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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修仙的步入武林的故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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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手掩在袖下,暗中掐诀。
  武林正道,院中却有浓重的邪气,实在可疑。
  行至途中,薛岚问我:“恩公可有听到他们叫我们什么?”
  我颔首:“听到了。”
  他道:“那你还敢与我们同行。”
  我反问:“有何不敢?”
  他道:“不怕武林正道把你也归为邪类?”
  “人言可畏,人言不可畏。”我道,“做人做事只需无愧于心。”
  霄鸿雁哼道:“说的轻巧。”
  薛岚又问:“那我们在恩公眼里是什么人。”
  我答:“朋友。”
  薛岚道:“不怕我们这些朋友给你带来的麻烦吗?”
  我叹道:“麻烦何曾断过。”
  薛岚一愣继而笑道:“只盼恩公不要忘记今日所言。”
  我道:“我记性一向很好。”
  “油嘴滑舌。”霄鸿雁道,眉目里却难掩喜色。
  这人说话有时心直口快,有时又口是心非,实在难捉摸的很。我暗自摇摇头,真是交了几个不得了的朋友。
  说话间,中年人领我们走到一处偏院,道:“各位先请在这稍作休息。”复又转向我道:“玄公子,庄主有请。”
  我颔首,如此甚好。
  霄鸿雁不悦道:“为何单独请他一个人?”
  薛岚笑道:“哟,你在担心恩公?”
  霄鸿雁气道:“胡说!”然后狠狠刮了我一眼。
  我已经习惯他们吵架受难的是我,于是气定神闲只当没看到。
  霄鸿云劝道:“先生与我们不同,想来暮云庄主不会刁难。”
  言下之意,他们会受到苛待,暮非眉目一横手又按在了剑上,被中年人一个眼神制止。
  我咳了两声,道:“请带路。”
  中年人摆手道:“公子请随我来。”并对身后欲跟上的暮非说,“还请少庄主留下陪客人。”
  我听到这话不由加快脚步,赶紧远离是非之地,身后果不其然传来针锋相对之语,兵器交加之声。
  暮云山庄极大,曲折回转,佳木葱茏,即便是王侯贵胄之邸也不过如此吧。
  可惜现在不是我能漫步徐行欣赏美景的时候。
  越是往前,威压越强,当我站在暮云庄主面前时,原本领路的中年人已跪在身后起不来身。
  为何武林人如此爱试探。
  我道:“暮云庄主平时都是这么问候他人的吗?”
  威压顿失,中年人长舒一口气,退下。
  暮云朗声道:“先生果非凡人,天机老人说的不差。”
  “天机老人……”
  “先生可知,小小山陲为何会遇到千面阎王与无双二子。”
  “不知。”
  “先生可知,他们为何缠上你。”
  “不知。”
  暮云双手负在身后,走到我面前,漆黑的眼里深不见底。
  “那先生可想知道原因。”
  “不想。”
  “哦?这是为何。”他颇感意外。
  我捻起耳边一缕垂发慢慢顺下:“不管原因为何,他们现在是我的朋友,既然是朋友又何须缘由。”
  他问道:“即使知晓他们乃魔道中人?”
  我答:“我认人靠双眼,不靠双耳。”
  “这么说来在先生眼中,他们是好人咯。”暮云悠然道:“若我告诉你,他们之所以找上你,是因为天机老人的一句话。‘西南山下,武圣再临。’”
  “若是如此,我为他们感到抱歉。”我道。
  “此话怎讲。”
  我叹息:“因为我并非习武之人。”
  修仙问道数百年,武艺不过是闲暇时玩弄一二,从未钻研。
  “他们找错了人,还浪费我身上这么多时间,实在抱歉。”我对他道,“多谢庄主提点,免得铸成大错耽误了他们的事情,我现在就回去告诉他们。”
  暮云脸色微僵:“先生看我像是好欺负之人吗。”
  我仔细打量他,面沉如水,眸寒似冰,不怒而威。发自肺腑道:“不像。”
  “能在我八成功力下毫不受影响,先生竟然说不是习武之人!”暮云冷声道,“不是欺瞒是何意。”
  “原来你用了八成功力。”我由衷赞道,“我还以为你用了九成,是我眼拙,庄主好功夫。”
  “你!”暮云拂袖,“好得很。”
  “不好不好。”我谦和道,“初出茅庐天下去的,再学三年寸步难行。”我初入武林,正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需得谦逊才对。
  暮云闻言面色铁青:“我纵横江湖三十余载,一手建立暮云山庄,被群豪奉为武林盟主……哈……初出茅庐……竟然是初出茅庐……”
  我见他神色有异不由担心:“庄主可是有什么隐疾复发?”
