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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一只小猫咪-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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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看看外边,崽,崽崽的饭点快要到了。”他一根手指戳上不透光的,蛋壳一般的结界壁,连脚趾头都羞到发红,“我说不要,你非要,这个结界欲盖弥,弥彰,不打自招。”
他呜呜抗议:“我要出去,我现在就要出去。”
霍潜手还不怎么老实:“我也没料到会……是你穿得太叫人把持不住了。”
糯糯坚强地半跪起,用手指戳结界泄愤:“不是你叫我穿这样的吗!”霍潜见他有点急了,这才作罢,随手拿了自己的衣服给他擦:“别乱动,擦干净了再出去……哎,蜂蜜流出来了,你别乱扭,蹭得到处都是。”
“闭嘴嘴。”糯糯狼狈地抢过衣服自己擦,末了把衣服和剩下几罐没开封的蜂蜜全部丢到霍潜脚边:“你自己吃蜂蜜去吧,我以后都不要吃了。哪张嘴都不吃!”他把半挂在自己腰上的肚兜也扯下来丢霍潜脸上:“我以后都不穿了,不穿!”
霍潜默默地把用掉一半的蜂蜜和余温犹在的肚兜妥帖收好,万般欣慰地掂量了一下自己养出来的蜂蜜,感慨有温香软玉小娇妻的日子真是惊喜连连快活得紧。又好脾气地给双腿还在颤抖的糯糯把衣服裤子穿好,这才解了结界,拉着他往瀑布走。
没羞没臊的小两口手牵手往回走,糯糯半是埋怨半是娇嗔地和霍潜唠了一路,到瀑布边喊儿子,猛地察觉自己声音有些飘。于是又恼羞成怒用胳膊肘怼霍潜的腰子:“都怪你,我嗓子倒了,有你这样当爹的吗,你来呼他。”
霍潜老实巴交状呼儿子,先是正经八百“糖糖,霍糖,崽崽——”
没回应,开始走野路子:“阿哩——”被糯糯指着像呼狗子。
于是改成“哩哩哩哩——”被糯糯指责像呼鸭子。
“嘬嘬嘬嘬——”像呼小鸡。
“喵喵喵喵——”糯糯笑话他像发情的小母猫。
两人又闹作一团,嬉笑着拌嘴逗趣儿,直到湖边滩涂上的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出现在小两口眼中。
第100章 鳏夫
字不大; 歪歪扭扭时大时小; 连笔画都粗细不均匀。短短几个字被星空一般密集的猫爪印包围,糯糯费老大劲才看清楚崽子写的啥。
首先,是两个酷似“33”的符号,取义两片嘴唇嘬奶的动作; 代表了“miamia”也就是糯糯。后边紧跟着一个向右的箭头; 箭头后边是一只大鸟的简笔画。糯糯和霍潜都知道大鸟是指舅舅的意思,两口子纠正不了崽子把舅舅当成会产奶的鸟精的错误观念; 关起门来还唾骂过误导崽崽的坏精怪。
连起来就是“33→大鸟(画)”
霍潜看图猜意思:“他说……你把我射死了?”
