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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_晏北渡-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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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家”当然不会和罗哈特有关,她说的是佩雷拉的外公。
  “我外公是什么样的人?”
  “老爷么,是个忠厚可靠的生意人。”宾格太太说:“你别笑,做生意也有不耍滑头的。刚开始罗哈特也是那样。他在罗蒙家可算不上什么有出息的年轻人,多亏小姐嫁给他,才靠着老爷这边的船队出了头。可惜老爷和太太去世之后就变了,人的心地太容易发生变化,实在是不可掌控。”
  说到这里,宾格太太禁不住摇了摇头。
  佩雷拉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打,见巴蒂睡得正香,鼻涕泡忽大忽小。
  “今年冬天巴蒂懒多了。”他说。
  “得带它出去玩,老在家里待着不动弹,我也很爱打瞌睡。”宾格太太说:“当然了,年纪大了也会是精神不济的原因。”
  “宾格妈妈……”
  “我老啦。有时候我在想,还能陪你多久呢?十年,十五年,恐怕没有二十年了。”
  “别这么说。”
  “等我走了,谁来照顾你呢?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事。利兹是个好孩子,就是不太会做饭,而且他将来也要成家的,你怎么办呢?”宾格太太说:“想来想去也没有头绪,还是先看看吧。要是你一直一直独自一人,那我也实在没什么办法可想,只能多教你做点家务了。”
  佩雷拉鼻腔都是酸涩的感觉,听到这里也忍不住笑了。
  初春,细雨绵绵。
  自打新年过后就少有阳光明媚的天气,庭院里的植物连浇水都不必,反倒因为长时间的潮湿显得萎靡,有些西姆比兰的叶片出现黄色的斑痕,佩雷拉拿小剪刀把坏掉的部分稍作修剪,完全不在意细小的雨珠弄湿了头发。
  赫夫到的时候他正忙,前两年商量着要在家里种散尾葵,拖拖拉拉一直到现在。刚种下的嫩株,也不知能不能挺过这缺少光亮的春天,隔着一道镂花的铁门,看到青年定定地站在门口,似乎连敲门都忘了。
  “嗨,要我帮你叫这家的主人吗?”佩雷拉说。
  赫夫笑了:“那么,拜托您了!”
  佩雷拉为他开了门,手里还戴着厚实的塑胶手套。
  “你的头发。”赫夫说:“让雨淋湿了,没关系吗?”
  佩雷拉打量着赫夫,见他提着黑色的袋子,也并未打伞:“你也一样,从外面走过来?”
  “嗯。”赫夫老实回答,在佩雷拉示意他进屋说话的时候伸手拉住了他:“我马上要出发了,去萝山,一小时后在空港集合。”
  佩雷拉一愣:“你就带这个小袋子,知道堡垒有多远吗?”
  “行李让同伴先带走了。”赫夫解释道:“我应该早些来和你告别的。一直有事耽搁了。原本出发的日期是一周之后,昨天突然收到提前的通知……”
  “没关系,反正三个月就回来了。”佩雷拉安慰着说:“我能有这个荣幸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么,让史蒂芬亲自给你颁发证书怎么样?”
  “求之不得。”赫夫说:“你说的对,只是三个月而已。”
  雨势渐渐小了,厚重的云层缝隙里有珍贵的光芒洒下来。这种慢慢变得温暖而明亮的感觉,曾经是赫夫生活中几乎不存在的情景。
  “希望你一切顺利。”佩雷拉祝福道。时间比他想象得要紧迫,比起史蒂芬说的“三月一到”尚有些距离,突然到来的告别场景无法让他愉快起来。其实自从同赫夫从主星回来之后,两人就一直没再见面,所有交流都是通过终端通讯,这样看起来,三个月的实习也不过就是平常会有的暂时分别而已。可实际上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心情却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希望如此。”赫夫静静地停留了一会儿,把带来的东西拿出来给佩雷拉:“本来想等它真正开花的时候再带给你看的。”
  那是一盆规整的植物,细小的枝干上有两枚淡绿色的花苞,还没有到盛放的时刻。
  “给我的吗?”佩雷拉接过来细看:“我会好好照顾它的。让我看看,是洋桔梗。你从哪里找来的,虽然有点小,但长势不错。”
  “我之前认识的一位老夫人,她很会养花,教了我一些简单的技巧,还送给我很多种子。”赫夫有点不好意思:“试着种了一些,假期的时候没有人照顾,大部分都枯萎了,只有它还活着。”
  “真是个顽强的小朋友。”佩雷拉捧着花盆赞叹道。
  赫夫注视着佩雷拉深蓝的眼眸,有些不确定地说:“我其实不太会养花。等我回来,你愿意再花时间教教我么?”
