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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修真界开补习班-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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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源不断的灵力在不断消耗着,但与之成为反比的则是金算珠下沉的速度。这么多灵力下去,它只移动了半寸。
  然而即便只有半寸,也让方鹤的眼神一变。他的脚步一转,身形快速地朝后方退去。在身形退后的那一瞬间,他的面前的空气层层爆炸了开来,巨大的冲击力度直接将周围的桌椅震颤开来,全部散架。
  攻击并没有随着桌椅的散架而终止。
  王友善的手指依旧按压在那最金色璀璨的金算珠上。随着金算珠不断地下压,周围的灵力开始剧烈地聚集在一起,然后快速冲散开来。
  巨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不停扩散,周围人的惊呼声骤起。在这一刻,游走在空气中的灵力都变得暴躁起来,人们完全无法从外界获得灵气,只能运转自己身体内储藏的灵力抵御这波攻击。
  此时此刻,酒楼已经完全抵抗不住这样剧烈的冲击,就连原本刻在内部的阵法,都完全失效。木屑四扬,酒楼的屋檐和梁柱完全向四周飞去,落在地上。
  甚至有一些修士躲闪不及,他们遭受到了余波的攻击,胸口一闷,一口血就从嘴角流了出来。
  而方鹤,他作为首要的攻击对象,情况比这些修士好了多少,甚至还要更加的糟糕。他只来得及运转全身的灵力朝着王友善所在的位置轻轻一刺,随后身形就在这样强烈的攻击下,向后飞了过去。落在了地上。
  他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已经碎裂成一段一段的了,完全无法再次站立起来。他看着眼前蔚蓝的天空,安静地躺在地上。
  此时,方鹤的内心无比的平静。
  刚刚那道攻击,将他体内的灵力完全抽空,他甚至匀不出一点灵力去保护自己的身体。因此,他的身子才重伤成这副样子。
  方鹤轻咳了一声,将嘴中的血又重新咽了回去,此刻喉咙里充满了铁锈味。他努力动了动手指,面上流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现在,他完全察觉不到自己手指的存在,甚至因为这个小幅度的动作,他的经脉传来胀痛和撕裂的痛感。
  他身上的伤绝对很严重,就是不知道纪赵给他的那枚丹药能不能治好自己。
  就在方鹤沉思之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随后熟悉的四个字萦绕在他的耳边——
  “阿弥陀佛。”
  这四个字让方鹤心头一惊,他费力地转动了一下眼珠,便看到了甚善的面容。他看到甚善微微皱眉,他放下手里的经书,弯下腰,将自己的手指按压在方鹤的手臂上。刹那间,方鹤便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甚善的指尖,转移到他的身上,温热而又舒服。
  随着灵力的输入,他经脉的胀痛感消减了不少。方鹤不由眯了眯眼睛,任凭甚善扶他起来,最后缓缓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方鹤才发现,他刚刚应该是落在了甚善的脚下。在他头顶的前面,横放着一根梁柱。之前,甚善就是坐在那里,只不过现在是方鹤坐着了。
  方鹤舔了舔嘴唇,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想要看看王友善的情况。然而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绕了一圈,却没有找到王友善的身影。
  别说王友善了,就连跟在他身后那十几、二十几个的奴仆都不见了踪影。
  “你刚刚的那道攻击,直接落在了王友善的左半边身体上,让他直接失去了战斗力。他的奴仆现在都护送他回王家,已经顾不上你了。”
  毕竟,王友善的命可比方鹤要重要很多。
  方鹤了然地笑了笑,他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便感觉到些许的疼痛,他只能半张着嘴巴,含含糊糊地说道:“那公子他们呢?”
  他想知道,一切的罪魁祸首去哪了!
  纪赵!
