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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暴君一起重生了[修真]-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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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和那帮子人吃药修小食堂上了瘾,天天拽着他往药修那边跑。
可即使是这样了,他也仍然没有见到雪怀。
从他们吵架那天起,一直到现在,足足五天。
*
又到了慕容山庄修士们联合起来,用法术布雨的时候了。
本来这个活动是几年举行一次,不过慕容山门受到隔壁比翼鸟族和神农族的请求,希望能借他们的力布雨,好求今年一个好收成。修士们经过了一番商议,认为和邻居打好关系非常有必要,不过就是顺手一帮,还能趁此机会放几天假。
从半夜起,风声呜呜,天色阴沉。风里挟裹了湿气,让人手脚冰凉,骨髓生疼。
云错撑了伞,再次来到药修阁底下。
入夜了,人人都在沉睡。他用了一个隐身术,滕云清缓缓的进入了第三层,而不惊动任何人。
他手上拎的也不是其他东西,而是凡间非常普通的生姜。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食盒,里面是熬好的一碗镇魂汤。
他还记得,今年年初,也差不多是布雨的这个时候。气温凉下来,雪怀被伤了根骨,导致英灵再次入侵。
雪怀一直怕冷,有时候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一直都知道。上回若不是他早比雪怀发现有阴灵跟在他身后,故而提前熬了药引他上钩,雪怀估计要出大岔子。
可当他要将手里的东西放在门边的时候,他却愣住了。
他几天前送来的东西,来的时候是怎么样的,现在便是怎么样的放在那里。没有人动过的迹象,周边甚至已经落了灰。
他的心猛地一沉,如坠冰窟。
第一个想法便是,雪怀知道这是他送来的东西,可是根本没有收。
但按照雪怀的性子,他不会把东西扔在这里。他爱干净,更不可能容忍自己门口有东西正在腐败变质。
雪怀这几天都没回来住吗?
云错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见雪怀的时机,即便是见到了,也没有什么别的话好说。
但是只要能看一看他,看见他还平安……这样应该可以吧?
就算他不理他,什么话都不说;就算他要跟他打一架,他也安安生生的受着。
雪怀片刻的伤心,总比他一直待在他身边,不知道自己往后还会做出什么伤害雪怀的、可怖的事情的好。
云错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声。
他这才想起来这是半夜。雪怀纵然家中,也肯定睡熟了。
他轻轻推开门——
可是门后已经没有人住了。
一个空空荡荡的房间,小吊床拆毁了,他们两个人一起做的猫窝也不在了。他给他送的花在窗边枯萎,枯黄的花瓣洒落一地。
只有气息还留了下来。雪怀的气息,他们在这里一起生活过的气息。
那一刹那,他的指尖绷紧又舒缓,最后颤抖了起来。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不多,只一滴砸在了布满灰尘的地面上,随后便被他压抑住了。
他双眼通红,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无言地憋着气,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可又偏偏没察觉到自己在哭。
雪怀真的不要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雪四岁:我都没出场,就你戏多→3→
云三岁:QUQ QAQ QOQ
雪四岁:好啦宝贝不哭啦,过来给我抱抱。
第57章
云错是慕容金川的亲传弟子; 距离这么近,他也仍然不知道雪怀的去向。甚至没有听慕容金川提过他,仿佛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孙子去了哪里一样。
云错也什么都没告诉慕容金川。
这位老人丝毫没有察觉这两个年轻人之间的异常。该上课上课,该收拾收拾; 每天固定要给云错上一节清心修心课。
云错本来想问慕容金川有关雪怀的去向,但是又担心慕容金川知道他们的事情后; 会去找雪怀谈话; 故而作罢。
这天慕容金川给他布置了一个任务,是例行的寒冰洞闭关修行。
然而就在这一次,云错的修为走岔了。
与云错亲近的几个人都知道; 寒冰龙一直是云错来慕容山庄修行后; 早期一直没能跨过去的那种关隘; 便是他会被最轻薄的心魔幻象所蛊惑。
不过,自从他和雪怀在一起之后; 他便当真如同项慕容金川承诺的那样; 还真就没事儿了。
故而; 慕容金川从那时候起,就拔高了他的试炼难度; 不再以寒冰洞作为选择来锤炼他的方法。
今天叫他进来里面修行; 纯粹是巧合,因为其他几个高级灵动都被修士占据,方便他们布雨,只剩下这个寒冰洞了。
守门的童子正是上回偷偷替雪怀递狻猊肉,还被慕容金川抓了包的那一个。
他只见这位云少仙主面沉如水地进去; 按照一般规矩守在门前,为他护法。
本来里面学员休息的情况,只有慕容金川有资格知道。但是这次云错的修为实在是岔得离谱——真气扰乱,直接冲破了洞口的禁制。方圆十里内所有修士与学员的修为都在那一刹那被压了下去。
“怎么了?怎么回事?”
