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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深莫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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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操控着仪器,看那小白鼠身上接通的沉睡数据;
另一手,画着草图方程式,计算着安眠药的数量和药效;
这之后,他再度投了一次药,转过身,看着草稿纸的空白纸面,忽然记起来什么,开始画案发现场!
看照片是一回事,画画又是一回事。
他还记得自己在宋家有过一次经历,是从绘画中找到灵感,发现了案中细节,这次……他希望再找出点什么。
当画到缢索白绫的时候,莫歌眼睛又转回去,看着那银色手术台上,绽放“青紫血红花”的尸体,最娇艳的一朵话,是死者的脖颈。
那里开的暗红色血花,是他是最先检查的地方——
缢沟。
在现场,他是没法动刀子的,但是回到这法医室后,第一件事就是确认缢沟!
自缢案,缢沟是最重要的线索。
它是缢索压迫颈部,在颈部皮肤上形成的缢索痕迹,可以完美反应死者生前、死后的受力部位,有无生活反应一刀下去就该知道,可是,莫歌切了四次了,只因那缢沟呈马蹄形,伤口呈八字不交状,而这是——
前位型的典型尸痕!
说白,这就是死者自缢该有的状态,而接下来的解剖分析,无一不是符合着死者的前位型缢沟,那在颈前部位最深,在枕外隆凸两侧消失的前位型缢沟,那因质地柔软而宽的缘故,所以缢沟表皮剥脱的很轻……
可以说,看完以后,若非去过现场,以法医的角度——
死者是完全是前位型自缢!
是完全符合!
就连缢沟皮下组织的各种淋巴压迫性轻微出血,和舌骨大角骨折出血也都是对的。
也即是说,这一具尸体从法医的角度判定为——自杀!
画笔在这一刻,微微停住了,自那起案件后,第一次,莫歌的头疼不是因为推理,而是因为回想着他的解剖过程,想一次,头疼一次。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完全一样?
为什么会没有挣扎痕迹?
明明这就是他杀,却偏偏尸体说的话,都是自杀?
那一刻,握着笔杆子,莫歌甚至有些……邪恶的想法,要是麻绳或者是皮带上吊就好了!只要别像是这个宽松柔软的白绫,什么都好,因为只要是硬物的缢索,导致皮下出血会很重,或者水泡的产生,这样痕迹或许会明显一切,像这种宽白绫的痕迹会相对较浅,检验起来其实是很不利的……
但不管如何,莫歌咬牙,通着,还是把现场画完,但在画完的时候,正好第四批小白鼠的昏睡数据出来,这四次测量里,莫歌可以确认正常人吃上与死者同款的安眠药,两片的话,30分钟就能睡着。
不过,两片的量,在他曾经接手过安眠药死亡的案例中,并不足以让所有人都睡着。
部分失眠和神经衰弱以及经常吃安眠药的人里,需要更多的药量,可是死者身上并没有显示出身体各方面有问题,他早已经查过死者的病例,仔仔细细的也看了四遍,目前的病历上,是没有关于抑郁症说法,失眠症也是近期才出现,并且——
只吃两粒……
也即是说,死者胃部的安眠药量,两片,差不多三十分钟左右会进入睡眠。
这之前,他已经测出了具体的死亡时间,是在六小时到六小时半之间,也就是——
死亡时间,夜里两点到两点半之间。
而死者吃药的时间,是在两点以前。
只是——
越是做实验,反而越是印证莫歌之前的想法:死者真是在吃了药快睡着之前,上吊自杀的!
可是,即便如此!也会挣扎!
“吱吱吱吱——”
前几次试验做的是安眠药的药效时间对比数据,这第四次试验里,撇开了时间问题后,莫歌第一次捏着老鼠的喉咙,在吱吱吱吱的老鼠叫声里松一口气——
没错的,死者肯定还是会挣扎。
他放下老鼠,心却没放下来,因为还不够!因为……没有证据!
单凭这些老鼠这些数据,根本不够说服力,凶犯完全可以说,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就算是找来凶手,依旧会说出死者是瞬间吊死……
这,不是没可能!
但,莫歌偏不信!
