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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一只小猫咪-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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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就躺平在床上,成了一只秒睡的废猫。
霍潜在岐山和众猫打成一片,连糯糯小时候刚学会变人时光屁屁的画面都从别人家圆镜里看过了,也没见着糯糯半根猫毛。糯糯这边方开始自己的小日子。呀从小贩手里买了两只婆婆鸟替他打探外边的消息,便安心养起胎来。
所谓婆婆鸟是一种记忆力超群的鸟儿,白日将它们放出去,它们便往人堆里钻。晚上不爱在露天过夜,会飞回到主人身边讨食歇夜,顺便学街头路人的口舌。叽叽喳喳煞是有趣。
碎嘴婆婆,是它们名字的由来。
婆婆鸟是深闺女子和小孩的爱宠,多的是鲜少出门的人养他们来逗趣。训练好了甚至能给主人偷回整出的戏曲话本,叽叽喳喳站鸟笼里给你唱完了。
糯糯肚子里揣个娇滴滴的小猫崽,哼哼唧唧不愿意让他多奔波。他便只能多养两只鸟,叫它们充作自己的第二双耳朵。
…………………………
日子流水一样又过去了一段。春末的林间煞是吵人,到处都是春意盎然的景象。不是这家鸟儿在求偶生蛋,就是那家兔儿在傍地而走。糯糯一大早就被外头两只互相比拼歌喉的雄鸟吵醒,伸个懒腰,傻愣愣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才起来。
他掀开蓬松柔软的被子,随便一推摞到床里侧。迷瞪着眼叫白皙的两只脚丫子勾了好一会床下,才够着了鞋子的边缘。都怪昨晚是蹦上床的,叫鞋子飞出去一只。
煤球被点燃,炉火咕嘟咕嘟烧热了小小的茶壶,茶壶嘴处氤氲出喷香的苦甜香气来。煮茶的功夫糯糯又抓了一把红枣稻米丢进边上的小锅里,兑上水,不一会儿米香就升腾而起。
糯糯净了手,往一个大肚瓮子里抓出一把腌菜切成末,又用菜刀撇到了精致的菜碟里。备完佐粥的小菜,他才卷了袖子洗脸漱口去。再回来时小粥已然焖了有一刻钟,掀开锅盖米香四溢。
他端起粥来到屋外,撇了点菜末倚在吊篮里慢吞吞地吃。日光斜斜地照进来,为屋内的景象镀上一层光晕。先是照到门口的鸟笼,两只婆婆鸟交颈而眠,等着主人将它们放出笼去;再里头是一只摇摇床,只有一片芭蕉叶那么大,里头铺了软软的褥子,放了两个刻意做的低低的枕头;再里头是一个矮柜,里边好些婴儿衣物,全是做给人类小孩的鞋子帽子小衣服小襁褓什么的。因着他虽然潜意识知道里边是只猫崽,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是个人类小婴儿的可能。想着猫崽一身皮毛糙实的很,便只准备了婴儿的份;
再往里是一堆小玩具,猫用的和人用的都有;小玩具的盒子边上还有一个盒子,里头是一些金银器和护身符之类的,据说人类婴儿出生都要用这些东西。有能力便索性弄了来,以免将来阿娇知道了或者孩子长大了,觉得在这方面吃了亏。
糯糯准备这些东西时,肚子里的猫崽一点都不嫌奔波,全程乖巧得好似之前闹海的不是他。糯糯吃完粥把碗放到一边,迎着阳光打起舒适的小呼噜,一手放到自己的肚皮上。
他的肚皮依旧平坦,只是已经可以隐约摸到下头有猫崽的形状。圆圆的,只有一个,安静又乖顺地被包成一个球。糯糯戳戳那个球,换来对方轻柔的晃动。他翻过日历,看到后天就是他娘亲的忌日。
