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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反派熟知剧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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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涟一扬手,将一道光打入谢晓清脑海,同时续道:“这法诀你先自行揣摩,有困惑不解处,三个月后一并来请教我。”
  若凌涟真的只是炼气水平,谢晓清的疑问他肯定很难回答。不过他上辈子总是化神期大能,对包括元婴期以下的修道理论早已是高屋建瓴,答个疑自然轻轻松松。
  “是,师父!”
  谢晓清慌忙下床,膝盖一弯就要行师礼,却有一阵柔风忽起,将他托住。
  凌涟笑着摇头:“不急,吾还未决定收你做徒弟。”
  “啊……”谢晓清有点茫然,眼神中又多了些失望。
  “以后我每三个月来看你一次,根据你的进度和向道之心来决定要不要继续教你。”凌涟伸手,轻轻拍了拍谢晓清的头,“不要让我失望。”
  所以,如果自己表现得好,小师父就会收自己做徒弟?
  谢晓清终于听懂了凌涟的言外之意,认认真真地猛点头。
  在他灼热的目光中,那如皎洁明月一般的白衣少年微微一笑,化成清风消散无踪。
  “小师父果真是神仙人物,来去都这么潇洒……”谢晓清喃喃。
  现下还是深夜,他的睡意却早已一扫而空。半晌,他才忽然想起睡在另一间房的母亲,不知道母亲有没有被刚才的动静吵醒?
  谢晓清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到母亲屋前往里望去,一片寂静,显然母亲还在睡梦之中,不由得暗出一口气。
  今晚的事不能让母亲知道!父亲为了求道抛弃家人的事情母亲对他从小讲到大,母亲的悲伤怨恨就算年幼的自己也听得分明,母亲恨死了修道之人,一定不会准许自己修道。
  但是,自己偏偏为传说中至高至美的道,以及寻道之路上缤纷绚烂的风景所吸引,也许是身体里流淌了一半父亲的血液的缘故吧……自己一直都很喜欢听茶馆里的仙人故事,也在心底偷偷祈求过,有一天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来到自己面前,笑眯眯地捋着胡子说:“吾观你资质清奇,可愿随我学道?”
  没想到这愿望居然实现了,虽然并不是白胡子老爷爷,而是个……谢晓清心想,自己以后也能变成那么风姿潇洒的仙人吗?
  他却不知道,自己命定的师父,本就该是个“白胡子老爷爷”静海真人。
  谢晓清在这边厢东想西想,最后总算收束心神开始查看脑海中的法诀;凌涟这时则在“身化清风符”的助力下飞快地穿越莽苍山林。
  刚才那个仙气十足、卖相极佳的退场,乃是一张隐气遁形符的效果。要完全蒙蔽住凡人,炼气期的修士还做不到,到了筑基期才可以。
  “最多需要五个月,我就能进入筑基期了……”凌涟思忖。臧古如能成功筑基,在修炼时对他的帮助将会是以前的三倍。就算花了两颗筑基丹的成本,也还是值得的。
  想到这里,凌涟也不由失笑。上辈子他活了七百岁,曾有过几个徒弟,不是陨落了就是在他跌落尘埃时和他断绝,后来他始终孑然一身,再没收过徒弟。没想到自己夺舍重生这短短时日,就已如师父一般教导过两个人——即便都是为了谋求利益。
  难不成我还有好为人师的一面?
  凌涟摇摇头,又想到谢晓清。今日会面的情景完全在他设想之中,他很满意。
  谢晓清是肯定要收做徒弟的,凌涟最后那么一说,只是不希望他将修道一事看得太过容易。太像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往往就不会珍惜,在修炼时也会心生懈怠。
  金丹境界的太古青帝血脉,才能完全治好自己的伤。这个时间,当然是越快越好。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就这样上了贼船……#蜡烛
  

第6章 斗殴
  凌涟?他怎么来了,他不是从来不上这种课的吗?
