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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逼我做反派-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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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一熄灭,那些绿藤又开始旁若无人地疯长,薄离无语。这绿藤肯定有古怪,他这次没有点火,直接靠近刚才变成蓝色的那株藤蔓,想要伸手把它扯下来。
没成想他这行为却让藤蔓暴起,那些本来在石壁上盘旋的藤蔓全朝他来了,他手握着折扇,不疾不徐地劈着那些朝他进攻的藤蔓,原因无他,这些藤蔓的攻击对他来说速度太慢,毫无威胁。
藤蔓的攻击没完没了,薄离不耐烦了,直接一把扯下了蓝色那株,其他藤蔓立马缩回了那蓝色里。就在他把蓝藤从石壁上薅下来的瞬间,蓝藤变成了只有小指粗细的一株小草,还只有可怜的两片叶子。
他再抬头看的时候发现石壁下方出现了一个拱形缺口,原来这山洞是被这东西给遮挡了,他看了眼手里的可怜草,还是把它收进了储物空间。这才进山洞探查了一番,大概是因为藤蔓的遮掩,山洞里很干燥,也没发现有别人的痕迹,薄离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立马回到了言越之所在之处,将两个小孩带到了先前找到的山洞,生了个火堆,让他们休息着,自己在洞口守夜,也只有自己守着才放心。
一夜无事。
第二天,外面鸟一叫言越之就醒了,叽叽喳喳的,吵得人不得安宁,他有些起床气。一睁眼还恍惚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还在秘境里,下意识朝洞口看去,只见那人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
……说好的守夜呢?
薄离着实冤枉,他守了一夜,见天亮了才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却不想就眯了这一会儿就被人认为偷懒了。
言越之也没有将他叫醒,由他睡着,左右昨天夜里没出事,是好事。言越之用昨天剩下的水将自己清洗一番便坐在洞口发呆,想着自己的任务,他对修仙并没有特别渴求,只是恩人让自己来,还说自己有机缘,直到现在,他也没想通自己到底哪里有机缘了,至少他心里的有机缘不是现在这样要在别人的庇护下活着。
言越之整了整思绪,将自己从消极的漩涡中抽离出来,又去看还在睡着的傅安声,脸上还是痛苦的神色居多,睡得并不安宁。而面对自己的“哥哥”时,又如此害怕,言越之怀疑此人别有用心,可这“哥哥”到底为何要带着他?莫非是嫌自己没用,想找个帮手?不像,这人身受重伤,若是真论起武力值,他可能还比不过自己。
想了半晌也没想出答案,言越之肚子倒是饿了,他掰了半块干粮和着水吃下肚,干粮并不好吃,他也没嫌,之前更难吃的他都吃过。
当言越之填饱了肚子之后,就打算再去找找自己的任务物品,刚站起身,倚着洞口的石壁睡觉那人就醒了。
“哥……哥哥。”他不知道怎么称呼眼前的人,傅安声也早已经醒了,只得硬着头皮喊了一声,他这辈子没叫过别人哥哥,喊起来生涩极了,憋得脸也通红,还好傅安声没看出端倪。
“嗯。”薄离应了声,闭眼睛休息这会儿其实根本没休息好,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一会儿是活在现代的自己被送进医院,一会儿又是荷谢抱着言越之的尸体,梦中之事总是毫无规律可言的,他只觉得累。
他动了动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小苍祭也蹭着他的腿睡着了,他却毫无知觉,修为变低的他确实变得迟钝了不少,就连他这个本不是修仙之人的外人都能感觉到。
心里还在纠结着要怎么问言越之的任务是什么,眼睛一瞥,看到了旁边的傅安声。
“傅安声?”
“前辈有何事?”
“你的任务是什么?”