  一想到这个名字,他就牙痒痒。他敢肯定,纪赵这个人绝对不简单,或许就是天骄榜排行前几的存在。只可惜,他根本就不知道天骄榜的所有排名,不然肯定能够根据天骄榜的注释,找到几个合适的人选。
  甚善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刚刚酒楼倒塌的那一刻,每个人都往四周跑,估计你家公子也被冲散了。”
  这样说着,甚善从自己的手腕里拿下佛珠,将佛珠抵靠在方鹤的手腕上。淡金色的光芒从佛珠中乍现,一道道暖流顺着方鹤的经脉游走,修复着他的创伤。
  方鹤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体内的经脉一点一点地被修复着,就连原本错位的骨头都好似被一双无形的手给重新矫正了过来。
  估计这样治疗下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便能够自由行走了。
  这样一来,便能够省下纪赵的那枚丹药了。
  纪赵现在不见任何踪影,方鹤都不确信,刚刚那个打斗他是不是暴露了什么,他也不确信自己能不能回到纪赵的身旁。
  如若不能的话,纪赵给他的那枚丹药将成为他研究对方炼药手法的唯一途径。
  这样想想,就觉得好惨。
  从佛珠里流淌出来的暖流顺着方鹤的经脉绕了十多个周天,等到方鹤的脸色红润了不少,甚善才将佛珠从方鹤的手腕上拿了下来,重新套了回去。
  方鹤感觉自己的伤势好了不少,他默默收回了手腕,目光落在甚善的身上,带着些许的打量,最后状似不经意一般,朝着甚善问道:
  “大师为何救我?”
  刚刚寻找王友善的时候,方鹤也注意到周围的伤员并不少,有的比他的情况要好一点,有的或许是没有一点防备,伤势看起来就很重,仿若下一秒就一命呜呼一般。
  而这些人,有一两个离甚善很近,他却未曾见到甚善有出手的意思。显然,甚善帮他,绝对不是因为“仁慈”。
  听到这个问题,甚善的视线立刻落在了方鹤的身上,带着些许的不解,最后疑惑地问道:“我觉得,施主面善。”
  方鹤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古怪了起来。
  下一秒,甚善的声音便在他的耳旁响起。他的语气因为不确定而显得有几分低沉:“我未曾见过施主,想来,定是我与施主有缘,方才觉得面善。”
  有缘?
  他和甚善之间能有什么缘分?
  这个念头刚在方鹤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下一秒,他便看到他的左手隐隐浮现出一条淡金色的线。这跟金线在空中需转了一圈,最终隐没在甚善的指尖。
  这是因果线?
  他和甚善之间存在因果?方鹤的眼睛微微睁大,他下意识地打量起甚善来,目光顺势落在他金色的僧袍上。
  这件僧袍,怎么越看越眼熟,有点像他储物戒指里放的那件啊。
  方鹤的语气幽幽地说道:“我也觉得你有点面善。”
  甚善的眼睛亮了亮,他没有想到,眼前这名修士同他有一样的感觉,他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一些道:“道友也有这般感受?”
  方鹤点了点头:“自然,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师徒关系?”
  这句话一出,甚善明显愣了一下。他的神情没有丝毫的恼怒,反而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他低声朝着方鹤问道:“施主何出此言?”
  甚善虽是有名的天骄,但他也清楚地明白,他没有拜入任何的宗门,更别提还有什么师父。因此,他对方鹤所说的话感到好奇。
  他想看看,对方究竟是凭借着什么说出这样的话。
  方鹤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不是施主。”
  他有些踉跄地从梁柱上站了起来,双手微微合十,朝着甚善点了点头,口中缓缓念出四个字:“阿弥陀佛。”
  “贫僧甚灵。”
  说完这句话,方鹤掐了一个法诀,偷偷将储物戒指里的僧服拿了出来,替换在了身上。金色的僧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耀眼,方鹤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就连他的虎口处赫然也多了一串佛珠。
  这样的造型和打扮,竟然在这一瞬间和甚善重合了。
  甚善有些失神,他看着面前的修士,一时之间陷入了自我怀疑。
  甚灵、甚善,这两个法号也出奇地相似。难道他失忆过,然后忘记了自己的师父?


第173章 
  佛家讲究缘法、讲究因果。不然甚善也不会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救下方鹤。
  甚善上下打量着方鹤一眼; 最终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他们两人之间存在着某种关系。
  不然,对方身上的僧袍并不会有他的气息。
  甚善和气地说道:“阿弥陀佛,甚灵道友说笑了。贫僧从未拜过师父,所有的经书法学都是自己参悟的。”
  方鹤轻轻咳嗽了一下,他体内的灵气紊乱暴躁,脸色也因此有些苍白。然而当听到甚善的话之后;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朝着甚善说道:
  “那看来甚善你在佛法上的领悟还不够深啊。”
  甚善:“甚灵道友何出此言?”甚善修行佛法二三十年; 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说他在佛法上的造诣不行。
  方鹤将自己左手举了起来; 平行于甚善的眼前; 他沉声说道:“你看到了什么?”
