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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对门大妖谈恋爱-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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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握着筷子不敢吃,裴夙起身倒了水,给小姑娘擦擦手,道:“吃吧,没事。”
见她实在不敢动筷子,裴夙便起身避开了。他一走,小姑娘立刻埋头吃饭,样子几乎可以称得上凶狠了,狼吞虎咽,饭菜到嘴里根本不咀嚼,直接就吞咽下去。
裴夙在内间蹙了蹙眉——这永生教里估计有不少这样的孩子,忍饥挨饿,甚至可能被虐待,就算以后活到成年,心理上也扭曲了。
永生教……果然还是该尽早铲除,只可惜现在还没调查清楚,不能贸然动手。
叶谨白已经醒了,洗漱过后和裴夙站在一起。
那小姑娘呼噜呼噜吃完一碗饭,还是饿,盯着保温桶直吞口水。其实她已经吃撑了,但饿的太久了,见到食物就完全忍不住。
裴夙和叶谨白一起走了出去,小姑娘连忙捧着碗站起来。
叶谨白笑了笑,递给小姑娘几颗奶糖。小姑娘很珍惜地剥开一颗迅速咀嚼并且咽了下去,剩下的糖果被小心收在口袋里。
小姑娘将保温桶往叶谨白面前推了推,示意他吃饭。
叶谨白拧开保温桶,只留了他一个人的分量。他其实没什么胃口,和裴夙随意吃了点,就收拾了碗筷。
小姑娘拽拽裴夙的袖子,裴夙道:“怎么了?”
小姑娘拉着他走到窗户前,小心将窗帘掀开一条缝隙。裴夙透过缝隙看过去,不禁挑眉——
对面那间屋子外站着一个年轻男人,正直勾勾盯着他们的大门。
“先生?”叶谨白在两人身后疑惑道。
裴夙侧身,一手撩着窗帘,“阿白来看。”
叶谨白看了眼,道:“这是昨晚过来的那几个人中的一个?”
裴夙道:“是那个将药虫放进来的男人。”
小姑娘比划了几下,裴夙想了想,道:“你是让我小心他?”
小姑娘点点头,她抱起保温桶,冲裴夙和叶谨白摆摆手,小心推开门出去了,转身之前还将门关紧。
她出去的时候,对面男人伸长了脖子试图从门缝里看到点什么,然而小姑娘关门很快,他什么都没看见。
男人唾了一口,悻悻关门回去了。
……
距离入教仪式还有几天,整个院子里弥漫着绝望的气氛。
等到入教仪式那天,院门推开的声音让缩在屋子里的药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叶谨白掀起帘子,看见院子里进了几个全身黑色的男人,站在最前面的男人怀里抱着头小白猪,他弯腰将猪放下来。
白猪一被放下来就迈着短腿跑向了叶谨白他们的屋子,拱开了他们的门,黑衣人连忙跟在白猪后面冲进了房间。
“都出来。”冲进来的黑衣人冷冷道。
叶谨白和裴夙在黑衣人的注视下慢慢走出屋子,那头白猪哼哧哼哧地绕着裴夙打了两个转,甚至试图啃咬裴夙的鞋子,但不知为何,平地摔倒,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为首的黑衣人连忙上前将白猪扶起来,拿出一块还滴着血的生肉喂给它。
白猪吃完肉哼哼唧唧地迈着短腿跑向了其它屋子,为首的黑衣人示意后面的黑衣人跟上去。
为首的黑衣人皱眉看了他们一会儿,问缩在后面的老人:“这是新来的?恢复的这么好?”按理说,被药虫撕咬过后会有一个星期左右,形同废人,这两个人看上去精气神都很好。
老人点头哈腰道:“是最后进来的,但也有四五天了。因为体质非常好,所以恢复得很快。”
黑衣人点了点头,反正云猪是不会出错的,这两人可能真的只是体质很好。
叶谨白垂头和裴夙紧紧站在一起,看上去有些畏缩,但裴夙低头时看见他牵着自己的手,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裴夙一笑,与他十指相扣。
白猪随后又进了两间屋子,黑衣人揪出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那个还是个少年,沉默着被黑衣人从屋子里直接推出门。
少年一个趔趄后站稳,那女人掩面低声哭着。
黑衣人推搡着将他们几个带往密室。
密室中央安置着巨大的祭坛,祭坛中心立着一尊俊美的男人雕像,精雕细刻,栩栩如生。它闭着眼睛,手里拿着一支天师铃。
叶谨白细细观察,微微睁大眼睛——这尊雕像的面部轮廓居然与先生和陆镜十有几分相似!难道这个是……裴钰声?