傅安声:……真不见外。
支支吾吾地还是没说,这可是关系到能否入宗的大事,他不愿说。薄离也没勉强,本来也只是个幌子,转而凑到言越之耳边去问他。
言越之一愣,也压低声音说道:“三株寒翎草。”
薄离显然没想到竟然如此轻松,早知道他就直接问了,还做这么多无用功做什么,还多了个拖油瓶。
傅安声走在他们后面,心里不住地盘算着,他记得,昨天追他的那只灵兽就是在这附近消失的,一想到那只灵兽,他心有余悸。
他昨天和薄离说的话其实是真假参半的,被兽穷追是真的,跌下山崖是真的,其他的自然都是假的,而他这谎话显然已经被看破,那个哥哥却没把自己赶走……
薄离这边一听他的任务物品是三株寒翎草,便立马在脑海中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原著中好像没有出现过什么寒翎草。
……为什么他刷的副本都是原著中没有的,薄离心中气结,要是今后一直这样,他这个外挂也没什么用了,言越之还是得靠自己。
三人一同往前面的山峰赶,时间已经越来越紧了,现在的办法就是走一步看一步,考虑到晚上歇脚的问题,一合计,便决定往下一座山去了,这样路上可以找找寒翎草,而到了晚上也不怕没有地方歇息。
没走出多远,薄离忽地感到一阵杀气从背后袭来,他立刻转身,随即将言越之护在身后,言越之这边还没搞清楚,就被薄离一把抓住提拉上了树。安顿好言越之,他也蹲在另一棵树上伺机而动,谨慎地看着周围密不透风的树丛间。
完全被遗忘的傅安声:……
傅安声也没抱怨,毕竟他能在那种危机关头救下自己已经是万幸了,否则现在自己可能已经被野兽啃食殆尽了,他十分平静地自己找了个藏身之处,眼睛盯着薄离所在的方向。
不时,一股强大的杀气逐渐逼近,薄离也很紧张,这是他第一次要正经和人打架,有些害怕又有些兴奋。
等到杀气的来源完全暴露在薄离的眼前,他有些惊讶,本以为这样有威慑力的杀气是来自于同修之人的,可现在站在前方的那东西,分明是一只妖兽。
而且,这只妖兽他认得——目极。
第8章 清衍(八)
薄离之所以一眼就认出这种妖兽,实在是因为他给人的感觉太过凶悍,加之那双没有眼白黑极的眼睛,透着一股森森寒意,身后拖着一条黑色尾巴,那畜生显然也注意到了林间的三人,可它好像也忌惮着什么,没有轻举妄动。
目极前半身伏得极低,眼睛紧紧盯着言越之所在的那棵树。目极这种妖兽,大都力大无比,言越之所在的那棵树算不上一棵大树,被这畜生使劲一拱说不定就倒了,薄离咬咬牙,还是从树上落了下去。
他直直站在距那妖兽数米距离的地方,面上波澜不惊,还悠悠摇着扇子,在言越之和傅安声看来十分游刃有余,他这样子让两个小孩都安心了不少。
手中紧紧握着折扇,在目极的注视下,背心渗出了一丝冷汗,原著中目极可没有这么早出来。没等他细想,目极朝他冲了过去,仅仅一秒,就已经到了薄离面前,薄离倏然双脚一踏,几乎是凭借本能翻了起来,腾空翻了个筋斗,堪堪躲过了这出其不意的一扑。
见一击未中,目极像是气急,仰天咆哮,又抬起一只爪子朝薄离划了过去,薄离往旁侧一躲,目极直接撞上了后面那棵树,那棵树便应声倒地。
薄离:……
要是让他在这儿横冲直撞,说不定会伤及到两个孩子,不做他想,便一边跑一边向目极示威,虽不能说话,它却能懂得人的意思,见薄离如此轻视自己,目极更加愤怒,两条后腿一蹬,风似的往前追。
薄离当然跑不过四条腿的,在树林里拐拐绕绕,终于在一片湖前停了下来,远离了言越之他们所在的那片树林,他也好放开了来和这妖兽斗一斗。
目极见他突然停住,也不敢贸然向前,只得饱含怒意地盯他,薄离将折扇甩开,往里注入了灵气,使劲往前一扇。
——呼!
