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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一只小猫咪-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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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在他后颈子上的铁链。叼着套在猫脖子上的铁项圈,带着他落到地面上。那猫瘫在地上没有动静,恍如一只死的猫。
崽崽两只耳朵贴脑壳,一下子不太敢碰他。讨厌的霍潜爹爹把他放进密道,叫他进来后第一时间想法子把这只猫叼出去,再自己回来以身替之。好叫他装作营救同类未能及时抽身的模样,尽量不引起猜疑地留在章如溪身边。
“你不是想亲手解决章如溪吗?快去吧。”霍潜之前嫌他动作慢,在洞口还推了他的肥屁屁一把。手法酷似糯糯以前给他们做竹筒时往竹筒里塞米的样子。
坏透了!都不担心他会不会迎面撞上章如溪进而受伤!呼呼呼……我看他是想再被贬回舅舅的位置喵!
崽崽为难地绕着不知名的同类贴地爬了两三圈:“你醒醒,醒醒。”
——我不敢叼死掉的同类。
喊了好几嗓子没有回应,崽崽只得匍匐着爬到同类身边,怂不拉几地舔了一口对方的脸。他睡不醒的时候,糯糯就是这么舔醒他的。
——舔一舔,他就活过来了吧。
崽崽舔了舔对方的脸,没有得到回应。于是又舔了舔对方的脑壳、耳朵、下巴,两三圈就把脏兮兮的猫脑袋给舔顺滑了。又把一只爪子搭在对方的后颈上,不厌其烦地舔他受伤的肩颈部位。
不敢去碰血淋淋的伤口,就不厌其烦地围着周边脏污的皮毛舔圈圈。把小脏猫的每一根毛发都梳得整齐。抽空还叫两声:“大猫猫,醒一醒,起来吃neinei,我把我的一半羊奶分给你。”
如是叫了几回,又去舔对方的爪爪时,嘴下突然落了空。
崽崽抬头,就看到一双冷漠至极的湖绿色眸子,正状似警惕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舔我的脚?” 这么问着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呼啦啦甩了下头:“你是不是还舔过我的头?”
一只猫舔另一只猫,将自己的气味染到对方身上,即宣布所有权的意思。可以解读为:这是我小弟/崽子/亲亲媳妇/亲亲老公/我的手下败将。
很多时候两只猫偎在一起互舔不是在说“我永远永远爱你”,而是在说“我是你爸爸”。
那猫看崽崽只有一丁点儿大,圆乎乎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忽而又懒得去质问对方为何私自舔他一身口水味儿。他活动了一下两只被吊麻的前肢,发觉脖子里和肩膀上都轻松了不少,不由紧张起来:“我的铁链呢?章如溪解开的吗?他跑哪里去了?”最后又歪头看他,更不安了:“你也是被抓来的百尾猫吗?”
问完似乎又反应过来什么,紧接着又问:“你……是霍糖?”
出世的百尾猫也就两支,一支近千年以前被遗落在歧山之外的百尾猫,半生都困在合欢宗的笼子里,传说中的“最后的百尾猫”。另一支是霍潜的妻儿,也就是新近才爆出来的消息。
崽崽这样体型样貌的,让人一看就瞧出来:这是霍潜那一支,小只那位。
这家伙脏兮兮闭着眼的时候,崽崽这种蜜罐里长大的小猫崽都不敢多看他。眼下对方干净了,又确认是个活的,崽崽一看,觉摸出来是只矫健的小公猫。不像自己一样胖乎乎的,是个奶气的软乎猫球模样。而是一只体态匀称,身姿矫捷,眉清目秀的小公猫。
崽崽第一次和糯糯以外的同类说话,尾巴不自觉勾了半个心心出来,抽个最简单的问题答了:“我是霍糖。”
——啊?我为什么要乖乖跟讨厌舅舅的姓?
于是崽崽又改口:“我是糯糖。”说着又勾勾尾巴尖儿,跳到人家跟前要跟人对鼻尖,伏低圆溜溜的脑袋,撅起胖墩墩的屁股:“你叫什么呀?”
“羌活。”小公猫抖抖自己的前爪,“老东西昨天还在念叨不停我不好使,要把你抓过来用用。没想到今天你就在这里了。”他站起来,湖绿的眸子毫无波澜地俯视崽崽:“你不像我,你是你爹娘的心头肉,不该在这里。”
崽崽抬起他的小下巴:“喵?”