他转头看向裴夙,裴夙微微点头。
密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人,有男有女,无人交谈,全部都直勾勾盯着密室门,等到叶谨白等人被推搡进来的时候,有一个俊朗的黑西装男人甚至留下了眼泪。
“感谢永生大神赐予我们新生。”黑西装男人长舒了口气,流着泪向屋内的神像三跪九叩。
剩下的男女们纷纷跪地,向神像跪地磕头。
黑衣人将密室的门锁上了,黑西装站起身,肃容道:“不宜拖延,立刻……”
裴夙打断他,“人都齐了?”
黑西装愣了下,不懂裴夙是什么意思。
后面捧着一托盘匕首的老人咽了口唾沫,“分教所有高层,和上面派下来的高层都在这儿了。”
裴夙道:“如此甚好。”他转了转扳指,整间密室四面传来坚硬如金属合拢的声音,妖力形成的牢笼将密室封得水滴不漏。
黑西装脸色勃然大变,厉声道:“快启动诸神大阵!”
一穿着红裙的女人早就反应过来,扑到了祭坛上,迅速拨动了神像前的罗盘,清脆的机括声后,女人高喊:“成了!”
祭坛中央的神像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73章 心魔
神像的眼睛在睁开的瞬间便有了神采; 不见神像的嘴唇动作,裴钰声的嗓音就传了出来; “你居然在这里。”
裴夙原本就没想拦着那女人; 见雕像开口说话也毫不惊讶。他拂袖,妖力席卷之下,将密室内永生教的成员全部压在角落里。
整间密室瞬间空荡起来; 裴夙道:“永生大神?你也敢称自己为神,不怕遭天谴?”
神像冷笑起来,沉闷的声音回荡在密室内:“天?哈哈哈,人定胜天!只要我再继续修炼下去,天又能奈我何?!”
裴夙转着扳指; “人也好,妖也罢; 总还是要心怀敬畏的。”敬畏天地众生; 方得长久。
裴钰声咆哮道:“少废话!裴夙,我这边的分教就送给你,你且等着!等我亲自来此!”
“好,我等着。”裴夙优雅道。
神像轰然炸成无数石块; 裴夙挡开砸向叶谨白的石块。
“先生,我刚才通知了镜十; 他说楼先生的部下已经在外面了; 随时可以进来。”叶谨白收回手机。
裴夙握着他的手,静静瞧了他一会儿,“阿白。”他含笑唤了一声。
叶谨白道:“如果先生是想把我劝回去; 那还是不必开口了。”听方才裴钰声的意思,似乎打算在俞中和先生硬来。
先生现在无非就是想把他劝回斜阳街。
当着密室里几十个人的面,裴夙吻了他的面颊:“好,我不说。为了我的阿白,我也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妥善处理。”他在最后两个字上咬音极轻,但叶谨白从中听出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任由永生教的高层们面目扭曲,睚眦欲裂。裴夙道:“都在这里待着别动,你们两个跟我来。”
他示意那两个药人跟他一起离开,两个药人踌躇片刻还是跟在裴夙身后。
叶谨白发消息给陆镜十,楼澈和俞中的协会会长一并到场,亲自处理永生教的相关人员。陆镜十则找到裴夙和叶谨白,脸色凝重:“哥,刚才顾星飞送信来说,配药所需的第六种药材也找到了,需要我亲自去看看,我今天下午就出发,你们在俞中注意安全。”
裴夙和叶谨白对视一眼,道:“好。”
能把镜十支走更好。
叶谨白和裴夙没想到的是,裴钰声居然来的这么快。
就在这天下午,陆镜十和楼澈离开不到三个小时。诡异的力量笼罩了裴夙和叶谨白的住处,叶谨白正在书房准备新的符纸,感受到异常的气氛,叶谨白拉开窗户。
远处和乌云一并漫上来的,是浓郁而阴冷的气息。
这个感觉……是裴钰声,叶谨白只在裴钰声身上感受到这种阴暗如跗骨之蛆的力量,既不是妖力也不是灵力,认真说起来,反倒有点像神力。
邪神。
乌云压顶,暴雨瓢泼而下。
叶谨白回到桌前,将最后一张符纸画好。他将所有符纸全部收起,推开书房门,一步未卖出便立刻收回——
门外本来是平整的木地板,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喷吐着烈火的地狱景象。
这是……业火?