那小童摸不着头脑,又不敢轻易动作,最后还是汇报了值守了几位修士,几个人觉得情况紧急,通报直接就进去了。
也还好,他们没有耽搁上一分半刻。一进去便见到云错毫无生气的倒在了地上,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蔡艺亲自给云错诊了脉,判断出他气息走岔。
“也幸亏你们发现的早,他到底是刚开始修行就走岔了气息,生气倒灌,浊气涌入,阻塞七窍五门,刚好又遇到寒冰洞中炎寒之境,无法自行运功化解。他本来就是半魔的体质,虽说不至于走火入魔,但险些就要一睡不起了。”
云错被他们带到药修堂背后的一间屋子里,和其他病人共处一院。门前就有药池温泉,院后则是沙沙竹林,十分寂静。
他气息走岔,丹田剧痛。虽说吃了药胸闷给他配了药之后好转了不少,但是整个人都病厌厌的,十分阴沉。
他也说不出话了,他的嗓子哑掉了,完全失声,就像上一次一样。
药修堂的同学们都陆陆续续的来看他,小师妹和她的未婚夫婿来的次数尤其多,每回都给他带一些吃的,但他仍然吃不下任何东西。
就连小师妹这般不懂医术的,也开始担忧道:“于是既就算是辟谷,也不能这么久呀。好多天了,我就没见你吃过什么东西。就算你不想用饭,但是至少也要化用一些鲜果和天地灵气,来维持住你自己啊。雪怀师兄呢?他怎么没有来照顾你,闭关了吗?”
云错伸出手指,轻轻的在榻上写。
“别告诉他。”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雪怀在哪里。也不知道现在的雪怀还会不会为他伤心难过。
他只记得来看望他的人来来去去,炉子上的药煨了一碗又一碗。
小时候,他其实也并不能算是一个身体好的孩子。
半是魔族半是仙者的根骨,注定了他比同龄人更加多灾多难。习惯了魔界,来仙界不适应。他从来没有过小伙伴,生病了从来都是他娘亲给他熬了药,放在床头。
他一个人醒来,一个人默默的喝掉,然后一个人乖乖的睡过去。
上辈子,他从来没有告诉过雪怀的事情是,他是他遇见的第一个同伴。
雪怀像一把泛着银光的刀,锐利而张扬地踏入他眼中,将灰暗的世界在他眼前劈为两边。
当时的他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能把一柄长刀用得那么好看自如?
