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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捉妖淘宝店冲上皇冠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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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桐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确切的说,他认得的,是那辆重卡。师弟们觉得那一串猴衬得他气场两米八,把大师兄都给甩后面了,一个个乖乖站好了异口同声道,“外援哥哥好。”
  陆桐看了眼因为留着胡子略有些老成相的卫奕,“……”
  好在齐让正好退完房出来解救了他,几人合力把猴全部关进后车厢的笼子,然后直接去了环州市动物园。
  当然不是去还猴的,这些猴中有不少身上的妖骨还没有清理,怎么都得先回茫山派全都清理确认没有妖力后才能还,而且因为受妖力影响这些猴都开了部分灵智,如今取走妖骨后也比一般的猴来的更聪明,还适合不适合生活在动物园猴山上,都还有待商榷。
  齐让把师弟们扔在车里,和陆桐直接去找园长,要猴山饲养员的资料。
  园长带他们去找人事,“我们的正式员工都是有编制的,不过饲养员很多都是劳务派遣工。”
  猴山一共有好几个饲养员,主要负责喂食的正是出事前一晚当值后来被拉出来挡锅的那个,来了动物园也还没有多久,陆桐指着那人的档案资料,问园长,“这个人还在动物园吗?”
  园长摆手,“出了这么大的事,已经被辞退了。”园长叹了口气,“这次猴山事件实在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我们总不能说猴自己开门跑了,只能对外说是铁门没有锁好导致跑了猴,这个饲养员呢确实是背了锅,所以我们也相应给了他一些补偿费。”
  陆桐对园长道,“你还能联系到他吗?”
  园长问人事,人事说有手机号应该可以,陆桐道,“那你联系他喊他回来,就说还有额外的补偿费。”
  人事打通了电话,开了免提,照着陆桐的意思让对方回来取另一份补偿费。
  对面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哑,“不用了,我已经在火车站等火车回老家了。”
  对面的背景声音很嘈杂,还有通知某某车次准备检票的声音,看样子真的是在火车站。
  文华区离火车站起码有半个多小时车程,齐让把档案上那人的证件照拍下来发给了师弟们,也发到了掌门昨晚那个“捉猴大队”的群里,“在附近的到火车站找这个人。”
  掌门回得最快,“阿让你什么情况?”
  “回来再解释,先找人。”
  山上的二师兄:【OK】
  发完信息齐让也带着陆桐和师弟们赶往火车站截人,抵达后一行人分头行动,齐让在八号候车室的座位间一个个对人的时候,接到了卫奕的电话,语速急得飞快,“大师兄,快来一号候车室,B2检票口,我去,他要进去了……”随后是乱糟糟的背景音,卫奕好像顾不上再讲电话,拿着手机在跑,齐让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一号车厢,卫奕被挡在了B2检票口前,指着里面,“他进去了,我听见广播里喊的是七号站台。”
  齐让直接撑着自助检票机跳了进去,旁边看见这一幕的工作人员大喊着追过来,齐让在跑到七号站台前被几个保安上前架住,等他掀翻保安跑到站台上的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火车的车屁股开远。
  然后,齐让被带到了火车站派出所。
  陆桐过去的时候,正好听见一个上了年纪的警察在训斥他,“为什么要逃票?好好一个帅小伙,我看你穿着打扮也不像是买不起票的,干什么不好要干这种事。”
  陆桐对老警察道,“警察同志,我是他朋友,我可以证明,他不是想逃票,是因为他女友抛弃他走了,他就是想追过去见女友最后一面。”
  齐让:“……”


第10章 窃听
  齐让被老警察口头教育一通后放出了派出所,陆桐问他,“人跑了?”
  “跑了。”
  陆桐没再多问,到那天下午的时候,和动物园猴山原本饲养普通猕猴的数量一对,猴已经抓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基本上就是因为伤人等原因被特警队持枪扫射而死的一些。
  陆桐对齐让道,“你淘宝上申请一下退款,100份太多,就算把路费全算上,四舍五入拍个30份也管够了,剩下70份我退给你。”
  齐让没反驳,照着他说的做了,陆桐看了看时间,在手机上买好了回南安市的车票,离开前他拍了拍齐让的肩膀,“看在我一夜没睡的份上,记得给我打好评。”
  陆桐抬步往前走,齐让从背后突然伸手想去抓他的手臂,但陆桐走路的时候手正好往前摆,齐让抓了两下只是碰到了衣服,他喊了一声,“陆桐。”
  陆桐回过头来,“嗯?”