糯糯白他一眼,怀疑这老流氓是想让他纠正主宾错乱的问题,趁机占嘴上便宜。再一看发现霍潜认真且严肃,又为他们父子的半点不存在的默契翻了个白眼,道:“你看第二行。”
崽崽两个短句都能写两行; 第二行用到的字就比较简单了,崽崽会写好几个。
先是一只小猫崽的简笔画,代表崽崽自己; 简笔画后边是一颗小心心,可惜小心心被崽子在中间划了一道裂痕。碎掉的小心心后边是一个逗号。
可喜可贺; 糯糯和霍潜前两天才教他标点符号,他就能用了。
霍潜眼中出现了一丝诡异的自豪情绪。
逗号后边又是一只小猫,小猫后边是汉字:爪了。连起来就是“崽崽(画)心碎(画),崽崽(画)爪了。”糯糯合理怀疑这个“爪”是崽崽不会写“走”字的后果。
霍潜还在一边纠结; 糯糯已经翻译出来崽子的意思:miamia你只关心舅舅; 我伤心了; 我走了。
他像所有儿子离家出走的家长一般,回头就对自鸣得意还在状况外的另一半暴躁发飙:“愣着干什么,你儿子离家出走了!还不快去找!”乖香软萌甜的那一个宝宝是“我的宝贝儿子”,叛逆难管教的那一个兔崽子就是“你儿子”。
小两口离开瀑布把小岛翻了个遍,没找着半点崽子的踪影。于是急急出岛,发动崽子父家的势力开始大规模找失踪的崽子。不出十二个时辰,满修真界都知道了:四个月前被小猫精骗身骗心的霍仙君喜提麟儿。还是那只对仙君始乱终弃的小猫精又生的。小猫精仗肚行凶,恃球凌人,成功把霍仙君又收入怀中。
真是十分妖艳战斗力格外惊人了呢。
要不是他们的崽儿丢了霍潜急着找,估计大家就要吃到流云宗派发的喜糖了。
霍潜和糯糯找了两天,终于打探到了一点消息。合欢宗的章长老,也就是路千里的另一个师叔,近来收服了一只毛色赤金毛梢呈现渐变黑色的小猫精。霍潜突然发布儿子走丢的消息之前,这位长老门下弟子正在大肆宣扬他们的师尊乃是天道选中的宠儿,下一任飞升之人。
不然千年不出山的百尾猫,为何又回到了他们合欢宗,甘心为章氏所驱驰。天命所归,不外如是。
霍潜出岛,曝光了他儿子的长相和走丢的时间之后,章氏门人发现和自家师尊收服百尾猫的细节完全重合。他们便又迅速沉默下来,预备做闷声发财的买卖。也并不打算交出百尾猫,与霍潜当面对质。
可惜消息已经放出,外形酷似霍糖的小猫精身陷合欢宗的消息还是进了霍潜的耳朵。
糯糯听得脊背发凉:所有的百尾猫早在搬迁到歧山之时就人为改变了自己毛发风颜色。千百年来,大家都是毛色银白毛梢呈现黑色渐变的圆脸猫。唯一的变数也就是他而已。
他是歧山上唯一一只返祖的百尾猫,也是唯一一只原形走到街上能被有心人一眼认出的百尾猫。现在他生了崽子,霍糖就是唯二的能被人轻易肯定血统身份的百尾猫。
章氏手中那只金色百尾猫是怎么来的,不言而喻。
合欢宗早有药修的传统,让他们抓到一只百尾猫会如何对待,也是昭然若揭的事。
章氏早已料到霍潜定会来抢,早早就寻了秘处躲起来修行,目前之所在已然成迷。霍潜几次三番上迷离山截人,没逼问出半点章氏的踪影。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便是这等境地了。冷艳高贵的霍仙君怀里揣着一只糯糯猫,思虑过后就上思过渊找路千里去了。
思过渊是合欢宗惩罚宗门弟子的至为叫人痛苦之地。那是迷离山背阳处千丈悬崖下的一处深潭,受罚者自入深深的湖底,隔绝声与光,没有触觉与嗅觉,没有饮食,没有交际。时间一久,会丧失对时间的感知,进入一种神思恍惚的境地。更有甚至会迷失心智。