  臧古吃惊地望着远远走过来的那人。
  今天是金丹长老授课答疑的大课。丹霞门这般小门派,金丹修士仅有寥寥三人,只有掌门周峰到了元婴期。为了不打扰金丹宗师们修行,平日里教授弟子、解答疑难,都是由积年筑基期的执事们去办的。
  所以这一月一次的金丹长老授课就珍贵起来,很少有丹霞门弟子缺席。而凌涟则是个例外。
  要不要打招呼?臧古愣了一下。自己向来被排挤,要是和凌涟表现得亲近,也会让凌涟被排挤的。他今天早早就来到道场,在他周围,其他人三五成群地聊天说笑,只有他自己孤零零地无人问津。臧古不是不难受,只不过早已经习惯了。
  正在犹豫,凌涟已朝他笑了一笑,招呼道“臧古”,径直地朝他走了过来。
  衣白如雪,潇洒卓然。
  这俩人站在一块,周围人立刻嗅出了什么腥味般,话锋顿时一变。
  臧古是已经踏入了筑基期的强者,他们畏惧实力不敢指名道姓地嘲讽,但也没有压制音量,故意让议论声清楚地传入凌涟和臧古的耳中——
  “原来他们俩真的有一腿,我还以为……”
  “不是有人撞见过几次么,大半夜的从后山林子里出来,,肯定是去做那种事……”说话者发出淫邪的笑声。
  “不知道两个男人要怎么做?……”
  臧古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凌涟看出他的反应,平静地摇摇头:“无妨,让他们说吧。”
  这些流言蜚语早就有了,凌涟也没有澄清过。一则没必要,二则,掩盖了真正的事实也对他有利。
  传言把自己和臧古说成那种关系,就不会想到他和臧古实则是在林子里用特殊功法修炼,这门功法的来历,凌涟就算能编出上百个说法,也总让人起疑。
  而且,为了购买材料、炼制丹药、绘制符箓,自己可是花销颇大,完全不是只凭看守丹炉、照看灵田这类任务的奖励能负担得起的。
  自己既然是臧古的“情人”,这些丹霞门弟子,自然能从善如流地联想到这些花销都是靠臧古供养的。毕竟每次出猎总满载而归的臧古,可说是富得流油。
  臧古当然想不到凌涟这些心思。不过,他向来惟凌涟命令是从,被这么一说,也只能按捺怒火,强自将注意力从那些污言秽语转移开来。
  “想不到,传言竟然是真的。”姚芷兰望着那神色淡漠的白衣少年,那人依然容貌昳丽,却让她胃中隐隐作呕,“我曾经喜欢的原来是这样一个人,真是恶心!可惜了那把雄剑……”
  她脸上浮起露骨的反感之色。
  “老天爷,我没看错吧?”
  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公然将丹霞门弟子们私下议论的事儿大声说了出来:“臧古、凌涟,你们是真搞上了?我还以为是他们编排的呢!”
  臧古猝然回头,愤恨地看向发声者——这家伙就是导致他被排挤的罪魁祸首,自己就是刚入门时不小心得罪过他,便再没有人敢接近自己。这个韦鹏翼,仗着父亲是金丹宗师,本身的天赋也不差,向来拉帮结伙,横行霸道。
  “鹏哥,我早就说了看到他俩大半夜在树林子里……”
  “就是就是,凌涟这小子一看就很像臧古那盘菜啊,细皮嫩肉的小白脸……”
  韦鹏翼的狗腿们也纷纷帮腔。一边说,一边拿眼瞟着臧古。毕竟,臧古是本届少有的已经进入筑基期的弟子,他要是被这些话刺激得发了狂,自己得小心避开。
  至于凌涟,没人在意他的反应。一个专心种田炼丹的文弱修士,胳膊腿上有没有二两肉,还殊为难说!
  拳头被攥得咯咯作响,臧古的脸涨得通红,呼吸也粗重起来。
  他们侮辱自己也就罢了,他已经习惯,但是他心中既敬又慕的凌涟也被侮辱,要他怎么忍得下去?
  但偏偏,凌涟又不许自己冲动……
  谁知这时,一直沉静无澜的凌涟,忽然踏前一步,嗤笑一声:“我看你们这些人,修的不是道术,是嘴术吧?废话这么多,也不过是靠祖辈的庇佑才敢张口,若是没有了靠山,就只会呜呜哀嚎罢了!”
  韦鹏翼脸色大变,凌涟这番话正戳到他心中痛处,他向来最恨人说他是仗着金丹宗师父亲的风光——
  不及多想,热血上头,“唰”一支冰剑就从他手中长出,迅疾无比地向凌涟掷去!
  那冰剑射至凌涟面前,忽有一层半透明火焰在他身前浮现,将之拦下。
  但韦鹏翼前不久也进阶了筑基期,和炼气期的凌涟相差了一个大境界。火焰虽在消融冰剑,火灵护罩却溃散得更快,眨眼间,那寒气四溢的冰剑就要穿破护罩,刺入凌涟的胸口!