  齐让笑了一下,昨天到现在陆桐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笑,一个酒窝在左边面颊上慢慢凹陷进去,原本看起来酷酷的一个男人,笑起来居然带着几分萌感,“没什么,再见。”
  陆桐随意朝他挥了挥手,“再见了。”
  离陆桐买的高铁车次发车还有一个多小时,这里去火车站很近,陆桐决定先去吃点东西,他就随便看了看沿街的店铺,正在思考是买两个包子还是吃碗面条,对面正好走过来一个抱着小孩的女人,怀里的小孩看起来还不到一岁,正在睡觉。
  女人的身后追来了一个老妇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男人跑到女人跟前,抬手对女人就是一巴掌,边打边喊道,“贱人,终于让我给找到了。”
  女人完全被打蒙了,男人反手就揪住了女人的头发,“你要带着我儿子去哪里,是不是去找你奸|夫?你这个贱人…”说话间老妇也加入了进来,嚷嚷着,“把我大孙子还给我。”就要从女人手里去抱小孩,女人紧紧抱住了小孩,尖叫道,“你们是什么人?我根本不认识你们!”
  女人被揪着头发,手里再用力也没有抢过男人和老妇两人合力,孩子被老妇抱在了手里,老妇低头看着孩子满脸慈爱,“我的大孙子可想死奶奶了。”男人踢了女人一脚,女人跌倒在地上,她掏出了手机就想要报警,被男人一脚踢开,手机飞到了马路对面,男人骂骂咧咧道,“还想给奸|夫打电话?”
  沿街店铺前走动的人流行色匆匆,不少人都看了过来,女人红着眼喊救命,绝望中她用尽力气挣脱,男人手里是被女人自己挣断的一把头发,但女人只自由了两秒钟就又被打倒后被男人的脚踩在身上,她不断大叫重复着“他们抢我孩子,我不认识他们!”
  男人好整以暇揪着女人的头发,用脚踩在她身上压得她动弹不得,“你再编,再编,要不要我拿结婚证出来给人看看?”
  一个中年男人走上前想探究竟,被男人凶神恶煞地骂道,“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不需要外人来插手,你想给这个贱人出头,是不是也和她有一腿?”男人说着作势就要来抓住中年男人,“啊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奸|夫。”他还拿出了手机,“来,我给你拍一下传到网上去,奸|夫淫|妇一起抢我儿子了啊。”
  中年男人没敢再上前,男人还在原地对女人放狠话的功夫,老妇却已经趁机暗自抱着小孩越走越远,她脚步走得飞快,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很大,压得她完全挣脱不开,她一回头骂道,“哪里来的兔崽子,多管闲事,插手人家务事不得好死。”
  “是不是家务事,我们找警察叔叔来判断一下。”陆桐倒揪着老妇往回走,揪着女人头发的男人看见就丢下女人几步跑过来,边骂人边一拳往陆桐面门上打来,陆桐没松开老妇,另一只手架住了他的拳头,“正好,你也别走。”
  有人率先出了头,周围有几个人也上前来一起挡住了男人和老妇,不让两人离开,骚乱之中,没有人看见,刚才老妇走过去的方向,街角停着的一辆面包车见势不妙,发动车子开走了。
  刚才被男人吓唬到退后的中年男人报了警,这一带也属于火车站派出所管辖,等出警的警察赶到的时候,面熟的老警察一眼看见陆桐就哎哟了一声,“又是你啊,这次改见义勇为了?你那失恋的朋友呢?”