一阵飓风平地而起,低矮的灌木被这阵风刮飞了,目极亮出指甲,狠狠扎进土里,防止自己也被掀起,反应还挺快。
薄离自己有些惊讶,他当然是有分寸地注入灵力,却没想到效果如此惊人。诧异地拿着手中的折扇观察了几秒,便断定这是折扇的功劳。
目极经历过一场风的洗礼,浑身的毛都往后支着,看着及其喜感,薄离竟然还是那副平静模样,还好他笑点高,如果这时笑了,说不定那妖兽真要拼命了。
一味的扑抓咬挠对薄离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他知道这只妖兽还没有使出真正的本领,现在只是在热身阶段而已。
根据《天若有道》中的描写,目极的真正本领当然是在眼睛上,那双眼睛不仅可以洞察周围的情况,也能让人轻易陷入幻境。薄离觉得太奇怪了,因为原著中目极并没有这么早出现,而是在后面出现的。薄离已经见怪不怪了,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有几件事是按照原著剧情走的,也许究其原因,是在自己。
目极似乎终于玩够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薄离,眼珠逐渐从纯黑色变成亮灰色,看着就像灰色的宝石,流光溢彩,盈盈转动。
树林里,薄离躲避着目极的攻击,却见远处有一抹亮光闪过,他的眼睛有些刺痛只好闭上了。忽而体内灵力暴涨,那亮光闪闪移动着,飘到了他的面前,再一睁眼,亮光不见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人,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
——长大后的言越之。
说来也奇怪,他并没有刻意地记得言越之的脸,可一看见眼前的这张脸,便知道是他。墨蓝的眼瞳里像是浮了层薄薄的雾气,头发全部束了起来,穿着那身薄离给他买的有荷花暗纹的白衣,看着赏心悦目的一张脸,那一身白衣也衬得他十分俊逸,然而看向自己的眼神太冷了,恨不得将自己抽筋剥皮,薄离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怎么回事?
薄离实在没弄明白,他心里虽有些不解,却也不是会多问之人,而他也没等来言越之的解释,却等来了刺向自己那把剑。不知为何,他心里想躲,身体却动不了,仔细一瞧,自己的魂魄飘在荷谢的身体之外,而现在在那身体里的显然是正版荷谢。
眼看着剑刺向了曾经的自己,那感觉还是有些惊悚,不过既然原主都如此淡定,他这个已经死过一回的显然没有理由紧张。
冷眼旁观着这场师徒相残的大戏,薄离倒是十分悠闲,从他发现自己没在荷谢身体里之后,他便坐在树上,惬意地看戏。没想到的是,下一秒言越之便幻形到了他面前,看得到他似的,凑到他耳边:“师尊,让我好找。”
“??!”你师尊在下面啊,少年你睁开眼睛看看清楚,饶是淡定如薄离,此刻那原本惬意平静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想要冒充师尊的人,都得死。”言越之并没有听到薄离内心的呼声,依然在他耳边说个不停,薄离到现在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他有些迷茫地看向言越之。
言越之此刻比他高了不少,他甫一睁眼看见的是言越之薄削的唇,上上下下地动着,嘴角却勾着,心情极好的样子,再抬头,入眼的便是英挺的鼻梁和看似多情却无情的眼睛,眼中那一层薄薄的水汽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变得极沉静,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你杀了我吧。”言越之已经发现他是冒充的了,他嘴上说着,嗓子却发不出声音,也不知道言越之有没有听懂。
应该是听懂了。
因为他感受到了,言越之此刻的愤怒,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这个半透明灵体,像是要把自己的脸烧个窟窿。
“我还是自己动手吧。”他讪讪地说着,说不定言越之会把自己折磨得不成样子,再杀了泄愤,薄离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似的,抽出了挂在腰上的折扇就要往心口处戳。
“哥哥!”
