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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拯救动物世界-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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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有个非常激动的高潮点!我想了好久了,一定要写出来!
  今天我写前半段的时候,脸都激动地麻了,然而还没铺到后面……
  以及还有一件事我想说啦,就是其实我是一个偏感情流的写手,爱情故事翻来翻去也就那么几种,前人早就已经写得差不多了,翻不出特别的花样(不加题材,纯说谈恋爱)
  所以如果有读者不喜欢我的某本文,绕开就可以啦……不用特意去批评这个题材。
  jj每年量产几十万本现耽,你们看腻了,换个榜单再挑挑,还是有新文看,对不对?
  希望大家都能互相尊重,互相体谅一下,作者写文不易,你们追更也很辛苦,大家开开心心看文好不好呀?


第41章 绿孔雀06【禁盗】
  项帅重新买了一份臭豆腐; 回去的时候老远就闻见他家从窗子里飘出来的饭菜味; 闻着就让人觉得心里一阵暖。
  他大嫂没出门,一心一意地躲在房间里孵蛋。表哥一口一口地喂老婆吃饭,也不嫌腻歪; 等她吃得饱饱的才出去,一家三口坐在饭桌边上饿着肚子等他回来开饭。
  项帅抹了一把脸; 有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那些难受、愤怒的情绪一点儿都没露出来。
  他好歹是做过那么长时间主播的; 知道怎么在镜头面前收敛自己的情绪,露出自己最好看的一面。
  这顿饭一家人吃得其乐融融,唯有他食不知味。
  好不容易等大哥吃完、进房间陪大嫂孵蛋了; 项帅找了个和爹妈一起出去散心的借口; 把二老拉到了门外的小路边。
  “怎么这么神神秘秘的?”
  他妈还一头雾水,眼神时不时地望着家里的方向,“这外面还有蚊子呢; 又没什么好玩的地方; 我还想看一看我们家的小雀儿呢……”
  他爸倒是个体贴儿子的,拉了拉他妈的手,“就这么一会儿没看; 不会丢的。”
  项帅深吸了一口气,嗓子都有些颤抖,但是他还是尽量稳住语气,“爸、妈,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说。”
  “……”
  他妈听见他声音不太对劲; 这才回过头来,俩人借着灯光细看儿子的脸,看见他面上雪白一片,又带了点悲愤的意思。
  孔雀妈妈愣了一会儿,声音也小了下来,不安地攥紧了老伴的手,“怎么啦?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你哥他们的面说啊?”
  “我们……估计要搬家了。”
  项帅顿了顿,在他妈提出疑问之前,把今天下午拍到的那张照片调了出来给她看。
  两只好几百岁的绿孔雀头挨着头,试探地凑过来看,结果这一看,就半响没出声。
  夏日的夜比白天凉快得多,他们一家围在一块,三颗脑袋围成了一个三角形,从中间的空隙里,漏出了一点手机屏幕的荧光。
  四周一片死寂,偶尔有溜着农村大土狗的村民走过来,奇怪地看了他们两眼,然后很快就悠悠闲闲地走了过去。
  “呜哇!!”
  良久后,孔雀妈妈忽然爆发出一道震天响的哭声,那哭声实在是太委屈了,就像是凑在母亲身边想要喝奶、却一直被忽视的小孩子一样,听得人眼睛泛酸、当场眼泪就要掉下来。
  爸爸赶紧把妈妈搂在怀里,他眼睛通红,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就只好拿手轻轻地拍她的背,一下一下地帮她顺气。
  项帅也抹了抹眼睛,嗓子里堵得难受,像是被淤泥填高了的黄河河道,“今天我听他们说,后天就要剪彩了,要有一大堆的领导过来视察。大嫂这几天不是孵蛋的关键期么……我不敢和她说。”
  他也不敢和大哥讲,这一对年轻的夫妻好不容易才迈过这一道坎,充满希望地想要迎接新的生命,又怎么会料到,在这个生命降临之后,会有无数同类即将被逼入死境呢?
  “别!千万不能和他们说。”
  孔雀爸爸也知道他们的心结,但是随后他们又面临了新的难题,“后天就要视察,这么大的动静,到时候不可能瞒住他们啊。”
  “要不然就还让嫂子回林子里面去?”
