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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点指导系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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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拿着那袋面粉,直奔国内颇有名望的检验机构而去,果然出来的结果不负所望,全是些杂七杂八的添加物。
叶礼然无法容忍这些商人为了钱,不顾广大人民的健康,昧着良心贩卖问题商品的行为。
阿甜比他更加激愤,“这就是让世界不幸的源头!一定要让他们得到惩罚!”
二话不说便把这些数据寄给各大媒体,于是便有了后来的新闻。
杜禹成更是不能接受有人欺负小老板。
一得知给叶礼然泼脏水的幕后主使者是富忆之后,他便着手准备了一份大礼。
富忆的产品价格低廉,伴随低价而来的便是质量低落。因此苏哲特意提醒他,在业界中对富忆的评价一直很低,甚至常常有食安纠纷。
只是据说富忆董事长的靠山有些背景,所以才被压了下去。
杜禹成出钱让这些与富忆有过纠纷的人站出来,联合控告富忆卖给顾客的是问题产品,甚至会致人于死。
这可不是小事。
“除了自杀的董事长,其他高层都被判了个无期徒刑。”王威得知判决的第一时间便跟杜禹成报告。
“国内最顶级的律师,没给他们判死刑就不错了。”杜禹成喝了一口叶礼然一大早给他泡好装进保温瓶里的普洱茶,神清气爽。
“找出他们背后的人是谁了吗?”
虽然那些跟富忆有过节的人依旧忿忿不平,但不知道他们是受了什么威胁,起初竟没有人肯站出来控告富忆。
后来是杜禹成再三利诱,并给他们安全上的担保,这才说动一部分人。
王威点点头,拿出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给杜禹成。
“派出的人跟他们交涉了很久,最后才有一个人提供了这张照片。”
上面的图案赫然是咬着刀的血红饕餮!
杜禹成的脸色蓦地沉了下来,他觉得自己额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
这只饕餮跟他身上的杜氏刺青一模一样,只是他的不是红色,更没有咬着刀。
王威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仍在报告调查进度,“那些人说威胁他们的人身上都有这个刺青,只是出现的部位不太相同,有的人在左手臂,也有人在右手腕。”
“我让人暗中去问过发哥,这个刺青跟本地的势力挂勾,据说领头老大叫龙哥。”
吴东发虽然掌管着夜都,但却是这一带灰色势力的维护者,为人也海派,跟他打好交道对他们这些做生意的一点也不亏。
同时因为他暗中将小老板纳入保护范围,附近其他势力没人敢找叶礼然麻烦,杜禹成对他自然是敬重又感激。
“这个龙哥很神秘,就连发哥也不太知道关于他的事情。”王威抬起头,一脸纳闷地看着杜禹成道:“而且发哥说当初小老板去夜都就是打听关于这个刺青的事情。”
王威顿了顿,问道:“小老板有跟你提过吗?”
“没有。”杜禹成突然想起叶礼然第一次问起他身上刺青的事情,当时他的语气就有些不对,只是后来小老板再也没有提过,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想来,小老板应该是想问他身上的刺青跟这个血红色的有什么关系。
“我再问问他。”
王威点点头,“我会再找人调查龙哥的事情。”
杜禹成闭上眼,揉了揉隐隐做疼的太阳穴。
“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谁。”
王威很是诧异,“怎么?是认识的人?”
杜禹成睁开眼,眼里尽是冷冽的肃杀之气,“你去查查最近这几年,杜文汉的一切动向。”
第二十三章
王威愣住,“杜文汉?”
他不是个杜老爷子不待见的私生子吗?
杜禹成弯起手指,一下一下地叩着桌面,“看来杜氏本家不在国内的这几年,我这个叔叔过得很是逍遥快活。”
王威纳闷,“但他不是只有个虚职吗?”
杜禹成挑起眉,“他大概就是太闲了,才能够在这里兴风作浪。”
他从桌上拿出厚厚的一迭报告递给王威,“还记得你前阵子天天加班处理的报告?”
那阵子他忙到差点睡在公司,最后苏哲受不了,干脆每天来杜氏陪他加班,还差点在办公室那啥……咳。
他怎么可能忘记!
“你是说那件事的源头是杜文汉?”