  甚善抬眼看了过去。五根修长的手指在他面前缓缓张开,在半空中跳动,他的目光仔细地在这五根手指上搜寻了起来; 最终摇了摇头说道:
  “甚灵道友的手上什么都没有。”
  方鹤:“在你的眼中,我的手指上没有任何东西,但是在我看来,我的手指头上却缠绕着一根因果线,金色的线从我的手指处延伸,与你绑在一起。”
  甚善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方鹤继续说道:“你瞧我面善; 是因为你在佛法上有点天赋; 但天赋不够。像我,能够看到我们之间的因果线; 能够窥测几分天机。”
  “你我的因果线上,分分明明写着师徒二字,不然你觉得我们两个还能有别的关系不成?”
  对于佛修来说,他们与世俗之间的关系薄弱,唯一能够搭上因果二字的,只有师徒二字。
  甚善的目光在方鹤和自己的手掌之间游移,最终缓缓说道:“我原以为经书佛法上所言的因果线只是戏说罢了,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这世间当真有因果线。”
  方鹤点了点头道:“自然有。然而即便是我,也未必能够说清楚每条因果线所代表的意义 。”
  “就是不知道违反因果线的后果是什么。”
  方鹤说着,身体朝前走了几步,坐在了那个圆滚滚的梁柱上。甚善也顺势坐了下来,他的眉宇间露出几分难色道:
  “等同于逆天反命。”
  这个代价可着实不小。
  方鹤和甚善对视了一眼,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方鹤可以通过他清澈的瞳孔看到自己的倒影,被这样明亮的眼神注视着,方鹤难得感觉到几分心虚。他轻咳了一声道:
  “既然这样,我们不如来个露水师徒缘吧。”
  甚善疑惑地问道:“露水师徒缘?”
  方鹤:“你我每次相见,我都教你一些东西,但我不占你师父之名,之后你可以任意拜师。为了了解因果,你可以给我灵晶以做报答。按照凡间的说法,这叫做钱货两讫。”
  “钱货两讫?”甚善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解决师徒关系的说法。他愣了一下,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说道:“好。”
  这是目前最好的说法。
  方鹤看着甚善如他所料一般点了点头,轻轻吐出一口气。他勾了勾自己的小拇指,看着金灿灿的因果线因他的勾动微微震颤了一番。
  方鹤老神在在地说道:“在我所学中,有一句话诠释因果关系,只要你能够参悟参透,就能够看到因果线了。”
  甚善不由好奇地问道:“什么话如此神奇?”
  只要参透一句话便能够看到世间因果。光这一点,便足以让所有的佛修为之心动。要知道有一些佛秀,即便他们在佛法上的造诣深厚,但直到坐化,他们也依旧看不透这天地因果。
  方鹤的手指慢悠悠地点了点自己的膝盖,他的目光掠过甚善的肩膀,朝着他身后看去,最后口中缓缓说道:“要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要知未来果,今生作者是。”
  这句话是方鹤之前翻看经书时,经书的作者在开卷第一页上写的第一句话。他当时便若有所悟,因此一直将这句话记在心里。如今,在没有补习班的情况下,他将这句话转述给甚善,想必甚善也能有所收获。
  果然,当他说出这句话之后,甚善的脸上便闪过一道深思的神情,他喃喃地将方鹤刚刚所说的那句话再度重复了一遍:
  “要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要知未来果,今生作者是。”
  一字不落。
  甚善若有所悟,他觉得这句话隐隐在说着什么,但此刻和他就想隔着一道门。他只要推开这道门,就能够窥测到天地的气息。
  他还差上什么。
  甚善抬眼,正准备向方鹤询问时,便看到方鹤身上的衣袍蓦地一变,金灿灿的僧袍此刻从他的身上褪下,他又穿上了之前看到的那件灰扑扑的小厮服。
  甚善一时愣在那里,此时从他的身后听到一道爽朗的声音:
  “小方啊,你怎么在这,公子到处找你呢!”