  老警察打趣完就办起了正事,人都被带回了派出所,那两人果然和女人毫无关系,就是拐小孩的人贩子,陆桐也配合做了笔录,出来的时候女人抱着小孩连连和他道谢,眼泪鼻涕都下来了,小孩也已经醒了,正不明所以地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看着陆桐。
  陆桐不出意外地错过了他的高铁班次,只能改签,等高铁离开环州市的时候,从车窗看出去,夜色已经降临了。
  此时的茫山派,捉回来的猴已经被分别关在两处地方,一处关的是已经被取走妖骨的猴,另一处则是还无法取出妖骨的猴,还需要等妖骨进入猴的排泄通道。
  掌门正在联系相关部门决定这些猴的去处,动物园方当然是希望将猴收回去,但这些猴体内有妖骨走了一遭,原本懵懂的大脑就像是开了一窍,性子也不温顺友好,未必还适合在动物园饲养,每日近距离接触人类。
  放归野外也不现实,最终还是决定等妖骨全部清理干净后,送到省内的自然保护区,采取半野放的形式,不接触游客,同时也还在可掌控的范围内。
  而齐让正和段晔、卫奕一起守在一台电脑前,耳朵里都插着耳机。
  人虽然跑了,但卫奕在那人进检票口前往他背后的帽兜里丢了进去一个窃听钮,齐让回来前,卫奕已经听了一下午,除了确定那人还有一个同伴外没听到什么内容,只不过都是火车上一些没有意义的对话。
  段晔往后倒在靠背椅上,对卫奕道,“你说你出去捉妖怎么还会带着这种东西?”
  卫奕道,“二师兄你不知道我学的就是通信网络与设备专业吗?”
  段晔又道,“学这个专业就会身上带着窃听器?”
  卫奕老实道,“不止窃听器,我还带了很多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齐让在旁边对段晔道,“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好好听。”
  段晔做了一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窃听设备里传来了火车上广播的通知,终点站到了,西川省通元市。
  然后又是一段漫长的大巴车程,终于在半夜十二点多的时候,段晔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窃听设备里传来了两声,“师傅。”
  那个饲养员登记在动物园的名字叫做李源,且不说这个名字是真是假,但他的同伴喊他的时候从声音上来听确实是在喊源哥。而他喊那个同伴听起来是赵跃。李源的声音辨识度很高,就和那天齐让在动物园时人事打他电话开公放时听起来一样,有些沙嗓,“师傅,失败了。”
  设备里传来了一道冷笑声,笑声还带着让人特别想拔耳机的难听破壳声,“前后筹谋了这么久,废了这么大劲取妖骨,你现在告诉我失败了?”
  破壳声继续道,“选在环州市,说要给茫山派一个下马威,也是你给我提的建议,现在你们两个这么灰溜溜地跑回来,是给茫山派下马威,还是让人家给我们脸上扇了一个巴掌?”
  李源和赵跃两人一起道,“对不起,师傅。”
  “你们两个是我最得意的徒弟,一个修驭妖术,结果只能驭使那些不成气候的小妖,一个修造妖术的更好,直接和我说失败了。你们是想把我气死是不是?”
  “对不起,师傅。”
  ……
  段晔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的耳机里什么都听不到了,旁边齐让和卫奕也已经摘下了耳机,他揉了揉眼睛,“怎么没声了?”
  卫奕道,“李源去洗澡了。”
  “啊?”
  “窃听器进水了,没法用了。”
  窃听设备里听到的消息需要和掌门还有其他人沟通一下,齐让把人都喊到了炼心堂,对卫奕道,“你去讲。”
  卫奕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齐让的视线落在他手里的本子上,“笔记都做了,你不讲谁讲。”
  卫奕于是坐到了通常都是掌门做的那个位置上,清了清嗓子,“这次动物园猴山群猴化妖事件,前因大家之前已经都知道了,是有人用妖骨造妖,将妖骨喂进了猴肚子里。这个造妖的饲养员先前被他跑了,不过我们通过窃听器还得到了一点额外的信息。”
  “这个饲养员叫李源,他有个师弟叫赵跃,他还有个师傅,我们不知道师傅叫什么,不过他讲话破空声很重,姑且就称他为老破吧……”
  底下齐让正在手机上按着字,坐他旁边的薛万没忍住瞟了眼,小声问道,“大师兄,你还记笔记呐?”
  齐让抬眼,薛万突然发现这个界面不太对,好像是,淘宝?
  齐让道,“写好评。”
  “噢,写好评,写好评?”这篇幅满满都快成一篇作文了你说是在写好评怕不是在逗我呢吧?
  台上卫奕还在继续道,“李源和赵跃是老破最得意的两徒弟,赵跃修炼驭妖术,我们有理由怀疑之前青口区的驭妖事件就是赵跃制造的,而李源修炼造妖术,这次猴山造妖,故意在我们茫山派的地盘上惹事,这就是□□裸的挑衅!”
