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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逼我做反派-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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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之他……你们这些年……”薄离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几经周转,早已物是人非。
  “之前在弟子选拔会的秘境中,也是师尊你吗?”
  薄离想起了他化成自己原来的相貌去帮言越之的事,朝肖稚点点头,解释道:“我当时有迫不得已的原因,要让言越之进入清衍宗……”薄离想起肖稚说的自己可能不想收他为徒,看来他对这件事还是颇有微词,顺道说:“当时我想收你不是因为你不好,只是我怕自己教不好你,耽搁了你,你是难得一见的天才,我……害怕你毁在我手上。”
  肖稚闻言,眼睛都亮了些,他似乎没想到薄离会解释这些,也不需要再多言。
  “师尊,你告诉了我这么多秘密,我也告诉你一个吧。”
  薄离挑眉,肖稚竟然还藏有自己的小秘密?这和他的性格有些不相符,转念一想,谁都会有不想让人知道的事,应该和性格没有关系,他点点头,示意肖稚可以说了。
  “其实,我不是肖稚。”
  听了这句话,薄离心都凉了半截,敢情自己在这掏心掏肺的,真心话都说给了一个冒牌货,但是如果是夺舍或者化形,他合道期的修为没可能感应不出来,到底是……
  “我叫萧清止。”似乎知道薄离会感到迷惑,他紧接着解释道:“我也是最近才恢复记忆的,在清衍宗的时候,我也以为我是肖稚。”
  薄离这才放下半颗心来,天知道他刚才有多害怕肖稚摇身一变变成秦真,或者其他人,只要是他就好,不过另外半颗心仍然悬着,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称是萧清止的人立场如何。
  薄离问他是怎么一回事,这才从萧清止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在他还是个幼小的孩童时,他便认识了檀因。檀因很好,只是跟在他身边的人很烦,檀因教萧清止练剑的时候,那人会来捣乱;和檀因去集市玩耍的时候,那人也要插到他们中间;就连檀因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那个人都要夹走檀因碗里的东西。
  萧清止便问檀因那是谁,檀因笑着说是他的师弟,名字叫檀真,还说他本性不坏,只是性格有些顽劣而已,让萧清止不要和他计较。檀因都这样说了,萧清止哪里会再说什么。
  几载寒暑,几度荣枯,少年们都已经褪去青涩,逐渐变得成熟。萧清止并不是清衍宗的弟子,但檀因并未因此就疏远他,反而教他学习,带他修行,把萧清止当成自己亲弟弟一般对待。只是他身边仍然有个檀真,他早不如之前那么幼稚,但是霸道却仍旧未改,只要檀因和萧清止待得时间多了一点,檀真都会不耐烦地把檀因拖走,檀因很惯着他。萧清止知道,自己在檀因心中是好朋友,但是却比不上檀真重要。虽然他对檀因并没有别的心思,但仍不服气,他看不上那个混不吝的檀真,觉得他早晚会拖累檀因,但他不敢去劝。
  直到有一天,檀因带着受伤的檀真来找他,萧清止吓坏了,也顾不上什么别的了,忙前忙后地帮檀因打下手。现在想来,檀因当时虽然很冷静,但是应该也是被吓到了,只是没表现出来而已,如果他都慌乱不已的话,恐怕檀真和萧清止都会更加不安。等安顿好檀真之后,檀因才说檀真被魔物所伤,如果不及时救治可能会堕魔。
  “我把你和他都当成我的弟弟看待,我实在是不愿意见他难受,所以,我得去向师兄求助,在这期间,你能帮我照顾好他,对吗?”檀因极其认真地对萧清止说,大概是知道萧清止对于檀真的不满情绪,才这样叮嘱。
  萧清止不是趁人之危之辈,他把檀真照顾得很好,可是檀因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去时更加难看,萧清止知道他是求助失败了。
  他没见过檀因和檀真的师兄,但听檀因说起过,好像是叫檀秋。
  夜晚还很长,萧清止柔和地讲述着当年的故事,热茶早已凉透。
  与此同时,来期谷叶无道的房间内一片旖旎,蜡烛还亮着,仍旧只能看到榻上人影憧憧,几不可闻的呻·吟、叹息隐约传来,让人听了面红耳热,不难猜想正在发生一场极其热烈的情·事。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好废 尽量在这个月完结


第83章 无尽劫(六)
  萧清止落下一子,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听檀因说,他们师兄弟感情很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不愿意救下檀真。”
  眼见檀真的伤势越发严重,再这样下去已经不是堕魔这么简单了,很有可能会连命都没有。檀真每天躺在床上,一声一声地叫着师兄,完全没有了之前混世魔王的样子,就是一个普通的少年,褪下坚硬的壳之后,展现在檀因面前的是一片柔软。檀因最见不得他这样,便想着再回去找檀秋,可檀真却不愿意,说自己宁愿死也不会接受檀秋的帮助。
  檀因两边都难做人,但是事情还亟待解决,他想去清衍宗偷偷拿那能救檀真的东西,可是檀秋多么精明的一个人,檀因被他抓了个正着。
  檀秋说:“反正他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你就放弃他不行吗!”