“今年回不去了,娘亲。”糯糯戳戳自己的肚皮自言自语道,头上一撮呆毛迎风招展,“我感觉你这小孙子好像快要出生了。”
第66章 猫崽
辛夷忌日这天倾盆大雨; 糯糯窝在屋子里打毛线。小婴儿是不能随意用毛茸茸的衣物的; 弄不好会起一身红疹子,但是枯骨可以。糯糯时常会想起娘亲最后几年的光景; 她一年比一年畏寒; 总爱抱着自己取暖。
“小猫就是火力旺,揣着跟个小火炉一样。”娘亲有时会整夜抱着他说话; 黏糊得要命; 一股子少抱一天以后就没机会再补上的架势。他爹白止不爱和他一个塌,但也不愿意去隔壁空屋睡。晚上就支个小床躺在一边; 听母子两在被窝里咯咯笑。偶尔被叫起来端个水做点夜宵,衣不解带伺候自己家娇贵的妻子和烦人的儿子。
如今三个人四散天涯; 中间隔了生死,糯糯还是留有给娘亲做一点保暖衣物的习惯。前几年陆陆续续做了好些给她烧过去。今年相隔千里不能去祭拜,就打算织好毯子烧了送去。本来不必拖到今天,但这个月他不仅要顾着祭品,还得顾着猫崽。上个月和上上个月倒是不着急猫崽,那不是还有霍潜和他的一帮子师兄们在嗷嗷待哺么。
糯糯织到最后的收针阶段,猫崽还要在他肚子里晃动嬉戏吸引他的注意,叫他分心。
最后把毯子织完时; 他拿了给猫崽织的一双小鞋子,裹在毯子里。又拿出托山下老太太念的佛经元宝,引燃元宝后将毯子鞋子一起烧成了飞灰。
“娘亲; 你有孙子啦。”糯糯双手合十拜了一拜; 很是兴奋。想了想又掏出霍潜之前给他的心法口诀一起烧了:“娘亲; 你也有儿媳妇啦,先给你闻闻他的味道熟悉一下。他现在正生我气,以后我再带来给你看。”
他做完这一切就捂着肚子摊到在躺椅上,龇牙咧嘴抱怨:“我织毯子时还算乖,怎么这会儿又闹上了……”
猫崽不由分说又踢了他一脚。
“再踢不带你看你爹了。你爹特别特别好看,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不看绝对后悔。”糯糯幼稚兮兮地放狠话吓唬没出世的小崽子。
猫崽又在他肚子里晃晃悠悠,没有再踢踹,似乎很认同这个决定的模样。
辛夷的儿媳妇,猫崽的爹,糯糯口中的“世上最好看的人”,这会儿正在他岳母墓前行拜礼。不用糯糯引见,他自己就巴巴跑去给辛夷相看了。身后跟着一帮圆脸肥屁屁的大白猫,猫猫们的每一根背毛都在雪原晚霞的映照下反射出银白的光辉。
霍潜一叩首,白猫们面面相觑:怎么办,糯糯这混小子还不回来,他媳妇快跑了。
霍潜二叩首,白猫们目露惊恐:啊啊啊啊啊你们看霍小娘子的脸色,是不是气得比我们的脸还白。白止伯伯怎么回事,怎么连他也不回来。他家儿媳妇我们帮着留了好久了,这眼看着就要留不住了呀。
霍潜三叩首,礼毕,起身。白猫们一拥而上:
“侄媳妇,来我家喝酒。”
“来我家恰饭。”
“弟妹来我家玩小猫,我家的猫猫崽都想你了。”这是半夏。
“你看你,袖子来时被树枝刮开了一条口子,来让你嫂子补补,他手艺很好最好天下第一好。”这是白微家那个诡诈刁钻还爱□□爱二胎的臭男人。
霍潜挥挥手,浑身的气势好像快气炸的河豚,但开口还算和善:“不必了,我过了今夜就走。”他在这歧山之上待过了一轮月圆月缺,已然看不见一点等到糯糯的希望。诚然,他可以追寻的线索不多,这故乡是其中最为显眼的一处。但再等下去似乎并无助益。
他每天都在等待,也在煎熬。他反复自省己身,越发直面自己对糯糯所知甚少的惨淡现实。少有一对夫妻像他们一样陌生,也少有一对夫妻像他们一样如此快速就定下终生。他出了这歧山,似乎想不到第二个糯糯有可能出现的地点。但是糯糯连忌日都没有出现,已然无法自欺欺人,寄希望于再呆在歧山能有所成效。
天涯海角,再没有方向,也要出去走走寻寻了。
霍潜躬身与各位乡亲作别,奉上事先标记纸鹤一盒:“烦请以后有了糯糯的消息,能告知于我。”半夏接过纸鹤,意图挽留:“糯糯性野,连白止伯伯都抓不住他,娘子要去哪里寻?”