为什么有人会像前尘就认识的故人一样,他不认识他,却上来抽出了他腰间的刀,逆着百鬼夜行,杀出一条路。
为什么他明明不算他见过的最美貌的人,可那副模样,那眼角下勾人的红色泪痣,无一不留在了在他的骨髓深处,让他微微的颤栗。
云错鼓起全部勇气,打听了他的名字和住址,并在第二天找上门去,要雪怀把自己的刀还给他。
雪怀就和他头碰头都找了一整天,最后刀没找到,人反而跟着他跑了。
雪怀总觉得他过于狡猾和聪明,觉得他具备一切让人飞蛾扑火追随的潜质。可只有他知道,他无非也是一个在心上人面前表演的忐忑少年罢了。
雪怀好战,爱刺激,有远大抱负。他便扩张,强势,无往不前。
就像有人曾说过的,他第一眼见他,就隐隐预见了未来别离的隐痛。(1)
病中的梦境黑而长,带着邪恶的甜美。这个梦他前生也做过,那是在冬洲不下雪了以后。
高大而沉默的新君主一身黑衣,静静地询问。
“我要找能让人死而复生的办法。”
“没有,没有办法的,仙主,仙道有仙道的规律,若是你想复活的那个人身躯尚在,尚有一线生机。可是你说他现在已经成为了一抔黄土,即便是我,也爱莫能助。”
“世间有那么多的办法,没有道理独独这一条路是堵死的。你告诉我,要怎么去复活他。”
一阵嗤笑声。
“仙主,我说过了,爱莫能助。您这个性子啊……”
黑羽的乌鸦扑扇着翅膀飞向天空,在头顶组成一片阴云。
“除非因果规律站在您这里,除非命运出现缺口,愿意垂怜您一次。”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久得他已经将前尘往事忘却。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十六七岁,斜靠在寻仙阁楼下。
外边百鬼夜行,他头顶的二楼。一个眼下带着红色泪痣的年轻人,正被他弟弟扣着手说话。
回忆潮水般的向他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云错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眼睛。澄澈,清亮,温柔。
那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睛,被镶嵌在他心目中最好看的一张脸上。眼下一粒红色的泪痣,生动得仿佛能让那双眼学会呼吸一样。
是雪怀。
云错整个人都震动了一下,接着猛然直起身,下意识的想要碰他。
却被雪怀非常灵巧的躲过了。他后退一步,垂下眼,冷静的看着他。
“你得吃点东西,一会儿我送东西过来,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云错张了张嘴,“雪怀”两个字没能说出声。
雪怀抱着双臂看着他,眼睛里十分平静。
云错看了他很久,而后移开视线,喉咙里咕哝出了几个低沉的字。
“我知道了,你走吧。”
雪怀笑了:“放心,我不打扰您,我这就走。如果不是你家那只小灰猫过来找我,我也不愿意在这里耽误时间。毕竟我想清楚了,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样,总爱用热脸去贴冷屁股是不是?”
云错的喉结动了动。
雪怀却不再看他,背对他,径直走了。
“半个时辰之后我来给你送饭,劳烦你以后自个儿照顾好自己,我没那么多时间和你周旋。”
门被关上了,咔嗒一声。
像是被打开了某种开关一样,在他离去的那一刹那,云错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开始剧烈地喘气。
喉咙里泛出血腥味儿,像是灌了一斗灼热的铁锈。
云错以为时间还没过去多久,雪怀本来说好的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却敲了门。
他立在门口没进来:“喏,给你做的饭,我放门口了。我知道你现在不愿意见我,放心,我也不愿意见你,不打扰你了,好好保重。”
云错呆坐在床上没动。
他几乎没有听见雪怀离去的脚步声。然后下一刻,他就后悔了。云错双目赤红,赤足翻下床,跌跌撞撞的推门往外奔去。
“雪怀……”他喃喃着他的名字,像是小孩找东西似的。“雪怀。”
雪怀已经走了。
门边的地面上放着一个食盒,打开的。里面的东西很简单。
一碗饭,一碟烧烤忘川菜,一碗琼花樱桃汤,还有一个熟悉的罐子。
云错疯了似的,近乎暴力地,急急忙忙地抠开了那个罐子。里面是整整一罐腌好的狻猊肉。
是他熟悉的味道和香气。
云错拿起筷子,送了一片在嘴里。
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起初他的动作很柔和,后面却几乎变成狼吞虎咽,拼命的往嘴里塞,仿佛想要借此堵住什么东西。
但那低微的呜咽声还是露出来了。他从吃第一片狻猊肉的时候就开始哭,不顾形象,也没有了任何风度。
只是最原始的哭泣着,就像玩具被抢走的小孩子,家人不在身边,只有原地号啕大哭。
他没有注意到。他身后房檐的阴影中,还立着一个没有离开的人。
雪怀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跪坐在地上,泪流满面的模样。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走过去,在云错身边半跪下来,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十分温柔地,耐心地拍着他的脊背:“……真是败给你了。”
雪怀捧起云错的脸,安静而认真的凝望着他。
“云错,我嫁给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三岁:quq
四岁:他喵的这个人为什么老是在quq??卖萌可耻!