  项帅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虽然说那里马上就要被推了,但暂时不会动工,只要我们看得紧,应该不会出事的。”
  实在不行他来施法护着,就算要被姜云抓进地牢里关个四五百年,他也认了。
  “不行!”
  孔雀妈妈的哭声勉勉强强地止住了,她声音都是粘稠的,带着厚重的鼻音,“不光是你嫂子,还有林子里的其他孔雀……它们也必须走,赶紧走。”
  不然等到堤坝一挖,大水漫灌过来,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要走,能去哪儿呢?
  离开红河,这林子里的几百只绿孔雀,要如何面对着林外的霓虹灯与车水马龙?
  项帅也不知道答案,但他还是宽慰地把手搭在妈妈肩膀上,语气坚定,“走,我们一起走。”
  谁都不许被落下。
  市政府大楼。
  卷耳放完水,出来洗了个手。
  男女卫生间分在两边,大家共用一个洗手池,附带的大镜子正好对着外面。
  卷耳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要去抽旁边的纸巾擦手,一抬头就从镜子里看见姜云趴在窗户口,手里夹着一根点燃了的香烟,烟雾从他手中穿过,风一吹就飘散了,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烟草味。
  姜叔叔已经好久没抽烟了。
  有时候姜云忍不住,就拿一根烟放在手上过过干瘾,并不会去点燃它。
  至少在卷耳面前,他从来不会吸烟。
  有个女性职员注意到了那一缕烟味,顺着味道追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姜云一回头,那女孩子的脸就红了,结结巴巴地和他说这里不可以吸烟。
  “不好意思啊。”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姜处长只得当着她的面把烟掐了,然后随手抖了抖袖子,想抖掉身上浅浅的烟味,“没找到吸烟场所。”
  小姑娘说了句没关系,然后红着脸一步三回头地跑掉了。
  “姜叔叔。”
  卷耳走过去,跟他指了指卫生间的标志,“你要不要到那里吸烟啊?”
  因为要对外塑造一个好公民好政府的形象,所以办公大楼全民禁烟,有些老烟枪受不住,就会跑到厕所里偷偷地吸。
  刚才卷耳进去了一趟,出来的时候鼻子眉毛都是皱的——烟味太大了。
  “不了。”
  姜云揉揉他的头,看上去心情好像好了一点,“小孩儿吸二手烟会长不高的……饿不饿?今天想吃什么,海底捞还是咖喱饭?或者日式寿司也不错。”
  “……”
  卷耳定定地看着他,然而慢慢地把他的手推开了,“姜云,我不是小孩了。”
  姜云还没被卷耳这么郑重地喊过大名,一时间愣了一会儿,随后失笑道,“好啦,你长大了,不喜欢听别人叫小孩了是不是?下次我一定注意……这么严肃干什么。”
  说着他就要凑过来捏一捏卷耳的脸,结果还没碰到就被再次推开了。
  卷耳才不想和他插科打诨,这老流氓是个‘妖’精了,扯话题能得很,要是这么扯下去,等到明年他都听不到他想听的。
  所以他这次异常干脆,直切重点,“你这次来,是不是为了项帅的事?”
  这一整天,他们先是去了环保局,然后又去找了林业局,最后来到了市政大厅……
  卷耳要是再猜不出来,就真是个傻子了。
  “……”
  姜云懒懒地靠在阳台上,两条大长腿随意交叠着,再加上一张过于英俊的脸,看上去简直就像是男星。
  他久久地注视着卷耳,就在气氛即将被时光冻住时,他突然无奈地抓了抓头发,无奈地叹了口气,边说边无奈地笑,“要不是法规,我还带你来K市做什么……早一起吃烧烤去了。”
  说着说着,他又抱怨起白钰来,“早知道就不听白钰的,该加一条处长犯法,和庶民不同罪。别人家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到我们这儿,州官不仅不能点灯,还变成个瞎子了。”
  他叽叽歪歪说了一大堆,越说越有逃避和扯话题的意思。
  卷耳听着听着也笑了起来。
  姜云这个人吧,没什么大的毛病,就是很直男,而且大男子主义比较严重。
  他觉得别人比自己小、比自己弱,所以就要抢着把事情揽过来干,从来不吹嘘自己干得有多好,要是遇到麻烦了也从来不和别人说……
  等等。
  这到底是缺点还有优点啊?
