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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小鬼差-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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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晁凡咦了一声:“在外面吃?你不是最怕蚊虫吗?”
  “想与你喝两杯。”穆星渊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那随你,我先去洗澡。”晁凡扯过他,亲了一口,动作娴熟而自然。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反正某一天就习惯这样了,后来想想,算是穆星渊水滴石穿要掰弯他的缘故吧,毕竟除了这个,自己也没别的能给他了。
  青春期的穆云梦在一旁看着,牙酸。
  等晁凡把头发弄得半湿不干出来时,天已经黑了,乾坤宫的院子里,点满了一长排灯笼,它们挂在树枝间,挂在水榭上,挂在山石里,风吹动时,灯火摇晃,四周的景致都隐隐绰绰,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晁凡觉得穆星渊只怕是要搞惊喜。
  结果到亭子里一看,竟然是螃蟹宴——有花雕酒蒸螃蟹,辣子炝飞蟹,蟹籽白玉豆腐等,主食是蟹卤面和蟹肉小笼包。每道菜的菜盘子上都点了几朵菊花,有的是金菊,有的是粉菊,有的是墨菊,菊花颜色各异,摆在一起,颇有些眼花缭乱的感觉。
  “这是做什么?”晁凡一时没反应过来。
  穆星渊冲他举了举杯:“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今日是你们那里的中秋节,我们陪你过节嘛。”
  “你……你这……”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这句诗,这些话还是十多年前无意说给他听的,想不到对方竟然记了这么久,只是如果哭出来,在女儿和二百五面前,就有点俗套和尴尬了。晁凡吸了吸鼻子,故意抬起头来看月亮,手指掐了掐,一算:“呀,真的是八月十五了,月亮果然是圆了。”
  “爸爸,快坐下,我等不及想吃蟹了!”穆云梦舔了舔嘴唇,早就想动手了。
  晁凡只好先坐了下来。
  这螃蟹,大家还是头一回这样吃,晚膳前半段,每个人都顾不上说话。吃了个半饱后,大家才有心情聊起这几天的日常琐事。
  “我真是弄不懂!太君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干嘛要彼此折磨,每天过来瞟我两眼?”穆云梦对家长抱怨今天的发生的事,“还想给我做媒!爹,你可千万别答应他。”
  “你二百五叔叔回来了,接下来让他应付。”穆星渊专心对付手里的蟹螯,头都没抬。
  晁凡见他胡子垂到桌上弄脏了,还特意帮他挽起来,用金绳打了个蝴蝶结:“早要你把胡子刮了,你不听,平时喝汤还得担心胡子掉到汤碗里,算了,你别弄了,叫小官人弄吧,你张嘴吃肉就行。”
  “不不不,那样就不好吃了。”穆星渊咧嘴一笑,打了蝴蝶结的胡子,让他看起来像只雪纳瑞,“至于这胡子嘛,凡凡,我都快四十了,面上再不蓄须,我的皇帝尊严就要没了。”
  “别瞎说,你才三十六,哪里就到四十了。”晁凡安慰他。
  “唉,比不得你,十几年如一日。凡凡,有时候,我都想跟你修仙了。”穆星渊有些怅惘,“只是你从来不提,我就懂了,这条路应该行不通。”
  “呃。”晁凡也不知该如何说了。如果他真懂修仙,一定会教穆星渊,两个人这样生活下去,外表的年龄差距,会越来越大的。
  见气氛有些沉闷,穆云梦记起了自己贴心小棉袄的职责,插话道:“爹,你得向我学习才对。你看啊,我一穿红装,京城的成衣铺子就开始卖红装。那天我描了个新眉毛去踏青,第二天,城里的公子就跟我学了。还有啊,每年年节的溜冰活动,是不是我带起来?爹,你啊,不能老跟流行,你得制造流行。等我大了,我绝不蓄须。看大家是笑我,还是学我。”
  穆星渊被气笑了,啐了她一句:“行了,得意到你老子面前来了,看把你能的。”
  晁凡则有些无语,很想告诉闺女,以后就算你想蓄须,也没得须让你蓄。
  大家笑话了一阵,吃饱的穆星渊却突然叹了口气,望着亭外的月亮发起呆来。
  “怎么了?”晁凡撞了撞他胳膊肘。
  穆星渊回过神来,嘿了一声:“没什么。就是刚刚听梦儿说起年节溜冰的活动,想起朝堂上的事来了。你有没有觉得,最近这几年,天气凉得一天比一天快了?”
