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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夫找上门了-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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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上猴子面具,曦月走在薛亦泊后面,脚步轻快,显得很开心。
  沿着江边台阶散步,吹着习习凉风,薛亦泊回头看了眼曦月,停下等对方跟上来。见曦月乐呵呵地把玩着手里的面具,薛亦泊不由一笑:“你喜欢这些面具?”
  “你给我买的,我当然喜欢!”
  抬头望着薛亦泊,曦月脱口而出地回道,表情自然而满足。透过充满童趣的面具,都能看到他脸上愉悦的笑容,这么件不起眼的小玩意儿,却能给他带来极大的快乐。
  注视着面前的曦月,薛亦泊一时怔仲,眉头不觉舒展开来,深邃的眼睛褪去了冰冷,透出满满的温柔。看着曦月那双带笑的眼眸,薛亦泊伸手抚了抚对方额前的碎发,低沉的嗓音响起,如醇酒般醉人。
  “我只希望,你能一直这般,快乐、自在!”
  拉起薛亦泊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曦月直直凝视着薛亦泊,眼里如璀璨的星光,声音轻柔,带着安抚的语调,不由让薛亦泊紧绷的心神跟着舒缓起来,“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每天都会开心的。”
  两人经过凉亭时,附近有孩子的哭声传来,上前一看才发现,有个四五岁的男孩坐在地上,哭得很伤心。曦月将手里的面具送给了男孩,薛亦泊又跟着哄了几句,小男孩这才停住了哭泣。
  不一会儿,男孩的妈妈过来,看到两人在哄她的孩子,忙连声道谢。
  站在薛亦泊身后,曦月往四处看了看,正巧见到身后几米外,拄着拐杖的白发老爷爷脚一滑,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拉了拉薛亦泊的胳膊,曦月指了指那位摔倒的路人,想要上去帮忙。被热情的男孩母亲缠住,薛亦泊随意地往那里扫了一眼,没多想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老爷爷,我扶您起来!”眼见白发老人拄着拐杖,艰难地从地上起身,曦月忙跑过去,搀着对方胳膊,将人小心扶了起来。
  只是,在触到老人身体的瞬间,曦月莫名涌起了一阵熟悉感。这股奇异的熟悉感来得太过突然,视线不由落到对方脸上,曦月顿时觉得困惑。
  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头发花白,因布满皱纹而显得干瘪苍老的面孔,深深凹陷的眼睛炯炯有神。对方虽然佝偻着背脊,却穿着讲究,黑色西装搭配白衬衣黑皮鞋,全身上下打理得一丝不苟。
  察觉到曦月的打量,老人微微抬眼,望着曦月脸上的面具,周身的气势隐而不发,眼底却带着摄人的气魄。视线下移落到两人相触的位置,他眼神一凝,如同黑夜里幽暗的江面,深不可测。
  收回目光,老人缓缓说道:“谢谢!”声音沙哑沧桑,透着悠长岁月的沉淀感。
  曦月松开手,看了两眼,忽略掉心底的异样感,转身向薛亦泊走去。没走两步,却听见身后老人浑厚低沉的嗓音响起,略带警告的语气,倒没听出任何的不善。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听到这话,心底那股熟悉的感觉越发强烈,曦月猛地回头,还想再问点什么。可惜老人已不见踪迹,放眼望去遍寻不到,就像从未出现一般,仿佛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
  “怎么了?”看出曦月的心不在焉,薛亦泊温声问道,望着那名白发老人消失的方向,眉头微拧,似在思索。
  “那个老人很熟悉,好像我应该认识他。”
  回过神,曦月又恢复乐呵的状态,眼睛瞥到远处闹哄哄的江边,那里聚集了众多的围观者,像是发生了很有意思的事,个个举着手机猛拍个不停。
  一时好奇,曦月拉着薛亦泊也凑了上去。果然人潮攒动,场面甚是壮观,周围甚至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被里外好几层人群阻挡,耳边尽是震耳欲聋的尖叫,曦月站在最外围什么也没看到。
  “穆御景在江边的公园拍广告,你们快过来,赶紧的!”“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本人,真的很帅,今天走了什么好运……”
  一批又一批的女粉丝飞奔而来,将这里堵得水泄不通,个个踮起脚伸长脖子往里瞧,时哭时笑的,嘴里接连发出失控的叫声。
  不明白这些人为何如此激动,曦月一脸疑惑,跟着薛亦泊离开了喧闹之地。
  没走几步,薛亦泊忽然停下,回头看向人群中心的方向,脸色一冷,眼里冒出凌厉的寒光。
  “这附近有一股很强的凶煞之气。”

  ☆、明星上门

  收拾行李,薛亦泊、曦月、曦岚跟何全坐辆车,薛航、何安和玉清坐另一辆,两拨人下午3点多回到了薛家主宅。
  一路舟车劳顿,众人尽显疲累,各自回了房间休息。当然,其中不包括曦月。
  提着一箱新衣服,曦月轻车熟路地跟着薛亦泊进了房,打开行李箱,拿出换洗的衣服直接就进了浴室。等薛亦泊从阳台进来,看着屋里凭空多出的行李,视线再移到半开的浴室门那里,他怔了怔,不由失笑。
  “过来!”等曦月从浴室出来,薛亦泊跟着进去,从洗漱台的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搬来椅子,冲着曦月招了招手。
  等曦月坐在镜子前,薛亦泊举着吹风机,认真地为对方吹头发。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发丝间穿梭,动作轻柔细致,薛亦泊垂眸,透过镜面看到曦月正闭着眼,一副舒适享受的模样,他的神色渐渐柔和起来,唇边略过一丝笑意。
  “南星,当年你为何不告而别?”