“日光之下,哪有秘密,日复一日地寻总能寻到的。”霍潜瞥一眼他烧在辛夷坟前的香火纸钱,想要记恨糯糯又无力记恨,只倦了般道:“我若与他此生无缘,也烦请表兄继续遵守你们对白止先生的承诺,不将糯糯出生带来的苦难告知与他。”
“那是那是,娘子既然不放心,还得多回来走动才是……”半夏见缝插针。
“表兄不必挽留。”霍潜打断他。“他弱小无依,反观我的命与运皆比他好,在他身上跌一跤已算坎坷。我心中记恨他寡情,但还是希望他往后没了我亦能平安喜乐。”霍潜对众猫挥挥手,素白的身影没在雪景之中,没给任何人挽留他的机会。
半夏他们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霍小娘子,连连将手背与手心合着拍弄,哀叹不已:“哎呀,哎呀,这这这,哎呀……”
晚霞带走了霍潜的身影,也带来了糯糯的睡意。
暴雨还在滂沱而下,他今日乏得厉害。在躺椅上睡了一会儿觉得无力,连晚饭都没做就转移到床上。想着不能叫猫崽和他一起饿肚子,才又拿出一块糯米藕蒸熟了,倚在床头切成片草草吃了点。
藕和糯米的清香将他带人梦乡。
糯糯这觉睡得并不踏实,迷糊中总感觉猫崽在踹他。他早就被折腾习惯了,这一个月猫崽明显变闹腾许多,想要睡一个整夜不被打扰的好觉已经成了奢望。他没当回事,翻来覆去无意识地喊几声“乖乖崽”就继续倒头大睡,企图进入深度睡眠。
早前夜里猫崽还是听话的,他嘴上花花哄两句大半就能哄好。父子两勉勉强强睡一个不□□稳的觉。今晚却踹了好几次,躲在他肚子里动个不停。
糯糯烦不胜烦:“唔……”
折腾到后半夜,还闹起了肚子疼。
糯糯惨兮兮呜咽,但还是不愿意醒来。毕竟这猫崽有时候下脚没个轻重,偶尔也会踹疼他,只是今晚变本加厉而已。何况他近来经常分不清是拉肚子还是单纯腹中闷,被骗去出恭几次之后,他更倾向于挨过去。
他们百尾猫就是这么懒散,就是这么凑活,就是这么虎了吧唧。怀个孩子闹个肚子疼多简单一事儿啊,根本不值得他们睁开宝贵的双眼中断好不容易进入的浅层睡眠。
天将亮时,肚子突然一阵剧痛。
糯糯懵逼地惊醒,抹一把额头的冷汗看看窗外,发现天还没亮。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那阵痛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只剩下微微的钝痛而已。
臭崽子又自己不睡觉踢我。糯糯这般想着,心大大地又闭上了眼。将睡未睡之际耳边一直有“miamiamia”的声音,他还烦躁地闭眼抓了个枕头丢向鸟笼:“别吵我睡觉!”
——这两只婆婆鸟最近不好好干活打听霍潜的消息,就知道腻腻歪歪,烦死只猫了。发情期到了不怪他们,但不分昼夜给对方唱小曲铺展翅膀跳舞就过分了啊。白天恩恩爱爱,晚上嗯嗯啊啊。它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衣食父母!有没有我这个丢了漂亮媳妇的可怜鳏夫!