杜禹成冷笑,“这家公司是老爷子随便安排的,他连负责人都不是,但这并不妨碍他在里面作威作福。”
虽然整份报告都没有出现他的名字,彷佛与他无关,但杜禹成还是在里面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王威简直想骂娘,那件事弄得杜氏声誉骤降,后来是杜禹成花了大钱,利用许多势力将消息封锁,同时把内部大换血,这才将杜氏的名声挽救回来。
杜禹成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叶礼然传来的讯息。
【小老板:晚上想吃什么?我先去趟超市。】
自从杜禹成把小老板拐回家之后,叶礼然便恢复了每天帮他做晚餐的习惯。
现在临近两人的下班时间,家里的蔬菜水果要没了,叶礼然想趁杜禹成下班前先去买一些,到时候直接回家就行。
【杜总:今天不用做饭,带你去吃好吃的。】
杜总裁身上的肃杀之气蓦地消散于无形,嘴角还带了点笑意。
王威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这个会看着讯息微笑的还是他们霸道威武的总裁么?
果然是恋爱中的男人。
杜禹成开车带着叶礼然往郊区的私人菜馆而去。
这个菜馆隐身在一片农舍之中,精致的庭院里种满青翠的的竹子,往菜馆的小路上铺满了洁白的鹅卵石,一旁还有一个小小的池塘,养着几尾锦鲤。
菜馆里使用的食材都出自一旁的农舍,老板是农舍主人,老板娘则是餐馆的大厨。
因为食材都是自产,所以每日只接待四组客人,拥有各自的包厢,整体环境很是幽静。
虽然都是些普通的家常菜,但因为食材好、老板娘的手艺也好,叶礼然很久没有吃过除了他净化之外,还这么纯净的食物了。
叶礼然埋头苦吃,桌上的菜肴被两人几乎吃了个精光。
酒足饭饱之后,叶礼然懒洋洋的倚在杜禹成怀里。
杜禹成宠溺递给他擦擦嘴边沾到的酱汁。
“吃饱了?”
叶礼然吃饱之后有些困,嘴里哼唧了一声充当回应。
杜禹成笑了一声,捏捏他的鼻头,转身从披在一旁的西装外套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叶礼然。
叶礼然伸手接过,赫然是那张有着血红饕餮的照片。
杜禹成看着叶礼然愣住,便问道:“看过这个刺青么?”
见叶礼然的反应便知道答案应是肯定的。
叶礼然迟疑地点点头,“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富忆背后的人,身上都有这个刺青。”
叶礼然一惊,“但你……”
杜禹成将人揽进怀里亲了一口,解释道:“我身上的刺青跟这个很像,但我之前从来没看过这个。”
“画出这个图案的人,对杜家满怀恶意。”
叶礼然傻傻地听着杜禹成解释他们家族里的关系。
“杜文汉虽然是个私生子,但毕竟也是杜家人。他被我爷爷丢在这里这么多年,心里难免会有恨意。”
“这个饕餮是杜氏的家徽,不被认可的人不能刺上这个刺青。”
所以血红色的饕餮、嘴里的刀,无一不在彰显他的恨。
……
“我说完跟这个刺青的渊源了。”杜禹成看着仍在发愣的叶礼然,“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也要调查这个刺青。”
“我……”叶礼然嗓子有些沙哑,他不知道要如何跟杜禹成解释。
说他是被自己师兄托梦?
说他是被鬼附身?
怎么想都很不科学!
杜禹成讲的时候,他就不断在心里跟阿甜嗷嗷叫。
“万一我说我是鬼上身他会不会找道士来收妖啊?”
阿甜安慰他:“大不了我再给你找另一个身体?”
叶礼然想着自己拥有一个秃头大叔的身体,浑身一抖:“我不!”