  佩雷拉透过逐渐亮起来的天光,看见青年站在他家被雨淋得委委屈屈的西姆比兰旁边,带着期待与不舍这样问他。
  这个人冒着春雨,赶在突然变动的时间表之前,送来了硕果仅存的一盆花,并且怀着期盼与希望,想给暂时的分别地投上一个计划好的休止符。
  “我有什么理由拒绝你,阻止那位可爱的夫人送你的种子,在恒星的光芒下生根发芽?”
  他一手抱着花,一手揽过赫夫的肩膀,给了他告别的拥抱。青年没有犹豫,双手回抱了他。
  赫夫突然发现,佩雷拉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瘦削,当他真正双手抱住这个人的时候,察觉到对方的身体拥有一种异常坚定的力量与气魄,隔着两人被雨水浸湿的外衣,仍然能够感到他的心脏维持着原本的节奏,仿佛要这样永不停歇地跳动下去。湿漉漉的发梢擦过赫夫的耳边,若有若无的痒一闪而过。他对未来的困惑与迟疑,都烟消云散了。
  “他是不是在外面待太久了?”利兹说:“宾格太太,我确定佩雷拉现在稍微有点得意忘形,难道身体恢复就能随便淋雨了?他的花也不急在这一会儿,反正天气是老天说了算,总去花园里剪来减去……您别笑,昨天我亲眼看到他走神,把新抽的嫩芽剪了下来。”
  宾格太太正拿小梳子给巴蒂按摩,闻言笑说:“医生,你太多虑了,让他自己待一会儿吧。连巴蒂都喜欢下雨天出去玩。”
  “我得去叫他进来。”利兹说:“不听医生话这种事情不可以再纵容下去。”
  宾格太太有些担心利兹,难道佩雷拉不听医生话的时候还少吗?
  可利兹走过窗边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医生?”宾格太太问道。
  “嗯,我改变了主意。”利兹说:“没道理就因为要教训他,连我自己也跑到雨里。等佩雷拉一进来我就说他。”
  宾格太太笑着摇摇头。当然了,在这个家里,活着喘气的四口里面,她最年长,剩下的每一个,包括现在在她手底下亮着肚皮呼噜的巴蒂,都是幼稚的孩子。
  佩雷拉进来的时候,怀里带着那盆柔弱的洋桔梗。宾格太太的摇椅背向着他,只是提醒道:“去换衣服,头发上的雨水要赶紧擦干。”
  “知道了,宾格妈妈。”
  佩雷拉带着花上了楼,利兹跟在后面:“我说,其实你是很不适合淋雨的,我作为医生,非常地不支持这种行为。”
  “那告诉我你支持的行为,让我平衡一下作为病人在你心里的依从性分数。”佩雷拉摇头晃脑地说:“哎呀,说起来,我现在也不算病人了吧,偶尔一次不听医生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要紧。”
  他要给赫夫送来的小朋友找个地方,就在书房里来来去去地摆弄,最后看哪里都不顺眼,又搬去了卧室。
  “他为什么不进来?”利兹像跟屁虫一样也从书房跑到佩雷拉的卧室:“我和宾格太太都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因为你太罗嗦了,利兹。”佩雷拉毫不犹豫地说:“原本他还想进来看望宾格妈妈,想到你的唠叨,不得不强行忍住。”
  利兹夸张地捂住胸口:“我感到你在伤害我。能把薪水往上涨一点吗,否则我要向劳动保障委员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了!”
  佩雷拉把花盆放在床头:“这里怎么样?”
  “不行,少光。”利兹说。
  “放在落地窗脚下?”佩雷拉搬过去试了试:“太矮了,我需要一个小凳子,或者迷你茶几。”
  “他要去实习了吗,地方很远?”
