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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魂罐(铁鱼)-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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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在那条被老翁用鱼变出的铁枪指引下,海生便很快从泉眼游入大海,找到了龙宫。躲过了巡海夜叉虾兵蟹将找到了正在替龙王纺织绸缎的鸢瑗。可怜的鸢瑗被锁在海底的一根大铁链上,当朝思暮想的恋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鸢瑗姑娘哭着跟海生说出了自己的秘密,原来鸢瑗姑娘原本就是海中的一条鸢鱼,因为贪恋丝山上美丽的蚕丝,才留在村中不肯回海,与潮生的相恋更是犯了海中大忌。她的事情被龙王得知之后,便派夜叉把她抓回来,并且惩罚她何时织出的绸缎铺满整个海底,才会重新还给她自由。海底何止千万里,要用多少时间,多少蚕丝才能铺满啊?于是潮生便仗着自已一身本事,用铁枪挑断锁链,带着鸢瑗逃离海底,从那泉眼返回人间。龙王知道此事之后,大怒。

  龙王知道此事之后龙颜大怒,卷起风浪掀翻了所有在海上的渔船,并且派巡海夜叉上岸去抓他们。村中的渔民害怕得罪龙王爷,于是就把鸢瑗与潮生两个人抓起来,用鸢瑗亲手纺织出来的绸缎把两人绑起来,从丝山上面的黑涧沟里扔了下来,两个人便活生生的摔死在丝山脚下。在两人死后,原本漫山遍野的桑树,却刹那之间全部枯萎了。”

  “后来呢?”一直在低头玩手机的兔子却突然抬起头问我道,“海龙王放过那些村民了没?”

  “鸢瑗与潮生死后,那送给潮生铁枪的老翁又出现了,看到鸢瑗与潮生的尸体,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丝山往后无桑树,自此鸢飞伴潮生。说话间便将二人尸体点化成两条织鱼,放到大海里面。原本还在发怒的龙王见到这个老翁,不知为何也不敢再为难村民,只是朝老翁鞠了三个躬,带着巡海夜叉回龙宫了。从此之后丝山之上再无桑树。一直到现在,这里的村民又在山上开发桑田,依然是失败了。”

  “丝山往后无桑树,自此鸢飞伴潮生。这样也好,这样他们两个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桃子在一旁喃喃道。

  “那个老翁是什么人?为什么连龙王都要给他鞠躬?”兔子在一边插话道。

  “是姜子牙。”我望着车窗外面,追逐着浪头的海鸟,“丝山下面不远的地方现在还有一个太公庙,香火鼎盛。”

  桃子翻身从车坐后面吃力的拿出一包东西,摆在我面前,我一看,正是被小熊抗来的我那把祖传的大铁枪。我说你拿它做什么?

  桃子摸着那如流云一般花纹的镔铁枪,说道,“你说,你这把枪会不会就是传说里德那把枪?你看看,也是一条鱼。”

  我摇摇头,笑道,“巧合而已。要是这真是传说里的那把枪,我岂不就是潮生小熊不就成了姜太公了?”

  “那谁是鸢瑗?”桃子撇着嘴巴看着我,“我哥还是罗姐姐?”

  “鱼爷。”正在开车的小如突然跟我说道,“你先前是不是说看到一辆京牌的红奥迪来着?”

  “是啊。”我问他,“怎么了?”

  “你看看是不是这一辆?”小如突然猛打方向,坐下的小切诺基轰鸣着在沿海马路上转了个圈。一辆红色的奥迪TT跑车,与我们擦肩而过。

  “鱼爷。”正在开车的小如突然跟我说道,“你先前是不是说看到一辆京牌的红奥迪来着?”

  “是啊。”我问他,“怎么了?”