  头发快被吹干,曦月突然睁开眼,紧盯着镜子里的薛亦泊,放松的表情倏而消失,眼里除了带着些疑惑,还有一种执着。从曦月认真的神色可以看出,他对这个问题是十分在意的,一心等着薛亦泊的回答。
  因曦月突然的发问,薛亦泊手中动作一顿,紧抿着唇,脸色蓦地沉下来。
  他抬头,正与曦月的眼神相交。没有一句话,薛亦泊只是静静地看着曦月,说不清那眼神里含有什么情绪,仿佛有些纠结,又好像带了些微愧疚。
  见薛亦泊迟迟不作声,曦月抬手抓着对方手背,止住了薛亦泊继续吹头发的动作。
  目不转睛地看着镜子里的人,瞧着薛亦泊一脸为难,曦月妥协般轻叹了声气,缓缓说道:“你不想说,我不问便是。别总皱着眉头,左右我是舍不得逼你的。不管当年发生何事,我一直都相信你。”
  “你当年意外来到岛上,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得。我救了你,给你取名南星,是希望你这一世能喜乐安康。你与我成亲,也是阴差阳错,被明长老逼迫所致。我从未问过你,是否愿意?现在想来,确是我做错了!”
  见薛亦泊表情沉黯,曦月回过头,深深地望着他,话里的落寞之意很明显,脸上甚至浮起了一层淡淡的哀伤。他没再说下去,似乎在观察薛亦泊的反应,只是眼里的不确定性更深。
  而听着曦月的这些话,薛亦泊始终沉默不语。
  微微垂眸,避开曦月灼灼的视线,他挣脱对方的手,继续轻缓地吹干头发。只是有那么瞬间,薛亦泊的脸上混合了许多微妙情绪,犹豫、隐忍、自责、担忧,一一闪现。
  眉梢眼角都阴沉沉的,仿佛曦月所说的每一字,于他而言,都带着千斤重量,压在心尖上透不过气来。
  察觉到曦月整个人萎靡下来,因他的沉默而露出了失望,薛亦泊顿时又有些不忍,声音压得很低,犹豫过后轻声说:“你并未做错。至于成亲……若我不愿意,也无人能逼迫。”
  听着薛亦泊安抚的话,曦月立刻眉目舒展开,一双眼睛笑得弯了起来,心情瞬时转晴。“这么说来,你是自愿的?在岛上的时候,你就钟意我了?那现在呢,你对我的心意有无改变?”
  被曦月连番追问,薛亦泊关掉吹风机,躲过对方殷切炽热的目光,将人推了出去,随后砰地一声关上了浴室的门。
  经过一天的修整,众人精神都恢复过来,等薛亦泊处理完族里事物,已经过了吃午饭的点。坐在办公桌前,薛亦泊全神贯注地翻阅着经营报表,眼前突然多出了一只鸡腿,直接塞到了他的嘴边。
  他一抬头,看见曦月笑吟吟地站在对面,郑重其事地说:“先吃饭,再工作!”一只手端着冒热气的饭菜,另一只手举着金黄酥脆的鸡腿,跟进献宝物似的,恨不能塞到他嘴里。
  “咳咳……师父,有大生意上门了。”何全站在门外,瞅着屋里动作亲昵的俩人,他咳了几声,示意性地敲了敲门,进来之后表情很丰富,一副有八卦可探的兴奋样子。
  “您知道来的是谁吗?那可是大明星穆御景,他最近有部电影在上映,口碑爆棚,演技确实好啊,说不定年底又能拿一座影帝奖杯……”
  听着何全一路称赞上门的客人,曦月不免有些好奇,转而看向薛亦泊,不解地问道:“是那天在江边很受欢迎的人?”