路千里上次手刃宗门长辈,受罚之后自请入思过渊,以平息宗门内部部分弟子对他的不满。易欢受身份所限不能共苦,偶尔会进去陪一下他这倒霉师兄,大多时间是在外边处理各项事务的。这两天霍潜在章氏那儿碰壁,也曾找过易欢,得到消息是宗主也下了思过渊,还不许人打扰。
霍潜也是第一回下思过渊,把小小的一只糯糯在怀里藏好,制了结界便下去了。
刚碰到湖底的淤泥,就见得不远处又一团暖白色的球体。霍潜心道路千里这厮果然是在作弊,他不是乖乖在湖底忍受无光无声环境的人。糯糯催促他快靠近,霍潜依言行事。刚近到路千里的结界前,他脸色一黑,猛地把意图往外爬的糯糯摁回怀中。
只见路千里的结界里有高床软枕,几乎就是把一个房间给搬到了水下。这厮舒舒服服靠在造型堪比蛋壳的床头,薄薄的绒被盖在他的腰处。他左手一本棋谱,右手弯里一只易宗主,正看得津津有味。
易欢伏在他身上,头靠在他曾经十分仇视的师兄的臂弯里,甜甜地睡,柔软的头发顺着路千里的身体曲线落下。早前的戾气与尖锐不见踪影,柔软得像一滩水一样。路千里扶着他裸露在被子外边的光洁肩头,叫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睡着,手掌在嫩肉上品味似的滑来滑去。
霍潜这个跑没了儿子的糟心父亲,面对他的骚包陆师兄,一时间失语:怪不得这两天他都打到山上了,易欢都一直不出面。原来是乐而忘返。糯糯趁他不注意从他衣襟里钻出来,也失语了一下才蹦跶着催促霍潜破开结界:“苟师兄,苟师兄你又有机会清理门户了。”
崽崽不知道外边找他找疯,他就在瀑布里边。这水潭之后有一山洞,完美地被瀑布遮住身影以及里头的动静。要不是崽崽穷极无聊,他也发现不了这里头还有乾坤。原本预备是礼貌性地出走三个时辰压压舅舅争宠的气焰。后来在瀑布里等了一个时辰,没人来寻他,一颗娇滴滴的小心心顿时就受到了伤害。
想想自己在外边写战书,连写带画还花了快半个时辰,几乎可以等同于舅舅和miamia把自己一只崽儿丢在外边一个半时辰。整整一个半时辰!可以给家中的小咩剪两次羊毛,割三兜羊草,够崽崽午睡到日薄西山。
崽崽几次探出头来看舅舅和miamia两个人有没有来寻他,毛茸茸的脑袋都被水滴溅湿了,愤愤将三个时辰延长至四个时辰。眼瞧着两口子急急忙忙出去寻他,小崽子还不肯现身,心中暗爽:叫你个狐媚子舅舅动不动就勾引miamia把我丢下,现在知道本大王在miamia心中的地位了吧。
以后不许争宠,不许独占miamia,我就容忍你在这个家再待下去。
得意间,不自觉就把话说了出来,还在每个短句的末尾加上了一声奶声奶气的“喵”。话音刚落,他身后的石壁说话了:“怎么又是你?”崽崽吓得屁股一墩儿坐在地上:“谁?”
石壁没有回答他,而是冷漠地警告他:“马上从离开这个山洞,回到你爹娘的身边去。”崽崽这种年纪的小孩子,只知道要听miamia的话,并不会听从其他人的教诲。于是他歪歪头:“喵?”
喵完发现对方的声音有些耳熟,又惊喜地喵了一声:“你是月牙精!”藏在他们家附近溶洞里的月牙精。
月牙精呸了一声:“我才不是月牙精。”
小崽子的探索欲旺盛:“那你是什么呀?新天道?新天道又是什么呀?”
月牙精又脾气很差地呸了一声:“我也还不是新天道。”
“那你是什么呀。”小崽子不由自主地对着石壁蹭蹭毛,他不清楚是哪块石头在对他说话,只是很想靠过去,蹭一蹭。蹭完后整只小猫都开心地晃了晃,熏熏然。靠近了,终于看清楚石壁上有一个鱼骨状的印子。
“我也不知道我算什么。”鱼骨声线没有波澜,“不过我知道你要是再和我呆在一起,早晚会变成它的盘中餐。”崽崽踮起后腿直立起来,想拿脸颊去蹭鱼骨:“‘它’是什么呀,我可以吃吗?”