杜禹成看他这样傻愣,冷不防又丢下一个重磅炸弹:“你师兄,也就是以前的小老板叶礼然,他死的那栋大楼,也属于富忆。”
那里是富忆名下的房产,应该是地方太过偏僻而废弃了,但据说废弃之后偶尔还是会听到里面有声响,附近的居民都谣传着那里闹鬼,而叶礼然原身在那里被烧死之后,这样的传言更盛。
叶礼然心里狠狠抽了一下,彷佛又感受到当初那扑面而来的热度,灼伤他的全身。
从杜禹成刚刚说的话来看,杀他的人,就是龙哥--杜文汉的手下。
叶礼然拉住杜禹成的手,眨着大大的眼睛,一脸真诚道:“我师兄托梦给我,他说杀他的人身上有这个刺青。”
杜禹成差点没笑出声,直视着他的眼睛,也很认真道:“我问过李叔,他说你一直都是个沉默寡言还有点自闭的小孩,直到出了车祸。”
叶礼然:“……”
“出了车祸之后,你不只变得开朗,甚至还会做甜点。”杜禹成似笑非笑:“李叔说你以前连方便面都不会煮。”
叶礼然:“……”
艹,陆明都活到二十岁了连方便面都不会煮?
这是生活白痴吧?
阿甜默默提醒他:“这不是重点,他好像知道你就是叶礼然了。”
叶礼然在心里想象了一下一群穿着道袍的人围着他起舞,还对着他喷黑狗血,他就觉得全身恶寒。
杜禹成看着他脸上表情一下子纠结、一下子惊恐地变来变去,忍不住把人揉进怀里,在那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我都能接受。”
无论变成什么样,他都是他的小老板。
叶礼然纠结老半天,最后还是败在杜禹成真挚的目光里:“行吧,我说。”
叶礼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干脆地坦承。
“我是叶礼然。”
杜禹成捏着叶礼然的手一紧,目光蓦地柔和下来。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反正我醒来之后就在这具身体里了。”
叶礼然将阿甜的存在含糊带过,反正这坑爹玩意只会叫他种田。
阿甜:“……”你就是不想种田吧说这么多。
“根据李叔的说法,其实陆明伤得很重,差点被宣判死亡,后来又抢救回来。”叶礼然小心翼翼地看着杜禹成,“所以我绝对不是什么借尸还魂、鬼上身之类的。”
杜禹成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这小家伙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什么。
“嗯,不会找道士来收了你的。”宠溺地亲亲叶礼然的眉眼,安抚着陡然警戒起来的小老板。
叶礼然松了一口气。
开了头之后,跨过心里面那道坎,后面的话就像竹筒倒豆似地一股脑说出来。
“我很确定我没有跟那些人结怨,我只是个普通的甜点师傅,开着一家甜点店。”
叶礼然拿过那张照片,“杀我的那个人,手上就有这个刺青。”
彷佛整个人又回到那个阴暗的晚上,点亮四周的熊熊大火,夹带着热浪,冲天的火光将没办法起身的他吞噬殆尽。
无法逃跑的无力感席卷而来,恐惧像是潮水般涌上,击碎了他所有的坚强。
他觉得自己就会那样死去。
独自一人。
从小,没有父母的保护,他只能学会坚强。
后来有了师父、师娘,他短暂地享受了有人陪伴的快乐,然而随着师父、师娘的离开,他又变成了一个人。
在这个广袤的世界里,挣扎地独自活着。
当大楼里只剩下他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将在那个阴暗的、没人发现的角落,独自死去。
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将他搂进怀里,紧紧地,像是要融入骨血般。
“你不是一个人。”
你不是一个人。
这句话就像一道温暖的光,将叶礼然心里那个阴暗的角落照亮。
“不哭。”杜禹成充满磁性的声音落在他耳边,“有我在,以后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
叶礼然这才发现,泪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爬满了他的脸,还蹭在杜禹成好贵好贵的西装上面。
他看着杜禹成肩膀上那滩水渍,一边抽噎一边尴尬道:“抱歉……”
杜禹成毫不在意地掏出手帕给他擦脸,“衣服罢了。”
又捏捏他哭得通红的小鼻头,心疼道:“明天眼睛该肿了,回家给你冰敷。”
叶礼然眼泪掉得更凶了。
这个人,总是那么温柔地接纳着他,成为他强而有力的依靠。
叶礼然傻傻看着给他擦脸的杜禹成,吶吶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杜禹成闻言笑了,捧起那张哭得红扑扑的小脸亲了一口。
“给你讲个故事。”
“我搬家去国外前被人绑架过,跟你一样,我也是被迷昏之后醒来,人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逃出来之后我本来以为会饿死在路边,结果却遇到一个好可爱的小孩。”
“长得白白净净的,笑起来还会露出小虎牙。”杜禹成刮了刮叶礼然哭得通红的鼻头,“我跟他要吃的,他给了我好多块烤得很丑的蛋糕。”
叶礼然恍然想起了那个夏天,一个面黄肌瘦的少年倒在师傅店门口的情景。
“你是那个瘦得像难民的大哥哥!”