  这一下兔起鹘落,场上鸦雀无声,都没还过神来。
  凌涟!臧古完全怔住,他怎么都想不到凌涟会这番表现,刚才不是还对他说“无妨”的吗?
  就在这时,他已听到了凌涟的传音:
  “拦住他,打趴他。”
  来不及思考凌涟的用意,臧古的身体已先一步行动起来,如豹子般矫捷蹿出,一拳将冰剑击碎,解了凌涟之危,再凌空一跃,拳头带着猛烈风声,砸向目瞪口呆的韦鹏翼——
  韦鹏翼也不愧是进入了筑基期的优秀弟子,仓猝之下,仍然使出了冰系防护法术,无数细小冰晶在空气中汇聚,飞快凝结生长成一枚巨大的冰茧,将他护在其中。其实也能看出韦鹏翼对术法的掌控力,还是要远逊于凌涟,他还不能控制灵力将守护力量集中在受到攻击的这一处。
  冰茧只是初初长成,臧古张口一吐,一条摇头摆尾的火龙蹿出,豁然贯穿了薄薄的冰壁,他的拳头已接着砸到!
  “轰”的一声,冰茧碎成无数片,犹如半空下了一场小型冰雹,而韦鹏翼则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出数十步。
  半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震惊得不能言语。丹霞门弟子之间当然也偶有摩擦,但在道场上这么大动干戈的,还是少之又少!
  “怎么回事!”今日授课的金丹长老文奎姗姗来迟,一来就看到这般情景,挥袖间,一道清风裹住倒飞的韦鹏翼,让他稳稳落地。
  韦鹏翼踉跄了一下站直了身体,他受的伤倒不是很重,臧古最后还是留了手的。但他盯着臧古和凌涟,眼中的怨毒憎恨,却是谁都看得清清楚楚。
  文奎满脸怒色,扫视众人,最后定格在臧古身上:“你们在道场当众斗殴,可有把宗门规矩放在眼里?”
  臧古还未说什么,凌涟已平心静气地代他回道:“长老明鉴,出言不逊是他们在先,动手打人也是他先动手。在场的都是见证。”冷冷地看向韦鹏翼。
  “你……”韦鹏翼咬牙切齿,却无法反驳。的确是自己先挑事,但他怎么料到,看似文弱的凌涟竟会反唇相讥?向来老实隐忍的臧古,竟会回手,下手还这么重?
  文奎看了看两边神情,心中已有判断。虽然韦鹏翼背景深厚,他也有心包庇,但不能在众学生面前做得太明显,叹一口气道:“韦鹏翼,去思过堂面壁十日。”
  言罢一拂袖,上了道场中的台子,开始授课。
  “……是。”韦鹏翼满心不甘,却也不敢不服文奎的决断,恶狠狠地瞪了臧古和凌涟一眼。
  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他这目光尽被凌涟收在眼中。凌涟面无表情,心中思忖,这韦鹏翼心胸狭窄,这一回要利用他成事,恐怕会结下不小的因果。
  以后还要找个机会,了结了他!
  臧古收束心神,开始听课。不一会儿,就深深投入到文奎精妙的讲解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原本站在身边的凌涟不见了。什么时候离开的?臧古困惑不解。
  ……
  黄昏,韦府。
  “什么?”韦骁听了来人的叙述,皱了皱眉,“吾儿因为他的事被罚思过十天,他还有脸上门求见?告诉他,老夫不需要他的道歉!”