所谓业火,灼烧的不是肉体而是魂魄,魂魄背负的孽债越多,业火造成的伤害越大。但业火对功德加身的人或者妖,是无害的。
确定底下燃烧的是业火,叶谨白迈出书房,带上了身后的门,脚下的烈火蓦然窜上,将住处焚的只剩断壁残垣。
叶谨白走了两步,耳边响起巨大的轰鸣声——两辆汽车在四岔路口处撞在一起,火光冲天,路人的惊叫声充斥耳边。叶谨白下意识后退一步,那辆被撞得完全变形的出租车中,一个年约六岁的孩子被退了出来,摔在地上。
叶谨白手里的符纸几乎被揉烂,他原地冷静了片刻,绕开车祸现场,又走了几步,听到一阵清脆的孩童笑声。他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雪衣雪发的幼童跑过他身边,越跑身影越淡,最后消散成虚无。
第一幕是他父母车祸,第二幕是雪深死去。
叶谨白展开手里的符纸,薄唇紧紧抿起,向来温和的眼睛里带了怒火——这个裴钰声难道以为在他面前重现那些伤疤,他就会畏惧得直接退缩了?
不过,裴钰声确实激起了他的怒火。这些事情,他封存在记忆里不愿再看,连先生都会小心避开这两个话题。裴钰声倒是厉害,直接撕开了伤疤还试图往上撒盐。
谁给他的能耐?
他甩出四张符纸,分散于东西南北四方,四象灵力涌动化作倾盆暴雨将业火和幻境一并毁去,雨势渐小,淅沥雨中一窈窕女子的身影渐渐显现出来。
女子掩唇笑道:“哟,小哥哥很厉害嘛,吓到人家了,真讨厌。”
见叶谨白不答话,女子冷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女子双臂高抬,四只黑色的影子从她背后蹿出,四肢狂奔,高高跃起后撕碎了镇于四方的符纸。
她脚下洇开湿漉漉的痕迹,以她为中心,一层层扩大着范围,所过处实物皆沉入其中,渐渐的,湿意翻滚成涛涛浪潮。女子旋身没入波浪中,与波澜融为一体,吞噬着触及到的一切。
修为达到一定层次,每一次斗法都是大范围的毁灭性攻击。
叶谨白结印,一座小小的恰巧能容一人的精致岛屿浴水而出,他就站在上面,任凭波涛如何拍打,岛屿稳稳立在滚滚水流中,丝毫不动。
不仅如此,水下不断有轰隆声传出,一座座岛屿冲破汹涌的波浪,在激流的水中形成安稳的陆地。
四面八方传来女人的声音:“有两下子,你不惜耗费这么多灵力,不就是急着去见裴夙嘛,你要不要看看他现在在做什么?”
汹涌着翻滚着波涛的水面忽然平静下来,叶谨白一低头,脸色微微变了变——水面仿佛成了一面平整的巨大镜子,镜中,裴夙身边站着位少女。
比阮小姐更美貌,比他更体贴温柔,依偎在先生身边,巧笑顾盼。
这镜中映出的不是先生身边正在发生的事情,而是他的心魔。
叶谨白的手指轻微地颤抖,然而下一秒,发颤的手指便稳稳掐诀,坚硬的水面被冲破,镜中景象霎时碎裂。
“哈哈哈,你害怕了!你内心里根本不相信裴夙会永远爱你!你不信!”
四面八方都是女子的声音,叶谨白一抬头,自头顶降下无边无际的黑暗,眼前的光也暗了,锵锵四声落下,四面被封住。
叶谨白捏着诀的手松了,怔怔看着面前的一片黑暗。
大意了,这个女人根本不是要和他硬碰硬的。
在她和自己缠斗时便画好了阵法,用手段勾出了自己的心魔,现在困住他的,是他自己。
叶谨白走了几步,伸出手似乎触摸到了边界,然而入手一片冰凉坚硬,他却仿佛被烫了般迅速收回手。
我心里……是这个样子的吗?我是这个样子的?
