小渔村外边狂奔而来,这些马儿脖子上全都系着一个大铜铃铛,跑起来哗啷啷直响,岁数大点的老人一听就明白,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东北响马子呀!
为首的那个自然就是董三立身边的大炮手,马程峰他爷爷,鬼手贼王马老二。二爷翻身下马,几步跑进小院,见了他大哥赶紧就要单膝下跪行礼,董三立给他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暴露身份,马老二点了点头。“掌柜的,这是您要的老山精,您可想好了呀,这玩应百年难遇,四爷那边也是花了不少功夫才给您弄来的,就这么……”
“哎,老二,此言差矣,不管这玩应多好,是不是也要用得其所呀?你们看看,我现在这身子骨……吃它不吃的流鼻血?怎么着?难不成你们咒我死呀?别说了,我意已决,去吧去吧,这小渔村景色真美,你们带双子去外边溜达溜达,我与这爷们还有事。”董三立挥了挥手,示意所有手下退去。
他说的那老山精是啥呢?其实是一根大兴安岭里边的百年老山参,这玩应比黄金还稀有,纯粹的野生山参呀!虽说不能起死回生,但却也能有吊命的功效!马四海跟了老山参一个来月才挖回来,实属天灵地宝了。
董三立是个城府很深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胡子呀?平日里就算是个街边的要饭花子,他也是对人家十分和善。他一点架子也没有,捧着那根老山参就进了厨房,给朴老蔫他媳妇儿炖参汤,炖参汤也是门学问,炖不好,再好的人参肉质里的仙气都得飞了。董三立就这么笑吟吟地用汤勺不停地舀着汤,那表情还挺认真,丝毫看不出他是一个掌握着关东数万盗众生杀大权的胡子头。
“金花乖,去陪你娘。”朴老蔫心知大难将至,决定跟董三立摊牌,死没什么可怕的,只求他能放过自己的两岁大的闺女,女孩无法继承大统,他应该不会痛下杀手吧?
他推开厨房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步步走到了董三立身后,他的手在微微颤抖着,手中正是那把祖传的嗜血宝刃。董三立停住了,背对着他没有动,只是暗自笑了笑。他没这个胆子!他要有这能耐,早就跟自己争盗门魁首之位了。他就是个怂蛋!
啪地一声,他重重地把这把嗜血刃拍到了菜板子上,然后噗通下跪倒在董三立身后。
正文 第1010章 橄榄枝
“你这是做什么?能不能救她的命还不一定呢,你不用如此谢我。”董三立头也不回说道。“实话跟你说了吧,这老山参只能吊命,让你媳妇儿多活几日,好好照顾照顾你和闺女,却不能把她的命换回来,还是早些准备后事吧。”
“董三立,你就是董三立对不对?你终于来了!这一天我等了许久了,你还是不肯放过我们朴家人!真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呀!我只求你一件事,我闺女还小,她是女儿身,按爷爷的规矩是不能继承大统的,放过她吧!”朴老蔫默然哀求着他。
“呵呵……呵呵……哈哈哈……”董三立那破锣嗓子干笑着“大侄子,你这话是从何说起呀?我杀你做什么?咱可是一家人呀,这么多年来,大侄子带着孤身飘零在外,老夫时常惦记着呢,看看,看看,这是人过的日子嘛?要是我爹在世,知道他孙儿过得这般清贫会怪罪于我的。”
“叔儿,咱都是明白人,就没必要在我面前演戏了,要动手就麻利点吧。”他认命了,跪在董三立身后哀求着,只求放过自己的女儿金花。
董三立没有说什么,继续在煲参汤,不大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熬好了,光是闻着那股鲜香的气味就知道这根老山参价值不菲了。“去吧,给你媳妇儿喝了,咱吴家后人都不是抛弃妻子的负心汉,有话一会儿咱爷俩再唠。”