  卷耳自己都糊涂了。
  他甩了甩脑袋,不让自己继续瞎想,“绿孔雀的事情我也听过一点,是为了那个水电站么?不过官司不是还在打吗?”
  “拖了这么长时间,该怎么定案,法官心里早就有数。”
  姜云摇了摇头,“水电站公司的负责人早就得到了消息,再加上热度都消失了,网民们没几个关心的……明天就是一审出结果的日子,他们还要大张旗鼓地张罗剪彩呢。”
  卷耳眼睛都瞪大了,“明天?这么急?”
  怪不得姜云飞机都不做了,直接变身带着自己飞了过来。
  “这事不好办。”
  姜云摸了摸那根被掐灭的香烟屁股,“人家已经签了合同,板上钉钉的事,又只剩下这么点时间,拦都不好拦。”
  环保局局长建议他去走动一下关系,看看能不能临时签发一个通知,这只要通知下来了,没个小半年是开不了工的。
  于是姜云跑完环保局又去了一趟林业局,可得到的回答却是摇头。毕竟时间太紧迫了,就算是想责令整改,那人家也什么都没开始干呢,就是张灯结彩庆祝一下,庆祝啥?这他们也管不着啊。
  “要不然,我们先去找帅帅吧?”
  卷耳忽然提议道,“他家就在红河边,对具体的情况一定比我们更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实在是太忙了orz下午写了个21页的策划……所以只有一更QAQ
  我这周末肯定把第二更给你们补上鸭!笔芯!
  辛苦追更的小天使们了,感谢你们的积极留评~
  这章抽十个小可爱送红包呀(鞠躬)
  (营养液和地雷感谢名单我下次整理鸭!)


第42章 绿孔雀07【禁盗】
  项帅一家打定了主意; 要带着绿孔雀一起远走高飞。
  可是搬家也不是那么好搬的; 生存在这里的几百只绿孔雀,就算想要离开也无处可去。
  他和爸妈一起翻出了一张云南的地图,指着上面星星点点的绿色; 商量着要搬到哪里去。
  绿孔雀对生活环境要求十分苛刻,他们主要栖息在海拔两千米以下的热带、亚热带常绿阔叶林; 因为它们族内特殊的‘交际舞’,所以它们尤其喜欢在疏林草地、河岸、林间草地和林中空旷的开阔地带活动。
  这片阔叶林里需要有充足的适宜他们食用的食物; 但是它们的活动位置又不能太过靠近耕田和农村——绿孔雀为了觅食,有时候会无意地结群去农田里叼食豌豆,农民为了防止良田被破坏; 第二年播种的时候就会故意撒下被农药浸泡过后的种子; 绿孔雀们误食后便会中毒死亡。
  他们三个人对着地图找来找去,最后在云南的西部找到一片小型的常绿阔叶林。
  那座山头比较偏僻,平时不常有人往来; 里面食物虽然不如现在充沛; 但是也勉勉强强可以喂饱一大家子。
  要把孔雀们从这里运到云南的西部,首先一个难题就是安检。
  项帅自己虽然是个妖怪,但是说起来还有些难为情; 他一修炼成人,就没再练习过那些法术了。平时偶尔想要捡起来,也是想问贺君讨要两招迷人之法。
  不过他虽然做不到,但是有一个人肯定能做到。
  那就是姜云。
  项帅一想起姜处长,就从头发丝开始发麻到头皮; 他好不容易把手伸进口袋里,决定给人家打个电话,可一碰到袋子里微凉的手机壳,他吓得手指往外一缩,跟个被剥了壳子的蜗牛一样。
  就这么反反复复好几次,他好不容易下了决心,手机却突然地在他的口袋里嗡嗡地响了起来。
  他吓得手忙脚乱,赶紧把电话接了起来,连来电人都没看清是谁,就喂了一声。
  “帅帅!”
  电话那头传来卷耳活泼跳跃的声音,“你还在K市吗?”
  “对啊对啊。”
  项帅大喜过望,“我刚才还想着要不要给你打个电话呢。对了,姜处长在你旁边吗?”
  “在啊。”
  卷耳看了一眼身旁开车的姜云,“我们现在也在K市,你在哪儿呢?我们过去找你。”
  他们居然也在K市!
  这可是太巧了!
  项帅惊喜地差点跳起来,连忙大声地对着电话报自己的位置,“我家住在小福村,就靠在红河边,门牌号16号。你们快点过来啊,我有事情想找姜处长帮忙!”