吱吱吱的声音里,莫歌扫了一眼那醒来的白老鼠,老鼠似乎昏昏沉沉,似乎又要睡,他不管了,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头还疼,因为又看到死者的脖颈,现在哪怕老鼠在面前,莫歌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更别提去说服别人——
老鼠只是试验品,但死者的缢沟是完全符合自杀。
这个凶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还是真的遇到了巧合,一点点都没有挣扎?真的是他错了?还——
拉了龚继寒下水。
这时候莫歌的想法跟龚继寒是差不多的。
两个人都担心着彼此会连累对方,但是相比较而言,莫歌的担心更多一点——
这是公公回来的第一个案!
却因为他的判断失误而受人嘲笑……
“呼——”
莫歌眼里饱含着愧疚,他总觉得这案子现在悬了,若连自己都说不服,龚继寒和其余人看到这份尸检报告,怕也会觉得……莫歌想不出词来,但能想到他上午信誓旦旦的说他杀,一想着,他觉得脑袋又疼了,就不该现场说出来!他对自己太自信了!
可他不知道,龚继寒是有多信他!
而有句话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在他闭上眼坐下来的时候,那坐下来,带起的风吹下他的纸。
那是他画的画,落下时,他下意识的去俯身捡,忽然被自己的法医服勒住脖颈,那瞬间,勒住的时候,并不是很紧,可那一勒紧加上他看到画上房间里的设施,忽然就明白了全部的内容,这一把捡起来那纸,然后就一拍桌子,骂一句——
“孙子!!”
骂完,莫歌已经完全知道对方的诡计是什么,直接抓着画就要出门,到门口才记起来什么,又快速把法医服脱了,才往外走。
这次时间紧迫,他连写报告的时间都没有!
外面两个警察已经换了,但交接班的时候刻意嘱咐过——
莫歌出来了,去17楼找七队长龚继寒。
所以,走到门外,发现时间是两点的时候,莫歌起初犹豫了下,觉得龚继寒是不是已经走了?
毕竟……他都没在门口等着!
可一听在十七楼,直接就去了。
电梯一层层上去的时候,莫歌脑子里把案件又仔仔细细的梳理了一遍,等到了17楼,就看到那唯一亮着灯的房,直接走过去。
“叩叩叩!”
“叩叩叩!”
“进!”
足足敲了两次门,门里才传来龚继寒惺忪的声音。
他睡着了,本来想去找莫歌,但又怕被另眼相待,所以就在这办公室里一直等着,等着,不知什么时候就睡过去。
快速的揉揉脸,他看着几乎是风一般快速走到自己面前的莫歌,然后啪的一声,面前是一张案发现场的素描画。
“一般而言,缢死的姿势都是悬位,高高挂着那种,最为常见,可是,据研究表明15KG的重力就足以压闭气管,2KG重力就可以压闭颈静脉,5KG可压闭动脉,30KG就完全可以压闭椎动脉……”
抓犯人这件事宜早不宜迟,莫歌说的都是法医的内容,加上已经想明白了案件的手法,这时候完全不头疼了,只有一脑门的清明,说出来的时候倍儿舒坦,但龚继寒不舒坦了,一脑门的迷雾——
“等等,打断一下!我刚睡醒,有点听不懂,先说能听懂的,行不?”
阔别一整天了,他再看到莫歌挺舒坦的,就是这话,说的太快了,真一句都没听进去,倒不是听了没懂。
换个旁人怕是要人重新说一次,但对着莫歌,他早已经没有面子,也就有什么说什么。
莫歌也发现了,自己说的是有些快了,难懂么……
想了想,转口说道——
“就是说,只要身体的部分重力,哪怕仅是头部的重量,也可以引起脑血液循环障碍而导致脑缺血缺氧,从而致死,所以即便只是脑袋搁置在这里……”
莫歌说的时候,手还带指挥的,点着那个板凳,白绫,那剩下的没说,留给龚继寒说。
他白天不是说了么——
帅,不能都给他一个人耍了。
“哦,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说,死者是在这里……坐着死的?然后,直接被吊上去?”
龚继寒这话让莫歌的心里一下舒坦,直接竖起的大拇指,但是具体的还有很多内容要解密,比如死者在吃了安眠药后,为什么坐在这里,头部为什么搁置在此处?