两只婆婆鸟在黑夜中发出刚刚睡醒鸟类特有的“嘎”一声惊叫,下一秒又迷迷糊糊交颈而眠:温柔乡是多么,多么迷人……迷鸟。
清晨的阳光把糯糯照醒,他才结束为期一晚的向深度睡眠进宫的冲锋,不情不愿从床上坐起来。今天的腰莫名其妙有点酸,他咂咂嘴打着哈欠扶了下腰,怀疑昨晚两只婆婆鸟半夜跑出笼子啄他腰报复来着。
“miamiamiamia……”一连串嘬嘴巴的声音又传入他的耳朵,声源就在他的床上,在他腿部的位置。
怎么这两只婆婆鸟还跑到他床上撒野来了?
糯糯和所有养了糟心宠物的主人一样掀开被子,满脸嫌弃地朝自己腿部看过去。一看之下当即变成原形炸飞出去。其声势之大动作之快好像见了蛇/黄瓜/发动“吃光你周围空气使你窒息术”恶犬的猫。
糯糯轻盈地掉到地板上,躲到了椅子脚后边。他两只圆溜溜的猫眼睛从椅子腿空隙中出现,惊魂未定地望着床上一坨黄澄澄:这是什么?在我床上爬个不停?黄澄澄圆滚滚,毛毛还半干半湿搭在身上?现在光能看到一个圆屁屁,半秃不秃有点丑……
突然,床上那半秃屁股不明生物似乎感应到什么,猛地转了个身,迈开四条小短腿朝着糯糯所在的方向狗爬式靠近。
糯糯下意识又往后蹦了一大截,直接蹦到了鸟笼上,把鸟笼勾出九十度角翻转。两只婆婆鸟一起摔到鸟笼角落,七零八落滚在一起懵得都忘了发出聒噪的鸟叫。糯糯惊恐的大眼睛就透过鸟笼中空的地方又一次瞧见了床上的不明生物,游击一样飞速瞄了几眼,发现是一只眼睛都没睁开的小秃猫。
其实毛发旺盛,但是因为没干透而显得秃叽叽的小猫崽:“miamia……”委屈巴巴发出乞食的喵喵叫。
糯糯:……
他一脸懵逼又似有猜想地摸摸自己的肚皮,又一次炸毛:我崽呢?我肚子里的崽怎么摸不到了!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今早就摸不到我肚子里的球了呢!
第67章 母豹
床上的小猫崽先是“miamiamia”叫; 没有被抱起来喂奶吃;再是“嘤嘤嘤”叫,还是没有被赐予一口宝贵的食物;最后“吱吱吱”叫,这才收获了一只小心靠近的糯糯。
糯糯把猫崽举高,吹吹他头顶的呆毛,又拨动他毛量稀少的尾巴。最后掰开他两条腿; 略显猥琐地看了看他的性别特征。
崽崽砸吧嘴任他瞧上瞧下; 发量稀少而显得微微泛粉的小脑袋满怀期待地耸来耸去; 最后在被掰开腿时才意识到对方完全没有接收到他的求食信号。当即嘴巴一张; 露出粉嘟嘟的小舌头,委屈至极地化身成一只究极版嘤嘤怪。
嘤击长空、嘤山嘤海、一世嘤鸣。
糯糯还是没有接收到猫崽的求食信号; 他脑内完全是另外一个频道:啊; 这出生在我娘亲忌日的小生命,是她生命的延续吗?是她以这样独特的方式在陪伴我吗……
亲情场过不得多久就又切换到男欢男爱场:啊啊啊啊啊,这就是我和阿娇的崽儿?我一定要把他带给阿娇看。可是怎么这只猫崽怎么跟阿娇长得一点都不像,我把他全身都看过了,竟然只找到了一个像的地方:都是公的……
糯糯沉醉在各种奇怪的频道不能自拔; 直到手中的猫崽因扭动幅度过大而“啪叽”一声摔在地上。
猫崽:“嘤。”
糯糯:“啊!”