  这是金桂的声音。
  方鹤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从横躺着的梁柱上站了起来,他朝着甚善笑了笑,说了两人之间最后一句话:“好了,我要走了。甚善道友,希望下次相见,我能教你一点别的东西,例如体验世俗。”
  甚善坚定地看了一眼方鹤说道:“会的。”
  他看到方鹤擦过他的肩膀,朝着他的身后走去。他微微转头,便看到方鹤同一个跟他穿着同样服饰的弟子交流了起来,神情熟稔,但是显然,他的性格比刚刚跟他相见的时候要沉默内敛很多。
  这就是体验世俗……吗?
  甚善轻轻地呢喃了一句:“阿弥陀佛。”看来,他在佛法之路上依旧路漫漫。
  所有人都说,他甚善与佛有缘,但依他所见,这个叫做“甚灵”的道友,他与佛相近,是他见过的最有灵性的僧人和尚,就是不知道为何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
  就连,天骄榜上都不曾听过甚灵这两个字。
  方鹤并不知道甚善在想什么,他此刻心里有些庆幸,幸好他一直注意着周围。在金桂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就迅速换了一身衣服。
  不然,金桂看到他穿一身金色的僧袍在同甚善说话,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反馈给纪赵,到时候怕是纪赵又会出一道难题给他。
  他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斗得过纪赵这只狐狸。
  金桂看到的时候,眉眼里充满着欣喜,他说道:“看起来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厉害啊,小方,尤其是你刚刚那一下,把王友善给打成重伤。今天过后,你怕是要出名了。”
  方鹤心头跳了跳,他含蓄地勾了勾嘴角说道:“但是他们不知道我的名字不是吗?到时候,怕是公子的名字会被世人所知晓。”
  金桂点了点头道:“知道就知道呗,反正公子也不怕出名。倒是你,可惜了,错过了一次扬名的机会。”
  不不不,不用这么客气。
  若是方鹤这个名字宣扬了出去,怕是所有来参加考核的天骄们,都知道他的身份了。到时候,他暴露的危险更大。
  方鹤随意地跟金桂聊了几句,转移了话题说道:“公子呢,现在怎么样了?”
  金桂说道:“公子现在在炼丹呢,说你辛苦了,要给你好好补补。”
  方鹤:“麻烦公子了。”
  方鹤跟着金桂左拐右拐,来到了他们的宅院。他们就出去了大概几个时辰的样子,整个宅院焕然一新。原本荒废的花园移植上了新鲜的药材,淡淡的药香味在空中缓缓飘散着。颓圮的墙角此刻也被人修葺完毕,整洁干净。
  从外面看,整个墙院就像刚刚建成的一般。
  纪赵所待的炼药房此刻也重新建造完毕,淡淡的雾气顺着门缝飘散开来。方鹤跟在金桂的身后,踏了进去,便看到纪赵在炼丹。
  他的神情严肃,眼神平静,目光牢牢地落在了面前丹炉上。丹炉呈敞开的状态,在它的上空,悬浮着淡黄色和淡绿色的药液,此时在纪赵的控制下,它们相互融合,慢慢地混合在了一起。
  显然,纪赵炼药到了关键的时刻。
  方鹤和金桂同时停住了脚步,两人的目光在第一时间落在了药液上,关注着药液相融的状况。只不过,两人关心的重点明显不一样。
  金桂担心,药液融合失败后发生的爆炸问题,而方鹤,则是关注药液的状态,仔细观察纪赵是怎么将这两股药液融合在一起。
  药液融合得很慢。绿色和土黄色的药液,它们的药性完全互相排斥。一般的炼药师完全不可能想到将他们融合,就连方鹤,也是如此。
  这就跟水和火一样,一旦相遇,只能互相吞没彼此。
  但是纪赵不是一般的炼药师,方鹤看到,在纪赵的操作下,这两个彼此不相融的药液,此刻它们的边缘正在慢慢地融合。
  这个过程显然无比的艰辛,方鹤可以明显地看到纪赵的额头上都流下了汗液,一滴一滴地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下来。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这两种药液才完全融合了起来,变成淡淡的褐色。当褐色的液体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纪赵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程青和恰到好处地上前,将下一个药材递到了纪赵的跟前。纪赵右手掐诀,他的灵力将这棵药材运转起来,将它悬浮在半空中。药炉里的火焰陡然升起,热浪一阵阵地翻腾,空气隐隐显现出几分波折。
