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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飞升就谈恋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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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深!”卫琎明知死期已到,心怀怨愤道,“真正的狼子野心在你身……”
他这话还没说完,顾见深拔剑,刺穿了他的喉咙。
此举将所有人都震住了。
禁军、宫人,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皆低头垂眸,大气不敢出一声。
十四岁的少年,一剑贯穿了自己的皇叔。
哪怕卫琎罪有应得,可这毫无犹豫的一剑,也让人后背发凉。
小皇帝无能吗?只怕是潜龙在渊、终跃乾庭!
沈清弦眉心皱了下,倒是什么都没说。
卫琎一党被拔除,朝堂立时稳了下来。
沈清弦本想着顺势把手中的权利交出去,却不成想竟来了这么一出。
孙氏的父亲,顾见深的外公孙老出列,奏请圣上大婚!
他这话一出,顿时一呼百应。
沈清弦怔住了。
他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顾见深十四岁了,的确到了成亲的年纪……
凡人的帝王本就成亲及早,顾见深早就可以娶妻,但卫琎在,有他压着,没人敢提。
毕竟幼帝大婚,可不是娶个媳妇儿那么简单,往往意味着亲政。
卫琎怎会让顾见深亲政?所以一直压着。
可如今他倒台,这事就摆上台面了。
沈清弦不在意,可有大把多的老臣在意。
虽然孙氏糊涂至极,但孙老却是聪明人,知道外孙比外人强。
孙老生怕沈清弦成为第二个卫琎,所以赶紧想让外孙亲政。
而亲政的第一步就是大婚!
沈清弦这就很气了……
让顾见深娶妻?开什么玩笑!
他娶了皇后,他们还怎么谈恋爱?
本来这发展就很歪了,等顾见深有了皇后,他还怎么有脸让他喜欢上他?
不对!
重点是顾见深现在没有记忆,等顾见深找回记忆发现自己不仅有皇后还有了孩子……
沈清弦顿时头皮发麻,觉得顾见深肯定会和他拼命!
第56章 顾见深居然一把将他拉了过去。
反正大婚这事; 绝对不行!
沈清弦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其发生的!
所以当群臣纷纷奏请时,沈清弦出列道:“立后是国之重事; 马虎不得,还需从长计议。”
他这态度一表现出来,朝堂上立马微妙了。
全是鬼精一样的人; 瞬间弯弯绕绕一大堆。
比如孙老一派,认定沈清弦是狼子野心; 百分百的二号卫琎。
沈清弦这么多年自然收拢了不少心腹,他的心腹也兴奋,觉得头儿果然是有雄心的。
这些人都想到了; 御座上的少年帝王又哪里会想不到?
完全是意料之中; 没有丁点儿意外; 只是胸腔里不可避免地升起了一丝凉意。
五年……
这般美好的时光,看来要画上句号了。
不等别人开口,顾见深自己出声道:“国师说得对; 大婚之事不急。”
他这般说着; 孙老等人也只能叹息。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秦清说什么; 他们的陛下都会附和; 以前还有卫琎抗衡; 如今已是秦清的一言堂。
孙老也不敢硬来; 此时卫琎刚死,陛下正是最信赖秦清的时候,这时候和秦清对上; 反而会被他顺手除掉。
等到朝堂上全都成了秦清的人,才真要变天了。
这事就这么被沈清弦给压了下去。
只不过他还是很忧心,压得一时压不得一世,还是得想解决之道。
其实最简单的就是让顾见深喜欢上他,这样自是不能娶妻了。
可是……沈清弦看看一手带大的少年……
下不去手!
如果是顾大深,他毫不犹豫就去勾引他,无论用什么手段也要搞定他。
可面对顾小深……
国师大人表示:臣做不到。
下朝后,沈清弦留在了宫里。
顾见深还是那般模样,问他些书本上的东西,还把近日写的字给他看。
沈清弦同他说了会儿话,还是把话题绕到了大婚上。
这事得好生说说,虽然他现在没办法让顾见深不立后,但好歹得把道理说明白。
顾见深大了,已经到了亲政的年纪,他只是不想让他大婚,又不是不想让他亲政。
小时候他和顾见深怎样都好,如今大了,还是要把话说清楚。
沈清弦说道:“今日孙老提的事……”
谁知他刚开个头,顾见深便道:“朕不想立后。”
沈清弦一怔,忍不住问他:“为什么?”