听到一声呼喊,像是来自遥远的天际,他立马睁开眼,眼前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复存在,再重重闭上重重睁开,头疼欲裂。小言越之已经顾不得躲着了,直直站在目极面前,大声朝自己呼喊。这才明白,自己是中了目极的招,被带入幻境了。
既然目极已经跟他动真格的了,他也不必客气,想起原著中目极的致命短板在尾椎骨,他凝神屏息,待目极冲到他面前时用折扇使劲敲了一下它的脑袋,目极吃痛,往后退了几步,薄离乘胜追击,折扇一挥,变成了一把极其精致的小刀,一刀刺进了目极的颈项,正打算迅速抽身时,目极竟不顾插在项上的刀,直直地往前一口咬住了薄离的手臂。
目极的涎水也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手臂上,衣服已经被烧了一个又一个的圆孔,用尽了全身力气把手臂从那畜生嘴里抽出来,可他手臂上的皮肤也被刮去了,疼是真的疼,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别过来!”余光看见了言越之从灌木丛里跑了出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出言警告,手臂上火辣辣的,疼得心里都一抽一抽的。
言越之却没管他说什么,还是跑了过来,无法,他只能朝言越之喊:“刺它尾椎骨!”言越之听到了,手中的匕首握得更紧,可他毕竟是小孩子,哪有不害怕的,一紧张便刺偏了,也激怒了目极,转身就想去咬言越之。
薄离忍住痛,右手是用不得了,他双脚一旋,趁着目极转身的一瞬,将手中的折扇用力插进了目极的尾椎骨,目极瞬间动不了了,后腿直接跪在了地上。言越之站在那儿,墨蓝的眼里全是惊慌,“你没事吧,哥哥?”一声两声哥哥叫得情真意切,薄离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他哥哥了。
薄离轻轻笑了笑,示意他自己还行,他看了一眼已经半死不死的目极,左手还握着折扇,使劲往下一划拉,目极便皮开肉绽,估计也是疼极了,那畜生不停地抽搐,薄离干净利落地把目极的妖丹取了出来,交到了言越之手中,而他眼前也一片模糊,失去了意识。
言越之不知如何是好,看着薄离那条已经能看到骨头的手臂,心里眼里忽然酸楚起来,他咬着牙把薄离拖到树下,急匆匆跑到湖边浸湿了恩人留下的帕子,一下一下地给薄离擦着脸,他不敢动那手臂,怕弄疼了他。
傅安声此时终于赶到,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大概猜到了所发生之事,他去看那只死了的目极——妖丹没有了。
看着言越之紧张无措的样子,他到底没有问出口,问出口了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人,说到底,现在这种局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自己,因为这头妖兽,原本是来找他的。
傅安声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瓶丹药和一瓶外伤药,都是临走时父亲那给自己的,必定是上等药,他递给了言越之。言越之丝毫没扭捏,直接拿过来喂薄离服下,又将粉末状的伤药倒在了那手帕上敷在了手臂上。
言越之此刻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他想变强。
本来他没有什么拜入仙宗的想法,他来这里都是因为恩人的一句话,可此刻,他想变强,不想再这样看着别人为了保护自己受伤。
如果恩人在这里,一定会笑话自己没用,然后一根手指就能解决掉这只妖兽了。
如果薄离知道言越之此刻的想法,可能想吐血两升。
第9章 清衍(九)
迷蒙中意识乱成一团,搅得薄离头疼欲裂,他算是很能忍的那一类人了,此时都有些撑不住。
一会儿坐在自己家地毯上打游戏,下一秒又在医院重症病房里,余庆一那丫头在玻璃外面守着,还啪嗒啪嗒掉眼泪,还没等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眼前的情景又有了转变,变成了折荷之境,那一根根瘦长的竹子蹦蹦跳跳地追着他跑,他看都懒得看一眼,抽出剑就削了个片甲不留,转眼又变成了一个他从没去过的地方,眼前的人倒是认得,他插进自己心口那把剑也认得。
他是在一阵药草的苦香中醒过来的,幽幽的气味一丝一丝缠绕在他的鼻尖,让他浮躁的心逐渐沉了下来,方才的一切终于从他脑海中消失,极轻极淡的味道却没散去,像极了爷爷身上若有若无的中药味,让人无端地觉得安心。
好不容易消停了下来,薄离也终于安静地睡了一会儿,再醒来的时候有些恍惚,不知今夕何年自己又身处何处,他睁着眼睛迷糊了半晌,这才慢慢想起之前的事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已经被包扎好了,一层一层裹着,还有血渗出。
睁眼望着低矮的石顶,他稍微动了动,没有意向中的坚硬硌人,反而感知到的是一片柔软,他这才侧头看了看,好嘛,自己正躺在言越之的腿上,腿上被他铺了一层又一层的衣物,防的大概是自己被硌着,薄离心里又变得柔软一片,刚才经历的折磨好像又离他很远了。
言越之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薄离只是稍微动了一下他便受惊醒了,睁开眼看见薄离醒了,脸上竟有点欣喜的意味。
“你……你醒了,疼吗?”