还没喵完,后颈子上的皮肉就被羌活叼住了。后者一瘸一拐把他叼到密道的洞口,手脚不便,中间带翻了无数的瓶瓶罐罐,还留下了几滴殷虹的血滴子。他把胖成球的崽崽“呸”一口吐进黑魆魆的小径中:“章老贼平常是从这儿下来的,你沿着这条道上去,应该能到地面上。”见崽崽傻乎乎没反应,还拿前爪颠了颠崽崽的肥屁屁:“快些,他很快就回来了”。
崽崽万万没想到戏份被抢,一脸懵逼。
他缩缩胖乎乎的后腿,从洞口又滑下来:“我不出去,爹爹让我来救你。我把你叼出去,我自己留在这儿。”说罢以猛虎下山的姿势反叼起羌活,呼啦啦飞着把他往密道里叼。
别看崽崽只有一丁丁,但是他天生就是钢牙小猫咪,力气大,操作虎。强行带着羌活一顿猛飞,几息之间就将密道飞过一半。羌活方才还很好说话,眼看着要见天日两人立即急眼,还蹬了崽崽一脚:“你放开我,我不出去!”
他动作一大,铁链在他肩颈出勒出的伤痕立即清楚斑斑血迹。崽崽的恐死症又发作了,怂不拉几缩在一边:“你吼那么大声干嘛。”他吓到底盘降低,还很委屈:“是爹爹让我来救你的,他说你这种普通的小猫咪,不能呆在这里受苦。你,你不像我皮糙肉厚……我,我,爹爹——爹爹——”
崽崽不仅有恐死症,他还是个隐藏的玻璃心公主病。但凡有一点觉得不合意,心里的小委屈就春水一般噗噗噗开始翻滚。
糯糯跳蚤狂瞪一眼霍潜跳蚤:会不会说话?舌头不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霍潜把糯糯跳蚤一爪子按倒:别出声,送他下来就是叫他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的。免得他初生牛犊到处浪。
路千里在一边看戏,顺便给师弟小情人写情书,顺便汇报这两日的行程。流云宗惯爱用纸鹤传书,将带有对方气味的东西附在纸鹤上以作导向。合欢宗就不太一样了。他们喜欢摘叶传书,飞花也可做媒。他趁崽崽不注意向出口方向去,隐到黑暗中,去找他和易欢定情用的玉。叫玉带着情书回到它的原主人身边。
飞叶似要往里飞,在原地转了一圈又带着玉和小纸条飞出密道。路千里奇怪怎么一开始失了准头,下意识往乾坤铃里又看了看,忽而冒出一头冷汗:易欢的玉还在里头。
那刚才飞出去的是谁给的玉?!
旧情人太多以至于根本想不起来美玉来头的苟师兄冷汗涔涔,又补发了一封,这才安然回崽崽身上。
崽崽这头正在发小公主脾气,羌活冷冷地立在一边,酷似呆比。呆了一会儿后猛地踹了自己一脚:“赔罪。”
崽崽一愣。
“你爹爹就是那个年少成名的霍九渊霍仙君吗?他太不靠谱了。”羌活又要过去叼他出去,“你还那么小,只是一只小猫咪,不管什么原因,他都不该让你一个人来这种地方。”还带一句话总结:“快出去”
崽崽后退一步:“别叼我,我是一只大猫咪了,不能随便让人叼来叼去。”他做出攻击的模样:“而且是我自己要来杀了章如溪的,你别说我爹爹。”
“我们打一架,谁赢了谁留下。”崽崽预备把羌活一击扑倒,“我今天非得把你叼出去不可。”
两个猫各自做出俯身的模样,却是谁也没有先动手。一丢丢大的小猫咪和半死不活的半大猫咪维持可笑的僵持长达半炷香的时间,还是羌活先动了。他不是要进攻,而是冷不丁化成人形。
崽崽借着密道里小灯笼的红光看到了他的模样:十五六岁的样子,四肢纤长,肩臂有力。薄薄的肌肉附在骨骼上,匀称优美,野性十足。是只丛林中小野猫惯有的体型。
还没看到脸,小野猫躬身一把抱起猫崽,忍着肩膀的刺痛把这酷爱乱搞的崽子摁牢:“不叼你,我抱你出去。”
崽崽毛茸茸的脑袋蹭在羌活的胸前,感觉颇有些奇妙。他就偎过他的双亲,糯糯是香香软软的,霍潜是钢板一样硬实的。羌活……羌活就软得很有弹性,戳一下还很有韧性。像某些肉质紧实的鱼的口感。