顾见深看着他,过了会儿后别开视线道:“朕不信她。”
四个字让沈清弦的心软了一半,按理说这时候他该好生教他,告诉他婚姻是人一生中必经之事,帮他解开心结,寻找一个相伴一生的妻子……
这才是一个长者的正常思路,可是沈清弦不能。
他既然对现在的顾见深下不去手,不如再放一放,好歹拖到他成年了再从长计议。
沈清弦温声道:“陛下总会遇到一个值得信任的伴侣,只不过现在还早了些。”
顾见深又看向他,黑眸很深,但意外得很温柔:“涟华哥哥,朕只信你。”
沈清弦听得耳朵微痒。
幼年的顾见深这般叫他,他只觉得软糯动听,如今他已是半大少年,声音也变低了,如此唤他,竟有种额外奇怪的感觉。
沈清弦笑了下,没再说什么。
他对顾见深还是很放心的,虽然没能聊到亲政的事,不过这阵子他会试着让他来接手了。
亲政不是嘴上一说,就可以全扔给他的。
这是个循循渐进的过程,一点一点交接才不会出错。
下午沈清弦离了宫,顾见深独自在御书房练字,笔墨落纸,一个“清”字跃然于上。三点遒劲,青字卓然,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像是开刃的剑,染上了主人的杀伐之气。
清,秦清,秦涟华。
顾见深盯着看了很久。
他蓦地落笔,巨大的墨点将这个字浸泡,仿佛泥泞的沼泽,一口将猎物吞噬。
他竟然还在期待,有什么可期待的?
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全是假的,人心……怎么可能会有真的。
顾见深揉碎了纸张,扔进火盆中,看着它烧成灰烬。
夜里沈清弦被一些杂事绊住脚,来得有些晚。
这么晚了他觉得顾见深应该睡了,可还是忍不住过来了。
习惯这东西就是这样,只要养成了,会让身体比思想还快,在他还没想明白到底来不来,就已经来了。
沈清弦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发现顾见深果然已经睡下了。
小时候那个夜夜惊醒的孩子已经不再惧怕黑暗,可他竟然还是放心不下。
已经来了……还是留下吧。
沈清弦这般想着便轻轻走了进去,一走近他便摇头苦笑……又没盖被子。
入秋的天气,顾见深却总不爱盖被子。
大概是少年火力大?不怕冷?
他晚上冷得很,可顾见深却总不盖被子。
沈清弦怕他冻着,小心给他盖上被子。
几乎在被子落下的瞬间,他的手腕被用力握住。
沈清弦一愣。
顾见深居然一把将他拉了过去。
这下沈清弦却是惊讶了,他刚刚是有防备的,但是顾见深动作快且力道大,他竟然没躲开。
沈清弦睡在床上,顾见深在上方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沈清弦先开口了:“陛下?”
顾见深眼睛不眨地看着他,看着他精致的五官,看着他温柔的眉眼,看着他眸中的担忧与挂念。
沈清弦又问他:“做噩梦了?”
顾见深终究还是放开了。
噩梦什么的,他难道不是时时刻刻都身处其中吗?
“抱歉。”他低声道,“大概是被魇住了。”说罢他起身下床。
沈清弦手腕被他握得有些疼,他虽惊讶于顾见深的力量,但也没有多想,只以为他是梦魇了。
他起身给他倒了水:“喝点儿热水。”
顾见深接过杯子,声音已经恢复如常:“方才有没有吓到你?”
沈清弦摇头道:“没事。”
顾见深喝了口水,温热流进胸腔,却化不了其中的冰寒。
他看向沈清弦:“国师,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想要的?还真有,沈清弦笑了下道:“当然有的。”
顾见深转头看他:“朕能满足你吗?”