  薛万没忍住在下面嘀咕,“卫奕这家伙以前是不是干过宣传工作,煽动人起来一套一套的。”不过大师兄忙着写好评,没空搭理他。
  卫奕道,“老破对两个徒弟恨铁不成钢,但李源后来说,这可是他们修炼的造妖术和驭妖术本身可能存在问题,本身就不正宗。”
  “从他们的对话中可以得知,老破的造妖术和驭妖术其实也是个半吊子,是从他师兄那里学来的,而他的师兄,又是从一个叫做守心派的门派那里偷师来的。”
  啪嗒,掌门摔了他手里的陶瓷杯,所有人的视线都看过去,他摆了摆手,“没事,你继续。”
  卫奕道,“也没多少了,听老破的意思,这个守心派似乎是驭兽派系鼻祖一样的存在,只不过现在销声匿迹了。后来……李源的衣服洗了,窃听器进水就听不到了。”
  卫奕走下来换了掌门去做总结,掌门刚才失手打破茶杯的表现太明显,有弟子问道,“掌门知道这个守心派?”
  朱茅道,“守心派确实可以算是驭兽派系的开山鼻祖,素来一脉单传,传言中可以同时驭使数只积年大妖甚至是炼出了妖丹的大妖,还能造妖,你们可以想象一下,这种程度的驭妖术有多可怕。
  朱茅神色凝重了一小会就又松快起来,“不过守心派已经好几十年没有消息了,在天师界这就算是断了传承了,大概也只有我这把年纪的天师还知道这个名字了。”
  “所以我们还是把重点放在这个老破身上……”
  陆桐回到了南安市,这两天没有新的捉妖单子,倒是一次性天眼的销量,突然莫名迎来了一个不小,而且很突然的涨幅,陆桐做了不少眼罩寄出去,有些奇怪这个销量增加的起因。
  牛季知道后自告奋勇道,“我来给你找原因。”
  陆桐又做了两个眼罩,看了看时间,“我去买酒买酥骨鸡。”
  “怎么突然要买酒?和我喝……”喝酒吗后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牛季突然意识到,酥骨鸡,那是陆桐的父亲生前最喜欢的下酒菜。
  陆桐摆了摆手,他出去买了酒,买了下酒菜,那天晚上,把酒和菜一起摆了一小桌,从床底箱子里掏出来一个用绒布包裹起来的遗照相框,还有一个牌位。
  “来,喝一杯吧。”陆桐倒了酒放在了遗照前,牌位上最大的字写着先父陆照生之位,而在那几个大字之上,还有两竖列小字。
  大道归隐
  唯守本心


第11章 梦魇
  牛季之前在朋友圈发的一次性天眼推广留言的人倒是不少,但几乎所有人都觉得那是一个玩笑,更不会真的去下单。换句话说,陆桐淘宝店最早卖掉的两个一次性天眼订单,都是来自野生买家。
  牛季花了半天时间,抽丝剥茧…其实是其中一个最早买了一次性天眼的买家没有匿名,同一个ID摸到了微博,而就在两天前,他发了一条微博,后来被不断地转发,引起了一波也不算特别厉害的小范围热度,但给陆桐淘宝店的一次性天眼还是带来了不少的销量。
  那个买家的微博ID叫做卷毛哥,两天前的傍晚,他发了一条配着一张懵逼猫图片的微博,“在淘宝上买了一个一次性天眼,据说戴一晚上可以看见妖气的那种,第二天早上起来看见女朋友全身冒白烟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一开始只是卷毛哥现实中朋友的回复,大家也没当回事。
  “哥你智商税没交吗?买这种东西。”
  “嫂子头发被卷发棒烫焦了?”
  但是几个小时后,卷毛哥自己又发了一条微博,只有几个字,“我艹艹艹。”好几个人在下面问发生了什么事,又过了一个小时,卷毛哥发了第三条微博,“我把这件事和我女朋友说了,开玩笑那种说,谁想到她突然沉默,然后特别认真地跟我说其实一直想和我坦白没鼓起勇气,其实她是一条蛇妖,正好趁此机会,给我看一下她的真身,看我能不能接受。哥喜欢养宠物蛇不代表要找条蛇当老婆啊!难怪当初我们在宠物展的爬行动物展馆遇到的时候她能近距离接触那些大型蛇,亏我当时还觉得她牛逼的一批,这他么就根本是同类在交流!”