第一次和非血亲同类相处的崽崽兴奋了。
他两只前爪搭在羌活肩上,试图和他讲道理:“我有杀死章如溪的独特方法。我得留在这里,把他的人头送给我miamia当礼物。我要叫我miamia,以后都放心大胆走在阳光下。”小猫咪的恐死症只在同类面前发作。要一只百日的小猫咪对万事万物都抱有旺盛的慈悲心实在是强猫所难。
羌活回头望他一眼,并不太能领会小公主的诗意胸怀:“我娘,死在了章老贼的手下,就在几天之前。”他面上是惯常的冷漠:“因为她不是百尾猫。”
崽崽默了。
“你留在这里要拿的是礼物,”羌活双眸微眯,了无生趣的双眸微微湿润,“我要拿的,是我活下去的生志。”
“我此生只存手刃仇寇之志,绝不逃去外边苟且偷生。”
崽崽个怂货埋脖子,又求救一般支支吾吾喊了一声“爹爹——”。心下慌的一批:剧本里不是这么写的,我该怎么接。
他还没想好怎么接,投鼠忌器的小心思才刚刚萌芽,零零索索的声音便自密道出口方向传来。轻一脚,重一脚,恍如醉酒夜归的男人,摇摇晃晃向着他们走来。
第107章 替身
脚步声由远及近; 伴随着朦胧的烛火光芒,不急不慢向他们走来。从崽崽的视角来看; 那是一团莹白的光逐渐照亮灰暗的谷道; 圣洁又安详的模样。只是下一瞬,纯而莹润的暖白色光与遍布谷道的小红灯笼交织,好似素衣上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色。
白光之后紧接着出现一抹黑色的身影。瘦长,且嶙峋; 锋利的剪刀一般将染血的素衣分作两边。
那是剪刀一般瘦长的人又无比衰老的一张脸,崽崽的见到他的第一面便感受到了浓重的死气。
苟师伯说得对; 他就快要油尽灯枯了。崽崽这般想。
崽崽在章如溪的脸上看到了死相; 对方却从他身上看到了生志。章如溪直接忽视了羌活; 在崽崽面前蹲下身来:“你是……霍糖?”
崽崽内心狂翻白眼:我离家出走才两天,讨厌的舅舅就已经把他的身份昭告天下。我随便往个活人面前一杵; 谁都能认得出来这是霍潜的儿子霍糖。
讨厌极了。
他方才还在纠结羌活不肯走该怎么劝他; 眼下章如溪来了; 他便没有了纠结的余地。羌活短时间总归是送不出去了。他小小只的身躯挡在羌活面前一挡,开始了他的表演:“你管我是谁,我是来救人的; 你快把我羌活哥哥放了。”
假装救人才进入密室,完美理由; get。
章如溪听罢; 打满褶子的脸勾出一个诡异的笑:“我就说; 百尾猫已经是不出世的族群。你们两个支派的百尾猫关系一定很好。”他扭头看向羌活:“我对你不够好吗; 昨晚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他的声线沙哑; 伴随着漏风般的咻咻声,好似嘴里含着什么会叫的东西。自他开口,羌活就蜷缩倒地。他每多说一个字,羌活虽保持着蜷缩的动作没有变动,但脸色都变白一分,额头上迅速沁出潮意。
加害者与受害者狭路相逢,两者皆是一样的狂徒目光。章如溪俯视他,双眸微眯,宛如看一只蝼蚁。羌活仰视他,眼中三分挑衅七分鄙夷,仿佛在看一只穷途末路的困兽。
崽崽画风与他们不同,扑到羌活身上用摇濒死小伙伴的频率摇他:“羌活,羌活?”后者已然失力,喘息着提醒:“别让虫子靠近你……”崽崽还没问上一句,眼前一黑,晕倒在了羌活身上。
章如溪一手一只猫,带着他们回到了密室中,黑魆魆的身影又隐没在了形形色色的炼药器皿之中。他看看地上碎做许多片的锁链,肉疼地用自己的灵力凝聚了一个新的结界,自己盘腿坐在一旁,闭上了眼。
崽崽尾巴上的三只小跳蚤疯狂密语传话。