(1)是引用句子,大概意思是这样,但是忘了出处orz
第58章
云错在发现他没有走的那一刹那; 立刻就慌了。
他手忙脚乱地站起来,用袖子将自己的眼泪擦干净了。嘴里的东西硬是给它咽下去了,这一腮帮子的狻猊肉落入喉头之际便被他用法术化用完全,无影无踪。
若不是他衣襟上还沾着尘土; 眼睫上带着没有干涸的泪珠,旁人看过来; 又是一个和平常毫无分别的冷漠仙君。
雪怀安静地站在他面前; 等待他的回答。
云错哑着声音说:“雪怀,你已经不要我了。你回……”
那后面半句话还没有说出来,雪怀忽而神情一凝; 眯起眼睛; 刹那间中生生出了一等一的戾气——
他大步上前; 恶狠狠地揪住了云错的衣领,扬起手掌。但这一巴掌终究还是没有落下; 只是软软地垂了下来; 和另一只手一起揪住他的衣领。
雪怀踮着脚; 努力和他平视。因为情绪激动,他几乎有些站不稳当。
这漂亮的小仙郎眼角发红; 用清亮的声音破口大骂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闲; 没事了分个手试试看!每一次,每一次你都听不进去我的话,我从来没有不要你,我连家都不要了,还要跟着你; 你再说一个我不想听的字试试看?”
雪怀简直气到了极点。
他平常是一个冷淡自持的人,唯独对着云错的时候,不能用他平日的那套逻辑说话。云错根本油盐不进,是个比饕餮鬼还要倔强的人。
不,说他倔强都是抬举他了。云错这个人根本就是个傻的。
雪怀的胸膛剧烈起伏,气得连声音都变了。本来来这里之前,他想了多种云错可能的反应,做好了坐下来和他心平气和的谈一谈的决定。
但他现在忍不了了。
雪怀到底也是没经历过情爱的人,心中有了委屈和不满都憋着,体谅着云错比他更加不成熟,故而从来没有说出口。
他努力压抑着颤抖的声音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上辈子你……算了,你就当上辈子是我做过的一个梦,就算当我是在说胡话。但是云错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哪一天我死了,我们两个人连坐下来,把话说通的机会都没有?”
话音刚落,云错却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度可怕的话一样,反手将雪怀一把扯在怀里,伸手捂住他的嘴。
他的劲儿太大,雪怀的嘴唇磕碰到嘴皮,流了一点血出来,浓重的铁锈味儿弥漫开来。
他慢慢的将唇边的血舔食干净,抬起明亮的眼睛看他。
云错这才看见他痛,急急忙忙的将手放松了,虚虚地扣在雪怀的唇边。温暖湿润的呼吸,透过指缝,暖暖地拢成看不见的雾气。
云错就这样伸手捂着雪怀的嘴,整个人却低落下来,低下头,将额头碰在雪怀的肩上。
雪怀身上仍然是他熟悉的香味,雪竹与梨花的清香,随时随地能够撩拨他小腹火起。他的哭声已经接近沙哑了,却仍然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刺激一样,疯了一样,逐字逐句的重复。
“你不会死,雪怀你不要死,你不要……”他快魔怔了,眼里弥漫出可怖的深红,眼神也变得妖异如血。
雪怀本来想推开他,大骂他一顿,奈何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也懒得再与他纠缠。
他伸手摸了摸云错银白的长发,低声道:“没事的,我不会死。”
他其实不太理解云错为什么在生死这件事上如此执着,执着得……仿佛曾在梦里亲眼见过他死去一样。
但这几天来小师妹告诉他,云错自从听了蔡艺上的那节课,了解风羽族人身体如何脆弱之后,隔三差五的就会往他原来的住处送些东西。似乎是后怕,怕他出事。
雪怀已经不在原来的药修暖阁住了。这几天他跟慕容金川请了假,直言自己在感情上遇到了一些问题,需要去天庭求问月老。
慕容金川一向晓得这两个小东西在感情上打得火热,似乎也提早预料到了他们之中会出现问题,什么都没问,直接让他走了。
雪怀便带着饕餮鬼去了天庭,报了月老的“如何与自己的道侣长长久久”培训班。
这个培训班要价不菲,需要五万金瓜子,包吃住。