叶谨白四下看了看,找不到一丝光,整个人仿佛置身深冬,冷入骨髓。不仅如此,叶谨白运转了体内的灵力,发现平日里汹涌的灵力居然全部凝滞了。
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活的生物。到处都是黑暗冰冷,漫漫绵长,一分一分地钻入骨髓,或者说,从他内心透出来。
叶谨白将四面都摸索了一边,回到原地的时候,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
如果困住他的是结界他还有办法,但如果是自己……
叶谨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心,慢慢抿起唇角——除非他能立刻看破,否则是出不去了。
心魔怎么会是容易看破的,自古修士妖仙多少被心魔蛊惑误入邪道,最终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连转世都没有。
他在原地站了半晌,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每一次眨眼的时间都是漫长的。最糟糕的是,他的身体渐渐开始僵硬,身体的温度慢慢降低,逐渐接近周围。
叶谨白一人站在黑暗里,隔了许多年,再一次尝到孤独和恐惧的滋味。他抬手触碰耳钉,惊讶地发现在这样的寒冷里,它居然是温暖的,甚至……还闪着光——他肩膀上金属的装饰反射着萤火般的微光,微弱但执着的亮着。
对了,耳钉里存储着先生的妖力!
叶谨白连忙将它取下来,这颗红到妖艳的宝石却在此刻闪烁着温暖的浅红色光芒。他抚摸着宝石,这一点微光在他的抚摸下,却像是烧起了一团火,照亮了四面。
每一面都是他的心魔。而在亮起的刹那,叶谨白体内的灵力再次开始运转,身体也感受到了暖意。
叶谨白合拢双手,将那颗宝石收入掌心,四周便又暗了,恢复了死寂。
他感受着掌心的温度,现在他有两个选择,一是直面心魔,二是缩起来。
选择第一个,就以为着,他要重温这些年来的所有噩梦,所有的。
叶谨白慢慢摊开手,耳钉的光再次照亮了四周。他走向第一个画面,伸手触碰。
这一次他不要自己来选择了,既然带着先生妖力的耳钉能让他看见内心,那他就当这是先生的意思好了。
他索性看看,这么多年来,他自以为的温柔里,都裹着什么东西。
等叶谨白毫不躲避地直视着面前斑驳的景象时,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坚定。
那是裴夙最爱的神情,最爱的目光,于楼上偶然瞥见,就再难移开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 温柔的人往往满身创伤。
第74章 求婚
伸出去的手被紧握住了。
叶谨白一怔; 紧接着那只手用力将他拉进了黑暗,眼前再一次明亮; 叶谨白看着周围的环境心中一紧——这是他和裴夙的卧房。
对方手心传来熟悉的温度; 叶谨白甚至能仅凭对方紧握的力度就判断出对面的人是谁。
是先生。
等落入怀抱,叶谨白鼻间盈满裴夙独有的香气,但他现在现在心魔里; 先生怎么可能会在身边?
那抱着他的这个,又是谁?
叶谨白立刻推开从身后抱着他的人,疾步后退,不防后背撞上衣柜,发出砰的一声
叶谨白看见对面的裴夙轻轻皱了下眉。
“仔细些; 撞疼了吗?”他道。
更像了,几乎和先生一模一样。
叶谨白仓皇看了眼周围; 这里所有的摆设与他和先生的卧室一般无二。
这是他的心魔投射出来的世界。
“怎么了?”裴夙问道。
叶谨白转身; 慢慢远离裴夙。他面上虽然还保持着平静,目光里已经露出惊惶。
他四处观察,试图从这个房间里找出不符合现实的地方,其实他最应该观察的是“裴夙”; 因为面前的一切都是心魔的投射,死物是不会出错的; 能观察出破绽的; 只能是裴夙。
可他不敢。
叶谨白在看见镜子的时候僵住了——这不是他的脸。
他虽然也俊秀,但绝没有这样的容貌——现在这张脸,眼尾上挑; 天生一副笑面,纯然诠释了何为眉目传情。
所以他内心惶恐的,是出现这样一个人来取代他?