这事除了顾见深还真没人能满足他了,沈清弦想想觉得十分有趣,他说道:“能。”
顾见深盯着他道:“告诉我。”
沈清弦笑道:“尚不可说。”
他笑得清浅,本来就好看的眸子,此刻摇曳着烛光,竟比往常还要温柔。
仿佛他看着他,心里也想着他,所作所为全是为了他。
顾见深别开了眼,略有些僵硬地说道:“时候不早了,睡吧。”
沈清弦也有些累了,便应了下来。
夜色渐深,月光却越发明亮,照在漆黑的屋子里,像落下的一层薄霜。
顾见深转身,看着睡着的沈清弦。
他可以杀了他,这是最好的时间,因为他对他毫无防备。
可是却下不去手。
明知道他虚情假意,他却不想放弃这仅有的温暖。
就好像掉进泥潭中的人,哪怕知道伸过来是一根毒刺,却还是想要握紧,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渴望得到救赎。
作者有话要说: 借用一下评论里的小剧场。
顾见深:我知道,你想要的是我的皇位。
沈清弦:不,我想要的是皇座上的你。
哈哈哈!
坐等黑深被尊主大人撩疯23333
第57章 因为太想要,所以一再沉沦。
沈清弦浑然不知自己差点儿被“送回”万秀山。
他起来时顾见深已经醒了。
今日有早朝; 所以顾见深起得比较早,沈清弦昨晚睡得太晚; 今早有些乏力,尤其天气渐冷,他真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
顾见深道:“一会儿用了早膳再走。”
沈清弦打起精神:“使不得……臣这就回去了。”
睡这已经是大不敬; 再和皇帝共用早膳……他不能这么没规矩。
顾见深也没强留他,只嘱咐他道:“衣服穿好; 小心冻着。”
沈清弦心里一暖,看向他道:“陛下也是。”
顾见深道:“朕不怕冷。”
还真是……每晚踢被子,沈清弦道:“还是陛下年轻。”
他这话只是随口一说却一下子戳中了顾见深。
他打量着沈清弦; 上上下下看了好大一会儿。
沈清弦察觉到他的视线; 疑惑道:“陛下?臣可有哪儿不整?”被顾见深这样盯着看; 他以为自己没穿好衣服。
顾见深却道:“国师正值最好年华。”
原来是在打量这个……说起来他这肉胎比顾见深大了一旬有余,顾见深十四,他都已经二十七了。
如今还不显; 等顾见深十八; 他就三十有余了; 再往后推……
沈清弦顿时被虐到了; 到时候他一把年纪了; 竟然还要引诱刚成年的皇帝……得多不要脸?
虽然这肉胎比沈皇后的资质还好; 哪怕七八十岁也能保持容颜不衰; 可也很奇怪了,毕竟这是凡人的世界……顾见深又没了记忆,他真的能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大十三岁的男人吗?
平生第一次; 尊主大人竟然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也是非常稀奇了!
越想越虐,沈清弦幽幽道:“等以后,陛下可千万别嫌弃臣年老。”差点就把色衰给说出来了。
顾见深却怔了下,他想的是:哪里有什么以后?不过听沈清弦这么说,他愿意配合,他道:“无论何时,朕都不会嫌弃国师。”
只是不嫌弃还不行,还得喜欢!
算了算了,别自讨没趣,还是回去好好保养吧,争取顾见深十八了,他也瞧着像十八吧!