  说到最后,语气森然,令传话的侍童哆嗦了一下。
  “老爷,不是道歉,他说有事要与您商量,事关公子的前途……”
  韦府门外,凌涟负着双手,怡然自得地等候着。
  他可以肯定,韦骁一定会上钩的。
  

第7章 再会
  在树林深处练完功,又是凌晨时分。
  “下个月就是门派弟子大比了。”凌涟忽然开口。
  “啊,是啊。”臧古憨憨地点头,现出满腔信心,“我一定努力拿个好名次!”又想到了白天的那一幕,续道:“要是门派弟子大比遇到了韦鹏翼那家伙,我再好好教训他一顿!他竟然对你……”
  凌涟笑着摇摇头:“何必介意别人说什么。”接着又说出了一句让臧古大吃一惊、目瞪口呆的话:“你不能赢那韦鹏翼,我要你输给他。”
  “为、为什么?”臧古以为自己耳朵坏掉了。
  凌涟先不答话,将一只布袋子抛给臧古。臧古迷惑地接下,袋子沉得让他差点脱手,似乎里面装着好一大笔灵石。臧古更是一头雾水。
  “这是韦长老给的,”凌涟道,“我跟他做了笔交易,他给我们五千块灵石,而你要在进入第二轮大比之后输给韦鹏翼。这袋子里就是其中的三成,一千五百块灵石。”
  五千块灵石,这确是凌涟夺舍重生以来收获的最大一笔财富。未来一段时期,就不用再发愁灵草丹药的开销了。宗门内几种凌涟觊觎很久的珍贵材料,也可以去兑换了。
  当然,韦长老听到他这提议时的表情也很好看,简直要生吞活剥了他。但凌涟洞若观火,韦长老必然抗拒不了这个提议的诱惑。
  臧古还是一脸茫然。凌涟解释道:“参加大比的这批弟子中,只有五人踏入了筑基期,前三名必定在你们当中。其中韦鹏翼和齐尧筑基的时日最短,齐尧修炼的又是治疗辅助的路线,只要你放水,韦鹏翼就有很大的希望进入前三名。所以,韦长老才会同意和我们做这笔交易。”
  早上他刻意挑起事端,让臧古对上韦鹏翼,也是为了让韦家看清楚两人之间的实力对比,好增加谈判砝码。
  说着他又微微一笑:“门派大比三年一届,每次大比的前三名都会成为真传弟子,不仅拥有更多资源,日后也必定能成为宗门长老。韦长老煞费苦心,就是为了给韦鹏翼铺好路。我要你放弃这个席位,你可有不愿?”
  臧古终于听明白了,用力摇头:“你决定的,当然是对的!我也不想一辈子困在深山里,要什么门派长老的位子。你说过,外面的世界广阔得很,我已决定,修炼有成后就出去历练!”
  “好志气。”凌涟赞许地颔首。
  ……
  门派弟子大比的日子转眼即至。
  “下面一场,凌涟对胡浩淼!”主持的执事报出名字。
  台下观战的臧古立刻提起精神,直勾勾地望着那个悠然走上台子的白衣少年。他和一身青布短打的胡浩淼互相行了一礼。
  “比赛开始!”主持执事又中气十足地宣布。
  话声未落,就见凌涟抬起一只手,笑道:“我认输。”
  而后在全场呆滞的目光中,潇洒地转身,下了台子,往场外走去。
  “……这一场,胡浩淼胜!”半晌,主持执事才回过神来,颤颤巍巍地报出了结果。
  “哇,这是怎么回事……”
  “临阵脱逃,临阵脱逃!我费宇还从未见过这么怂的人!”
  下面观战的弟子们一下子炸了锅,坐在上首的掌门和长老们也不禁皱了皱眉。
  我丹霞门怎么出了这种“人才”,真是丢宗门的脸面!
  只有凌涟面色如常,充耳不闻。在走过臧古身前时,甚至还对他微微一笑,让臧古的心脏停顿了半拍。
  臧古呆呆注视着他离开,不由苦笑起来。他很清楚凌涟的实力。凌涟还是炼气期,跟已经筑基的自己差了一个大境界,确实是敌不过自己。但炼气期弟子当中,论灵力的控制、论战斗天赋,可没人是凌涟的对手!
  不知道凌涟到底是什么爱好,要故意这么做,让那么多人都看轻了他……
  应付了自己的场次,凌涟自然也不会观战接下来的比赛。他径直地回到自己所住的小楼,栓上门,盘坐床上,开始修炼。
  这几日,他已经有了即将突破的预感。
  散落在身体各处的灵力向丹田汇聚,如百川归海,聚集成一个气旋。等到周身的灵力都无法再调动一丝一毫时,那气旋忽的炸开,变作一股洪流,轰然涌入最近的一条经脉……
  “嘭”“嘭”“嘭”
  灵力洪流势不可挡,摧枯拉朽地一路冲破经脉上的关隘。
  当最后一道经脉打通,周身顿时一轻。仿佛体内的一切污浊都被排了出去,又有天地间的无穷灵气都向体内涌了进来!
  凌涟吐出口气,睁开了眼。筑基成功了!就算眼光远大如他,也不禁目中闪过一丝欣慰。若说炼气只是在修仙的山门外徘徊,筑基才算是真正跨入了修仙的门槛,从此脱离了凡人的范畴。
  窗外正是落霞满天。
  臧古的第二轮应该比完了吧?要赢谁,要输给谁,韦长老都会安排,不用他操心。
  凌涟并没有休息,重新闭上眼睛,沉入修炼之中。刚刚突破,还需要一点时间来巩固基础。
  待凌涟再次睁开眼睛,又过去了好几日。进入筑基期之后,不再需要吃饭喝水,身体的每个毛孔都在如呼吸空气一般吐纳灵气。
  又到了去见谢晓清的时候了。
  三个月不见,谢晓清仍然像以往那般,早早等在院子中的那棵老槐树下,看到他来,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前辈”!