薄离张了张嘴,这才发现自己嗓子已经快要冒烟了,根本发不出一个音节,他便摇了摇头。
他是真的觉得这疼痛在他的忍受范围之内,而言越之却好像认定了他在强撑,脸上写满了不相信,薄离懒得解释,只是抬起了左手,做了个喝水的动作,言越之了然,伸手从贴着脖颈的衣服里捞出了储物戒指,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水壶。
饮了些水之后他的嗓子总算好受了些,至少不比刚才那般了。
“这是在哪?”他的嗓子尚未适应,发出的声音沙哑而阴沉,像是砂纸磨出来的声音。
“另一座山的山洞里。”
薄离挣扎着坐了起来,把原本包裹着手臂的布条拆开了,露出了敷在伤处的磨得细碎蓝色叶片,他看着颇为眼熟。
“这是……”
“刚刚发现洞口的时候找到的,傅安声说是寒翎草,治你的伤正是良药,我就……”言越之像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低着头不敢看薄离。
“你就敷在上面了?你不进清衍宗了?”
薄离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言越之像是被戳了痛处,一言不发地冷下脸来。
“无事。”吐出这两个字之后言越之便不再说话了,靠着石壁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薄离觉得好笑,明明好不容易得到的任务物品,现在却被自己糟蹋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找齐三株,既然规定了数量,那这数量肯定有些名堂,薄离叹了口气,收个徒弟真不容易。
忍着痛把那布条缠上去,单手实在不好操作,这边还没勒紧,那边又松了,跟个残废似的,正打算随便缠裹将就一下,自己的右手就被轻轻地抬起来了。
言越之低眉顺眼地给他包扎,那布条的质地和他身上穿的粗布衣裳何其相似,薄离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你把衣服撕了?”
“嗯。”言越之本来想撕装在盒子里的新衣裳,想了想还是没舍得,只好把自己的旧衣服撕了包扎。幸好他舍不得,要是真的把那两件衣服撕了,薄离真得哭笑不得。
言越之手指翻飞,在他的手臂上打了个漂亮的结。
这时,洞口却传来了一些动静。
——有人说话。
“嘿,这里居然有个山洞,这——”
来人脚踏进洞口的一瞬间,只听得一声轰鸣炸响在耳边,言越之警惕地把薄离护在身后,一脚踢醒了还在睡觉的傅安声,这么大动静还没醒也挺厉害。
爆裂符是傅安声贴在洞口防止有人在他们睡觉时溜进来趁人之危的,不知洞口那人如何了,傅安声一步一步地靠近洞口。
山洞一下被烟雾笼罩着,什么也看不清,傅安声摸索着朝洞口去了,他虽然胆小,可此刻已经由不得他了,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步子。下一秒一只收呈爪状朝他袭来,他一翻身堪堪错过,那人却一掌使足了劲打在了他腰腹处,他竟一下飞了出去,身体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唔……”傅安声吃痛,挣扎着又要爬起来却被薄离一把按住,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傅安声对付不了的。
就连那一连串的爆裂符也没伤他分毫,此人的境界必在傅安声之上。
薄离抽出腰间的折扇,注入灵力一扇,烟雾便消散了,奇怪的是并没有看见人,他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销声匿迹的?
言越之见薄离又要与人打斗,心里那阵烦闷又涌上心头,却又无可奈何,他深呼吸了一下,重重吐出一口气,像是要将内心的不甘和软弱都清除殆尽。
三人围坐一团,各自背靠着背做防御姿态,防止那人偷袭,等了半晌也不见有动静,却都不敢放松警惕,担心被人在一息之间取了性命。
“哎呀,我以为栖在这里的是什么猛兽,这才贸贸然动了手,没想到是几位朋友。”洞口处闪现出一人,熟络地与众人搭话,却无一人敢理,毕竟刚才这人还对他们刀剑相向。
薄离冷笑,朋友?这里的人有几个是来交朋友的?就算是傅安声,他也没完全信任。
“既然是同修,那便进来歇歇脚吧。”薄离佯做松懈,撤了力道,手里握着折扇却依然保持着原来的状态。
那人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放松了警惕,随随便便就踏进了这个山洞,薄离瞬时甩了一道气劲过去,不知是不是受了伤的缘故,此时他真有些力不从心。
“公子受了伤都想置某于死地,这份情谊某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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