而后又突然想起什么,怒道:“那蛋糕才不丑!”
他那时才刚学会烤蛋糕,能吃就很棒了,不可以嫌弃!
杜禹成亲亲他的眼角,“不丑不丑,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
叶礼然哼唧一声,这才对嘛。
“回去以后我好像是惊吓过度,一直生病不见好。爷爷奶奶不放心我在国内,怕又出事便让我去国外养病。”
“病好之后想再找你跟你师父道谢,但你们早已搬离那个小村庄。”
杜禹成捧着叶礼然的脸,直视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是你和你的点心救了我。”
第二十四章
旁人都以为他爱吃甜食。
但其实不是的,他只是想找到记忆里的那个味道,找到自己的救命恩人。
好不容易找到之后,一开始也许只有救命之恩的感激。
然而再次在叶礼然的小甜点店里又一次吃到那个记忆里的味道之后,杜禹成克制不住自己去猜测,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才能做出这样温暖人心的食物。
日复一日地吃着叶礼然亲手做的甜点,坐在车子里偷偷观察着隔着一片玻璃橱窗、站在店里对每个客人露出灿烂笑容的大男孩,那笑容就此慢慢烙印在他的心里。
得知叶礼然死讯的时候,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生命里少了一点什么。
他还来不及悲伤的时候,叶礼然又带着他的甜点出现了。
杜禹成紧紧抓着叶礼然的手,“我不会再让你消失。”
叶礼然是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块,他对叶礼然来说又何尝不是。
叶礼然抬起头,直直注视着杜禹成的双眼,眼里满满的坚定,“不会的。”
杜禹成笑着轻啄那抿得坚毅的小嘴,眼里尽是宠溺。
-
叶礼然的甜点在苏老爷子每天三餐拍照打卡的大力推荐之下,瞬间红遍全国。
不仅苏氏旗下的餐厅高朋满座,就连饕餮门口也是每天还没营业前,就已经排了好长的队伍。
为了能抓住主要客源--全国上下的女性同胞们,叶礼然跟阿甜更是连夜研究各大爆款网红商品,将甜点妆点得十分梦幻,既好看又好吃,价格也便宜,根本不是那些虚有其表的网红商品能比的。
更不要说仙女糕了,光是仙女糕的销售量,就能让叶礼然每天躺在家里数幸福感笑得合不拢嘴。
“你现在只有四级,距离完全拥有身体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阿甜的声音幽幽响起。
“知道知道。”叶礼然一边煮着汤一边响应道,“但依现在这个速度,离升到七级还有多久?”
阿甜粗粗估计了一下,按照这家伙一边攒一边谈恋爱的速度,“大概还要个几十年吧。”
叶礼然叹了一口气,掀开锅盖,锅子里的汤沸腾着,冒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阿甜恨铁不成钢,到底谈不谈恋爱!
“不能只满足于给全国带来幸福,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目标吗?”
叶礼然拿了一只干净的勺子,敷衍道:“记得,用甜点拯救世界,给世界带来幸福。”
秋天的栗子松散绵软,叶礼然在农场里种了一些,个个硕大香甜,给杜禹成做了好几个蒙布朗之后还有剩下,干脆从农场里抓了一只鸡一起熬成汤。
鸡肉的鲜香伴着板栗的甜味飘散在空气中,叶礼然尝了一口,汤里完全浓缩了鸡的精华,板栗也顿煮得十分软绵,混着少许的药材,在这个起着风的秋夜里喝上一碗是最好不过的。
“真幸福。”
阿甜苦口婆心,“没有错!所以我们的下一步应该要把饕餮推广到全世界。”
叶礼然问道:“要怎么推广才好?”