  凌涟还没有收他做徒弟,他只得喊前辈。
  凌涟点点头,伸手到他头顶,探查了一下他近期的修炼状况。谢晓清这三个月看来还是认真修炼、并未懈怠,但似乎,进展没有以往几次快。难道是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困难?
  单是看谢晓清的气色,也能察觉出他有点儿神思不属,脸色有些苍白。
  “进境还过得去。”凌涟也不点破,评价了一句,又温和地道,“说说你修行中遇到的疑难。”
  待凌涟将谢晓清的疑问逐一解答,又看过他施展才学会的一样术法,便将手一挥,把接下来的功法口诀化光打入谢晓清脑海。
  “好好修炼,三个月之后我再来看你。”凌涟道。
  “是,前辈。”
  凌涟看他纠结着欲言又止,笑了笑:“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但说无妨。”
  “求前辈治我娘的病!”谢晓清受到了鼓励,脱口而出,他仰着小脸望向凌涟,眼中满是热切和恳求。
  “你娘怎么了?”听了这话,凌涟却是心中一动。
  “我娘病倒了,”谢晓清的声音低落下去,“卧床不起好多天了,请了大夫开药都没有用。您是仙人,可以治好她吗?”
  果然——
  在谢晓清诉说之时,凌涟心中浮起的却是这样一个念头:命运的车轮,正在坚定地按既定的路线驶动啊……
  在《缥缈仙途》中就提到,谢晓清十一岁时母亲就积劳成疾、缠绵病榻。谢晓清虽是个孝子,却也毫无办法,两年后眼看着母亲病情恶化死在了他面前。
  凌涟知道谢母的病是体质亏空、常年劳累所致。他虽治不了这病,炼个药让她身体好转,多活个十年八年还是能做到的。但自己怎么会救她?谢晓清之所以会在原剧情中跟着静海真人去瀛洲派,也是因为那时候他母亲已经过世。若是谢母还活着,谢晓清绝不会离开的。
  “我并不擅长医术,治不了她的病。”
  凌涟低头望着这个眼中的希冀比星光更亮的孩子,摇了摇头。
  谢晓清的眼睛一下子黯淡起来。
  凌涟拍拍他的头,柔声道:“我给你一付药方,你每日给母亲煎服,可以缓解病痛、安心宁神,让她好受一些。不过,这药对她的病情并没有效果。”
  “嗯,”谢晓清闻言,乖巧地点点头,“能让母亲不那么痛苦也是好的。”
  凌涟便把药方也化光打入他脑海,又从储物袋中摸出十块灵石,交给了他。
  “这些灵石给你日常开销和购买药材。”凌涟道,“你就在家照顾你娘、好好修炼,不用想养家糊口的办法。”
  “是,多谢前辈!”谢晓清感激地道。
  他收下灵石。家里本就贫苦,最近给娘抓药更是把最后的一点积蓄用光了,他正准备去给街口的木匠大叔当学徒,又担心自己不在家没人照顾娘。想不到大哥哥这样脱离尘俗的仙人,却还能想得这么体贴……
  凌涟点点头,化风而去。如今他已是筑基期,要施展这些神通,自然不用再借助符箓。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你又看错人啦,提到钱的事,你师父比谁都算计的多
  当然,他的最终目标也还是修行……
  

第8章 了结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修道之人的岁月总是过得特别快。
  凌涟再一次从闭关中出来,已过去了一年多。
  “灵石又快要用完了,看来是时候再敛一笔。”凌涟沉思着,微微一笑。韦长老的脸色,恐怕会比上次更加精彩。
  进入筑基期后,服用的丹药比之前高了一个等级,材料的消耗自然增大了很多,凌涟又购买了几样贵重珍稀的材料。和韦骁交易得到的三千五百块灵石,看似很多,但也点滴耗尽了。
  修仙修仙,若说最后一步由凡入仙需要考验心性,前面的几步,就是在比拼资质和资源。凌涟心中透彻,就算眼中望着的是那白云飘渺的九重天,双脚依然是踏在土地之上,终究要面对很多现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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