糯糯赶紧从自己的频道走出来,一把捡起地上的盖世嘤雄揣怀里; 紧张兮兮地晃一晃他:“崽?”这孩子在他肚子里闹腾许久,他早就摸清楚了规律。猫崽喜欢轻柔的,小幅度的摇摆。
猫崽不知道是摔懵了还是摔坏了; 一开始不动如山只翕动鼻子。糯糯又摇了摇他; 他圆溜溜的小脑袋才往糯糯胸前一凑; 狗爬式又在他胸前扭动起来。糯糯摸不着头脑; 手忙脚乱接着他屁屁,傻不拉几看着他在自己衣服上一阵爬。只见猫崽一边爬一边耸动脑袋,声音洪亮地喵喵叫。
糯糯傻乎乎看了一会儿:???……!!!
总算接上了猫崽的脑电路。
他拨开毛毛变的衣襟,笨手笨脚把猫崽塞进去。并怀着一种隐秘的神圣感静坐,预备等猫崽吃饱了自己出来。头颅低垂,脸颊绯红,最后两只手都包住了脸。看似羞怯,实则一种隐秘的窃喜与尊荣感油然而生——阿娇,你儿子在我手上!哈哈哈哈我有了一只我和阿娇的崽儿!
反应迟钝的糯糯小猫咪在猫崽找奶吃的时候,才真切感受到了血脉的神圣感——这只猫崽将自己与霍潜的血脉整合在一起,成为了一个完全独立的个体。他在世上的联系唯有二人,一个是自己,一个是霍潜。从此以后,自己于这世上有了第一个可以全心依靠,不会厌弃他的,完全属于他的生灵。
这只什么话题任何思路都能扯到他男人身上的小猫精捂脸不过几息,衣服里的小猫骤然发出弱小又委屈的哀叫,吓退了他澎湃的幸福感。糯糯惊慌失措把猫崽掏出来,期间似乎意识到什么,又暗戳戳拨开自己的衣襟往里边瞧了一眼。
他看一眼自己。
猫崽委屈:“喵。”
再确认一眼。
猫崽暴风委屈:“喵喵。”
最后一眼他和猫崽一起“喵”了出来:“我没有奶吗?!”糯糯感觉整只猫都不好了,他和小猫崽庄严而神圣的亲子关系都要被这个突发状况摩西分海了。
糯糯,从小被族里长辈往傻里倒腾的猫精,下了山才知道天道赐予他们一族的天赋为何。现在他自己生了只猫崽,才知道他们族里的公猫只会生不会奶。转念一想,又能和他观察到的族中猫精的行为对上号:
怪不得那些叔叔们哥哥们组成的家庭,一旦生了小猫,就总有许多婶婶们去探视。我原先还以为是他们交情好,喜欢小猫而已。现在看来,分明就是帮着公猫们组成的家庭哺育后代去了。
怪不得外边的猫猫都独来独往高傲得很,他们种族的猫能扎堆上千年不带厌倦的。因为族里的猫体质特殊有异香识草木,本就容易吸引花精树精的青睐。好些猫精混了老树精或者其他树精的血脉,无论男女皆可生子。如此一来不少孩子都要靠吃百家奶长大,离开族人一出生就要饿肚子!