  檀因没想到檀秋这样冷血,也没想到他根本不把师兄弟之间的情谊当一回事,当即割袍断义,发誓永不回清衍宗。
  后来檀因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檀真救活了,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堕魔了,堕魔之后的檀真更加粘他,也更加不知分寸,檀因不知道檀真对他抱有的心思,还把他当自己弟弟,什么都宠着。可有一天檀真对他说喜欢,说想要他。檀因当即有些崩溃,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自认对人一片赤忱,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下场。
  和师兄断绝情谊,师弟又想当他道侣,而他只想要师兄弟和睦相处,平安度日。檀因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过了头,让檀真误会了什么,又是否对檀秋过于绝情。他找不到答案,某天便来找了萧清止,跟他说了自己的苦楚,萧清止对于他的遭遇也是一言难尽,在萧清止眼中,檀因很好,他并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只是……世上发生的事大抵是不由人的。
  檀因来找萧清止的次数多了,便被檀真发现了,便不再允许他随意出门。檀真对他很好,但是不准檀因离开他半步。檀因太郁闷了,别说是个活生生的人了,就算是只动物,被这样长期困囚也会郁郁而终。
  听到这里薄离心想,檀真这种行为,如果是两情相悦还好,可偏偏檀因不喜欢他。
  后来的事情萧清止也不甚明了了,恐怕发展如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再后来,檀因拖着瞎了一只眼的病躯来找他,让他赶紧逃,可是就算这样,还是没逃掉。被状似发疯的檀真打成重伤,入了魔的檀真太强了,当时他和檀因也不过是洞虚期,哪里斗得过檀真。后面的记忆有些混乱,似乎是檀因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把他的记忆封存起来,又把他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送去了普通人家,他们已过了分神期,要做这样的事情还是很容易的。
  萧清止明确告诉他,秦真就是檀真。
  故事讲完,棋局也已尘埃落定,一下子知道了这么多的事情,薄离脑子里都嗡嗡的,一会儿又想到偏执的檀真,一会儿又是那个游戏人间的秦真。而按照秦真的说法,檀因是他的道侣,不知道檀因最后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是也喜欢上了这个让他欢愉又让他痛苦的人,还是固执到底,被檀真强行掠夺呢?
  好多事,薄离想不通了,他甚至想到了言越之,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言越之和以前的檀真有几分相似。
  “那个……言越之他还恨我吗?”
  萧清止似乎不理解薄离话中的含义,偏着头问他怎么会恨,薄离支支吾吾地说自己当初打他那一掌,有没有让他很恨。
  萧清止摇了摇头,说他也不清楚,他也是在那件事之后就被迫离开清衍宗了,不仅是他,还有其他人,除了临牵和傅安声,几乎全被他赶出了清衍宗。
  促膝长谈之后,天色已朦朦胧胧地快亮了,两人都十分感慨,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的。薄离尚不知道清衍宗其他人过得如何,还有一个人,他必须找出来。
  薄离长长叹息一声,他尚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前路真真是渺茫的。
  ·
  来期谷内。
  鸳鸯戏水,被翻红浪过后,只余满室旖旎,屋子里的味道还没散尽,叶无道身着白色里衣,慵懒躺在床上,一改往日的君子如风,变得勾人无比。
  一人从床榻上起来,穿好了衣衫,抬脚便想离开。
  叶无道声音喑哑,有些费劲地说:“秦大渊主果然无情,这又要走了?”