  “你看看是不是这一辆?”小如指着一辆红色的奥迪TT跑车,轰鸣着与我们擦肩而过。

  “追。”我紧紧地握住手里的铁枪,手心冒出了一层汗珠。小如舔着嘴唇,脚底猛的踩住刹车,手里一打方向,白色的jeep车在马路上轰鸣着漂移了一个圈,车身在并不宽绰的沿海马路上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把车头调了过来,我大叫一声,“好小如。”

  小如嘴里说了一声,“坐好了。”然后坐下的V8发动机吼叫着,直如一头白色的猎豹,开始捕猎一只正在它爪下逃生的红色羚羊。桃子跟小兔死死的靠在座位上,两张小脸变得煞白。

  我捏着对讲机开始呼叫老九与王富贵,让他们火速过来支援。他们收到消息之后,立刻朝我们的位置赶过来。

  而在我们前面奔跑着的红色奥迪,仿佛知道我们在追赶她,也猛的加快了速度,越野车终归是越野车,V8发动机也比不上奥迪跑车的速度。眼看着它渐行渐远,即将脱开我们的视线。

  小如那白净的脑门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我知道他与车都已经到了极限。终于,那辆红色的奥迪TT在拐了几个弯之后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

  小如懊恼的砸了几下手里的方向盘,我叹了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是你的错。不要紧,她还会出现的。”我让小如把车停在路边,把他替下来,让他休息一下。我下车,看了一下,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此处已经看不到大海了,却依然能够听到海浪拍击沙滩的哗哗声。旁边是一块大石,石上刻了三个大字,山海天。我深呼吸了一下湿润的空气,鼻子里充满了那种淡淡的大海独有的腥味儿。心情好了一点。不多时,身后机器轰鸣,王富贵的猎豹与老九的牧马人从我身后开了过来。王富贵一行人跳下车,走到我身边问道,“鱼爷,又出什么事儿了?”然后四处看了看,又问我,“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

  “那部红奥迪。”我揉着太阳穴,跟他说道,“方才又出现了,我们追到这里,却又不见了。我总觉得不知道哪里有点儿不对。”

  “你这次看清楚了没?”王富贵皱着眉头盯着我,“车里坐着的真是那位?”

  我摇摇头,看着站在一边拿着本子不知道在划拉什么的小如,跟富贵说道,“是小如先看到的。”小如听到我说到他,然后朝我走过来,刺啦一声,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来,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小如画的就是方才那辆红奥迪与我们迎面而过的瞬间,用极简索的线条勾勒出一辆疾驰中的轿车,画中的车玻璃后面坐着一个女人,虽是画的极简,我却也一眼就认出了画中人。更让我感到心惊的是,那车牌,小如特地用炭条加重了颜色,京V 87201。

  先前因为紧张我倒是忘了去注意车牌,没想到小如的观察力能够在那种情况下还能细致如斯,倒是着实让我吃惊了一下,因为当时我们与那奥迪车是迎面行驶,双方都是一个很快的速度,在那种时候,别说记下车牌号,并且看清楚里面司机的样子,一般人就连反应过来会车都很难。

  我把小如的画递给王富贵,王富贵嘬着牙花子看了看,用眼角瞟了一下小如,说道,“小如哥儿,你看清楚了么?那车里真是这个女人?”

  小如点点头,老九从一边走过来,从王富贵手里拿过那画看了看,划拉着头皮说道,“这位就是那位伊爷的夫人?”然后他吧嗒着眼皮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我问他怎么了?他终于还是摇摇头说没事儿,然后又岔开话题问我,“咱那位熊爷呢?没找到?”

  我摇摇头,说道,“丢不了它,它比咱们精。”

  王富贵跑到一边打了个电话,然后告诉我道,“我刚托人查了查,这个京V的牌号,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我想摸一根烟,在身上兜里翻了半天却也没翻到,这才想起,那烟斗留给那位助华洋人了。王富贵扔了一盒苏烟给我,我接过来点上。

  “这个牌号在京里没记录。”王富贵皱着眉头说道,“京V啊……鱼爷,你可知道这在京里能再车上挂个V字儿的都是什么人么?”

  我点点头,这些事儿我还是知道一些的。在中国,京V字打头的车,那就是代表着那车得主人伸手可以摸着天的意思。09年阅兵,胡总书记的检阅座驾就是京V字儿,那可就是真真的天字一号车了。京V又分两个系列,带红V的系列车是属于中央警备局的。而京V0是总参机关,V1…V3无一不是大人物的座驾。还有一些家属车也是京V字打头,V6之类,却从没听说过京V8字打头是哪方面的车牌。

  “是套的假牌子?”我从老九手中把那画抽回来,喃喃道,“87201,我相信这不是一个巧合。”

  “也未必是假的,有些东西靠咱们的手段是查不到的。京V的牌子,一般人也真不敢挂。”王富贵若有所思道,“难道开车的真是小路?她要是有什么事,直接告诉咱们不就成了?;为什么非得搞这些事儿?即便是我跟伊爷有点不对付,可终究还算是世交,有什么事儿,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恩。”我点点头,突然又想到一个可能,“你说她会不会是在躲什么人?”