还有,这样说的话,那白绫吊上去很长一段,应该是被剪断过的——
“技术部如果能检验出来是剪断的,就证明我……们是对的。”
莫歌现在代表着龚继寒,中途说着我,又改成我们,想了想又继续道——
“我推测,这个……小……绵羊是服用安眠药后,听了另一只禽兽说了什么,才会坐在这里,然后,脑袋放上去,等药效发作,在睡梦中濒死时,那禽兽就在她濒死期间,迅速把她吊起,致命!而也许,这中途那禽兽留下了自己的痕迹,所以才擦去了玻璃上的挣扎痕迹,所以……这绵羊案的重点,时间不是在两点和两点半之间,应是在——两点以前和两点半以后!羊吃下药,头放上去,然后,禽兽把羊吊上去,听明白了吗?!”
最终,莫歌还是没能压抑住他内心的小野兽,那野兽派的刑警之心还是释放了出来,他就是觉得这案子是他杀!
龚继寒完全给听愣了,尤其最后那句——
听明白了吗?!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学堂,老师讲课到最后说,听明白了吗!
而后他这眨眨眼,鬼使神差的说:“好的莫老师,我明白了……”
第92章 一本正经扯谎
听到老师二字,莫歌唇角稍弯的,微一上挑眉,语气不似刚才那般着急,淡淡的——
“真明白了?”
这下不仅像老师口气,连神态也像了。
龚继寒起初没说话,只看他那唇角微弯的样,要不是时间紧迫,案子要紧,他真想多看会儿,因为他的笑,真是特别好看啊!
实际上么,拒绝“色诱”的站起来,一本正经又严肃的说——
“嗯,我这就去找人去!”
莫歌点头,欣慰的笑容带着温柔,“我跟你一起。”
龚继寒医疗知情,但欣然接受:“走!”
这快步到门口,莫歌的笑容完全收了。
龚继寒按了电梯,进去后,没忍住,还是补一句案件外的话:“老莫,你长得漂亮,笑起来特别好看,应该多笑!”
莫歌只听听不搭理,低眸插兜,模样要多冷漠多冷漠,和方才办公室里的,简直判若两人!
13楼转眼到了,让龚继寒想说点什么,也没工夫,快速走出去。
后头,莫歌紧随跟上,还是那不变的冷脸,淡漠环顾着忙碌的三队队员们,他们有的看到他,有的没有,但看到的也只是一点头,莫歌一低眸,算是应了吧,他走得慢,但前头龚继寒几乎是跑向李生的,莫歌中途又给自己倒了水,等走过去的时候,是龚继寒已经跟李生说好了案发的手法,李生非常讶异那手法,表情惊讶,但语言上,点头道——
“嗯,我明白了,只不过,队长,这幅画,是你画的?”
龚继寒楞了一下,也这时候才忽然意识到这件事儿,刚要说是老莫,衣角被拽了拽。
后面莫歌又给他腰间的痒痒肉,鬼画符——
写的英文,“NO。”
龚继寒心领神会,这一抬头:“不能告诉你!”
“好好好,那我去看监控,顺带问问其他组的进度,队长你先随便坐!咦,莫神神也来了……”
李生以为是龚继寒画的,故意谦虚呐,这也不戳破,转身看到莫歌,惊讶一下,然只是点了头,后就去那边儿的监控组去了。
毕竟,跟莫歌……从来聊不出三句话,天儿就聊死了!
午夜,这边儿侦察组的是没什么人的,都去执勤,蹲守,大城市,侦察组几本都不在局子里,全在外面儿跑着,留下信息组的离得八丈远,所以,龚继寒回过身看莫歌,“你画的?”
莫歌懒洋洋的一声嗯,转身往外走。
龚继寒追上去:“嘿,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怎么感觉你什么都会呢?哦,除了做饭!”
莫歌侧目扫他一眼,声音还是那淡淡——
“你在这儿盯着,我回去喂萌萌。”
龚继寒脚步一顿,一下语塞,这舔舔唇,摇头,叹一口气的:“行,萌萌刚到新家肯定嗷嗷叫……”
莫歌这次话都不说了,直接走去电梯,按下,而龚继寒却又想到什么的,忽然抓住了莫歌的手,然后,直接把钱包拍在他手里——
“这个给你!”