“怎么回事?刚才章如溪做了什么?”这是对药道一窍不通的路千里。
“崽崽是被迷晕了,无碍。”这是最先紧张自己儿子的霍潜。
“崽崽没事,羌活才是身怀剧毒。即便我们现在把他弄出去也于事无补。何况眼中毫无生的光彩,这是存了死志。”糯糯跳到羌活的背上,“我辨别不出他有草药中毒的迹象,他应该不是中了毒药。何况任是谁用草药下毒,也高明不过我们族人,想要利用百尾猫修行的人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我们族群天生识得世上的花草,但除了花草以外的毒物,毒虫毒兽,我们便没有那么精通了。需得知道是什么虫兽,才能凭对草药的熟识找到解毒的药。”糯糯见结界外的章如溪,以他的天资和努力已然没有了飞升的希望,却如磐石一般守着两只猫,“身怀重宝而无力守护,取祸之道。”
他看着羌活,仿佛透过他看见了躲在歧山之上的芸芸众生,摸到了昔日被禁锢在高山之上禹禹独行的自己。他回忆起了小时候严厉但尚且守护在他们母子身边的父亲。
“不许下山。”他那个德高望重的父亲曾经这样警告所有的小猫崽,并联合山上的成年猫精一起管束对山下的世界充满好奇的崽子。
糯糯落在羌活的背上,感受到他虚弱的呼吸。霍潜在这里,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崽子会怎么样。不自觉地,他便担任了父亲昔日的角色。他在羌活面前是族中的长辈,他想要庇护这个漂泊在外无父无母的半大小子。
“得想法子叫章如溪把毒虫拿出来。我认出这虫子,才好去替这个孩子找解药。”糯糯一时投鼠忌器,不知如何虎口夺食,暂且先戳戳他男人,“你的灵力老是拿来给崽崽喝着玩,给这孩子也分一点,不要叫他多受罪。他如今丧父失母不存生志,不代表他真要死时不会后悔。”
密语传音方毕,却见崽崽率先掏出了他装零食的小瓶子。
家长们自有考量,崽崽这边小心脏都吓出来了。他再怎么大大咧咧,也知道边上的猫受这番罪是因着他多嘴的错失。他摇摇羌活,只得了他虚弱的一瞥。他知道自己父母都不在身边没法搬救兵,便求救一般摸一下自己脖子:“鱼骨头?”如此一模,才发现他脖子里空无一物。
偌大的天地,却仿佛真要他孤军奋战了。
崽崽原地转了一圈,心下慌乱。背对着章如溪掏出了他装霍潜灵力的小瓶子,轻手轻脚把瓶子里的液体倒进了羌活的嘴里:“爹爹送我的奶,给你了,你别吓我。”他灌完想再掏一瓶,没了,又后悔自己平时不存食,苦哈哈地用毛茸茸的头顶羌活:“别睡觉,理我一下。”
被顶了好几下,羌活在一只猫三只跳蚤的注视下幽幽说话,脸色肉眼可见由苍白转为红润:“叫你不走,也被关起来了吧。”他一开口就是指责的话,得到的却是崽崽撒娇地蹭头:“我说错话他会打你是不是,我以后再也不多话了呜呜。”
羌活幽幽看着这只猫崽,无奈地叹了口气,盘坐起来一只只抓崽崽的爪子看过去。崽崽歪头,他便解释道:“我痛昏过去的时候,他有没有把黑色的虫子从你的指甲下边塞进去?”崽崽被他这个形容刺激的尾巴炸毛,摇摇头。羌活便一边检查他的爪子,一边嘱咐他:“千万不要让他塞,这种虫子会钻到你的骨头里去。章如溪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操控这虫,他要是生气了,虫子会啃咬你的骨头。”
崽崽脸上露出不适的神色,浑身的毛都炸开,三两下就把羌活顶到结界的边缘,最远离章如溪的角落:“我一定要弄死这老变态。”他警惕地盯着章如溪,防止这老树根一般的糟老头跳起来害他们两个。
羌活却不以为意:“不用看了,他一时半会儿起不来。”
崽崽:???