沈清弦躬身告辞,顾见深又对他说道:“一会儿见。”
见他如此高大了还这般黏他,沈清弦是很受用的,他也道:“一会儿见。”
沈清弦一走,宫人进来问膳。
顾见深起身出去,看着丰盛的早餐,却连拿起筷子的心情都没有。
美食佳肴,入肠既去,他想要的却怎样都得不到。
秦清总叮嘱他要盖好被子,要小心着凉,他却总不盖。
秦清以为他是天生体热,不怕冷,可其实有谁会不怕冷?体越热,越怕冷,可他不想待在柔软的棉被里,他需要这刺骨的冷意,需要这份冰寒来提醒自己。
提醒自己不要坠入秦清编织的温暖牢笼。
可实际上,他早就掉进去了。
顾见深握着筷子,竭力压制着从心脏处传来的刺痛。
他竟然荒唐地想着,如果秦清真是他的兄长该多好,这样皇位理应是他的,而他却可以属于他。
真正属于他的,涟华哥哥。
可惜这终究是妄想,软弱又怯懦,像个卑微的蝼蚁。
顾见深手上用力,银筷在手中弯曲,却不会被折断,就像他一样,倔强地维持着自己的尊严。
清醒一些,别去渴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自从卫琎被除,朝堂上一片祥和,议事的进度都快了不少。
一来是沈清弦很有处理朝政的经验,没人搞事后他总能做出最精准的判断,效率自然提升了;二来大家都不敢惹沈清弦,为了不当出头鸟,全都成了应声虫。
至于高高坐在台上的顾见深,本来就不掺言,如今更是句句皆是:“国师所言甚是。”
这场景让孙老等人摇头叹息,惶惶不安。
可惜这秦清狡诈,将陛下哄得团团转,他们竟连劝谏的机会都没有。
忙碌了一段时间,把几件比较重要的事稳定下来后,沈清弦便打算放权了。
卫琎虽死,但尚有余党,他提前处理完再教给顾见深也让他轻省些,毕竟顾见深刚亲政,一上来就是烂摊子,沈清弦怕打击他的积极性。
有个好开头,以后才越发顺畅。
沈清弦对顾小深也是用心良苦。
至于顾小深同学领不领情……嗯……只能说双方运气不错,一个还没捅刀子,一个也不用被戳心窝。
快要入冬了,沈清弦越发怕冷,每晚一进宫都冻得面色雪白。
顾见深给他备了姜茶:“喝了驱寒。”
沈清弦喝下后还是冷得很,他搓搓手道:“今年是严冬。”
顾见深笑他道:“是国师太怕冷。”
沈清弦道:“真的冷,不信您试试。”
说着他伸出手,顾见深盯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掌,怔了下。
说完沈清弦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冒犯,连忙想把手缩回来,顾见深却一把握住了。
很冰,却很细滑,像屋檐上挂着的冰凌。
沈清弦只得镇定道:“是不是很冷?”
“嗯……”顾见深笑了笑,“朕倒是热得很,就这般给国师捂捂手吧。”
沈清弦连忙道:“使不得!哪里能让陛下……”
“别和朕见外。”顾见深温声道,“本就是因朕的私心才让你夜夜奔波。”
这倒是真的,如果不是为了来哄顾小深睡觉,沈清弦哪里用大晚上的吹冷风,冻得瑟瑟发抖。
说来顾见深的手可真热乎,沈清弦还挺想让他给捂捂的。
就这样吧,反正也没别人,他和顾见深也没必要这般见外,沈清弦想想自己“劳苦功高”,也受得起。
顾见深见他面色减缓,心中竟有些暖意。
说来可笑,他的手这么凉,他这么危险,可他却只能从他这里汲取片刻温暖。
如同饮鸩止渴,因为太想要,所以一再沉沦。
再等等吧……再等一阵子……
他会让这一切结束的。
手热乎了,沈清弦心也热乎了,大概就是一颗老父亲的心得到抚慰,又能勤勤恳恳地为儿子卖力了。
入冬后,边疆会有骚乱。
尤其碰上严冬,更是极其不稳。
这缘由倒也简单,边疆的游牧民族靠游牧为生,入冬后天寒地冻,牧草和猎物都大大减少,马匹也受不住寒,他们吃用不够就只能到平原地区来抢了。
人嘛,总得活着,吃不饱穿不暖,如此灾难之下,他们只能来侵略了。
今年入冬早,天气又冷,别说沈清弦了,普通老百姓都知道这是个寒冬。
虽然家家户户有屯粮,可边疆的百姓却很不安,生怕被外族给烧杀抢掠。
今日朝堂上,便有人奏请:“即将入冬,还望能调拨经费,给边防兵将备齐物资,以防外族来犯。”
当即便有人道:“备得再齐又如何?蛮族铁骑,真要入侵,哪里防得住!”
这话一出,便有将领火了:“防不防得住你怎知道?难道还能弃百姓于不顾,任那蛮族烧杀抢掠?”
“历年迎战,你们可有过丰功伟绩?哪次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卫国边域辽阔,那蛮族入侵从无定数,哪是那般好防范的!”
“既不好防范,何不与其求善,助其度过寒冬!”