崽崽从凌晨出生,到现在没有喝上一口奶。一开始叫不醒糯糯,还能安分点。眼下生他的大猫都醒了还要叫他饿肚子,他当即就不乐意了。变着花样叫,叫到糯糯心脏砰砰跳。
糯糯脑内放空几秒,嘴角撇着猫崽同款委屈表情,抓着猫崽就往外跑。他自己没有奶,只能上外头去借了。他记得这山中住着豹子来着,反正大家都是猫,讨一点喂喂猫崽大约,也许,可能是可行的呢。
一刻钟之后,他落在了一丛荆棘丛间。密密麻麻的荆棘丛后头隐藏着一个幽深的洞穴,只有狗洞大小一处荆棘稀疏的地方可供进出。有一窝小豹子就住在这幽深的洞穴里。
糯糯比划了一下洞口的大小,果断变作原形叼起猫崽就往里走。洞穴不深,刚探进洞口没几步就听到了隐约的嘬奶声和母豹子的呼噜声。糯糯兴奋地差点吐出了猫崽,蹑手蹑脚前进,心中从没有这么庆幸他找了个熟悉的地方生猫崽。不然哪里能这么快找到孩子的预备奶妈呦。
一个拐角过后,母豹子和两只正在吃奶的小豹子出现在糯糯眼前。他们这对不速之客也同样在主人面前现出了踪迹。
母豹子“咻”一下起身,拦在了糯糯和两个小豹子中间,肩部低垂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她肩部脚部各有一道咬伤,仿佛是因着受伤的缘故性情更凶悍了,半步不允许糯糯靠近。糯糯叼着猫崽愣了一下,片刻之后把猫崽吐在自己脚边,站在原地:“喵。”
母豹子:“唔唔唔。”
糯糯:“喵喵喵。”
……
一顿唔唔喵喵的牛头不对马嘴的招呼之后,糯糯悲哀地发现他和这位豹子妹妹语言不通。他们猫和豹子竟然隔了一层,好不如他和百幽谷那些食人花亲近。母豹子一副攻击的姿态,糯糯也不敢随意把猫崽往她肚皮下塞,一猫一豹着实僵持了好一阵子。
崽崽在糯糯面前闹腾着要吃奶,俨然一个小魔王。这会儿有外猫在了倒是乖得很,糯糯把他放在哪儿他就呆在哪儿,不吵不闹一动不动,昂着圆溜溜的脑袋听糯糯这边的动静。
猫崽意外地乖巧,小豹子们可不太能顾及坏境。本来好好吃着奶忽然被娘亲丢在一旁,此时早已仰起脖子嗷嗷讨奶吃。母豹子听闻动静不免心急,当下就是一个起跳,冲着糯糯过来的架势俨然就是一个怀中抱弟杀。扑倒糯糯咬断他脖子的意图毫不掩饰。
糯糯只是一只娇娇软软的小猫咪,平时只抓鸟捕鱼,后来和霍潜一道就没有担心过吃食,捕猎次数越发少了。他哪里扑过豹子,下意识就避让。被连续扑了几下后母豹子向着猫崽去了,他才一个反杀将豹子扑倒在地,
原形体型太小,他扑倒母豹子时便化出了半兽形,尖牙利爪长在人类的躯干上,抵在母豹喉间。正不知将母豹如何间,不远处的两只小豹子冲着母豹子哀哀地叫起来。
不是在乞食,而是在乞命。
小豹子们比猫崽大好多,一个个被喂的肥嘟嘟的,这样叫起来比猫崽没奶吃时还要可怜。糯糯望他们一眼,又看看体型干瘪身负伤口的母豹子,不忍对母豹如何,忽而灵机一动从乾坤铃里变出一大块鲜肉来。
两滴血水沿着肉块滴下,落在母豹子下山上。喷香,大块,多汁。
糯糯拿着大肉块甩呀甩:“送给你吃。”
母豹子:“唔唔!”
糯糯把肉的边边放到豹子妹妹的鼻子上,继续将肉片晃出美味的肉浪:“超新鲜的牛腿肉,我本来存着要做牛肉干的,现在都可以给你。”母豹子铁骨铮铮,半点不张嘴。
糯糯头痛了,这山上他就没有见过别的大猫,只有这一只母豹子。要是她完全不能被收买,那只能带着猫崽下山去找奶了。可这地方本就因着荒僻才被选为渡劫之地,山下之后一两邻近的小县城,能不能买到适合猫崽的奶水还难说。找奶的途中又是给我可怜的崽儿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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