  “我好的很!”暮云大喝道,“我不管你是不是天机老人口中的天纵奇才,与魔道为伍就是与正道为敌,暮云山庄岂容你放肆!”
  既然他说我好得很,又说自己好得很,为何突然翻脸。莫非是那邪气的影响?
  我出言劝道:“暮云山庄内有妖魔出没,慑人心智,恐怕庄主多少受到了影响,请让在下查看。”
  暮云庄主连退两步,大吼一声,刹那间杀气冲天。
  “妖魔出没,慑人心智,我受影响。”
  他低下头,长长的发丝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那么先生请随我来。”
  我高兴道:“请。”
  不愧是一大庄主,即便魔性难抑还能留有一分清醒。
  暮云走入书房,手放在花瓶上一转,面前的墙壁便缓缓向里打开,森林的气息扑面而来,一道长梯延伸到下方深不见底的地洞。
  他掏出火折子拿起插在边上的一根火把点燃,径自向下走去,我跟在后面,火光明明灭灭,照耀着人的影子也摇曳不定。
  期间暮云一言不发,直到身侧出现一道朱漆的大门。
  “先生真正的魔就在这里面。”
  原来已经把妖魔抓起来了,怪不得暮云山庄造得如此之大。
  我不由生出一丝钦佩,且不论有没有抓住真正的魔星,这份诚心实属难得。
  我感慨道:“暮云庄主的武林盟主做的不易啊,还望不要卸位才好。”
  “威胁我,你倒是第一人。”暮云忽的大笑,“本欲留你一条性命,你自己不珍惜,可怨不得我了。”
  他手猛地在我背上一拍,我顺势向前,只听轰隆一声,头顶石墙落下将我与他相隔绝。
  “玄先生不是想查看吗,就在里面慢慢看吧!”
  狂妄的大笑之后,再无其他声响。我试探地拍了拍石墙,没有想象中厚实,催动功力打破不难,只是势必会引起巨大声响。
  既然暮云庄主叫我好好查看,那我先探查一番好了。
  顺着石梯往下走,血腥味愈发浓重,长梯的尽头是一座铁牢,铁栅栏里面站着一个满身血污的人。不,与其说是站着不如说吊着更为合适。两条粗大的锁链贯穿了他的琵琶骨,把他锁在墙上,汩汩的的鲜血兀自横流。
  我看着蜿蜒至脚下的血迹不由眉头紧蹙,即便真的是魔星附体也不该如此对待,武林正道的手段何时如斯残忍。
  手中剑动,铿锵两声被锁之人落入怀中,我点住他的穴位暂时止血,用衣袖细细擦掉他脸上的血污,一张熟悉的脸慢慢显露出来。
  熟悉到心惊!
  一剑惊鸿,怎会是他?
  想到醉仙阁上的匆匆一瞥,我简直难以相信他会落得如此地步,短短几日发生了什么?
  心知救人要紧,我强压下种种疑惑,为他传功度气。
  他伤得甚是严重,我只能勉强续上一口气,令他暂脱危险,往后还需寻得良医慢慢修养。
  擦掉额角的虚汗,我长吐一口气,于此同时,怀中的人也慢慢睁开了眼睛。
  “你是谁?”
  我轻轻把他托起靠在我身上,同时运功令肌肤生热为他驱寒。
  “我是玄和璧。”
  他目无聚焦呆愣愣地重复我的话:“我是玄和璧……”
  我纠正他:“不是你,是我。”
  “是我。”
  “是我。”我说完才意识到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他似乎意识不清,无法交流。“好好好,你是玄和璧,我带你离开。”
  他喃喃道:“我是玄和璧。”
  看来得赶紧找到大夫才行,当务之急是离开这座地牢。待他的伤势处理妥当,我再好好的问一问暮云庄主将他困在这里处以私刑意欲何为。
  我低下头,轻声对一剑惊鸿道:“你先睡一会儿可好。”
  他头靠在我肩膀上轻声道:“好。”
  我不再多说,起手点上他的睡穴,然后一手将他架起,另一只手挥剑四扫,剑气过处摧山开地,石墙、机关还未近身已成齑粉。
  然而,我没有料到的是,待归剑入鞘,月光流泻,等待我的不仅是暮云还有拿着火把与刀枪的数百武人。摇曳的火光照亮了青石板路,人的阴影拉成的斜条汇成巨大的洪流,晚风冰冷刺骨。
  “大胆贼人,与妖魔勾结,袭击暮云山庄,还不伏诛!”