  卷毛哥发完这条微博就匿了,好久都没再上微博,倒是下面留言越来越多,微博被朋友转发,又被朋友的朋友、朋友的朋友的朋友转发,逐渐发酵,留言也从关心他的人身安全越来越跑偏。
  “现世许仙走一发。”
  “很好奇卷毛哥你女朋友什么品种,听起来是大型蛇,如果是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品种,你以后养起来是不是还得去办|证?”
  “现在的人为了火也是什么都编的出来,这自导自演的也是够戏精了。”
  “难道你们的关注点不应该是,‘这世上真的有蛇妖这种生物?’这样吗?”
  “我可以和楼上用脑袋担保,有有有,这世上一直就有,只不过大多数人从小被灌输了无神论,才会觉得这种生物是虚构的。”
  “卷毛哥你不觉得你女朋友是蛇妖本身比可以亲密接触大型蛇来的更牛批吗?”
  “其实我也更想知道品种。又及,反正卷毛哥你那么喜欢爬行动物,你就从了吧。”
  “你们这帮人,就没有人关心一下博主的人身安全吗?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卷毛哥仍然没有出现在微博上,而陆桐正在处理一个刚接到的新捉妖订单。
  南安市本市的订单,陆桐循着地址来到了买家给的小区,是一个很老旧的安置房小区,楼道里的墙上贴满了小广告,陆桐敲响了门,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陆老板?”
  陆桐点头,姑娘开门让他进去,姑娘说自己叫做王卉,就在步行十几分钟外的一家工厂里上班,和另外两个同厂的女生一起合租在这里。
  王卉给陆桐倒了杯水,陆桐问她,“你说自己遇上了梦魇?”
  “不是我说的,是我之前有找人看过,不过那人说他解决不了,给我介绍了一个天师,我加微信问了问…”王卉伸出了两根手指,“那个天师说这个梦魇很厉害,什么魔属性大妖,睡着了谁也奈何不了,反正我也听不懂,他说捉起来要冒很大风险,开价二十万,我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来。陆老板,你能捉走这个梦魇吗?”
  陆桐没回答她,而是道,“你把具体过程都和我说一下。”
  王卉上的是三班倒的工作,睡眠时间一向不怎么固定,但她以前睡眠质量还不错,直到几个星期前,她发现自己不管是上白班晚上睡觉,还是上中班上晚班白天睡觉,都变得非常多梦,梦境不仅真实,还像连续剧似的,今天醒来的地方,明天睡着了能继续做下去。
  王卉道,“我第一反应当然是去医院看医生啊,医生就说我可能是太累了,给我配了点安神助眠的中药,吃了也没见效。这梦反而是越来越多,直到一个星期前,我在梦里划破了自己的手,醒过来发现居然一模一样的位置,我手真的破了,我觉得不太妙了。”
  “陆老板,你看。”王卉拉起衣服给陆桐看她的胳膊,胳膊上有好几道浅伤,最近一道则是在手腕的位置,就像是割腕留下来的。“要不是我合租的室友上完中班回来,发现我房间门缝里有血渗到了客厅,闯进来看见我手腕在流血把我给喊醒了,我可能就在睡梦里流血致死了。”
  “我去吊了几天营养液,都没敢睡觉,想睡觉的时候就拔自己头发让自己保持清醒,我就想着不能这么下去了,就去拜托朋友打听懂这种灵异事件的人来看,兜兜转转,找到了你这里。说实话吧,陆老板你大概是我唯一请得起的天师了。”王卉叹了口气,“陆老板,我这是遇上梦魇了吗?”
  “大概率是。”陆桐对王卉道,“你现在去睡觉。”
  “啊?”
  “睡着了你进入梦境了梦魇才会出来,我才好动手。”
  王卉看起来有些害怕,她再三和陆桐说万一有什么意外一定要叫醒她,结果她还是心思重到躺下去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最后没办法,只能出去药店买了瓶安眠药,吞了两粒,才算是迷迷糊糊沉入了梦境。
  陆桐伸手盖在王卉的前脑门上,一点一点,扯出来一个灰色的没有固定形态的气团一样的东西,灰色气团紧紧缠着王卉的脑袋,一阵阵灰雾缠着陆桐面门上飘去。
  沉重的睡意来的又快又强烈,陆桐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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