  王富贵嘬着牙花子半天没说话,我看了看围在我身边的人们,桃子与兔子两个丫头都坐在车上玩手机,没下来。老九阿大,阿二正在四处打量着那块刻着山海天的石壁。小如依然拿着本子低头划拉着什么。阿十五与小歪正在检查车子。一切都显得平和而宁静。

  “总能弄明白的。”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把那张纸折起来装到兜里。桃子这时候从车上跳下来,看着路边的那三个大字说道,“咱们这是在哪儿?”

  “这不写着么?”我弹掉手里的烟头,“山海天。”

  桃子皱着眉头跑过去,把我弹出去的烟头踩死,然后用纸巾包着捡起来,皱着眉头跟我说道,“不许乱丢垃圾。”

  我看着她撅着的小嘴,突然觉得心情好了一些,便取笑道,“美国人都不扔烟头的么?”她白了我一眼,把那包着烟头的纸巾放到路边的一个垃圾桶里,我笑着说道,“出去受受帝国主义美国老大哥教育就是不一样,知道五讲四美三热爱了。”

  “美利坚合众国也五讲四美三热爱么?”王富贵似笑非笑的看着正在丢垃圾的桃子,突然从口袋里揪出一块脏兮兮的卫生纸,捂在鼻子上使劲儿擤了一下鼻涕,然后笑眯眯的把手纸团成一团嗖的扔向那个垃圾桶。纸团飞到垃圾桶的外面啪嗒一声,落在地上。王富贵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老啦老啦。”然后一边叹气一边摇头晃脑的朝垃圾箱跑过去,弯腰把那纸团捡起,丢到垃圾箱里。然后才又抽着鼻子走回我身边。朝我怪模怪样的耸耸肩膀。我问他,“你干什么呢?”

  他看着桃子耸耸肩膀,说道,“没事儿。”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根本不可能是你想的那样。你以后少他妈给老子出这样的妖。”

  “我想什么了?”王富贵一脸若无其事的看看我,“你知道我想什么?那你想没想?”

  桃子皱着眉头看着我们说道,“你们俩干嘛呢?”我听到她问,便松开揪着王富贵的手,说道,“闹玩儿呢。你四处看看吧,这里就离丝山不远了。前面不远就是太公庙。”

  “噢。”桃子抬头往四周看了一下,然后又淡淡的问我。“那车里的是我嫂子么?她为什么不见咱们?”

  “还说不准儿。”我看着眼前的姑娘,心里百味陈杂,“对了,桃子,以前你哥跟你说起过,你们家有什么很厉害的亲戚朋友什么的么?”

  “很厉害的亲戚朋友?”桃子一脸愕然,“要多厉害的?我有个表哥是练散打的,算不算?”

  “我说的是那种……”我手里比划了一个大圈儿,“当官的,当大官儿的。”

  “当大官儿的?”桃子皱着眉摇摇头,“从我爸妈走了以后,我们家就很少有亲戚朋友登门了。即便是有,我也不知道。”说完之后,她脸上的莫名的苦涩,让我心里一软。我知道,他们兄妹从小就尝遍了人世间的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桃子妹妹。”王富贵突然在一边插话道,“你嫂子娘家是做什么的?”

  “很厉害的亲戚朋友?”桃子一脸愕然,“要多厉害的?我有个表哥是练散打的,能用手劈砖头,算不算?”

  “劈砖头的不算!”我手里比划了一个大圈儿,“我说的是那种……当官的,当大官儿的。”

  “当大官儿的?”桃子皱着眉摇摇头,“从我爸妈走了以后,我们家就很少有亲戚朋友登门了。即便是有,我也不知道。”说完之后,她脸上的苦涩,让我心里一软。我知道,从她父母去世以后,他们兄妹从小就尝遍了人世间的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桃子妹妹。”王富贵突然在一边插话道,“你嫂子娘家是做什么的?”

