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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今天也没能坑倒师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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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了足够远的距离,那人终于放开了手,玉栖弦注视着他,等着他摊牌。
  青年被玉栖弦看出了一身冷汗,无奈道:“你别这样看我啊……好吧,我还没自我介绍吧,我是黑茗,是尊上的手下。”
  “尊上?”玉栖弦抓住了一个关键词,他默了一下道:“你说的尊上指的是祁寒对吧?”
  黑茗眨巴眨巴眼睛:尊上啊,这可不是我说出来的,是他自己猜到的!
  祁寒要是在这里一定会啐他一口。
  黑茗咳了一声,然后道:“对了,可能您不知道,现在在您纳戒里的那个……并不是尊上。”
  玉栖弦道:“我知道。”
  黑茗一呆:“……诶?”
  玉栖弦道:“我虽与师弟不是太熟,不过也还是能分辨出来那到底是不是他的身形的。”
  “那您还……”黑茗话说到一半就停了,因为他也想明白了,那时候师无涯就在旁边虎视眈眈,玉栖弦此举也是为了迷惑他。
  不由暗暗嘀咕,也亏玉栖弦能装的那般像,面不改色把一具不认识的焦尸往纳戒里装。
  玉栖弦说到这里,将那尸体取出来,黑茗看了一眼,显然那应该就是祁宇的了,他那时距离祁寒太近,尸体也受到了一点波及,大概是因为他平日里经常指使师无涯搜刮一些灵物来供自己享用的缘故,所以他的身体没有直接在罚雷里毁的干干净净。
  只是这也是极限了,玉栖弦刚把那焦尸取出,它便随着风化成了齑粉被吹散了。
  玉栖弦感到了淡淡的焦虑。
  这具尸身生前服用了不少灵物,现在只是被罚雷波及了一点点便粉碎了,那么正中罚雷的祁寒又会怎样呢?
  黑茗看出他的心思,伸手握住了玉栖弦的手腕道:“我和尊上有灵魂契约,我能感觉到他现在在何处,我带你过去吧。”
  玉栖弦的目光落在黑茗握着他的手上,黑茗十分厚脸皮,全当无视了玉栖弦那无声的抗议。
  玉栖弦微微拧眉,知晓太过含蓄是对付不了这厚脸皮的家伙了。
  而这时,黑茗的身形却陡然缩小,他化作了一条小黑蛇缠绕在玉栖弦的手腕上,看着玉栖弦惊讶的神色,黑茗用尾巴尖戳了戳他:“走吧,我带你去尊上那里。”
  这家伙,竟不是人类……
  玉栖弦震惊,他竟然没有丝毫觉察出黑茗的身份,细小的黑蛇盘在他的手腕上,玉栖弦犹豫一下没有把它扯下来。
  黑茗忍不住用蛇身摩挲了一下玉栖弦的皮肤,人类温暖的体温让他觉得十分舒适。
  玉栖弦忽然抬了下头,他感觉黑茗指引自己走进了一个阵法内。
  一步……两步……
  地上出现了稀稀拉拉的血迹。
  四十四步……四十五步……
  血迹变得越来越多,还有零星破碎的布料。
  九十九……一百……
  玉栖弦停下了步伐,觉得有些不太对。
  黑茗不是说祁寒就在这里么?为何他却只看到了一片白茫茫?
  忽然似有感应,玉栖弦转过身去。
  “终于见面了。”
  TBC。                        
作者有话要说:  一边打瞌睡一边写完了这章,抱歉替换的这么晚(土下座)
渣作者今晚应该不会更新了,要洗衣服画图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最重要的是要补觉,再不睡觉渣作者感觉要死了_(:з」∠)_
明天继续更新√

  第80章 第八十宠 阴差阳错

  茫茫白雾之中; 玉栖弦尝试着向前踏出一步,那白雾便自动散开,形成了一道小径,仿佛是在引他去往什么地方。
  玉栖弦拧了下眉,但又很快舒展开来,他循着这白雾中的小径走了下去,越走这雾气便越少; 到最后竟是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周围的灵气充裕到几乎快要能凝聚起来,小径变成了用泛着碎金色光芒所铺成的石路,玉栖弦看了一眼; 忽然认出来那是什么东西,觉得心跳加速。
  洒金石,一种炼器用的材料,炼器的时候放一点粉末进去便能让里面的材料融合的更好; 并且炼出的法器上还会带上浅浅的金光,这种石头十分稀少; 只要一点点便能卖出天价。
  而这里却是用它来铺路?!