  “很远。”佩雷拉去书房里拖了一条凳子过来。之前赫夫在这里住的时候,有时他们俩都在书房,赫夫就坐在这里,在佩雷拉面前,安静的或看或写,偶尔问些什么。
  “这么说,是去外围堡垒了。”利兹说:“我还以为你会帮他想想,选择轻松一点的驻地。”
  佩雷拉将花盆放到凳子上,转动了一下,让花苞朝着窗户外面:“我想他并不愿意选择容易的地方。”
  “真是野心勃勃的年轻人!”利兹感叹道,随后又说:“我觉得你最好先把头发擦干,作为医生,我实在是不建议……”
  “去申请工伤认定吧,我现在就想伤害一下你。”
  “职业要求与罗嗦是不同的!”利兹强调道。
  “我也不是虚弱的病人!”佩雷拉说。
   ;
  “你上哪儿去了?”本杰明看到赫夫终于赶在时间线之前登上飞行器,正把脱下来的外套搭在座位扶手上:“我把你的行李和我的捆到一起,到达目的地之后才能领到。”
  “知道了,谢谢你。”赫夫坐下来,平复快速的呼吸。
  “赶得太急了吧,休息一会儿。”本杰明给他开了饮料:“时间还长着呢。这是最新的小型运载飞行器,我还没坐过。你瞧,座位是可以拆卸的,说不定原本是用来运送物资的。”
  周围都是神情兴奋的男女青年,整个客舱坐满之后大约有五十人。大部分穿着便装,里面混杂着少量不同学院的制服。堡垒的实习生也有统一的着装,已经提前配发到每个人手里。
  “三天能到吗?”赫夫问道。
  “差不多吧。”本杰明拨弄着扶手上的小按钮:“听说军队高速行进的状态下,不考虑辎重和停歇,只花一天半就能从主星赶到任意一个堡垒。哎,这个……”他的座椅靠背突然向后降下,背后的乘客发出不满的提醒。
  “小心一点,你这是在干什么?”
  “抱歉。”本杰明赶忙道歉,将靠背调整回来,接着对赫夫说:“走道最后面是洗手间和浴室。”
  赫夫点点头表示知道。
  越过不远处的舷窗看出去,正对着和这架飞行器接驳的廊桥,还有几个落在最后的学生气喘吁吁的赶来,有限的视野里现出空港金属身躯的一部分,就像透过猎人小屋的窗户,正好看见路过的巨大野兽。
  赫夫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记不起刚来到但丁时的心情了。
  他从灰暗的家乡走来,一点点认识了这个全新的世界,并不因此驻足不前,反而更加认识到个人的渺小和宇宙的广大。
  引擎启动的声音透过密闭玻璃传来,是一种沉闷的、蕴藏着巨大力量的震动。廊桥收回,驾驶人员收到离港信号,舷窗外的金属墙壁渐渐远去,现出整个空港的身影,随后是但丁弧形的轮廓。
  虽然这情景与赫夫返回雾区时所见的别无二致,这一次,却给他带来了一种在心脏里左突右撞的激动。他克制着自己的心情,望向那颗浑圆的卫星,随后飞行器调转方向,为他带来过美好与梦幻的但丁终于消失在视野里。
  一小时前那个短暂的、宛如幻觉的拥抱,令他既怀念正在远去的地方,又对未知的前方满是憧憬。
  在这密切交织、难分难舍的矛盾当中,他切实地体会到了佩雷拉曾经说过的那种心情——
  想去未曾踏足的地方,认识完全不同的文明,体验更广阔的、全新的、精彩纷呈的世界。


第49章 第49章
  客舱里的照明系统缓慢亮起,模拟黑夜过去,人造的室内黎明将沉睡的年轻人们从睡梦中唤醒。靠窗的一名学生最先发现了前方环形的物体,在万千璀璨星辰熠熠生辉的背景里,有一处灰色的环形阴影。
  随着飞行器的不断靠近,那人为修建的堡垒逐渐向今年的客人们展现出它真实的面貌——
  巨大要塞的长径与飞行器前进的方向平行,一头对着所有人共同的家乡海神系,一头朝向广袤的宇宙空间。中空的形状让它最初映到陌生来客的视线中时,看起来更像遗失在星河中的戒指,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结构,往来的飞行器不论大小,只要获得许可,就统统都能驶入要塞内部。
  “它可真安静。”有学生喃喃着说。