  “我嫂子的娘家?”桃子突然愣了一下,抓着脑袋想了半天,然后迟疑着说道,“好像……没听他们说起过。”

  “哦。”王富贵耷拉着眼皮哦了一声,然后有意无意的扫了我一眼。

  “那边有人来了。”阿十五突然走过来跟我们说道。“是军车。”

  我扭头看了看,空旷的柏油马路上前后都只有我们这一伙人,并没有看到有别的过往的车辆。虽然这个小城是一个旅游城市,这个季节也鲜有游人,不过我们所在的山海天这个地方,也不应该寂静到这个局面。

  阿十五看着我一脸的疑惑,继续跟我说道,“在另一条路上,两辆勇士。离咱们还有两公里左右。”他指着公路的拐弯处说道,“一拐弯应该就能看到。”他话音刚落,果然从远处断断续续的传来了的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我赶忙招呼大家回到车上,我点着发动机。突然又一次的没了方向,手边对讲机里传来王富贵的声音,“鱼爷,咱们去哪儿?”

  “往前走吧。离开这里。”我一踩油门,切诺基吼叫着朝前方奔去。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我们只是一群不速之客。我们没有容身之处,甚至此刻我都已经不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找伊山羊?找罗玉函?找小路?老道啊老道,你怎么还不来,你让我来了,可是我又能做什么?下闵王台?要从哪儿下?下去做什么?无数个疑问在我心里喷薄欲发,让我变得眩晕,我落荒而逃,却没有方向。

  当我把车停下来的时候,脚下已经没有柏油马路,只是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两边的小山上,尽是已经落了大半叶子的高大乔木,偶尔夹杂着几棵怪模怪样的黑松。后面再也听不到那两辆汽车的声音,不管他们是不是来找我们的。我的逃跑好像只是因为本能想躲开他们。

  所有的人都沉默着,我知道他们此刻比我更迷茫。我把头靠在座位上,捏着对讲机有气无力的问,“十五哥,甩掉他们了么?”

  “暂时没有追过来。”阿十五对讲机里说道。

  “鱼爷,他们也未必就是来抓咱们的。”王富贵说道,“咱们是不是有点过于敏感了?”

  “小心无大错。不为别的,就咱们车上这些家伙事儿,就足够咱们下半辈子吃公粮了。”我把车子熄火,把头从车窗里钻出看了看。

  “哥,咱们这是跑哪儿来了?”桃子好奇的看着车外的景色。

  “丝山往后无桑树,自此鸢飞伴潮生。”我打开车门跳下去,跟她们说道,“咱们现在离丝山不远了,这几座小山也算丝山范围了,你看到没?”我指着旁边小山半腰里的一座半掩在树林里的建筑说道,“那里就是太公庙。翻过这个山头就是明王台。”

  “鱼爷。”一直坐在后面的小如说道,“我总觉得有点不对。”我看了他一眼,他皱着眉头说道,“你有没有觉得,咱们一直是在被人牵着鼻子走?从咱们一进日照,到安老汉那儿,又到这里。”

  我点点头,他继续说道,“我觉得,如果那奥迪车里真的是小路的话,你说她的目的是什么?”

  “她或许是想告诉咱点什么。”我刚摸出一根烟点上,蜷缩在车座里的兔子捂着嘴巴咳嗽了几声,我问她怎么了?她一脸没精打采的摇摇头说没事儿。我把烟用手捻死,跟小如说道,“刚才那车出现的是不是有点突然?我一直没注意它在咱们前面。”

  小如点点头说道,“我开始也没注意,好像是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一样,等我反应过来,它就到跟前儿了。”

  我闭上眼睛,回想着小路几次出现在我梦中的情景。第一次,我在医院,她穿着一身火红飘然而至,责怪我为何给伊山羊喝了那么多酒。第二次,我在店里,她提着的黄布包裹,包里那只青黑色的小手在我心里挠的就像是塞进去一窝小老鼠。第三次……

  第三次,老道说,“你还没死,你却在这里装什么死人?”我想起我梦醒了,老道看着我的拿似笑非笑的眼神,我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难道那些真不是意外?而是小路真的能用某种方法跑到我的梦里去?还有那个叫寻机的老道,到底是什么来路?我为什么就这么信了他?即便是他从我身上挖出了那条海搐子,我就要无条件信任他么?我掐了掐眉心,觉得一阵头痛。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上了一个大当。一个无比巨大的深坑,在我面前,我正在不知不觉的往它靠近,所有的人都在等着我跳下去的那一刹那。

  我是一条鱼,他们给了我足够让我咬钩的诱饵。

  “哥……哥。”桃子在一边晃着我的肩膀,“你怎么了?”