  “知道啦知道啦,我们也有事情要找你聊聊。”
  卷耳凑到姜云耳边,和他悄声问了几句,等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他才重新把电话给拿了起来,“我们大概一个小时后到。”
  项帅挂断了电话,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大哥正好路过,敲了敲门,好奇地问他,“怎么了?刚才那么兴奋,我去厨房倒个水都听到你声音了。”
  “吵到嫂子啦?”
  项帅连忙歉意地捂住嘴,把音量压低,但是还是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愉悦,“我有个好朋友和他叔叔一起来K市了,刚才说要过来找我玩。”
  他大哥了然地点了点头。
  年轻人嘛,还是喜欢凑在一起,热闹。
  一个半小时后,项帅表哥万万没想到,这群年轻人凑在一起不仅热闹,还会火大。
  “不行。”
  姜云坐在一个竹藤靠椅上,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只好叠了起来。
  他面色冷峻,语气冷淡地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你这想的都是什么破注意?还带着它们搬家……你自己也是绿孔雀,难道对它们的食量没点数么?就那么个指头大的破地,能养活几只?别回头搞得自相残杀,还不如不搬过去呢。”
  逃避不是办法,勇敢面对并回击才是。
  卷耳虽然赞同姜云的想法,但是也嫌弃他的话说得太冷硬了,没有一点人情味。
  果然,项帅兴高采烈的以为自己找到了解决办法,结果被姜云一口否决……他心里也有点泄气,但还是据理力争,“他们明天就要过来视察了,估计半个月内就要动工,现在还不走,回头他们发现了绿孔雀,到时候再走可就太明显了。”
  “你怕什么?只要他们还没开工,那我们就有的是时间。”
  姜云手指有节奏地在桌子上敲击着,口中不紧不慢地说道。
  刚才项帅的那番话,恰恰给了姜云一个思考的空间。
  既然现在时间这么紧迫,让他们什么都来不及做,那就干脆什么都不要做。毕竟项帅也说了,现在带着绿孔雀们走,走得悄无声息;可若是到时候走,必然要引起一场大轰动。
  —云南水电站开工在即,绿孔雀为何连夜结群迁徙?
  —红河阔叶林已无,绿孔雀再无栖身之地。
  他连当天媒体的报道头条都已经想好了。
  林业局副局长在办公室的时候说不是没有办法,他也的确说了方法,简单到就一个字:拖。
  z国人最善于打太极,也最懂‘拖’这个字。
  比如谈生意,合同签之前要先喝两三场酒,聊个热火朝天,这还不一定能把业务订下。
  你找个理由拖他一拖,这个申请文件和资料上卡一下,那个资金链又断了,或者是工地没办法施工。一来二去的,再大的公司也经不起拖,迟早倒闭。
  这法子是好,就是有点缺德。
  姜云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和人类打交道的时候,他一直都保持着和白钰一样的中心思想:我们是斯文妖,先和和气气地谈,实在谈不成,再撸起袖子就是干。
  姜云隐晦地和他提了一嘴,就这样项帅也不同意,在那儿据理力争了老半天。
  说得姜云都烦了,指了指窗外的那片郁郁葱葱的树林,“这样吧,你先去问问它们愿不愿意走,它们要是愿意,我现在就把它们揣袖子里带走。”
  项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还有点小得意,大概就是‘姜处长傻了吧,它们可都是我的族人,怎么可能不同意?’的意思。
  于是他得意地出了门,半个小时后,项帅顶着一身孔雀毛、垂头丧气地跑了回来。
  这些绿孔雀们未开灵智,不懂其中的利害,它们只知道自己从小就在这里生活,对这片丛林的每片叶子、每只蚱蜢都了如指掌,它们世世代代都住在这里,怎么可能轻易地同意跋涉千山万水,搬到另一处完全陌生的地方呢?