  暮云高高在上地站在众人的簇拥中,垂下头来看我的目光带着得意和狠辣以及微不可查的忌惮。
  我想说这其中必有误会,想说我是来帮助武林正道战胜邪魔的,他们却不给我开口的机会,数百根火把齐齐扔来,大地愤燃,高起的火焰如暴雨飞腾,波涛滚滚,吐出万道红舌,漫天烈焰顷刻间将我们吞没。
  千钧一发之际,我催动阵法,口念“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口诀一出天地响应,一时间视线里的火光与烟雾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散落的石块,坍圮的房屋,路边的废墟。我胸口一窒,闷声咳了两下才渐渐顺过气来。
  终究还是动用了法术,不知道会不会把妖魔的名头坐实。
  师尊教我为万物苍生助武林正道一份力,没教我被正道追杀该如何是好,当初我要是不托大多问几句多好。刚刚下山就把事情办砸了,想必师尊知道后会大失所望。
  我情绪低落,怀中人已醒也未发现,直到他拽了拽我的衣袖。
  “玄和璧。”
  “吵醒你了?”
  “玄和璧。”
  我道:“对,我是玄和璧。”
  他依旧只是重复:“我是玄和璧。”
  我无奈道:“你再睡一会儿可好?”
  他沉沉地看着我,过了好半晌才应道:“好。”
  我见他癔症这般严重,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遂闭上双眼,口中咏道:“浊三清,化一气,飞霞腾身,天地任遨游。”
  大喝一声“开!”
  再睁眼时千里之内的人事物皆尽收眼底。
  东北方向有一小村,炊烟袅袅,可以前往。
  我收回神识,看着趴在膝上昏昏睡去的一剑惊鸿,犹豫片刻,还是保持不动,为他一点点续气,等他醒来再去投宿也不迟。
  此时银月高悬,万籁俱寂,我抬头仰望夜空,不知那些稀疏的星辰,是否同我在浮山之巅看到的一样。

  第 2 章

  第二章无双
  进入村镇我才发现情况远远超出我的想象,我看到的烟气也并非炊烟。
  我们所在之处烈焰滔天,浓烟滚滚。人肉焦灼的刺鼻气味弥漫于空中,令人作呕。
  成堆的薪柴圆木高架,而柴堆旁的男人们正麻木地添着可燃物让大火愈燃愈烈,不时还有新的尸体被推入火中。
  一个骨瘦如柴的老者巍颤颤地走过来赶我们走:“你们是外来的吧,快走,快走,这里不能待人。”
  我道:“敢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叹道:“还没看到吗,瘟疫啊,想活命赶紧离开。”
  瘟疫……
  我神色一凝,我倒没什么事,可怀中的一剑惊鸿不能再受感染。
  “这附近可有其他地方能够找到医生?”
  他看了看我怀中的人,摇摇头道:“一直往前走……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遇到。”
  “多谢。”
  事不宜迟,我运气罩住一剑惊鸿,立刻向前疾奔。
  一剑惊鸿软绵绵地搭在我身上,倒是乖巧得很。
  我摸摸他的头:“等你的病好了,我一定会替你讨还公道。”
  他低低地应:“好。”
  我心中一阵痛惜,脚下生风,不由使上功力,风驰电掣间忽感异样,我急急刹住脚步,回过头去。
  双指在眼前一扫。
  “阴阳相冲,乾坤入我眼。”
  细碎的光点从指间散出,如一只只萤火虫飞向天空,又聚集为一道道光柱向前迸射,当飞到某处时被无形的空气墙所挡,黑紫的邪气在虚空中升起,顷刻间将金光吞噬殆尽。
  那不是瘟疫,是活祭!
  收起法术,我看着身边呼吸渐微的一剑惊鸿,再不迟疑,踏剑而起御风而行,霎时山河尽退,白墙立现。
  门前无人把守,我拉住门环扣道:“有人吗?”
  不远处的守备塔内有人遥遥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来无双宫。”
  无双宫?太好了!