  晁凡懂他的意思,十五年来,这个世界的形势可以说是每况日下。
  每年冬天的气温都在突破下限,变得越来越低,像是要进入小冰河期一样;南方一带,已经连续三年遇到了大旱灾;出生人口数断崖似的下跌,赤国民众已经开始对国师颇有微词;战乱不断、地力不足、蝗灾、雪灾、地震、甚至连资源甚多的矿产,也越来越难开采了……天灾人祸挤在一块儿,把人弄得愁云惨雾。
  原因究竟是为什么,晁凡隐隐觉得,这一切的症结,应该都在国师身上。难道,他快飞升了?可是看他最近急躁的模样,又不像。是不是因为有那些藏在湖心岛上的女孩儿,人类生机未断,他飞不了?
  一直到睡前,晁凡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国师就像这个世界的胎儿,贪婪的吸收着母体的一切,母体千疮百孔,他依旧不肯罢休。照目前的形势看,胎儿与母体,不存在共存,似乎是一个你死我活的局面。那么,自己真的要捏碎“说明书”,回去搬救兵吗?只是……唉,也许真不能耽搁了。
  晁凡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当他还在思考,如何平静的分别才不会让“亲人”伤心悲痛时,黑暗中,穆星渊凑过来在他耳边呢喃道:“凡凡,有件事要告诉你,再过两日,我便要御驾亲征了。”
  晁凡的睡意突然吓没了,他腾地坐起来:“你怎么才告诉我?什么时候做的决定?”
  “早该去了。”穆星渊也坐了起来,将晁凡搂在怀里,“这几年,你们科学教鼓捣出来的东西,让赤国受益匪浅,青国,匪国,金通国……这些小国家一一被收服,如今,整座大陆只有殷国在负隅顽抗。臣子们进言,希望我能御驾亲征,这是赤国最后一场战役,如果我亲征的话,军心会更加稳固,帝王的威信也将达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可是……”晁凡没来由的心慌意乱,心中有股不详的预感。
  “不会有危险的。”穆星渊保证,“有你的大炮火枪,殷国打不过我们。”
  “你自己想去吗?”过了一会儿,晁凡靠在穆星渊胸前问道。
  “我……”穆星渊顿了顿,将人搂得更紧了,“我想去,建功立业,征战四方,每个帝王都会有这样的梦想。”
  算了,让他去吧。他是男人,是帝王,不是你控制的傀儡。待他凯旋时,再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他吧。晁凡自我开解地笑了笑:“你拖到这时候,就是为了陪我过中秋吗?那好,去征战四方吧,我的陛下。”
  “你生气吗?”
  “不,我只是……不舍。要不然,我陪你一起去?”
  “不成,你去了,谁盯着国师?云梦又要怎么办?”
  “唉,也是……星渊……”
  “嗯?”
  “……没什么,早日回来……”
  “嗯。”
  两人紧紧抱着睡了一整晚,第二天天没亮,秦应之的尖叫就把两人吵醒了。
  “陛下!小神仙!快醒醒啊!不好了!小公主……小公主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的早吧!没办法,小公主病情紧急啊……


第97章 你好硬哦(37)
  穆星渊清醒得快一点; 平日这时候,他已经要上早朝了。
  “宣了御医没有?什么时候开始不好的?是不是大毛病?暗卫排查过没有?究竟是下毒还是生病……”他推开伺候的官人,飞快套上外衣,嘴里不停的蹦出问题。
  秦应之本来还在哭哭啼啼,这会儿不得不强打精神,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回禀:“奴才已经派人去宣御医了,小公主从四更起就有些不舒服,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守夜的官人问怎么回事; 小公主说肚子疼,想出恭。可是出完恭也没有好转。奴才想宣御医,可是公主说不用; 肚子疼而已,等天亮了再宣。可是就刚刚……小公主疼得脸都白了; 嘴唇发青,而且……而且……”秦应之崩溃大哭; “小公主还尿出了好多血!”
  “出血?”穆星渊手一抖,腰间的带子都险些系不上了。
  晁凡迷迷糊糊爬起来,听到这时候,心里才咯噔一下,清醒过来。怎么听秦应之的描述; 女儿好像——来大姨妈了?