  “你知道我不是那种喜欢和人温存的人。”
  “是吗?那你当初和……”
  秦真瞥了叶无道一眼,没有说话,眼神里的威慑意味十足,叶无道果然闭嘴了。稍顿片刻,叶无道又问:“你要把他的身份告诉言越之吗?”
  秦真语气戏谑,没把人当回事似的,慢慢说道:“我为什么要那样做,让他们师徒相认,再相亲相爱?”他低下头把腰带系好,继续说:“我要他们误解、厮杀,互相消耗至死,最好言越之是个六亲不认的种。”他脸上带着笑,语气却极其阴毒,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啧啧,你真可怕。”叶无道就那样从床上爬了起来,身上的青紫痕迹十分明显,他用一种漫不经心地语气说着,一边用钎子拨了拨蜡烛的引绳。
  秦真搂过他,胡乱在他嘴上吻了吻,嘴唇几乎贴着叶无道的嘴说:“可怕你才喜欢,不是么?”
  叶无道轻声笑了笑,没有答话。
  “可惜,喜欢你的可不少啊,我的渊主。”
  秦真没有再说话,拍了拍叶无道的脸,转身走了。秦真走后,叶无道脸上的表情便开始碎裂,他突然发疯似的砸了所有东西,眼睛紧盯着秦真离开的地方。
  门外的丫鬟似乎被他吓到了,忙问怎么了,叶无道淡淡说了句没事,便穿上衣服外出了。
  ·
  折荷之境
  “守在无尽劫的人说秦真和那人打了一架,现在都离开了。”傅安声瞧了一眼言越之,似乎心情不错,面上虽然看不出来,但是他却感觉到了。
  “嗯。”
  “那无尽劫的主人要是再和秦真打起来,咱们……”
  “关我们什么事,”说完他似乎又觉得不妥,“盯着点,如果那人有性命之忧,救。”
  傅安声心下了然,自从言师兄去无尽劫见了那个人之后,心情似乎好了些许,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近日来,言越之捡回来的那个凡人不停地惹麻烦,但是言越之去得很纵容他,就连那人偷偷进了境中境也没有受罚……傅安声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言越之到底是什么心思,这么多年了他身边除了自己也没别人了,可现在突然出来这样一个人,让傅安声有些猝不及防。
  傅安声小心试探:“言师兄。”
  “嗯。”
  “你上次带回来那个人……是谁啊?”
  言越之看了他一眼:“朋友,之前帮过我。”
  傅安声心里稍安,但朋友,言越之会对朋友纵容到如此地步吗?他不敢肯定。傅安声也弄不懂言越之,他那样子,好像没人能走进他心里一样,永远都不会把人放在眼里,更别说要放在心里了。只是傅安声不知道,言越之心里满满当当都是另一个人,容不下别人了而已,即使那人可能已经不在人世。
  言越之和往常一样,在山上走了一遭,便回到境中境了,上次周贤愚偷偷进去了,言越之下虽然没有惩罚他,但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没惩罚的原因无他,只是念在他小时候帮自己不少的份上。
  不知不觉他便到了折荷之境的那个温泉小屋,这里十年前被破坏过,不知道言越之用了什么方法,又完全复原了。就连放在廊檐下的小方桌的位置都和原先一样。这里的景象他太过熟悉,好像将境中境复原,就能像薄离从没离开。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已不恨薄离那狠心的一掌,他比以前明白,但还是偶尔怨恨薄离在他和其他人中间选了后者,更恨他为自己挡了那一剑。
  言越之脱了衣服,泡进温泉水中,他靠着池子边缘,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盹。
  ·
  最终薄离还是只能回无尽劫,傲成凛和红莲倒是高兴,不用离开老巢,只是红莲仍然很不喜欢肖稚,似有若无地孤立他。
  薄离让肖稚自己挑了一间房,肖稚随便指了一间,没想到正好是薄离旁边,红莲张牙舞爪地不同意,薄离顺了顺毛一下就乖了。
  薄离进了屋把右眼的纱布取了,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复原了,只是瞳色变成了和那只目极一样的灰白色,他自己觉得挺吓人的,不过也没事,反正也不会常常看镜子。不知是不是这几天赶路有些疲惫,他一沾上床眼皮就开始打架,很快便陷入了睡眠之中。
  这些年薄离做的梦不少,但是从没像现在这样清晰地知道自己是在梦里,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是半透明的灵魂状态。而他此刻,正在折荷之境的温泉池边。
  真是久违的地方,他坐在廊檐之下,想再看看这个往日属于他的地方,但很快,他便没了闲心。
  从池中传来一阵似欢愉似痛苦的低吟,薄离立刻明白这里正在发生什么,他心里一惊,怎么他梦里还有人在这种地方搞事,本想看看仔细,可他一看到雌伏在另一人身下的那张脸时,他兴致全无。
  那是荷谢的脸。
  再看行事的另一人,正是他的好徒弟——言越之。
  这是什么情况?言越之和进了荷谢身体的檀因搞上了?