  这里不像海神系那些往来繁忙的人造卫星,有着密集港口枢纽,和刻意模拟自然生态的复杂地貌。
  它看起来就像燃烧后冷却的木炭,在星光的包围中显得既沉默而低调。
  直到距离推进,他们才慢慢注意到堡垒上密集的照明灯光。
  一切仿佛都是在早已定好的安排表上。飞行器没有停顿就驶入长管内部。这一次,学生们看清了里面停靠着密密麻麻的飞行器,从单人驾驶的红鸦到大型舰船应有尽有。少数飞行器脱离与内壁的连接,平稳缓慢地向更前方移动,似乎是要从另一头的出口离开堡垒。
  轻微的震动传来,这是等待多时后终于到来的“靠岸”信号。
  “欢迎来到萝山堡垒。”头顶上广播传来声音:“如各位所见,现在大家正在‘长笛’萝山堡垒的内部,我们即将为大家带来难忘的三个月实习,希望每一个人都能遵守规矩,不论实习结束之后你会去哪里,只要在萝山一分钟,就必须按照真正士兵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啊,忘了在开头自我介绍——”
  “我是各位的实习指导,迭戈派普少校,但愿我们能相处愉快。”
  通信咻地断掉,客舱里灯光打亮,安全扣打开的声音此起彼伏。被乏味单调的长途旅行弄得昏昏欲睡的学生们活跃起来,伸展着手臂活动腿脚,排队离开这艘带着他们远离家乡的飞行器。
  接驳口站着三名军官,靠前那位黝黑高大,眉骨上方有一处两寸长的伤疤。
  “居然有人会刻意保留脸上的伤疤。”有女生小声地说。
  “大概这样看起来更有震慑力吧!”她的同伴回答道。
  “要震慑谁,我们吗?”另一个男生笑着说。
  “你想得太多了,孩子。”带着伤疤的军官说:“要震慑你们难道还要刻意留心?这个世界能吓到小奶狗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说话的学生纷纷噤声,没有料到对方会听见自己无聊的调笑。
  “别瞎猜了。”那军官说到:“我是迭戈派普,好的,这样我们就算正式见面了。我身后的是爱德与耶尔,实际上和你们打交道最多的会是他们俩。现在,跟着他们去看看临时的小窝吧,在那里可以找到和你们走散三天的行李箱。你们有半天的时间休息整理,晚餐的时候请到餐厅集中,我们到时候见。”
  爱德与耶尔分别将男生和女生领去了不同的宿舍。赫夫估量着他们住的地方应该在长笛三分之一的地方,位置更靠近海神系。一间宿舍有六个人,除了本杰明与另一个战斗系男生特纳之外,剩下三名都是其他学院的学生。
  一位叫兰恩的准外科医生,来自罗德尔医学院,鼻子上架着无框眼镜,经过三天长途旅行衣着仍然一丝不苟,栗色的头发服帖地保持着原有的造型。
  伍迪,模范教育学院的研究生,正忙着准备关于在长期远离家乡的星舰或堡垒上建立基础教育体系的课题。据他自己介绍,随着深空探索的距离越来越远,将来的星舰上可能发展出一套完整的、可以自己运行并进行更新换代的社会系统。
  还有来自但丁第一政法学院的乔,表情最为严肃认真,带的东西也十分少,看起来完全不像要在这里过三个月的样子。
  六人经过简单自我介绍后,便忙着清理自己带来的东西。
  赫夫随身行李里除了在但丁就领到的实习生制服外,还有一些简单的个人物品。那本不算书的书被他贴身放在口袋里。收拾停妥后,他靠坐在床头,开始接着上一次的地方看下去。
  “他是如此地英勇与敏捷,仿佛有一千只眼睛,密切注视着周围所有的变化。让我们为他鼓掌欢呼吧,带着来自冠冕顶端宝石的真挚祝福……”
  他稍微理解了一下比尔的朋友为什么这么嫌弃它了。
  通篇都是这种浮夸的赞叹,把每个队员都编了一套说辞,什么一千只眼的观察者,怒火滔天的战斗者,心机万千的阴谋家,确实就是一副被蒙蔽的崇拜者的手笔。
  他看了两页,放下书缓一缓,感到自己没法一口气看太久,连他都觉得这些夸张的描述实在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宾格太太担忧地向楼上张望:“这是什么意思,利兹医生,他们来找佩雷拉做什么?”