话音刚落,一声呼啸自石壁中传来:“吃掉你,吃掉你!”
鱼骨本是安在石壁上,闻言骤然从石壁上剥落,卷起崽崽就破水而出,语气并不是如何焦急:“它呀,它什么都不是,只是我儿子的门下走狗而已。”
崽崽被勒住两只前爪,后爪晃晃悠悠落在空中,并不是十分舒适的姿势。他矜持地缩后爪,挡住自己的猫蛋蛋:“呀,你儿子要吃你呀!为什么呀,因为你勾引你儿子的miamia惹怒了他吗?”
鱼骨形的家伙一愣,愤怒地想勒崽崽的脖子吓唬吓唬他,又懊恼地发现这只小胖猫没脖子。于是改为用无形的手弹了弹崽崽的猫耳朵:“闭嘴嘴,小孩子别说这么讨人厌的话。”
崽崽抖抖耳朵:“喵。”
“此间有不止一个天道的继承人,我与我的养子皆在其中,短时间内谁也做不得那天道的后继之人。那逆子大约,想要除掉我们,做新生的天道。”鱼骨微不可闻地叹气,“抱紧我的胳膊,我把你还给你爹娘。”
崽崽哇哇蹬腿,自然而然流露出被宠坏的小孩惯有的“求我啊”的表情:“我不要,我在离家出走,我不要见爹娘,他们好讨厌。”
鱼骨又一次伸出无形的手弹了弹崽崽的猫耳朵,吓唬他:“那你随我做流浪猫吧,我一根骨头,甚是寂寞。”
崽崽只是傲娇,哪里要真跟别人走,当下也不想蹭鱼骨了,喵喵大叫:“不,我要miamia,我要舅舅。”他惨兮兮搂空气,很是分明miamia的定位是个需要他保护的大宝宝,舅舅才是他们家的奴仆兼打手。
小猫咪在半空中吓到打嗝,很是没骨气:“舅,舅爹爹……爹爹救我!”
第101章 如溪
他两个爹爹都不在现场; 两口子正和路千里指着地图点点画画,指点他那位章如溪师叔在外边的别苑私产。预备规划好路线就一道动身,一齐去把猫崽子抢回来。易欢全程伏在路千里怀里; 脸颊睡得红彤彤的; 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糯糯几次探头看这位易宗主,再用怀疑的目光瞅苟师兄; 路千里便用手掌挡住他师弟的脸:“别这么看我; 我没给他下药。我这几日一直在山上,宗门里几个老不死的便轮流给他施压要他趁机除了我这宗门毒瘤。他嫌烦; 睡前自己服的安神药……”
糯糯还盯; 倒是暂时顾不上八卦他和易欢的风流韵事。他现在只是一只丢了儿子的焦躁小猫咪:“他是宗主; 章如溪也得听他的; 能把他叫起来一起找找你干儿子吗?”
“不能; 章如溪手里的猫还不能确定是你家的; 你先不要急着打他的主意。宗门里内斗归内斗; 他向来清清白白不偏不倚的。要是贸然因为章如溪的事和宗门里的药修对立起来; 免不了惹一身腥。我脸大坑多,我来帮你找章如溪老巢不碍事。”路千里两只手都上手挡易欢的脸; 有些急; “你别老看他; 他脸皮薄性子傲; 被他知道你们在他睡我这儿时来过了要发脾气的。”
糯糯心说苟师兄忘性真大; 前段时间站在药修那边要你自尽的怕不是这位“清清白白”的易师弟呦。又老实看地图上路千里画的几个红圈圈:“章如溪还有别的遗漏的窝点吗?”