在他走神时,裴夙上前来牵他。
叶谨白下意识避开,裴夙一笑,站在原地不动了,只是看着他,眼里又温柔又无奈。
他在先生眼中见过许多次这样的眼神,每次情到浓处,他受不住开始往回缩的时候,先生就是这样的神情,但多了克制和隐忍。
代表了默认和纵容。
叶谨白此刻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人,他无意识捏着耳钉,坚硬的质感让他渐渐冷静下来。他既然选择不躲避,那还是平缓心情想好怎么面对吧。
“裴夙”道:“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叶谨白道:“先生身边……会有别的人吗?”然而还是忍不住问了,虽然知道面前这个根本不是先生,也不可能给他答案。
“裴夙”惊讶道:“怎么会?说起来,应该是我更担心这种问题吧。毕竟……”他从身后再次抱上来,笑道:“如果你有了新欢,我也就要变成旧爱了,要是失宠,那可就麻烦了。”
叶谨白莫名——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失宠?
虽然这是叶谨白的心魔,但叶谨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连自己在心魔中的身份都没搞清楚,就被裴夙三言两语哄进了书房。
然而无论在什么地方,叶谨白总能不经意间看见他现在的脸——时时刻刻都在他提醒他,裴夙现在千宠万哄的根本不是他。
叶谨白竭力按下心中的恐慌,勉强和裴夙说了几句话,摸清楚了他现在的情况——在这个心魔世界里,他和先生的身份居然变成了……他包养先生?!
叶谨白摸清楚这个关系的时候,满脸木然——这是他的心魔?怎么可能!裴钰声和那个女人在搞什么?还是说这根本就不是心魔,他被那个女人算计了?
而且面前这个人……实在太像裴夙,根本不像是虚构出来的。
在被叶谨白连着推开四次后,裴夙道:“这么快就厌烦我了?”
连调笑亲昵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叶谨白下意识反驳道:“我永远都不会厌烦先生。”
裴夙笑着拉过叶谨白的手,不顾叶谨白的拒绝,显出难得一见的强硬来。他握着叶谨白的手放进了自己的衣袋里,叶谨白摸到一方绒盒。
裴夙道:“拿出来看看?”
叶谨白迟疑着从口袋里拿出盒子,红色的天鹅绒首饰盒一露面,叶谨白就猜到里面是什么了——应该是戒指。
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是一对男戒。
“喜欢这个款式吗?”裴夙取出戒指中尺寸较小的那枚给叶谨白戴上,“果然是量身定做,正好。”
他低头,亲吻了戴着戒指的手指。
叶谨白猛地蜷起手指,戒指的质感冰凉坚硬,这么小小一枚,却重重压在叶谨白手上。
裴夙握紧他的手放在脸颊,喃喃道:“不喜欢吗?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再去换,换到你喜欢为止。”
“我喜欢你,”裴夙道,“喜欢到都有些惶恐了。”
叶谨白眼睁睁看着面前这个素来矜贵的男人,单膝跪在地上,望着他道:“你是不喜欢戒指,还是不喜欢我呢?”
当然是喜欢先生的。这句话,叶谨白差点出口,最后用力抿唇,才勉强忍住给予回应的冲动。
面前的这一切,都只是他的心魔而已。
这个人不是先生,被求婚的的人,也不是他。
就算、就算他不相信自己有能被永远喜欢的外表或品性,也该相信先生不会做出分心给他人的事情。
叶谨白这次没有抽回手,他深呼吸之后慢慢冷静下来。那枚戒指已经染上了他的温度,内圈里似乎刻了字母。
他拿起戒指盒中另一枚戒指,在戒指内圈摸了一圈,柔软的指腹在摸到一处凹陷的时候停下了。
上面刻着他名字的缩写:yjb
而被他戴着的那枚戒指内圈刻着另外两个字母:ps
叶谨白的大脑彻底冷静了,他慢慢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面前这个“裴夙”,然后微微笑了笑。
“先生,”叶谨白唤了一声,“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裴夙正握着他的手,专注欣赏着那枚戒指,闻言抬头:“嗯?”
叶谨白道:“角色扮演好玩吗?”
裴夙没忍住笑了:“阿白是怎么看出来的?”他直起身,瞧见小男朋友眼睛里的怒气,连忙赔罪。
然而哄了几句不见有效果,裴夙讨饶道:“叶先生饶了我,真没有下一次了。”
叶谨白转身背对裴夙,先生这次是真的惹恼他了。
裴夙道:“阿白先别生我的气。其实我一开始也没搞懂这个结界想做什么,观察了片刻才确定我面前的真的是阿白。”
言及此,裴夙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裴钰声人应该还没到,先头部队打前阵困住我们,才弄出这么个不伦不类的结界,我方才进来时还以为都是幻境。”若真的是幻境,那其中的一切都是假的。
但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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