  下一抹药材在这样高强度的温度下,慢慢融成了液体。黑色的杂质被缓慢地从液体中分离,方鹤看了一眼,纪赵提纯的速度很快,而且质量也差不多。
  蓝汪汪的、纯粹的药液就这样呈现在众人的面前,随后再度同那褐色的液体融合。
  这次纪赵的动作干净利落了很多,就连时间都缩短了不少。
  方鹤体内的灵力还没有恢复过来,他只能走到墙边,半倚着墙角,强打起精神看着纪赵炼丹。他这一动,金桂的注意瞬间被他吸引了,他有些担忧地看向方鹤,目光在他苍白的脸色上转了一圈道:
  “小方,你再等等,坚持一会儿。”
  方鹤点了点头。为了这个炼药方法,他也要坚持住。毕竟,下次纪赵在练这种等级的丹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们这一等,就从天亮等到了天黑,又从天黑等到了天亮。
  这等待的时间着实太长了些,尤其是方鹤失血过多,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样长时间的等待直接让他的意识模糊起来。他甚至有些忍不住,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好休息一会儿。但是很快,他便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强行让自己的精神振奋起来,目光遥遥地落在了纪赵地身上。
  他炼药的手法,方鹤差不多看会了一点,知道其中的一点门道。但是想要炼制出跟纪赵相同等级的丹药,则是要反复实践,才能在纪赵炼制的基础上进行改良,琢磨出适合自己的方法。
  方鹤的目光落在纪赵的身上,看着他掐诀,再次提取药液中的杂质,最后将药液放入丹炉里进行炼制。
  丹炉盖上的那一瞬间,纪赵的身体便瘫软了下来,整个人的身体晃动了一下,很快就被旁边的程青和眼疾手快地扶住了。金桂也很快地反应了过来,他从储物手环里拿出一把椅子,从另一边扶住纪赵,让他缓缓地坐了下来。
  纪赵接过了金桂递过来的手帕,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随后目光轻瞥,落在了方鹤的身上,神情微微一愣道:“你的伤势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金桂在旁边说道:“我去的时候,看到甚善在同小方说话,估计甚善心善,帮小方治了一下。”
  纪赵听闻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方鹤一眼,慢悠悠地说道:“那得谢谢人家甚善大师。”
  方鹤扶住墙,缓慢地让自己站起来,目光落在纪赵的身上,有些踌躇地说道:“公子,我把王友善打成这样,不会给公子造成什么麻烦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方鹤的眼神中恰到好处地闪过几道愤怒和不甘,到最后一切汹涌的情绪都平复了下来,归于平静。
  直到最后,他将自己的个人情绪抛到脑后,全心全意都在为纪赵打算着。
  听到这句话,纪赵口中闪过一道冷哼,他摸了摸自己的椅子上的靠手,懒懒地说道:“你之前的表现很好,我很满意,至于其他的,你就不必操心了。”
  “不就是一个王友善吗,不要怕,你始终记得在你的身后,有我纪赵的存在。”
  纪赵的语气极轻,就连字句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着,然而正是这样的语气和姿态,显现出了他高傲的内心。
  他是真的没有将王友善放在眼里。
  方鹤微微低下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他现在完全可以肯定,纪赵的排名在王友善之上,甚至其家世或者人脉,要比王友善背后的王氏家族高上不少。
  方鹤微微舔了舔唇,他觉得,纪赵这个名字,可能同他的甚灵一般,是一个马甲。
  这样想着,方鹤咳嗽了几声。他咳得非常重,就连喉管都有被撕裂开来的错觉,他的两腮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红,整个人看起来都消瘦了不少。然而即便如此,他的眼睛依旧闪闪发亮地盯着纪赵,慢慢地说道:“没给公子添乱,那就很好了。”
  方鹤这番表演,完全将一个衷心的奴仆演绎了出来。纪赵脸上的表情明显柔和了不少,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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