莫歌怔一下,看着手掌心,沉甸甸,又带着温度的棕黑色钱包。
他……给自己钱包是什么意思?
那一刻,虽然莫歌没说话,但龚继寒看出来他不解了,这咧嘴笑,挠挠头,眼睛弯成一轮新月的——
“哎,我的奖金都在里头,你要多少房租啊水电的,就自己拿出去,我不能总白吃白喝的在你那儿,加上萌萌也住……”
他话没说完,手也一热,莫歌直接把他挠头的手拽下来,钱包塞回去——
“不需要。”
说完,钱包一拍的时候,正好电梯来了,直接转身,留下龚继寒一人半天后,转了身……
十分钟后,落地窗边吸烟区,龚继寒在吞云吐雾里,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迅速撵灭了手中吸到一半的烟,转过身,“是有消息了么?”
说话间,唇边儿烟气缭绕着他疲乏的脸孔,莫歌走后的十分钟里,他又困了,基本都是在抽烟解乏,但没想到的是,这十分钟里,莫歌又给他挖了一个深坑——
“嗯啊,是有消息,但七队长,你还是去看看尸检报告再说吧!”
李生面色复杂的说完,就走,龚继寒这微微凝眉,脚下快速跟过去,然后又五分钟,他看着那尸检报告,越看脸越僵。
“七队长啊,你再恕我直言一次,咱们局里,属莫神的法医鉴定最为高效,他判定符合自杀的话,基本上就……”
基本上,龚继寒“画的”那幅画,他那理论,就只是理论了!想到龚继寒方才说的那一套什么坐着死的,又被吊起来的,谁能证明的了?如果尸检证明都证明不了是他杀……那么,除非犯人主动认罪!但这等同于登天,甚至比登天还难,哪个犯人不是绞尽脑汁的掩盖证据,否认罪行,要认罪?下辈子吧!
龚继寒也明白这个理儿,这时候,满脑门的尴尬,看着那莫歌给的“自杀尸检报告”,这不是坑他么!
还没等他从坑里回过劲儿来,又被李生给砸了一锤子,差点没爬起来——
“还有,关于现场的东西,刚才已经从别组找到了报告,根本没有检测出其他多余指纹,所以,即便有些地方不合理,但是……”
没有证据便是一纸空谈。
还是那句话,除非犯人主动认罪,但是有可能么?
“七队长,你……说句话呗。”
李生说的时候,龚继寒一直望着那尸检报告上,目光落在最后注明的莫歌二字上,咬了咬牙,然后缓缓的抬起头,看着那白色天花板,目光仿佛穿透了好几层楼,看到——
方才的莫歌和自己在对话。
那一段段话他相信不是假的,而尸检报告也不是假的,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莫歌在让功劳,经历那么多,龚继寒不觉得这是他挖坑,因为莫歌是不可能害自己,也没有理由让自己出丑,毕竟自己也都是为了他,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所以,他故意先在楼上说好一切,又甩出这证明,显然,是要把功劳拱手相让!
“报告只说符合,并没有说是‘一定’为自杀,所以,这仍旧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为凶手故意伪装现场,玻璃上没有挣扎的痕迹,就是表明了那百分之一的纰漏,虽然你说现场没有证据,但只要有杀人动机就够了,说说,查到什么经济矛盾或者爱恨情仇没?”
龚继寒终于说话了,李生起初大大的松口气,然后回味了一下这话,又愣住,等等,这七队长的意思是……保持原来的推理?他这是在怀疑神神?不,不是怀疑神神,而是怀疑的凶手,的的确确只是符合,并没有说一定!
李生暗暗地捏了一把汗,忽然发现,这个七队长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厉害,这时候也不再什么“请恕直言”了,直接道——
“不仅仅是爱恨情仇,还查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就是那个上吊的白绫,被剪断过!”
龚继寒微微一抬眸,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然后,就是那个小助理。从资料看,可以排除,因为他是公司派来的,跟陈宏和满月都没有任何关系,是这个月才调来,而我们的主要关系人物,真让七队长你猜对了——
就是经纪人陈宏!