  薛亦泊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蓦然一沉。
  会客厅里,一见薛亦泊进来,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上前迎了过来,亲切握手后,恭敬地递上了自己的名片。谦卑得体的笑容,滴水不漏的言行,都让人觉得很舒服。
  不过,他身后戴墨镜的男人,就不是这般和蔼的态度了。
  对方裹着件黑风衣,正襟危坐着,直到薛亦泊走到跟前都未起身。轮廓深刻的五官,显得俊朗帅气,紧紧抿起的唇角,明星派头十足,浑身上下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寡言沉寂。
  “薛先生,冒昧登门打扰,实在不好意思!跟您介绍一下,这位是穆御景,我是他的经纪人郭威,您叫我小郭就行。我们今天来找薛先生,是有件事想您出手帮忙。”
  经纪人郭威回头瞧了眼老神在在的穆御景,眉头拧了拧,似有不悦。等转过身,他立刻换上随和的笑脸,跟薛亦泊温声交代事件始末。
  “御景最近这两个月,诸事不顺,意外频发。录节目,演播厅的吊灯砸下来,把他的手臂搞成骨折。在剧组拍戏,也是无故出问题,要么威压断了,要么骑的马失控。拍夜戏,就经常停电跳闸。白天不是被道具撞倒,就是被群演误伤。”
  听着经纪人的话,薛亦泊神色淡淡地坐在位置上,迟迟没有开口,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变化,似乎是在思索。
  不过,对面的郭威倒是脸色一变,说完这些后,注意到薛亦泊身旁的曦月,他眼里的惊艳显而易见。很快收起失态,郭威借着喝茶的间隙,眼睛不时瞄着曦月,带着探究和打量。
  而穆御景则始终一派淡漠,若有似无地瞥了眼曦月,又极快地移开目光。比起惊为天人的曦月,似乎眼前的薛亦泊更引起他的关注。
  摘下墨镜,穆御景随意地靠在椅子上,扫了眼薛亦泊,懒洋洋地问:“你就是惠山赫赫有名的天师?”毫不掩饰眼里的审视,他的目光挑剔得像是在鉴赏一件古董,随即发出轻笑,讽刺道:“这年头,装神弄鬼的人多了!”
  暗地里扯了扯穆御景的胳膊,示意他赶快住嘴,郭威的脸色不大好看。想来是对穆御景这副冷傲的模样不满,但碍于薛亦泊等人在场,又不能发作,只好强压着郁结,跟薛亦泊赔笑道歉。
  对于来人的讥诮,薛亦泊倒也不在意,摆了摆手,止住了郭威的道歉之语。往穆御景的方向看了看,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陡然变得锋利,只听他沉声道:“果然如此!”
  “薛先生难道已经看出什么了?御景是不是被邪祟之物缠身,可有破解之法?”看到薛亦泊脸色起了变化,郭威顿时紧张起来,起身走到薛亦泊跟前,焦虑不安地询问着。
  半天也没等到薛亦泊回答,郭威一急,忙说道:“薛先生,如今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这才厚着脸皮来求您帮忙,还请您务必告知破解的方法。至于费用之事,我们绝不敢怠慢……”
  安静站在薛亦泊身后的何全,轻哼了一声,瞟着穆御景,这会儿全然没了崇拜的眼神,凉飕飕地斥责着:“既然是求人,那得有求人的态度。我们师父的声誉,岂是你们能随意诋毁的。也不出去打听一下,别说惠山,就连整个徐京,都没人敢质疑师父的实力。”
  “是,那是,这位小兄弟说的对。我们冲撞了薛先生,十分抱歉,还请您别见怪!”听出何全话里隐隐的不忿,郭威小心赔着罪,时不时看薛亦泊的脸色,说话都格外得谨慎。
  收回视线,薛亦泊不急不慢地开口,表情沉敛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良久,他抬眼,突然问起郭威来:“什么时候进组拍戏?”
  “今天请了假,明天继续拍。”郭威往后看了看穆御景,大约是猜到薛亦泊的意思,试探性问道:“薛先生是想亲自过去看看?”