  “云梦是不是只腹疼?别的地方不疼吧?”晁凡心里有了数,面上便不像穆星渊那样慌张。
  秦应之止住抽泣,想了想说:“对; 但是……小公主还说她脚冷,身上也有些冷……对了,她还说自己腰酸,小神仙,您一定要救救小公主啊!”
  腰酸,身上冷,那就是寒气太重,看来真是大姨妈来……等等!晁凡穿鞋的脚突然顿住了,卧槽,他实在太粗心了!怪他,真的怪他!这么多年身边全是男人,他早忘了大姨妈这回事。昨天晚上,他还让女儿吃了那么多螃蟹,天啦,这会儿她得疼成什么样啊?
  想到这里,晁凡也急了,恨不得甩自己几个耳光才好。
  两夫夫衣衫不整地跑到乾坤宫偏殿,穆云梦住的地方,发现女儿弓得像只虾米,躺在血污上,额头冷汗连连。
  “御医怎么还没到?”只一眼,穆星渊就心疼得发火,指着官人的鼻子骂,“去!把御医院所有医生都给我叫来!不来的,拖延的,统统给我砍脑袋!”
  “是!是!”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官人们赶紧去叫了,恨不得身上能长出八条腿。
  晁凡则略微定了定神,指挥其他人道:“去!打热水来,汤婆子也备上,另外,叫御膳房弄一碗红糖鸡蛋。”
  “小爸爸,我不想吃东西。”女儿白着一张脸道。
  “乖。”自从女儿十岁习武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样撒过娇了,晁凡替她擦了擦汗,哄道,“咱们先把床单换了,你起来泡泡脚,再吃点东西,然后捂着汤婆子睡一觉,好不好?”
  “我腰酸,起不来……小爸爸,我不会死吧?”小公主扁了扁嘴,眼眶里蓄着两泡眼泪,哪里还有穿红色骑装,神采飞扬的样子。
  “朕不会让你死!”穆星渊握住女儿的手,霸气保证。
  正好这时,最先宣的御医到了,两人正要下跪,就被穆星渊瞪住了:“跪什么跪!快给……云梦把脉!”
  “是。”两位御医战战兢兢依次把起脉来。
  晁凡坐在一边没有说话,即使确定这是大姨妈来了,他也想听听两位御医的见解。毕竟这里不是地球,情况可能会有所不同。比如,女儿十五岁才……不对,这里的人生下来便是一周岁的模样,所以女儿的身体年龄应该是十六岁,十六岁才来大姨妈,在地球绝对算晚了,但是在这里,除了女儿,被保护的那几千名女婴,还没有听说过谁有这样的情况。所以,因地制宜,他想听听御医的说法。
  然而把了半天,两位医生冷汗涔涔,也没把出个所以然来。
  “陛……陛下,大皇子脉象虚滑,看症状似是气血亏虚,寒湿淤滞……但,但臣找不到病因……”一位御医硬着头皮说。
  “这种病臣前所未见,开方……开方的话……要与大家好好商议商议,不能冒险……”另一位也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穆星渊脸色越来越沉。
  “陛下,把脉所知有限……既然大皇子伴有尿血症状,可否让我等观察一二,或许能找到病因,对症开药。”一位御医想了想,觉得这是个稳妥的法子。
  “不行!”谁知晁凡立即反对,“龙子之体,也是你等可以亵观的?!”
  伴君如伴虎,这位也不是好惹的,两位御医麻溜跪下了。
  “凡凡……”穆星渊知道晁凡的顾虑,可女儿遭受磨难,哪里还能管这么多?天下再重要,也没有云梦的一根手指头重要。
  看着眼前走火入魔的女儿奴,晁凡叹了口气,悄声道:“让他们退下吧,我知道女儿是怎么回事。”
  就在晁凡给父女两人科普“大姨妈”时,太君的紫宁宫也收到了动静。
  “你是说,穆云梦那个小贱人病了?而且是重病?”太君靠在床上,枯瘦的手指拿着汤匙有一下没一下搅着碗里的蜜水。
  孔正德看了一眼太君,视线落在对方的老人斑上:“回禀太君,听说整个御医院都惊动了,皇上大发雷霆,而且……”孔正德凑近了,像是怕被人听到似的,“有人看到官人拿出来焚烧的金丝锦被上,大摊大摊的血污。”
  “哎呀!”太君像是吓了一跳,汤匙叮咚一声掉进碗里,然而,他却笑了起来,“金丝锦被,几人能用?处理时,竟然也不避人耳目。呵呵呵,看来我的好皇孙,要凶多吉少咯?”