  玉栖弦只觉得眼皮在跳,他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四周,越看越感到了窒息。
  这是一个小园,造景十分清幽典雅; 每一处都透着一股舒适的味道,只是所用的材料就……
  乌灵木做的亭子,苍玉做的台阶,而看上去最普通的小池里的水也不是水; 是灵液!
  玉栖弦抬手抹了把额,他觉得自己再看下去说不定要晕倒,不过现在他说不定在做梦其实,如此惊人的财富,任修真界的大能也无法聚集起来。
  于是他也不在去辨认周围还有多少珍贵的灵材是他能认出来的了,只拔脚朝这小园的中心——那亭子走去。
  亭子的边缘挂着白纱,令里面的人只能影影绰绰看到一个身形,之前的声音便是从这里面发出来的,玉栖弦驻足在小亭前,犹豫了一下伸手拨开了那白纱。
  小亭里的摆设十分简单,两个软垫,中间一张矮桌上放着一张棋盘,桌边还有一套茶具。
  在看到那坐在榻上的人时玉栖弦怔了一下,然后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无他,实在是这人的面容太过出众,哪怕在俊男美女泛滥的修真界也丝毫不会被掩埋,但是这样出色的容貌想必也伴随着强大的实力,毕竟怀璧其罪。
  那人见玉栖弦站在那里,眼帘微抬,朝自己对面那空着的软垫微抬了下下巴,示意玉栖弦坐在那里,他即使坐着,但身上的气势也十分惊人,玉栖弦奇妙的丝毫生不起反抗的念头,而是顺从的坐了下来。
  坐下来后玉栖弦只觉得一股清新的味道涌了上来,同时原有的那一点浮躁立刻消失不见了,这软榻不知是什么材质所做,带着清心静气的效果,不过想想这小园里奢侈风格,恐怕又是一项会引起腥风血雨的珍贵灵材。
  坐下后,玉栖弦才注意到自己面前摆着一个小巧的茶杯,里面斟满了热茶,有白气缓缓冒出,伴随着淡淡的奇妙香气。
  玉栖弦想了想,道:“谢前辈赐茶。”
  听到他这句话,那人露出了些许赞许的神色来。
  捧起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顿时一股暖意自丹田缓缓流溢出来,周身的灵息都在加速运转起来,玉栖弦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十分舒适。
  他默不作声的感受了一会,然后看向了那人,犹豫了一下,开门见山道:“不知前辈叫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么?”
  对面那人也正好放下了茶盏,兴许是因为茶水的缘故,他原本苍白的脸色上浮现出了淡淡的血色,然而他却并不回答玉栖弦,而是敲了敲桌子。
  玉栖弦看到自己的右手边出现了一个小钵,里面装着玄玉做的棋子。
  看来,这是要与他下棋?
  玉栖弦目光闪了闪,手伸进去捻起一颗黑子。
  黑先白后,那人又让了他三子,饶是如此玉栖弦仍被对方杀了个人仰马翻。
  原先他还是有些分心的,但是下到后面,不免起了一点争胜的心思,下棋时也投入了进去,到最后也是杀得颇有了点酣畅淋漓的味道出来。
  那人收起棋盘和棋子之时,玉栖弦还有些回味的感觉,然后便听到对方开口了:“你到现在为止,难道就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么?”