  我是一条鱼,他们给了我足够让我咬钩的诱饵,我仿佛已经预见了我悬空在鱼钩上那种无力的挣扎。

  “哥……”桃子在一边拍着我肩膀,“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世界原本是什么样子的。”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珠黑亮并且清澈,长长的睫毛微微翘着,直如两颗璀璨的宝石。

  51。

  “兄弟,咱们还往前走么?”老九在对讲机里问我,“要不先回市区?我找在这边的兄弟给咱安排了酒店,带五颗星儿,海景房,推开窗户就是大海,倍儿浪漫。怎么着?试试去不?这两天大家这也都累坏了。”

  “不行。”我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快四点了,“恐怕咱们已经被人盯上了,咱们要是往回的话,指不定多少人等着咱呢。”

  “山那边就是出事儿的地儿。难道你们就不想过去看看么?”我翻了一副蛤蟆镜架在鼻子上,朝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对着后视镜摸了头发两把,让我的脑袋上的毛寸朝天竖起来一点,然后手里猛的一打方向盘,JEEP车咆哮着爬出路边,往旁边的山坡上冲过去。

  被老九花大价钱改装的小切诺基这时候就显示出它的性能来了,虽然通往山上的路并不算是太陡,刚刚好能够容下一个车身,上面尽是散落的石头与灌木,不知道多少代的香客,开辟出这条小路。JEEP车毫不费力的越过路上的障碍,闷吼着往山腰冲过去。山路的颠簸让身边原本无精打采的兔子开始兴奋的尖叫,桃子则略有担忧的紧紧地抓住把手,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我操,鱼爷,能不能别这么玩儿啊?”老九从对讲机里传过来的每个字里都透出心疼。“玩坏了不好修啊。”他咬着牙说。

  “你们来不来?”我哈哈大笑着踩住油门,“爷爷生在天地间,不怕朝廷不怕官,梁山泊里住一世啊,好酒好肉赛神仙……”我怒吼着,狂笑着,JEEP车颠簸的把我们从座位上弹起再落下,兔子在一边给我打着拍子,嘴里嘿哟嘿哟的给我和声。

  小山不高,只有百米不到的样子,那太公庙,就在半山腰,虽然看起来觉得很短的距离,JEEP车却爬了好一阵,我从后视镜里看到老九的牧马人也晃晃悠悠的跟在我们身后不远处上来了,却没有看到富贵的三菱猎豹。

  “富贵呢?”我在对讲机里问,“日本车不行啊?”

  “他那车刚改了烧气儿,上不来。”老九在对讲机里幸灾乐祸道。

  富贵在对讲机里呵呵笑了几声,说道,“你们玩吧。我跟小歪一会儿步行着上去。”

  那小庙前面有块小空地,有20十米见方的样子,上面的青石板非犀利长满了杂草,看起来有些荒芜。我把车停在那空地上,兔子还没从兴奋中脱离出来,还一直在那嘿哟嘿哟的喊。小如手里拿着一瓶水,一脸谄媚的在那给她喂水,兔子嘿哟一声,他就举着瓶子给她灌一口,活脱脱一条哈巴狗。我就搞不明白,原本是一条大好的青年,怎么瞬间就变成一条哈巴狗了?

  我摸摸他的头说,你这都能够跟小熊拜把子了。他一拨楞脑袋,朝我嘿嘿了几声。我呸了他一下,开门招呼桃子下车。桃子下车伸了一个懒腰,没有穿外衣,里面有些紧身的毛衣被抻起,露出白花花的一抹腰肉。我的心脏扑腾的莫名跳了两下,暗骂自己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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