  我道:“霄鸿云与霄鸿雁在否,我是他们的朋友。”
  “少宫主的朋友?那你应该知道他们在暮云山庄受创,不便见客。”
  他们果然也被伤了,我心中叹息。开口道:“我的一个朋友被囚在暮云山庄受了重伤,须得立刻医治,还望……”
  话未说完,一阵笑声响起。
  “暮云山庄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进来吧。”
  我本欲解释我与暮云山庄并无敌对关系,但是眼见大门打开,还是先把一剑惊鸿送进去,其他事押后再谈。
  走进门去,异花飘香,焚香氤氲,墙垣是一色的白,低头的仆人侍女具是脚步轻盈没有一丝声响。
  那日跟在霄鸿云身边的侍女前来招待我,将我们安置在一间甚是舒适的院子,一位医者随后便到。
  一剑惊鸿躺在床上,漆黑的眼珠定定地看着我,随着我的移动而转动,大夫刚要为他把脉便被他快如闪电地出手反扣住。
  大夫惊呼一声,我同时出手握住他的手腕,稍晚一步恐怕大夫要从此换一只手把脉了。
  “松手好吗。”我安抚他,“让大夫给你看病。”
  他垂下眼帘瞧着我握住他的手,慢慢的松开桎梏:“好。”
  我摸摸他的头,对大夫笑道:“继续吧。”
  大夫擦掉额角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再次把手放上去,专注诊脉。
  “气虚体亏,重伤未愈又添新伤,好在心脉护住了,慢慢修养不是问题。”
  大夫开了药方离开后没多久,有侍女通知我宫主有请,一剑惊鸿拽着我的衣角不让我走,我好说歹说总算让他安心修养,自己前去像宫主道谢。
  曼陀罗悄然绽放,奢华的宫宇内,麝香氤氲。风华绝代的女子斜倚在长座上,神色慵懒,钗妆尽褪,乌发委地,手中的烟斗放在嘴边吸了一口,再吐出来的便是白雾飘散的薄烟。
  “你就是孙儿提起过的玄和璧。”
  她面貌甚是年轻,不想竟是霄家兄弟的祖母,着实令人惊诧。
  我拱手道:“在下正是玄和璧,见过宫主。”
  “云儿和雁儿一直在赌谁能先把你带回来,没想到你不仅自己来了还带上了一剑惊鸿,这个局他们都输了。”
  我道:“实乃意外,多谢宫主出手相助。”
  “意外?我倒不这么认为。”她斜睨我一眼,“在暮云山庄遭到武林正道围攻,本应葬身火海的你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天意不成?”
  “人之命数,冥冥之中自有定论。”
  “依你之见,我的命数如何。”
  我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掠,心中了然,“命不久矣。”
  “哈哈哈,”她笑道:“孙儿们与我朝夕相对都未能发现,你却是一眼看破。”笑声中尽是洒落,又尽是落寞。
  我心里惦记着村庄之事,既然已经谢过,便欲告辞。
  “何必着急。”无双宫主道,“你难道不该陪陪我这个将死之人,安慰两句再走。”
  我道:“宫主年愈耄耋,长寿而死,何须安慰。”
  她一口烟呛在嗓子里,连咳好几声。“我的年龄,就不劳你猜测了。”
  我道:“宫主虽然驻颜有术,但我还是能看出年岁,不算猜测。”
  “我看你是想气死我。”她顿了顿,摆手道,“罢了,你若是放心一剑惊鸿留在我这,我也没理由阻拦你。”
  “放在宫主这有何放心不下,等我回来再去探访霄鸿云与霄鸿雁二位好友,告辞。”
  离开大殿,感觉到身后意味深长的视线消失,我想原来霄鸿云喜欢看人背影的习惯是从祖辈遗传下来的。
  待我返回村庄,发现不过短短两个时辰,已是遍地尸骸,五一活口,祭祀竟结束了。
  为我指路的老者到底是心存慈悲助我一条生路,还是怕我撞破他们的仪式,我是永远不会知道答案了。
  径直走去,一条黑河顺着高低起伏的地势流淌在我脚下,我盯着漂浮着各种秽物的污水,将手伸了下去搅了搅拌,口中默念口诀,待云彩染上晚霞的颜色,我才慢慢起身。顺着河流,在一处废墟前停下。
  三具来不及火化的尸体倒在地上,观死状乃是自相残杀,他们的身下是一个巨大的血字图腾。
  没有见过的纹路。
  我眼睛眯了眯,忆起听过两次的天机老人,或许可以去问问他。武林中的事,武林人最为清楚。
  将纹路记下,我又在村内绕了一圈,却再无收获。
  暮色低垂,回到无双宫,小侍女一见我立刻迎了上来。
  “先生你可算回来了。”
  我看她那好似见到救星似的激动模样,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走到客房但见一剑惊鸿拿着我那把朴剑强撑着站在门边不让人靠近,一干人等僵持在门外。
  我赶紧走过去,取下他手中的剑,把他拉到房内。
  “你为何不休息。”
  他任由我把他按回床上,闷闷道:“玄和璧。”
  我给他盖上被子,应道:“嗯,我在,何事?”