他是满月身边唯一的亲人。
满月不能生育,亲友又死绝,出名后就一直在寻觅着孩子,想领养来养老送终,最终,却没有找到合适的领养,而是选择了资助贫困生——
陈宏。
十年前,满月从应届大学生里,选中陈宏后,就一路资助他到上大学,然后,把他领进了现在的宝杰公司。
陈宏没有自己的父母,对她也不错,两个人的关系可以说是非常好,资料显示,不到半年,满月就把一切都交给陈宏进行打理,是所有的财务,这有银行的通话记录,只是关于财务的资料太多,我们又只有三个人,刚才看完,财务重点么,主要有两个——
一,前两年金融危机,满月的账户上不翼而飞了四百万,这笔钱我们打电话询问过公司和银行,两边儿都说,两个人在两年前大吵一架,满月收回所有的产权,而陈宏差点被解雇,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和好了,那四百万,后续并无入账;
二,今年年初,陈宏结婚,买了一套房,房价五百万,钱似乎是当年的四百万里,但是转存了外国银行,所以,不得而知,至于他的妻子,只是普通职工。
然后是感情的方面,也有两个可查之处——
一,陈宏和他妻子是隐婚,这个消息我们打电话问过公司也联系了民政局,公司对此并不了解,民政局已经给了消息,他妻子就在华侨小区,我们的人在附近,随时可以去上门带来;
二,是公司的流言,有人说,满月在死前,与陈宏又大吵一架,也有人说,陈宏,是满月的干儿子,似乎是感情有矛盾,陈宏想要离开……那娱乐圈的干儿子干闺女是什么意思,我就不解释了,七队长你肯定懂的。”
龚继寒起初想说不懂,但是随即在李生意味深长的眼眸里明白过来——
这干儿子大概就跟小白脸差不多意思!
而既然如此,就有充分的杀人动机了!
或许是满月嫉妒使然,逼着他分开?
或许是他想离开,又有什么把柄在满月的手里,所以设计杀死了满月?
总之——
“立刻抓来!”
龚继寒是一刻等不下去了,他要亲手抓了这一头忘恩负义的禽兽,虽然干儿子什么的很……伤风败俗,但是好歹资助了他,如果真像是李生说的那般,拿了满月的钱买的房子又杀了人……他就该去死一死了。
“呃,七队长,我们没有证据是会被告的。之前有一例,因为没有证据,嫌疑人死不松口,我给你说了,最后咱们的人反而被搞进去了,你也知道,现在查得又严,不是以前,还能抓起来打一顿,且那屈打成招的,也不具有说服力,咱们三队负责的又是最乱的地方,一天天那么多案子,可能没时间跟他一直耗着,并且,刚出了一个更变态的凶犯,所以我可能只有到今天上午的时间,明天下午我就得……”
李生对龚继寒的推理现在是属于半信半疑的,因为一想到没有证据他就头疼,并且下午刚发生了一起女生宿舍十死一重伤的案,他必须得赶紧的过去。
却是——
“李生。”
龚继寒忽然这么连名带姓的喊,给他喊得一个激灵。
“我在?”
龚继寒深吸一口气,平缓了心情的,没骂人,而是沉声,镇定的说道——
“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大小凶犯都是凶犯,你不能因为案子小就放弃,并且,正因为小罪小恶被忽略,才会最终越来越大。”
李生微微一愣,然后忽然的笑了,因为他已经很久没听过这样的话了,上一次听差不多有五六年了,是他自己说的,可是——
“七队长,你以后就知道了!”
在这个忙碌的时代,省刑侦局管理着偌大的城市罪恶,单单是那些重量级案以及黑帮和枪杀案都足够让他们团团转。
但是他并没有说出来,有些事么,说了也不信,还是等他自己遇到了就知道了——
“我去通知找人。
李生说完转身要走,可是后面一句“我不信三哥的人会这样”,李生那脚步一顿,他可以被误会,但是自家老大不行。
“七队长,我希望你不要误会三哥,真的是地方不同,人口数量不同,案发情况也不同,有些时候,我们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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