“肯定有; 狡兔三窟; 何况快千岁的老兔子。但他又要掩人耳目不,又要加紧叫手里的百尾猫给他炼药,我大致能猜到几处他最青睐的藏身之地。”路千里核对了一遍路线,把地图收起来,着急动身。看样子临走想亲一亲新结交的小情人,碍于糯糯他们在这里又有些不好意思。末了只掖了掖被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章如溪是路千里的一个师伯,辈分大,威望高。虽说他生命的绝大半时间不见百尾猫的踪迹,但妥妥是按着前人留下的秘药灵丹修行的。合欢宗残留的药修之中,他的资历最大,修为最高。他和霍潜的师尊霍有悔一前一后达到大乘期,霍有悔早几年陨落,那是大家便都在猜,章如溪何时渡劫,会否陨落。
一人飞升,他的修行之道便会奉为上道。百尾猫绝迹之后合欢宗相继陨落了好几位大能,此道才被后辈所摒弃。要是章如溪又秉持药修之道得以飞升,后人相继效仿便是难以避免的。
路千里式微之时,被当做猎犬对待,对于药修这一捷径深恶痛绝。又想要替自己的第一位恩师,也就是那位被囚禁至死的百尾猫扫清杂碎,自然是比一般的人还要上心些。
他带着霍潜去的第一处,便是章如溪所有私产中最适合藏身的地方——千绝谷。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千绝谷是一个终年浓雾弥漫的地方,一年之中大半时间都淫雨霏霏。本是神医邹鸣携妻子隐居的地方,后来神医病故,其生前好友孙钱欺邹家寡妇带着两个不足十岁的儿子势弱,强行将千绝谷霸占,把孤儿寡母逐出故居。
孙钱便是驯养小猎犬路千里的合欢宗修士。他看中的,乃是邹鸣留下的药籍医典,和满山谷的奇花异草。奈何他当时不懂妇人之狠,被邹鸣遗孀下了一种跗骨毒。药,一遇雨天就浑身筋骨酸痛,根本无法在千绝谷久住。不得已将千绝谷和药籍借花献佛,进献给了章如溪。
“千绝谷闭绝,上有淫雨浓雾,不叫外人轻易窥探。地面之上有迷阵,不容人轻易通过。还有许多地窖密道,是邹鸣养殖蛊虫奇草之用。孙钱当初还是占着熟悉地形的便利,才能进去。那是章如溪最佳的藏身之地。纵使我们知道他在那里,要是不荡平山谷掘地三尺,怕是也不能轻易找到他。”路千里一边在前边带路,还要时不时拿小鱼干逗糯糯,“弟妹张嘴,原来你是小母猫呀,‘喵’~”
霍潜把糯糯揣到背后,冷艳高贵脸:“要如何在不伤及儿子的情况下荡平山谷。”路千里企图绕过霍潜逗猫,被揪着后领丢开:“别逗了,那是你弟妹,你刚刚认下的干儿子的娘,货真价实小公猫。”
路千里把一罐小鱼干塞给霍潜,咂咂嘴惋惜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摸猫,才又转回话题道:“可不要荡平山谷,邹鸣的遗骸还葬在里边,不说邹大夫救过成百上千条性命,我可是答应了一好友,要寻机会将千绝谷交到他手上。” 他遥指前方:“我们没有一开始就去千绝谷,便是要来这里接我这好友。”
霍潜不赞同地望着他的九师兄,怀疑他带自己去千绝谷是干私活去了。就见对方狡黠一笑,停下来摆了个酷酷的姿势:“别这么看着我,我真是以我素未谋面的干儿子为先。这千绝谷孙钱能进章如溪能进,我早就想杀他两,自然也找好了法子进去。我那好友,便是我们的领路人。”
糯糯拿小鱼干呸他:“别卖关子,我家崽子还生死未卜!”