  “恩。”轻点头,薛亦泊缓缓起身,也不再多言,沉声吩咐何全送客。
  “师父,您为什么答应帮他们?我看那个大明星根本就不信咱们,狂得很!”送走了穆御景和经纪人郭威,何全撇着嘴,一脸的不解。
  “除了受梦魇之扰,穆御景的身上还有股凶煞之气。”
  薛亦泊迈着从容的步子,离开了会客厅。他脸上的表情尽管不明显,眉头却微蹙着,露出沉思来,显得心事重重。
  听到身后某人的殷切渴望,薛亦泊毫不犹豫地拒绝,语气坚定,丝毫没有转圜余地。
  “南星,我明天能跟你一起去吗?”
  “不能。”

  ☆、邪门剧组

  第二天一早,薛亦泊带着何全出了门,直奔城郊的影视城基地,而曦月、薛航等人则留守家中,静待消息。
  薛亦泊刚进影视城,经纪人郭威在门口笑脸相迎,热情地给薛亦泊带路,一行人直奔穆御景拍戏的剧组。
  金碧辉煌的宫殿里,一身龙袍帝冠的穆御景端坐高位,气势凌人,下方站着两排身着朝服的演员,看样子是在拍上朝的戏份。
  郭威过去跟导演打了声招呼,过来的时候满含歉意,领着薛亦泊稍退了几步,低声说道:“薛先生,不好意思,御景在拍今天的第一场戏,一时半会儿不能跟您打招呼,见谅!”
  薛亦泊点点头,在室内扫视了一圈,视线最后落到穆御景身上,停留了几秒才移开。面沉如水,他眼神一动,突然开口问起郭威:“这部戏讲的什么?穆御景饰演的皇帝角色,结局如何?”
  “讲的是御景饰演的帝王励精图治,最终实现政治抱负的正剧,至于结局……”
  说到这里,郭威犹豫了会儿,往穆御景的方向看了看,这才接着往下说:“一开始剧本的结局不错,寿终正寝,名留青史。不过御景对这样的结局不满意,他自己要求改成悲剧,这个皇帝最终被宠臣的儿子给杀了。”
  “宠臣?是不是男二的角色?”
  何全满脸好奇地瞅着拍摄现场,一听郭威讲起这部戏的内容,两眼放光,半是开玩笑地调侃:“你们这拍的不会是基情戏吧?顶风作案,有胆识啊!什么时候成片出来,记得给我寄一份儿啊!”
  “别误会,我们这是男主群戏,讲的是君臣情义。”
  一听何全打趣的话,郭威赶紧四处瞄了瞄,严肃地解释道:“这部戏里,男二江宇演的大臣与御景有相同的政治理想,两人名为君臣,实则是至交好友。不过后来被反派陷害,迫于局势,御景饰演的皇帝下旨将其满门抄斩。皇帝顾念两人旧情,没有赶尽杀绝,偷偷留了大臣儿子一命。”
  郭威滔滔不绝讲解剧情的时候,薛亦泊静静听着,脸色肃穆,凌厉的目光在场中逡巡了一圈。直到这时候,他才注意到一群着朝服的男性演员里,站在首排的那位尤其突出。
  除了身形挺拔,年纪较轻,对方眼里不时泛起的凶光,最为注目。
  一抬头,察觉到薛亦泊锐利的视线,对方立时收敛,眼神温和无波。也因为这短短的几秒,没有及时接上穆御景的台词,导致现场出现NG的情况。
  身旁的郭威注意到薛亦泊在观察场中的演员,而且眼神陡然变得阴郁深沉。一时有些不解,顺着薛亦泊的视线,郭威瞟了眼远处的江宇,轻声解释着:“他叫江宇,是这部戏的男二,跟御景的对手戏挺多。别看他年纪轻轻的,业务能力很不错,跟御景对起戏来毫不逊色。”
  “我看他跟我差不多大,这么年轻就当上男二,不会是带资进组吧?威哥,我看穆御景挺照顾这个江宇的,他们俩关系应该不错。”
  何全之所以说出这番话,大概是看到了穆御景上前安慰江宇的场景。因江宇的愣神,导致刚才那场戏重拍,作为当事人的穆御景,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走过去和声和气地安慰对方。
  若说在媒体面前做做样子,那还能理解。只不过现场既无记者,也无粉丝,以穆御景如今在圈里的地位,也没必要演到这种程度来。
  穆御景旁若无人地和江宇亲密交谈,惹得周围的女工作人员窃窃私语,身为经纪人的郭威表示出明显的不悦,脸都快黑成碳,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威哥,他俩不会传绯闻吧,听说最近挺流行的?”安心看热闹的何全,捅了捅郭威胳膊,一脸听八卦的兴奋表情。
  面色沉冷,薛亦泊扫了眼何全以示警告,视线飘过穆御景和江宇两人,瞳孔深不见底,有几分审视。短暂停留后,他抬脚离开拍摄现场,脸上带着漠然之色,沉声道:“他自己看不破,不愿醒,怨不得旁人!”