算算时间,杜禹成差不多要到家了,最后给汤加点盐巴就能端上桌。
叶礼然打开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橱柜,两人平时都忙,饭后只会做简单的收拾,平时厨房整理和调料的补充都是由杜禹成请来的钟点阿姨负责。
“咦?”
这调味罐……
阿甜也查觉到了调味罐的不对劲,“这盐巴散发出来的黑气可不是普通的黑啊。”
叶礼然将所有的调料统统拿了出来,每个罐子上面都冒着程度不等的黑气。
杜禹成一进门,只闻到满屋子的鲜香味,却不见半个人影。
“好香,今天煮的什么?”
顺着香味走进厨房,只看到叶礼然一个人站在里面,盯着手里的盐巴发楞,一旁的锅子里还炖着汤,台子上摆满了调料罐。
叶礼然转身看着他,脸上尽是纠结。
杜禹成一脸疑惑,“怎么了?”
叶礼然皱着眉,语气很是严肃,“帮我打电话给李叔。”
李永强现在虽然只在小派出所办些简单的业务,但过去他是跟陆明的父亲--陆信,一起出生入死的刑警,两人合力侦办过许多大案子,后来因为受伤,跑不了外勤这才退了下来。
而李永强跟陆信,两人是缉毒小队的主力。
-
周桂琴长着一张和善的脸,身材有些臃肿,看着就是那种热心的邻居太太,丈夫很早就没了,她自己一个女人家把儿子拉拔长大,人际交往也挺简单。
杜禹成不会让背景复杂的人随意出入自己家里,因此在雇佣周桂琴来做钟点清洁之前曾做了一番详细的调查。
然而百密还是有一疏。
李永强看着面前泣不成声的妇人,无语道:“你自己也知道这是错事,那为什么还要在调味罐里放毒?”
“我也、我也不想啊。”
她一生与人为善,最大的依靠就是儿子,谁能想到她为了给儿子最好的生活,反而疏于照顾,结果好好的儿子便被有心人带坏。
吃喝嫖赌样样都来,这就罢了。
那些人给她儿子一些白色粉末,说是新奇玩意。
这东西几乎毁了他们母子二人。
她儿子每天回家便是要钱,不给钱便出去偷,还惹到地方角头。
那天回到家,屋子里一片昏暗,夕阳的微光从窗户里斜射进来,照在她儿子布满伤痕的脸上,甚至断了两颗牙齿,血沿着嘴角流了出来。
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另外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压着她儿子跪在地上。
她儿子的脸肿得几乎说不清楚话,仍是喃喃着跟男人道歉。
周桂琴被吓得两腿发软,不断给男人磕头,只要他放过自己儿子,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那是她唯一的儿子啊。
男人冷冷笑了,烟灰抖落在周桂琴手上,他说他可以放过她儿子,甚至可以提供她儿子那些东西,保他生命无虞,但条件是让周桂琴将那些东西放入杜禹成家里的调料中。
“警官,求求你能不能保护我儿子?把我关起来都没关系,但我儿子不能出事啊!”
这东西掺在白糖、盐巴之中根本不会有人发现,每次放的量都不多,那人的目的是让杜禹成慢慢上瘾。
本来以为是天衣无缝的计划,谁晓得会被叶礼然看穿。
一大早走进杜家大门口,就被一群警察包围,周桂琴吓得六神无主,什么事都招了。
李永强道:“我们会尽力救出你儿子,但在这段期间你必须配合警方办案。”
周桂琴哭得几乎要晕了过去,如果她儿子没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李永强走出审讯室,打了个电话给叶礼然,让他和杜禹成这阵子小心一点。
叶礼然在杜禹成的办公室里给他泡茶,挂掉电话后叹了一口气,“周婶说那个威胁她的人,手上也有刺青。”
血红色的饕餮,嘴里咬着刀。
杜禹成坐在沙发里,交迭着两条长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表情阴鸷。
叶礼然给自己和杜禹成各倒了一杯茶,在他旁边坐下。
杜禹成接过冒着热气的杯子,深红色的茶汤,还带着些许的茉莉香气。
“茉莉菖蒲茶,可以安神。”
杜禹成的脸色从前一天晚上叶礼然发现调料不对劲时,就一直很难看。
叶礼然伸出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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