  利兹坐在沙发上,不安地挪动了一下位置,嘴里还安慰道:“不会有事的,宾格太太。你是知道的,佩雷拉又没有做过什么好让人担心的事。”
  停在门口的白色飞行器机身涂着被锁链缠绕的权杖,分明是最鲜亮的颜色,却无端地让人觉得阴森。
  “不该让他们把飞行器停在那里,起降的气流要把花都吹坏了。”宾格太太不满地说:“我打赌这些家伙才不在意把别人家的庭院弄得一团糟。”
  被宾格太太抱怨的三个家伙正坐在佩雷拉的书房里,一模一样的白色正装,左胸别着锁链权杖的徽章。
  “权力与囚徒,很有意思的标志。”佩雷拉说。
  伊欧法低头看了一眼,说:“手握权力也如同在悬崖边行走。”
  “我也是这么想。”佩雷拉点点头:“那么,伊欧法检察官,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地方吗?”
  伊欧法示意跟随自己的书记员开始记录:“我们有一些关于罗哈特罗蒙先生的经营情况想向您了解,如果在座的两位检察官,本人胡可伊欧法,萨姆罗恩以及书记员盖耳达希瑟和您有亲属关系或私下纠纷,请您及时指出,并主动申请调查人员回避。现在,您需要现场的任意调查人员回避吗?”
  “我不需要。”
  “请您作自我介绍。”
  “我叫佩雷拉罗蒙,男,出生于星元12090年,我是罗哈特罗蒙与安东尼娅罗蒙的儿子,现就我父亲罗哈特所涉及的问题,配合检查人员接受调查与询问。”
  “根据投诉举报信息,罗哈特罗蒙经营的运输公司在去年五月被拍摄到与灰鲨系发生接触,运输舰蓝色火焰号有灰鲨系人登舰,停留时间长达四个小时,对以上情况,你是否清楚?”
  “我见过同一时间拍摄于蓝色火焰号的视频,但我并不清楚视频中出现的人是什么身份。”
  “你见的视频从何而来?”
  “来自一名船员的家属,提姆。他和我父亲的公司有些纠纷,试图通过我达成自己的目的。我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所以也没有深究他提供的视频有什么问题。”
  伊欧法与同事对视一眼,问道:“去年七月,罗哈特修养的医院访客记录显示,你曾经前往探视过他,是否有这回事?”
  “是的。”佩雷拉手指拂过台灯罩边缘垂坠的一圈水晶挂饰,拨动了台灯开关。记录对话的书记员抬头看了他一眼,在收到一个友善的微笑后,年轻的姑娘不由得脸红了。
  “咳咳。”伊欧法警觉地提醒盖耳达,后者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把目光重新集中到终端上。
  “您在这次探视中与罗哈特谈过什么?”
  “关于他财产的分配问题。”
  “具体情况?”
  “没有结果。我和他关系不睦已经很久了。”
  “十二月二十日,有飞行器从罗哈特宅邸起飞,携带数个箱匣,最后到达现在我们坐着的这座小楼。是否有这件事?”
  “是的。”
  “上述箱匣中的物品现在何处?”
  “就在这座房子里。”
  “都是什么?”
  “遗物。”
  “谁的遗物?”
  “安东尼娅罗蒙,我的母亲。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伊欧法看了眼盖耳达记录的进度,接着问道:“根据我方掌握的信息,安东尼娅罗蒙于星元12096年逝世,是否属实?”
  “是的,12096年夏天。”
  “您是否记得她去世前的情景。”
  “不,我不记得,当时年纪太小了。”
  “玛姬罗蒙于同年嫁与罗哈特,并带来了潘罗蒙,是否属实。”
  “属实。”
  “潘罗蒙于星元12121年逝世,是否属实?”
  到了这里,佩雷拉皱着眉头说:“是失踪。”
  伊欧法没有纠正对方的说法,继续问道:“您是否认识亨舍尔博斯科?”
  “是的,他是近些时候帮我父亲打理生意的人,据称是玛姬的侄子。我母亲的遗物就是由他送来的。”
  “一周前,玛姬罗蒙与亨舍尔博斯科离开了罗蒙家的宅邸,你是否清楚他们的去向?”
  “我不清楚。”
  伊欧法散乱而没有章法地问了些不着边际的问题。其实他也清楚,恐怕罗蒙家父子正如传言里那样,关系实在是很不融洽。现有的证据表明佩雷拉并没有参与他父亲的生意,但他对蓝色火焰上的事情是否真如他说的那样,仅仅知道一些面上的事情,这就不得而知了。这次来访与其说是调查,不如说是例行公事。
  随后,伊欧法又问了些边边角角的小问题,三人就起身告辞。离开的时候,佩雷拉突然问道:“亨舍尔与玛姬的失踪,是同一时间发生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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