  对于薛亦泊这番意义不明的结论,不止是何全,连郭威都纳闷起来。困惑不解的神色倒不像是装的,看他的样子,确实不像是清楚内幕的人。
  眼看薛亦泊离去,郭威这下慌了起来,忙跟上来,语气难掩急切跟担忧。“薛先生,您刚才的话什么意思?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御景到底被什么邪祟缠身了?还请薛先生相助……”
  身后跟着徒弟何全,被郭威追问不停,薛亦泊出了拍摄现场,微微偏头,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情绪,似乎对着郭威说的。“穆御景印堂发黑,气虚神缺,天庭煞气缭绕,他若执迷不悟,定然活不过一个月。”
  一听薛亦泊阴沉沉的警告,郭威吓得面色发白,焦虑不安。
  也顾不得体面,郭威忙上前抓着薛亦泊胳膊,两眼紧盯着面前的大救星,眼里充满期盼,仓皇失措地求着薛亦泊。
  “薛先生一定要救救御景,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您海涵!劳烦薛先生亲自过来,我们很不好意思,可事关人命,不得不厚着脸皮求您了!我回去一定好好劝御景,让他务必对您说实话。”
  “其实这些日子,遭遇各种古怪的事情,御景他精神状态很差,晚上被噩梦缠身。我听他说起过,好像每晚都做着同样的梦,都是梦见他用一把古剑杀了一个人。我几次劝他去看看心理医生,他也不肯,整天闷着事,人也提不精神来。”
  听郭威提起古剑两个字,薛亦泊沉静的表情有了较为明显的波动。眼神黯了黯,他蹙着眉头,极认真地思考着对方的话。
  见薛亦泊绷着脸,神色凝重,又不作声,郭威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起了不祥的预感,更加焦虑起来。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来回搓着手,只能打断薛亦泊的凝思,颤声问道:“薛先生,您看……要不您先去车里坐会儿,我叫御景过来,大家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好好谈一谈。您看行吗?”
  可能提及到古剑和噩梦的缘故,比起刚才的冷然,这时候的薛亦泊似乎上了心,点头同意了郭威的建议,跟着对方进了穆御景的豪华保姆车。
  结果还没坐下来,一名女工作人员就急匆匆地跑过来,跟郭威说起了现场发生的事故。
  原来他们离开后不久,拍摄完上朝的戏份后,穆御景跟同剧女一号魏琳琳对戏时,室内搭建的横梁突然倒塌,砸向了她。要不是穆御景及时把人推开,恐怕这个魏琳琳早被砸伤,轻则伤筋动骨,重则横尸当场。
  “御景没伤着吧?怎么回事,好好的横梁为什么突然塌了?事先没有仔细检查吗,你们自己数一数都第几次了?是不是非得闹出人命了,才肯把安全搞到位?”
  本就心烦意乱的郭威,在得知穆御景差点又出事后,压着的火气终于爆发,也顾不上什么好脾气了,厉声呵斥着,吓得小姑娘连声都不敢吭,唯唯诺诺地不住道歉。
  “对不起,是我们没有做好工作。可剧组太邪门了,总出事……”
  发觉自己语气重了点,又或许是冷静下来了,郭威清了清嗓子,收起布满阴霾的脸,语气缓和不少,勉强扯出点笑意,态度随和地跟小姑娘倒起歉来,说是担心穆御景的人身安全,话一时说得有些重,别往心里去。
  瞧着小姑娘受宠若惊,反倒对郭威感激涕零,言语间尽是夸赞。从车里下来,何全冷眼看着眼前这幕,也不得不对郭威的八面玲珑竖大拇指称服。
  这个郭威,做人还真是滴水不漏!就是不知道,他在穆御景的事上,到底几分真假,有无隐瞒。
  现场出了事,薛亦泊改了主意,跟着郭威到剧组的单人化妆间。坐在沙发上,这会儿脸上倒不见凝重,薛亦泊随手翻着杂志,等郭威去把穆御景喊过来。
  “师父,穆御景跟那个男二江宇是不是有猫腻?我看他俩关系不一般,这里面肯定有事!”
  郭威离开后,化妆间里只剩薛亦泊跟何全两人,屋里静悄悄的,没点声响。何全忍不住好奇,凑到薛亦泊身边,神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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