  如何没有避人耳目,是我们的人机灵,好不容易才探查到。
  孔正德想了想措辞:“奴才也不清楚,只不过听御医院的人说,这种病前所未闻,也不知会不会伤及性命。倒是那位教主,拿出了几个食补方子,已经吩咐御膳房的人在做了。”
  听到晁凡,太君便心气不顺,他把汤碗一推,两道法令纹狠狠地绞起来:“不喝了,哀家再睡会儿,等没什么人了,再去探望我的好皇孙。”
  孔正德替他把帐子掩上,这才退了下去。
  两日后,乾坤宫并没有传出什么骇人听闻的消息,那场风波,像是虚惊一场,皇帝甚至连御医都没再给大皇子招过了。
  这一日,观星台算出了良辰吉时,赤国的皇帝陛下于京城东门,率领武将,御驾亲征。晁凡和百官以及满城百姓一起在城门口送行。
  太君也应当露面的,只是他一早托病推了这事,趁后宫空虚,特意带着孔正德来乾坤宫探望穆云梦。
  “太君,大皇子已经睡下了。”穆云梦的贴身官人拦住了他。
  孔正德一个耳光立刻扫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官人脸上留下了一个巴掌印。
  “你是什么东西?敢拦太君的驾!”孔正德啐了他一口,“大皇子是晚辈,太君身为长辈亲自过来探望,你一个小官人,敢让太君吃闭门羹?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
  这位贴身官人,平时因为伺候穆云梦的缘故,在其他宫人面前颇有几分脸面,但再有脸也是在奴才堆里。孔正德指着他的鼻子骂,说他与太君作对,小官人哪里敢反驳,吓破了胆,跪下求饶。
  藏在暗处的暗卫互相打了两个眼色,问,要不要拦住太君?
  暗卫头子摇了摇头,示意大家静观其变。他们只对大皇子的安危负责,家务事不好插手。
  太君冷哼一声,与孔正德一起推开殿门进去了。
  殿内燃放着安神香,极静,仿佛咳嗽一声,就会有回音似的。床上的被子微微隆起,乌黑的头发铺在枕上,像是一片乌藻。
  “穆云梦……”太君喊了一声,声音并不太大。
  床上的人影动都没动,似乎真的陷入了沉睡。
  太君心下一松,听说今日卯时,穆云梦还强撑着身子送穆星渊出了乾坤宫,起这么早,肯定是要补眠的。这是他特意找的好时机。
  孔正德留在门口望风,太君则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躺在床上的人呼吸平稳,眉目如画,睡着时有一股无辜的天真与软弱的娇憨,不像是要命丧黄泉的样子。太君有些失望,轻轻掀开了穆云梦的被子。
  被下的人,只穿了一层明黄里衣。太君嫌面纱碍事,亲手将之扯掉。他屏住呼吸,用极其微弱的动作,将穆云梦的衣服一寸寸掀开。
  先是雪团暖玉一样的肌肤让太君嫉妒得双眼发红,然后,他像是看到了什么荒谬景象一般,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巴。
  九月清晨的凉意,让穆云梦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小爸爸说的“大姨妈”还没有溜走,一点点寒意便让她因为不舒服,呢喃着醒了过来。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脸,上面布满了枯皮与老人斑,居中的眼睛因为皮肤苍老,显得格外凸出,浑浊的瞳孔里蘸满了血丝。
  “啊!鬼啊!”穆云梦一瞬间想起了小爸爸讲过的《野人婆婆》,忍不住尖叫起来。
  刹那间,破窗声砰砰响起,身着黑衣的暗卫瞬间将穆云梦护在了中间。
  “野人婆婆”踉跄着倒退几步,咯咯大笑起来。
  下一秒,他捡起面纱,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了个防盗,以前没开过。设置的购买比例50%,防盗时间是24小时。对你们应该没问题吧?还是看的最新的更新吧?


第98章 你好硬哦(38)
  哈哈哈; 穆星渊和那个妖怪千宠万爱的皇子,竟然是个天残!