  玉栖弦一顿,他开始是以为对方指的是从自己进来这个奇异的空间,但很快反应过来,那个到现在为止的起点是更早之前。
  他深深出了一口气,注视着对方,面上出现了认真的神色来。
  那人微微一笑:“看来是有的,你也不是无可救药。”
  玉栖弦抿了下唇,表情有些无奈:“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呢。”
  寿元莫名少了一半,任谁也不会无知无觉吧。
  恐慌是有的,愤懑也是有的,但是当发现这些情绪都没什么用之后便全都消失了。
  “不,还不止这些。”那人摇了摇头,然后抬手点在玉栖弦的心口,玉栖弦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却发现那人看似缓慢的动作却是根本不容闪躲,苍白纤长的手指按上后,有一个东西被他抓了出来。
  玉栖弦伸手接住了这个从自己心口掉出来的东西,是一块玉佩,形状看上去有几分怪异,像是……缺了一半。
  “这一对结心佩,原本是我为我弟弟炼制的,想不到却是便宜你们了。”那人轻笑一声,语气里倒是没有一点不满。
  玉栖弦怔怔的握着这玉佩。
  一双手过来牵住了他的手,顺着对方的引导玉栖弦下意识的在里面输送了一些灵力,忽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丝画面。
  大片大片的血迹在地上绘出一朵艳丽的花来,有一个人躺在地上,衣服被血浸湿,看上去十分可怖,忽然他伸手抓紧自己心口的衣料嘶吼了一声,面上出现了痛苦的神色。
  玉栖弦下意识的松开手,那画面顿时消失了,玉佩掉在了他腿上。
  是祁寒……
  他不禁看向对面那人,而对方已经送回了手,旁边的茶壶自动升起为他又斟了一杯热茶,他慢悠悠的端起来啜了一口。
  “这个人,身体里上古妖兽的血脉,方才他以肉身硬抗了罚雷,现在正处于崩溃边缘。”那人指出道。
  玉栖弦脱口而出:“我该怎么救他?”
  “为什么要救他?”对方问道。
  玉栖弦沉默。
  见他如此反应,那人又笑了。
  “放着不管不也行么。”
  玉栖弦摇了摇头,缓缓道:“我想救他。”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冥冥之中便觉得,若是现在自己不做些什么,那么肯定会后悔的。
  那人看着他,抬手,像是指尖划过水面那样一搅,一道水镜便出竖直立在了桌上,玉栖弦抬头看着那水镜中的图案,之间一圈一圈的涟漪在镜中泛起,最终变化为了一道场景。
  玉栖弦浑身一震,看着其中有些熟悉的情景。
  潜进浩渺宗的魔修,偏僻的后山,被围攻的自己……
  他看到自己的一臂一腿被砍了下来,那魔修笑得肆意又嚣张,嘲弄的看着自己。
  玉栖弦沉默着,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那画面,脸上血色褪去。
  “你的神识很有意思,有反复修炼过的迹象。”那人道。
  他的话语十分模糊,但是玉栖弦被这么一点,原先许多想不明白的事情忽然就全都想通了,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似是难以置信又似是求证一般瞧向那人道:“这些,是你编造的么?”
  “这是你身上发生过的真实的命运。”那人直截了当道,打破了玉栖弦的一点自欺欺人,顿了顿他又道:“这也是你本来应该经历的事情,就如同你的师弟,他本应一生受尽苦难,最后裹挟这个小世界一起毁灭。”
  “……师弟,他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些事了吧?”玉栖弦低声问道。
  “准确来说,你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而且你所重复的次数远比他要多得多。”
  听到他这样说,玉栖弦只有些无言,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他都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但是对方告诉自己这些是又为了什么?
  看出来玉栖弦所想的,那人又浅抿了一口茶水,道:
  “你先前轮回的那些记忆,都在我这里。”
  玉栖弦瞳孔微缩,看向那人的眼神中顿时带上了几分防备,而对方好似一点都察觉不到的样子,只是道:“你想要回去么?”
  “你有什么目的?”玉栖弦怀疑道。
  “没有目的,我只是路过这里,顺便有一点无聊罢了。”那人微微一笑。
  二人对视,彼此之间却是透着一股谁也不会让步的意味,玉栖弦的的心中充斥着犹豫。
  在他思考的那段时间里,男子托着腮,视线遥遥落在了亭子外面的小池中,注视着那池水被风吹的泛起涟漪。
  忽然他道:“所谓人与人之间的因果,不过是相互亏欠罢了。”
  玉栖弦没有搭话,过了半晌之后,他沉下面色,道:“我可以为问一下,我最后在失去记忆之前,是什么状态的么?”
  男子瞥了他一眼:“很绝望。”
  “……诶?”
  “我在那时候的你身上看不到一点活下去的兴趣,死亡对你来说不过是一种解脱罢了。”
  玉栖弦手中一紧。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时他的第一个反应是——他会混的那么惨么?