  还没等他再有什么别的反应,忽地右眼一疼,便清醒过来。方才看到言越之和别人搞上了,由于他是以第三人的视角看到的,下意识地以为那不是他,此刻反应过来,可能那是他自己。
  ……
  薄离纳闷,难道自己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他清心寡欲多年,也没做过这么刺激的梦啊,梦的主角还是别人。说不清他心里是什么情绪,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看到言越之和别人做那档子事,心里堵得慌,烦躁至极,再想到现在处于荷谢体内的檀因,他更是焦躁不安。
  主要是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言越之怎么看待他,还想不想杀他,而经过这梦之后,薄离只想马上见到言越之,当面问他,就算被他杀了,也大不了再死一回。
  薄离被自己偏激的想法吓到了,不过他确实开始考虑言越之这边的事情。现在所有的事情摆在他面前,就像一团乱麻,根本找不到线头,让薄离十分烦躁。
  作者有话要说:乱写


第84章 无尽劫(七)
  觉是睡不着了,薄离便坐起来发呆,他突然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当然,每一件事都有言越之的身影。他烦躁地把额前的头发往后撩了一把,这种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想言越之。
  以前听电视里说相思之苦难解,还觉得人家矫情,到自己体会的时候才知道这种感觉有多么地抓心挠肺。四周都无比安静,连虫鸣声都没有,薄离坐在榻上发怔,自从他醒来就大小事不断,没怎么安宁过,现在突然有时间细想了,他有点挨不住。
  在这个世界呆了那么久,他几乎都快忘了自己是穿进了书里。他现在已经是薄离了,这个世界的薄离,是肖稚和言越之的师尊,是折荷之境的境主,还有很多他要去弄清楚的事情。估摸着醒的时候天就已经快亮了,现在已经天光大亮,太阳透过窄小的窗户照射进来。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薄离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他最近叹气的次数直线上升。幸好秦真还没继续追杀他,但是他得防着,他知道秦真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虽说不知道他和檀因什么情况,但到底是他薄离占了檀因的身体。
  他的右眼仍旧隐隐作痛,到镜子那看了看,倒是没什么异样,还是那样一只灰白色的眼瞳。他还没缓过神来,门外就传来一阵拍门声。
  “大哥!叶什么送来一封信!”是红莲。
  叶什么……应该是叶无道吧,他应了一声,随手套上外衫就打开了门。红莲不知是不是受了檀因的影响,衣服基本都是红色,艳红、深红薄离都觉得还行,今天红莲竟穿了一件玫红色的衣服,不知道哪来的,闪得薄离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你……哪来的这么件衣服?”
  红莲看见他的右眼时愣愣的,薄离问他问题都没听见,只顾着盯着他的眼睛看。
  “大哥,你的眼睛……”
  薄离没理,把信从红莲手里抽出来,催促他赶紧去吧衣服换了,红莲应了一声,呆呆地回自己屋了。薄离打开信,一字一句地看完之后,面露欣喜,叶无道说他要来无尽劫,这封信只是知会他一声,估摸着今天叶无道就能到无尽劫。
  等到他出来的时候,红莲正在给傲成凛和肖稚讲他的眼睛,讲得手舞足蹈的,十分兴奋:“我给你们说啊,大哥现在的右眼简直太霸气了,别不信!你们看了就知道,简直就是一个典型的恶鬼之眼,啧啧啧!”