  被眼中钉喊作是鬼,也影响不了太君的好心情。他这会儿身轻如燕,走路带风,重新系上桃红色面纱后,脚打脚地往濒婆宫赶。
  孔正德和一干宫人追在后面,惊骇莫名:“太君!太君!仔细脚下……太君,您要去哪儿?坐辇啊太君……”
  太君充耳不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将消息告诉国师。
  这些年,他忍着恶心每天见穆云梦,不就是因为国师吩咐; 密切监视大皇子吗?只要皇帝有一丁点改立储君的迹象,就马上报告给他。
  十五年了; 他终于可以放下担子了!哈哈哈哈哈,穆云梦竟然没有根!一个像官人一样的皇子; 怎么可能会被改立为太子呢?他一定要尽快告诉国师,也许国师一高兴,随手一指,他便能恢复容貌,青春永驻。
  他十八岁如花一般的年纪; 他魅惑的身体,娇嫩的肌肤,让人仰慕又痴迷的容貌; 快回来了!就快回来了!
  太君疯疯癫癫地笑着,用超越他身体极限的速度,一路跑到濒婆宫,砸响了大门:“国师!国师开门呐!穆云梦……穆云梦是天残!哈哈哈,国师,你见见我!太子殿下的皇位稳了!他注定是赤国的皇帝啊!国师,求求你见见我……”
  好不容易追上来的孔正德,听到这惊世骇俗的话,魂都快吓没了。
  他气喘吁吁地疾走过去,给太君跪下了:“太君,咱们回宫好不好……奴才求您了……”
  “不!我不回去!我马上就要变美了,国师会让我变美的!”太君眼神狂热,他一把捧起孔正德的老脸,“看在这么多年你对我忠心耿耿的份上,正德,我让国师也把你变美好不好?”
  紫宁宫的下人陆陆续续追过来了,因为没人发话,大家望着濒婆宫前抱成一团的主仆两人,迟疑着不敢上前。
  两滴浊泪从孔正德眼里滚落下来,顺着皮肤堆折成的沟壑流到了太君手背上。
  “主……主子,我第一次见你,是魏总管领去的,你……你在桃花树下荡着秋千……日头那么好,你笑的样子比桃花还美……你在奴才心里,一直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子,怎么会丑呢?主子……你……你是最漂亮最好看的陶七小公子啊……”孔正德哽咽道。
  太君飞快的抽回了手,像是被这眼泪烫了一下。
  “你……”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变幻到最后,孔正德被他狠狠掼在地上,“你撒谎!你撒谎!你这个贱奴才,为什么要骗我,你以为我疯了吗?我怎么可能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陶家七公子,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的!”他扑上去拳打脚踢,“不许记着他,不许你记着他,他早就不在了……”
  孔正德蜷缩起来,把脸埋在膝盖里痛哭流涕,周围的人都觉得太君可能是疯了,但是没人敢上前架住他。
  “吱嘎”一声,濒婆宫的宫门开了。
  “不得喧哗!”一位小道童拿着拂尘出来冷喝道,“太君,国师大人请您进去。”
  像被点了穴,“施暴”的太君一下被定住了,所有的狂喜与狂悲如同潮水迅速褪去,面对国师的召见,太君恢复了理智。
  “主子……”孔正德扒住他的脚,一寸寸地抬起他的脖颈,费力的望着他,眼中仿佛有千言万语。
  太君理了理散乱的头发,终于施舍给他一个冷冰冰的眼神:“别用这么恶心的眼睛看着我,等我出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它们。”
  说完,他轻轻踢开孔正德的手,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抬起下巴,踩上了濒婆宫的台阶。
  道童将太君直接引到濒婆树下,国师正坐在那里教太子殿下功课。
  “穆星渊不是御驾亲征去了吗?我那个小友都去送他了,你怎么没去?”国师放下手中的书籍,转过头看向一身狼狈的太君,皱起了眉头,“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了?”
  一向在乎形象的太君,顿时局促得连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摆。他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我……我一直听你的吩咐,每天都去监视大皇子。”
  “哦。”国师不是很热情。
  十五年了,大皇子、朝堂、天下……他都不怎么放在心上了。能让他放在眼里的,只有那两个仅有的同类,能让他放在心里的,只有自己未曾圆满的修行,他一直在找,飞升的契机究竟在哪里?
  “国……国师,我,我是想来告诉你,不用担心大皇子了,他对太子殿下……已经没有威胁了。”太君定了定神,冲好奇看着他的太子殿下笑了笑,只可惜,面纱遮住了他所有表情,太子并没有领略到他的讨好。
  “是吗?”国师敷衍道,语气里有一丝不耐烦。
  “对,对啊。”太君恍惚地笑了笑,“因为他是天残!大皇子下面,跟官人一模一样。”明明四周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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