  总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
  “那么,你想要么?”那人道,手掌中拖着一个晶莹透润的圆珠,里面似有雾气在盘旋。
  玉栖弦眨了眨眼,忽然面上出现了几分戏谑,他有些慢条斯理道:“我不想要。”
  男子抬头。
  “既然我‘自己’都想放弃这记忆了,那么我现在又何必上去找这不痛快呢?”他语气略微狭促道。
  那人听了他的话,眉梢微挑,神色不喜不怒,只是道:
  “有意思。”
  **
  玉栖弦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正站在原地,手腕被那玄衣男子牵着,似是要带他去往什么地方。
  他停下了脚步,看着对方道:“你不是人类吧。”
  那男子有些诧异道:“你还是迄今为止第二个主动看破我身份的人,恩第二个就是尊上啦——”
  玉栖弦打断他:“你的尊上,是祁寒?”
  黑茗顿时肃然起敬:“这你都知道了?”
  玉栖弦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祁寒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真准备自我介绍一番的黑茗顿时被噎了一下,语气也有些怨念起来:“我把你从那个神经病修士手下救走就是为了带你去见尊上嘛,不过尊上他现在情况很不好,你这一去说不定就是最后一面了。”
  玉栖弦的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带路吧。”
  他冷淡的语气让黑茗一愣,心中顿时有了些计较,黑茗原以为玉栖弦会很着急,再不济也会感到担心,但是现在这样……又是怎么回事?
  怀着满腹的嘀咕,黑茗化作了一条小蛇盘在玉栖弦手腕上为他指路,玉栖弦看了眼环在自己手腕上的小黑蛇,伸手抚过黑茗身上细亮的蛇鳞,黑茗莫名打了个颤,有种自己的七寸被人握在了手中的错觉。
  怎么回事?他怎么忽然就开始怂这个人了???
  顺着黑茗的指路,玉栖弦进了一个迷阵之中,他观察了一会,发觉这阵法的精妙繁复不由感叹道:“想不到师弟还有这等的本事。”
  黑茗听他感叹,忍不住道:“那是自然,不过尊上当初开始研习阵法的时候就把自己给折腾的死去活来的……”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一些不该说的事情,顿时闭上嘴噤了声。
  黑茗悄悄瞥了玉栖弦一眼,忽然有点怀疑刚才是被对方给套话了,可是对方神色平淡,仿佛刚才不过是随口的一句感叹。
  他有些吃不准,怕多说多错,也就不再找玉栖弦说话了。
  祁寒设下的阵法本身十分繁复,他正处于危机时刻,自然在其中设下种种死门,稍有不慎便会误入其中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而黑茗身上有与祁寒的契约,本身在阵法之中能够畅通无阻,他很快变带着玉栖弦找到了处于阵中的祁寒。
  玉栖弦看到祁寒的模样,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浑身上下充斥着一层血壳,通过血脉而传达的强盛的生命力在此刻体现了它的作用,祁寒身上的伤口正在不断飞速愈合,但是他身上还未祛除的罚雷的力量残余着又在不断的将愈合的肌体割开,鲜血像是泉涌一样涓涓流出。
  正常修士按这么个折腾法早就死了。
  玉栖弦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手探上祁寒的脉搏想要探查他的情况如何,然而他刚一触及祁寒的手腕皮肤便感觉到指尖一阵钝痛,再抬手时那一块已经鲜血淋漓了。
  玉栖弦深深皱眉,却也没多说什么,他知晓倘若再不想办法去除掉那罚雷的力量,哪怕祁寒身体再强健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折腾。
  怎么办?