“荒唐,我泱泱大国还会畏惧那等夷族?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朝堂上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
这也是惯例了,对于用兵一事,向来有主战和主和之争。
双方都各有各的道理,除了吵吵闹闹,从来是分不出个所以然的。
这时候就需要有人来裁定了,到底是战还是和,看的是国力也看的是帝王心性。
“好了。”沈清弦开口,打断了双方的“骂架”。
他一出声,大家自是安静了,历朝历代,喊停的都是皇帝,但他们如今是国师一言堂,所以沈清弦一开口,他们就等结果了。
本以为沈清弦会向往常那样给出结论然后示意性地问问陛下。
谁知沈清弦竟开口道:“且听陛下裁定。”
此话一出,偌大个朝堂瞬间安静,仿佛连呼吸声都停了那么一瞬。
大家都怀疑自己幻听了,这个大家里估计也包括顾见深。
沈清弦却已经在等着。
过了好大一会儿,大家才纷纷回过神来。
没幻听……国师真的说了这么句话……
可是……怎么可能?
诸如孙老等人纷纷揣摩:难道是有什么陷阱?又或者是在故意为难陛下?
顾见深已经开口了:“国师有什么意见吗?”
他这话让孙老等人的心情很是复杂,一方面有些安心,不怕秦清在朝堂上为难陛下,另一方面又难受,堂堂帝王竟然事事都要问别人……这无疑又助长了秦清的威势!
他们想着,这大概就是秦清想要的效果吧。
可惜他们脑补的奸臣贼子真是一片赤胆忠心,只听沈清弦又道:“陈尚书和李将军的意见都是有道理的,只等陛下裁定。”
他竟然又把问题抛给了顾见深。
孙老等人就很气了!这贼子,到底要羞辱陛下到什么时候?
顾见深微微拧眉,继续说道:“朕更想听听国师的见解。”
听顾见深这么说,沈清弦也皱了皱眉,果然亲政这事不是这么简单啊……
罢了,边疆动乱这事还是太大了些,顾见深向来性情谨慎,估计是不想做出错误判断,以致酿成大祸。
这么一想,沈清弦释然了,于是说道:“臣以为,蛮族兵强但内乱,不如交好一族,寻得消息后抨击他族,如此一来既起了震慑作用,也解了边疆之患。”
一味打仗是劳民伤财的事,哪怕赢了,边疆百姓也是流离失所,跟着受了大罪。
而这些游牧民族又是没法击垮的,打得凶了,他们退回草原深处,他们这边也无法再深入追击;若是不追击,待来年春天休养生息,他们又如野草般春风吹又生了。
所以沈清弦这折中的法子是最好不过的。
他这主意自是极好的,顾见深惯常道:“国师所言甚是。”
早朝就这么结束了。
顾见深在想什么沈清弦自然是不知道的,他还在考虑着该从哪儿入手让顾见深融入朝政……
顾见深心情很差,下了朝去马场,跑了个大汗淋漓。
他如今听力比以前还好,所以听得到下朝时孙老诸人的议论。
“这秦清实在张狂,竟然以此示威!”
“我看他是沉不住气了,恨不能让朝臣都赞他英明睿智!”
“他可真是贪得无厌,如今已是他的一言堂了,竟还不知足!”
“知足?呵呵,他若懂得知足又会走到今天?”
“苍天无眼啊,让我大卫受此屈辱。”
这些话落到顾见深耳朵里,他是个什么滋味?
恨且怨。
恨沈清弦薄情冷意,怨自己心软无能。
恨怨交缠,偏偏他还总放不下那一丝执念……
这种复杂的情绪交缠在年少帝王胸中,让他如何释怀?
放纵跑马,箭箭红心,却也纾不散胸中愤懑!
沈清弦入宫时,顾见深正在更衣,得知他来了,顾见深扬声道:“国师进来吧。”
沈清弦进来,行礼后看到只着里衣的少年帝王。
这身体素质可真好啊……
沈清弦挪开视线,心里却想着:顾见深肯定给自己加设定了,找了个素质比他还好的肉胎。
可惜他没了记忆,不能修行,要不然这肉胎早就超过他了。
不过现在应该也在伯仲了,他还记得那晚被顾见深桎梏在身下时的滋味。
顾见深穿戴整齐后问他:“国师有事吗?”
沈清弦当然不是来欣赏肉胎的,他是有正事。
他例行寒暄了几句,赞叹顾见深骑术精湛,箭术精准。
他三言两语,顾见深压抑了一上午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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