雪怀大手一挥给了十万,又觉得天庭中的东西吃不惯,于是还聘请了食神过来开小灶。
几天的课听下来,雪怀只觉得月老乌七八糟的说了许多话,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
唯一打动他的一句话就是:“道侣不听话,想不开,打一顿就好了。”
他也着实没有想到云错一个人,在他不在场的情况下,独自演完了整场悲情剧。
小师妹绘声绘色地告诉他:“云师弟都以为大家不知道,以为大家没看出来,其实他已经失恋了,伤心得快疯了。雪师兄,你不在的这几天,云师弟是真的很惨。”
除了这个培训班,他又抽出空来拜访冥府,第二次重金聘请了信鸦为他讲故事。
讲的都是云错的过往。从刚出生讲起,直到如今遇到他时结束。
听完后,他才重新赶回了慕容山庄,却发现云错生病了。
生病的理由也一如既往的匪夷所思,就跟他当初无法通过寒冰洞的试炼一样,云错这次闭关了仅仅不到半炷香时间,就遇到心魔而气息走岔。
他那句“只要雪怀在我身边就可以”,居然是认真的。
雪怀便像安慰一个孩子似的,轻轻的拍着云错的背。告诉他:“我们继续说好不好?你先把药喝了。”
云错却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好像离了这次之后,以后都再也抱不到了一样。
云错低声道:“不,我不进去,雪怀,我在这里给你把话讲清楚。”
雪怀“嗯”了一声。
“雪怀,我骗了你,我对你做过很过分的事情。你想打我,骂我,或者杀了我都可以……”
雪怀打断了他的话:“先打住,云错,我要的不是你对我道歉或者忏悔,我希望我们两个平平等等地坐下来说话,明白吗?”
他安静地直视他的眼睛:“我喜欢你,和你喜欢我是一样的。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就和你愿意为了我做任何事一样。”
云错微微睁大眼睛看他,思绪迟滞了片刻。
雪怀低头拉过他的手,把他拉进了房中。
他先要求云错乖乖躺下,然后自己也钻到他身边,盖上被子。就像他们这次吵架之前的每一天夜晚,两个人头碰头的入睡,有说不完的话。
云错僵硬地平躺着,雪怀又拍着他的肩膀让他侧躺,面对自己,几乎是鼻尖碰鼻尖,眼睫毛碰着眼睫毛的姿势。
说话时能看见彼此眼底的水光,微微翕动。
雪怀说:“现在你可以接着说了,老实坦白,你对我做过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云错垂下眼睛,轻轻地道:“我监视你。”
雪怀“嗯?”了一声,像是一时间并没有理解他话中的意思。他不仅没有急着生气,反而颇感兴趣的问他:“怎么监视的?”
“我买了蝙蝠,用来监视控制你的行踪。上次你从悬崖上摔下去,出来问我天上是不是有东西,我对你说谎了。小饕的警觉是对的,它看见的其实就是我放出来的蝙蝠。”
云错说完后,视线完全不敢与雪怀的对上,仿佛等着临终宣判一样。
片刻后,却只听见雪怀懒懒的问了一声:“我知道了,你的道歉呢?”
云错有些局促不安地道,“对不起。”
雪怀便道:“好,我原谅你了。”
云错绷紧的身体,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就……原谅我了?”
雪怀认真点头。“不过我是原谅你了,小饕未必,我听人说你把小饕关在门外,还不管它哭了,也不哄它,让它一只鬼哭着回了家,你要跟它道歉。”
云错赶紧点头:“好,我道歉。”
雪怀便继续问道:“还有没有什么要坦白的事情?”
云错自袖口拿出了一封书信,赫然正是上次雪宗向雪怀寄来的信件。
云错低声道:“雪怀,我错了,上次我骗了你,伯父没有在信中说重话,反而是你要跟你和解的。当时我怕……”
“怕我马上又跟家里和好了,然后不跟你在一起了对不对?”雪怀接过那封信,却不急着看,只是认认真真的看着云错。“你觉得我能答应和你组建一个家,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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