  他忽然伸手探入自己的领口,扯出来一块玉佩来。
  这东西果然还在他的身上。
  玉栖弦在其中输入了一点灵力,便感应到另一块果然就在祁寒的身上。
  手指在莹润的玉上摩擦了一下,玉栖弦闭上眼睛,他的面色陡然一白,忽然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黑茗看着他原先正常的脸色忽的染上了霜色,而祁寒身上不断开裂愈合的伤口却开始好转起来了。
  玉栖弦见祁寒情况稳定,松了口气,打量了一下周围,然后也不顾祁寒身上的血污,弯腰将他背在了身上,他这一动作的时候似乎牵扯到了什么地方,忍不住皱了皱眉,但还是忍着一声不吭。
  黑茗见他这样子,权衡了一下还是自己走路。
  “带我出去。”玉栖弦言简意赅道,说话间又有鲜血止不住的顺着嘴角开始流淌。
  出了阵法,玉栖弦负着祁寒径直朝那间客栈过去,皇宫的惨状尚且还未流传出来,流光城中的百姓虽有不安,但也还是正常的生活着,那店小二在见到血淋淋的两个人时被吓了一大跳,玉栖弦道只是碰上了仇家,虽然解决了对方但自己这边也重伤了。
  店小二连忙迎他进去,心中暗道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也能见识到这些江湖大侠,说起来上月看的那话本中的主角貌似跟他一样也是个店小二,一次救了一个重伤的大侠得了一本绝世秘籍,最后还娶了江湖第一美女即武林盟主的女儿为妻……
  他这样一想,心里也有些飘飘然起来,一些幻想涌上了心头,这时玉栖弦开口道:“烦劳提两桶热水上来。”
  他的声音有些冷,像是冬天的碎冰,猛地将那店小二给冻醒了,他唯唯诺诺连忙退下去准备玉栖弦要的东西了。
  玉栖弦看到他害怕的模样有些无奈,不过此时他已经没什么精力去管自己的语气够不够温和了。
  兴许是怕自己把“大侠”给得罪了的缘故,那小二手脚极快,不过一盏茶功夫两桶热腾腾的水便被搬了上来,玉栖弦强撑起步伐将祁寒给拨成赤条条一个,他试了下水温然后便将他放进了水里。
  祁寒身上已经不再反复出现伤口,但还是粘着许多干涸的血痂,他被放进热水中后,里面的水一下子就被染成了淡淡的红色,玉栖弦掏出纳戒神识往里面一看,然后一滞。
  ……他都忘了自己有多穷了。
  思及至此,玉栖弦转向黑茗,问道:“你可有七味子、玄阴竹……在身上?”他报出了一堆灵材。
  黑茗道:“有有有。”玉栖弦说的虽多,但大多不是什么非常罕见的灵材,这点东西他还是有的。
  然后他便看到玉栖弦将这些灵材分批次加进了水里,祁寒原先苍白的脸色也开始好转起来,而本来微红的水竟开始慢慢变清。
  黑茗惊道:“这是?”
  “一个偏方。”玉栖弦手下忙活不停,“算是能够将体内的杂质吸收,原本我就想试试这个法子能不能吸收他体内残余的罚雷,没想到真的有用。”
  黑茗不由扫了扫尾巴,看着玉栖弦表情若有所思。
  玉栖弦没有在意他大量的目光,待那水已经由清澈转为隐隐发黑的时候他将祁寒捞了出来,然后又从纳戒里取出来一套自己的备用衣服给祁寒换上,换衣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衣服由祁寒穿的时候竟有几分显短了,内心不由有些唏嘘。
  忽然就想起来自己以前所见到的那个祁寒,想起来他那时瘦弱又冷硬的模样,忽然就和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重叠了。
  他伸出手指来,指尖的伤口已经愈合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迹,玉栖弦的手在祁寒面部的轮廓上轻轻抚过,手指略过对方饱满的额头,将细碎的额发撩起来,然后路过那高挺的鼻梁,略显单薄的唇……
  他忽然收回了手,然后看着自己的手指有些发愣。
  玉栖弦给祁寒盖上被子,转身看了眼自己身上粘着血污的衣服,房间里正好还剩一桶水,只是折腾这么久已经有点凉了,玉栖弦也不在意,褪去衣服进去匆匆洗了一下,然后给自己也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完事后玉栖弦唤小二来将这两桶水收起来,那小二悄悄瞥了一眼房内,看到原先那个整个跟一个血人似的人现在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神色平和,不由暗暗咋舌这些大侠还真是身强体壮,一般人留这么多血早死了。
  等小二出去,玉栖弦关上门,脚步忽然晃了一下。
  原先有人来时躲起来的黑茗见他这样子,愣了一下。
  玉栖弦手撑在了墙上,眉头皱的很紧,似是在忍耐着什么痛苦一般,好半晌之后,他的神色才舒缓了一些,只是额上已经渗出了许多冷汗。
  窗户那边忽然传来了动静,玉栖弦神色一厉,冷声道:“谁?”
  他并没有感受到灵息的波动,窗外的要么是个比他现在的修为要高的修士,要么是个普通人。
  难道是师无涯找上门了?
  玉栖弦感到一阵头疼,师无涯那个神经病他可招架不住,而且以他现在的状态再带上祁寒这个“拖油瓶”是绝逼跑不了的。
  不过……师无涯应该不是有耐心在外面偷偷摸摸的家伙,倘若是他在发现自己时恐怕就已经破窗而入了。
  玉栖弦这样想着,心情稍定,手一挥将窗户大开,外面顿时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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