  薄离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红莲的连珠炮戛然而止。薄离其实在他们面前没什么威严,只是红莲的自我感觉作祟。
  红莲的玫红色衣衫已经换下了,三人规规矩矩坐着,听薄离说叶无道要来访的事情。期间肖稚欲言又止,似乎在纠结着改怎么表达。哪料根本没有他纠结的时间,一人便提着一坛酒,腰上别着双刀,身着一袭黑衣来到。傲成凛没有见过叶无道,此时立即进入警戒状态,薄离觉得好笑,傲成凛简直就要成为无尽劫的警犬了,一感到到有危险就立马进入状态。
  薄离见到叶无道的第一眼,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虽然还是以往那张脸,却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不过他并未表现出来,略显热情地迎了上去,叫了一声叶无道。叶无道将手中的酒坛子交到薄离手上,一手揽上了薄离的肩膀,亲热地带着他往魔塔内部去了,那模样,倒不像是初次做客。
  本想差傲成凛和红莲去集市买些小菜,却被叶无道拦下了,叶无道说要露一手,薄离也不好推辞,便由他在那个基本没有使用过的厨房折腾。没想到叶无道厨艺竟然不错,做的几个小菜都色香味俱全,看得红莲眼睛都直了。
  老友见面,本应当一诉衷肠,可叶无道却没给薄离这样的机会,一个劲地拉着薄离喝酒,而薄离发现,叶无道喜欢喝的也不是春欲放了。
  “无道,你竟然换了口味?”
  叶无道自然知道他指什么,又喝了一口,慢悠悠说道:“此酒名为‘清鸩’,这可比春欲放烈多了,人嘛,总会变的。”叶无道似乎还意犹未尽,又抿了一口,“这么多年,我以为你早不在人世,没想到还有再见的一天,这可真是……”后面的话他没说完,薄离便已意会,也喝了一口清鸩。叶无道说这酒比春欲放还烈,也许的确如此,但是入口之时,薄离却没感觉到。觉察到自己眼前事物模糊,头脑不清晰时,他早已醉了,眼里最后一帧画面是叶无道那严肃的脸,带着些时过境迁的味道,无端让薄离觉得陌生,甚至感到恐惧。
  夜里,薄离又做梦了。
  他梦到自己在一个漆黑的房间,不一会儿,房间里烛火升腾跳动,薄离看清了,这是叶无道那间屋子。他下意识地去看自己的手,果然呈半透明状态。一个声音突然在屋内响起,那声音薄离很熟悉,是秦真。
  “叶无道,别反抗我。”一声落下,整个房间都变成了炼狱,一个人无助地蹲在角落,抱着头,还在发抖,薄离都能感觉那种令人窒息的氛围。同时心里浮现出一种怪异的情绪,就好像他马上要抓到什么,可那东西却擦着他的手掠过了。
  叶无道经历了什么?而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没等他细想,场景忽地一转,变成了那一片巨大的来期花田,只是白色的来期花都已经变成了黑色,被风刮得齐齐摆动,形成了一片黑色的浪。那黑色浪里躺着一个人,是穿着明黄色衣衫的叶无道,他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像是死了。薄离呼吸一滞,正想上前看看,一阵疼痛将他拉了回来,他的右眼又在疼了。
  猛地醒来,梦里那种黑暗黏腻的感觉似乎还没消失,让薄离赶到一阵不适,喝醉了造成的头疼,加上眼睛上尖锐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他一摸自己的脑门,细密的汗将他的头发都浸湿了,紧紧地贴在额头上。
  仔细一看,他正睡在自己的榻上,身上搭着厚厚的棉被,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怪不得会热。他忍着双重疼痛爬了起来,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做这样的梦,这太奇怪了,之前那个梦也是。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目极的眼睛,难道不是会让人产生幻觉吗?那他这只眼睛,又会有怎么样的后遗症?薄离拿不准。只希望不会是太过严重的后果,他都快承受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叶无道便离开了无尽劫,薄离并没有留下他,从昨晚那个怪异的梦可以猜到,叶无道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薄离不由得又想,被换上的这只眼睛,会不会成了命运之眼,能窥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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