董三立背着手,一脸的和善,丝毫看不出面带杀机,他独自一人在小院子里逗着他家那条大黄狗,玩的好像还挺欢快,一副童心未泯的表情。他已经很少没这么放松过了,十年前的关东可不太平,那时候关东有不少股势力,董三立身边人手捉襟见肘,这是他难得的放松时光。那天刚好是无双13岁生日,宝贝外孙子问老爷过生日要送他什么礼物,老爷子说我带你去个地方,去见一个人,他“她”便是你最好的生日礼物。
“丫蛋,告诉爷爷,你叫什么名字呀?”董三立把院里的小金花抱在怀中问道。
“金花。”她太小了,并不知道家人大难将至,小金花玩的满脸是泥,一点都不像个丫头,小时候比无双还淘气,跟个假小子似的。
“哦,好名字,金花金花,可不正是像那漫山遍野的金达莱一般漂亮嘛?哎哟哟,瞧瞧这张小脸蛋,生的真俊,嗯,像我吴家之后,来,爷爷送你件礼物。”董三立从怀中掏出了个小挂件,那小挂件是枚金鱼,是纯金的,小金鱼格外可爱,雕工极好都传神了。
“谢谢爷爷,可……可我爹说了,不让我要汉人的东西,不让我跟汉人说话,爷爷你是汉人吗?你是姓董吗?”可爱的小姑娘对那金鱼有些爱不释手,但又不得不把它还给了董三立。
“不,爷爷姓吴,记住了丫头,你也姓吴,你太爷爷叫吴功耀,是个大英雄。”董三立轻轻捏了下小金花的脸蛋慈祥地说道。
“金花?快……快下来?”这时,身后的朴老蔫跑了出来,当爹的吓坏了,幼女竟然在跟一个杀人不眨眼的胡子玩?他赶紧把闺女抱了起来。“魁首休怪,小女不懂规矩。”
“无妨无妨,孩子嘛,来,这是我的见面礼,送给孩子的,留下吧。”
朴老蔫有些尴尬,这董三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杀我们全家反而送礼?可人家贵为关东盗魁,已经把重礼递到面前了,不收又不好,只好双手捧在手心中,把这枚小金鱼挂在了闺女脖子上,然后打发闺女去陪她娘。
“你不用感谢我,我这也是借花献佛,这枚挂件本是父亲当年送给二娘的定情之物,后来被我娘收了,一直寄存在我这里,它是你们朴家之物,我现在算是物归原主了。大侄子,要不我们谈谈?”董三立嘴里叼着雪茄烟,也不做作,搂着朴老蔫的肩膀就坐在了水井沿上。
董三立笑呵呵地问他说:“怎么样,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想在这小村子里过一辈子清贫日子嘛?”
朴老蔫说,我朴家世代都是压滤江畔的渔民,不这么过日子怎么过日子呀?可比不了您,是真龙转世。您还是有话直说吧,您这样我心里犯突突。
“哈哈……怕什么?你是我大侄子,我不会杀你的!大侄子,什么渔民的后代呀,你我心知肚明,咱们吴家后人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你看看你现在?连自己媳妇儿得了重病都无钱医治,那你这渔民我看不做也罢。大侄子,朴家后人到底有几斤几两,我比谁都知道,这么跟你说吧,人呀,老了,岁数一大了就开始念旧,尤其是那些有血缘关系的亲戚,俗话说血浓于水嘛,我们都是实在亲戚,何必如此呢?我这次是来接你回去的,跟我走吧,盗门需要你,常胜山需要你,我下边还有许多生意需要你帮我打理。”
董三立那一次为何要去主动找朴老蔫呢?他统领盗门群雄已经有些年头了,这些江湖匪类早就对他忠心耿耿了,就算现在朴老蔫真有歹心想取而代之也是不可能的。那时候刚刚过了****时期,国家是百废待兴,盗门想重回常胜山的鼎盛时期就需要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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