  他又好像忘了要说什么,盯着我好半晌,憋出一句:“你的剑不好。”
  我笑道:“下山随手买的,不过五纹银够好了。”
  他不说话了。
  我再向门外瞧去,仆人们松下一口气飞也似的散了,小侍女趁机把药碗塞到我手里也化作一溜烟跑了。
  我看着手中黑黑的药汁,福至心灵。
  “原来你怕苦啊。”
  他依旧不说话,但是脸明显阴了几分。
  我更对自己的说法坚信不疑,哄道:“喝了药才会好,嗯……我让他们准备点蜜饯?”
  话语未落,手上一轻,再看去,药汁已被喝光了。
  我看着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背对着我的一剑惊鸿,不由感慨,不愧是师兄后人,即便失了神志,还留有气概。
  此后喂药喂食的事都落在了我的头上,小侍女总会在门边对我偷偷招手,然后将餐盒一塞转身就走。我只好笑着摇摇头,走回室内。
  “来喝点粥。”
  我捧着精心烹饪的药粥,喂给一剑惊鸿,奈何他一言不发死不张口。
  我张开嘴:“啊,跟我学,啊……唔。”
  他反握住我的手,把勺子塞进了我的嘴里。我含着粥愣了愣,咕噜一下咽进去,见他表情愉悦了几分恍然大悟。
  “我试吃过了,不苦,来张嘴。”
  他瞪着我好半晌,不甘不愿地一口口吃下我喂的粥,等我收拾碗筷的时候,他闷声道:“我不是小孩子。”
  我随口道:“你当然不是小孩子。”
  他又不说话了,留给我一个后背。
  我当他累了,准备起身前往霄鸿雁的住处,站起来才发现一角不知何时被他压住了一小块,我拽了拽竟然没拽动。
  探过身子看看他的脸,毫无表情,是错觉么,总觉得是他不愿意让我走。
  “一剑惊鸿你睡着了?”
  “……”
  没反应。
  果然是错觉吧,我点上他的睡穴,抽回衣服,不知他们霄鸿雁他们伤的轻重,可有大碍。
  霄鸿雁住的地方与他的性格不同,小桥流水,假山花园,颇有几分情致,再往里走两步毒针嗖嗖袭来,我才确定没有走错地方。
  “住了两日终于舍得离开你的相好了?”霄鸿雁手持银鞭讥笑道。
  我接住他的毒针还到他手上:“看到你精神依旧,我便放心了。”
  “哼,我能有什么事,在我面前用毒简直班门弄斧。”
  我颔首:“原来他们用毒了。”
  霄鸿雁恨道:“要不是薛岚从中作梗,我和大哥怎会中招。”
  我闻言问道:“你们还是被毒到了?”
  霄鸿雁别开脸,“与你无关。”
  我安慰他:“养蛇的也会被蛇咬,况且你用毒还未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中招在所难免。”
  霄鸿雁面容扭曲:“玄、和、璧!”
  我应道:“在此。”
  他手中的鞭子扬了扬,又放下,扬了扬,又放下,最后捶在胸口上,狠狠砸了两拳。
  我连忙拦住他:“技不如人,再练便是,何必自残。”
  他用力推开我:“别跟我说话,让我静静。”
  “好,我去找令兄。”
  “别去,大哥尚在疗伤,不能打扰。”
  “……”
  他视线游移:“你干嘛看着我不说话。”
  我比划了两下。不是你让我不要跟你说话的吗?
  他脸色憋得通红,眼底血丝蔓延,深吸一口气,对我吼道:“滚!”
  肝火旺盛,我回去得告诉侍女给他们少宫主准备些降火的药。
  拜别了霄鸿雁,我再度前往大殿,面见无双宫主。
  宫主还是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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