  是以就算它们对变成了大妖怪的项帅心生敬畏,但脑子却还是一根筋——随你说得再好听,反正坚决不挪窝。
  姜云早就预料到了事情的后果,他露出一个调侃的笑,“行了,听我的。”
  于是最后讨论的结果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为了应付第二天的任何突发事件,卷耳和姜云在项家住了一晚。
  项帅家总共只有三个卧房,一个项帅爸妈住,一个是项帅的房间,还有一个原先是书房、后来项帅大嫂过来后,大家给她整理出来的产房。
  老人家和产房肯定是不能住的,项帅对姜云有事相求,也不敢让他睡外面,只好自己睡沙发,把软乎乎的大床留给了卷耳和姜云。
  乡村的夜晚总是比城市里的要澄净得多。
  这间房里的床靠着窗,卷耳一抬头就能看见漫天的星星,又亮又多,闪得叫人晕眩;淡薄的云层被风一吹就跑动了起来,像是小孩子在草地上撒野奔跑。
  卷耳怔怔地看着那片天空,许久后翻了个身,戳戳姜处长的手臂,“明天你真的有办法吗?”
  “小卷耳,你怎么回事。”
  姜云也翻过身来,拿手指戳了戳卷耳的包子脸,不自觉压低的男性嗓音听起来很亲昵,“我不是都没再叫你小孩儿么?怎么心眼儿这么小,连姜叔叔也不叫了,一张口就是你啊我的,不知道我的名字么?”
  “……”
  卷耳微微红了脸,他躲了躲,避开了姜云的手指。
  事实上,他的确是有点不想叫姜云叔叔的意思,而且这并不是这两天的事情——他早就想改口了。
  不知道是不是神力增长的原因,他的确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变化,不光是消瘦的个子抽条了一大截,而且原来幼得像初高中生的脸,也渐渐地长开了,轮廓更为清晰,已经脱离了稚气少年的范畴,变成了一个青涩气息未脱的青年了。
  卷耳原先叫他姜叔叔是存了点捉弄他的意思,不过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姜云年纪还轻,看上去就二十七八的模样,他和姜云站在一块儿,怎么都不像是叔侄啊。
  有时候俩人出去一趟,他顺口喊了一句姜叔叔,旁边人总有人向他们投来古古怪怪的眼光,像是在说啧啧啧现在的小年轻情侣这么会玩似的。
  姜云收回带着点灼热温度的手指尖,没放过脸皮薄的小孩儿,他若有所思地问道,“不叫姜叔叔了,难不成要叫姜老师吗?”
  卷耳一听就有点囧,这肯定是台副处和姜云讲的‘老师梗’。
  他硬着头皮辩解,“你又不是我叔叔,也不是我老师,我为什么要白叫你?”
  “那你也总得尊重我一下吧,这每天‘你’啊‘你’啊的,我怎么知道你在叫谁呢?”
  姜云面带笑意,“可不许跟着叫我姜处长,你又不是我下属,我可不能白承你的情。”
  啊?
  姜处长也不能叫,那叫什么啊?
  卷耳纠结了半天,最后红着两只耳朵小声地说了一小句,“姜、姜云……哥?”
  “哎,乖。”
  姜处长心中那个得意啊,简直就像是风儿吹过华夏,鲜花种满大地,整片田野都春暖花开了。
  他满足地揉了揉卷耳的头,“睡吧。”
  卷耳哦了一声,赶紧翻过身去,用冰凉的手贴住温度爆炸的脸颊:哎呀,这动不动就脸红是什么臭毛病啊,要改要改。
  捂着捂着,他困意就上来了,眼皮子上下打架,陷入梦乡前的那一刻,他才忽然想起,哎呀?姜叔叔还没回答他的问题呢。
  哎,不对……改口不应该随他的心意吗?怎么又跟着姜云的脑回路走了!
  卷耳谴责了自己两句,脑袋一歪,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卷耳是被项帅摇醒的,他连帅帅说什么都没听清,一睁眼就看见自己趴姜云怀里了,两个人睡得七仰八叉的,被子都被他们踹到了一旁去了。
  他还没来得及不好意思,就听见项帅焦急地说,“哎哟卧槽,起晚了!那群观察团他们今天七点半就来了,这会儿正围在那儿看河道呢!”
  原本观察团的领导们约的是十点,村主任通知的也是十点,还盘算着来了正好是饭点,可以让村口的王大厨好好做一顿鲜饭。
  没想到领导们这么早就过来了,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三人赶紧洗漱,朝着水电站的蓝图地址赶过去了。
  村民们大多都是要去拿拆迁补偿款的,因此对待观察团们也更加热情,虽然观察团早上来了个大突袭,不过大家都不方,昨天大家就组织起来、把村子里里外外、各家各户好好修整了一遍。
  现在这窗明几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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