路千里灰溜溜赶路,嘴里叨叨:“继承了九渊仙骨的小崽子可不是一个区区大能修士能杀死的。”眼看糯糯要跳起来,他才乖巧:“我带你去找的,是邹鸣的儿子。”
“他的名字你们都听说过的。”路千里死性不改又偷摸了把糯糯的尾巴,得意道,“千绝谷常年淫雨霏霏,邹鸣之子出谷后伺机向孙钱报欺凌之仇,便为自己和弟弟更名。兄长名曰常霏,弟弟名曰常霁。”
半年以前,糯糯踩着皑皑的白雪初次下山,路遇狐精阮红尘,后者带着糯糯去青阳城找其心上人常霁;孙钱在寒冬时节筋骨酸痛夜不能寐的毛病发作得最厉害,经人介绍结识了神医常霏,欲根治骨病,却“意外”死于病床之上;孙钱门人追杀常氏兄弟,间接致使糯糯与阮红尘二人各自流落;路千里将常氏一家带上流云宗,交给归不觉庇护;后路千里与常霏有勾连一事被张沛揭露,路千里一不做二不休取张沛性命于闹市,满门哗然;合欢宗主易欢受到挑拨,欲逼路千里自绝谢罪;此事牵连流云宗名誉,霍潜出面平息,与糯糯父子擦肩揭阳城……
千绝谷内,一个看模样年过八旬的老者手中提一盏小灯,佝偻着背走在密道之中。未几,逼仄的走道尽头,一暖光大盛。老者提灯弯腰而出,来到了同样逼仄狭隘的地窖之中。
地窖的角落蜷缩着一个年约十七八的少年,脸上脏兮兮,化形未完全而留存的耳朵上挂着几缕蛛丝。老者向他走来,他也不施以颜色,没有任何反应。
老者蹲下,用手中的小灯去照少年的模样。灯光也照亮老者的面庞,眼窝凹陷,双目浑浊,脸颊上的两块皱皱巴巴的肉像是失了生机一般挂在耳朵下边暖色的灯光下,他目露贪婪地看少年,仿佛一个行将枯槁的老财主在窥探自己积攒毕生的金窖。
他模样虽老,双手却是铁钳般有力,他把少年从角落里拖起来,捏。弄少年的下巴看他的鼻子,再拉他的手,看他掌心里柔软的黑色肉垫。他捏捏少年的手:“怎么一直不说话,我又没虐待你。”随着他的动作,少年手腕上拇指粗的金属锁链相互撞击,发出浑厚的嗡鸣。
少年垂眸,嘴里哼出轻蔑的笑声。
老者于是又珍惜地挽起少年被链子磨得青紫的手腕:“都怪你自己想逃,你要是不逃,我不就用不着锁你了吗?”他抬手抚摸少年的头:“你跟着我,有什么不好呢。反正你娘也死了,跟着我,告诉我怎么突破大能的瓶颈。我飞升成仙,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原本静默的少年闻言,又是哂笑,倒是说话了:“我只要你死,给我娘陪葬。”
“你娘有什么好,不过是一个凡人女子,不值一提。”老者张开手臂,“而我,我是此界最接近突破的大能期修士,我将是合欢宗的第一人,我也是复兴药修一道的第一人,我……我会将千年前的荣光还给你们百尾猫。”
“你说错了,你们合欢宗不过是一个蚂蟥窝。”少年倾身,“我祖父死后,你们的修士一个个凋零。近几百年出的唯一一个仙君,姓路的,还是我祖父门下弟子,修行时没有沾过药修的一点路子。”
“而你,药修的魁首……”少年脏污的眉目之下,一颗泪痣平添风情,“资质平庸,修行近千年也不能飞升。如今熬得油尽灯枯,活不了多久啦。”
“胡说八道。”老者一把捏住少年的脖子,“我抓到你啦,我可以飞升的。我花了几百年时间找你们,我一定可以飞升的。”
“你快要老死了。”少年窒息,胸膛剧烈起伏,仍是要激怒老者,“章如溪,你已经来不及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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