羌活哂笑:“他每天除了试图炼出特效的丹药之外,便是雷打不动地在日出日落之时试图感应天道。这两者皆不成,他便像被拔了尾刺的蜂子,四处找钟灵毓秀的地方企图与天道沟通……你可借他外出之时想法逃出去。”
崽崽忽略他后边的话:“感应天道?日出日落。”
“他曾经炫耀一年多以前,他在日出日落这两个时间段数次感应到天道的存在,说那是天道最多情最易被人察觉的时刻。说他修行至此,羽化升仙指日可待。”羌活起来摸四周浅灰色的结界,“可天道已经一年多没有再与他感应过了,难道不足以说明他是弃子……你是仙君的儿子,趁他入定,来试试破了结界逃出去。”
“我知道他为什么感应不到,”崽崽自动忽略他后半句,贼溜溜地望向结界外入定的章如溪,窃窃的笑,“等他走了我告诉你为什么。”
章如溪这一入定就是半夜,夜深之后才醒过来。醒来了也不走,而是站在结界外默默地看里头两只猫。看到将要日出的时分,又出去了一小会儿,回来之后便进了结界,背着手继续看猫。彼时崽崽睁着眼睛防备了一夜,一得空早就躲在羌活肚皮底睡懵过去,被羌活用爪子顶了一下,才吸吸口水张开眼。
看见章如溪如此近距离一错不错地看自己,一时间脑内剧场沸腾了。一会儿是被抓起爪子塞大黑虫子,一会儿是被套住脖子吊起来,还有被割脚脖子放血的画面,末了还脑补章如溪用酒樽接他的血,喝了一口称赞美味的剧情。
正要脑补姓章的炸成烟花,脑补对象在他们面前半跪下来,变魔术一般搞出来两束花,企图分给两只猫。
他脸上浮现出奇异的色彩,嘴角甚至带着和煦的笑意:“夏花绚烂,我老头子看了喜欢,便也想叫你们看看。你们百尾猫,不是最喜欢花花草草了吗。”他见两只猫不收也怎样,只将结界撑大了一点,掏出一个花瓶开始插花,嘴里喃喃自语:“多么美好的清晨,多么俏丽的江山。我方才出去时,见到雏鸟出巢,母兽哺乳。有两只小山猫结伴跑过,就像当年的我与众师弟,年轻,真年轻呀……”
姿态温雅,谈吐柔和,和昨晚一言不合就驱动毒虫的仿佛不是一个人。只是前言不搭后语,颇有些神智混沌的模样。
崽崽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羌活,后者围着章如溪转了一圈,一尾巴扫翻了他插了一般的花瓶:“他就是这样阴晴不定的,修行大几百年还不飞升,可不就是得憋疯。要么是半只脚进棺材了才这样,快老死的人总有些痴呆……唔。”
句句被戳中痛楚的老修士不出意外由晴转阴,一把掐住了羌活的脖子。他一手按住羌活,另一手从自己嘴里掏出一只黑乎乎的大圆虫子,开始捏虫子的肚子:“我那么爱你,你为何每次都要伤我的心。”
他每捏一下,便重复问一句:“你为什么不愿意帮我,你为什么不让我对你好。”吐出虫子之后,他口中咻咻的声音不复存在,是正常的沙哑老人声线。伴随着大虫子吃痛的嗡鸣,他每捏虫子一下,羌活就抽搐着闷哼一声。
崽崽和糯糯全明白过来了:就是这种虫!章如溪将一只塞进羌活的指尖,叫它爬进骨头之中。另一只藏在自己嘴中。只要他嘴里那只受到刺激发出痛苦的嗡鸣,羌活骨头里那只就会一起动作起来。
崽崽一时认不出那是什么虫,不知道如何将羌活体内那只引出来。焦急之余,他不管不顾扑到章如溪手臂上,小短手去挠他抓虫子的那只手。一边挠一边冲着章如溪嚎:“羌活哥哥不帮你,我来帮你。他不爱你,我来爱你。我来帮你修行,我来救你的命,我不让你死!我能叫你像雏鸟一般,像幼兽一样,我叫你能每天采一束沾满清露的花。”
章如溪手上动作一停,不敢置信地望着崽崽。
猫崽子趁机一把拍掉他手中的黑虫,想一脚踩死又不敢擅动,火速搬边上翻到的花瓶把虫子罩住。
章如溪还保持掐猫脖子的动作看崽崽,崽崽一不做二不休扑过去抱他干瘦的手臂:“你想不想像你的师祖一样,有一只百尾猫?”他感受到爪子下肌肉的松弛,再接再厉:“我来当你的百尾猫,我来为你寻药炼丹。”
他偷觑一眼,发现章如溪果然动容,至少羌活已经平安落了地。松一口气之余大受鼓舞,不由戏精附体声泪俱下:“我来替代他,求你不要伤害羌活哥哥——”泪眼之时不忘暗戳戳感叹自己逻辑之缜密:这下连配合的理由都不用再费脑筋编了呢。
顺理成章,逻辑自洽。嘿嘿嘿,我真是一只聪明的小猫咪。
抬眸看章如溪的反应,就见对方果然如他所料。由动容转为了显而易见的狂热。
再去看羌活,震惊地发现对方一直冷漠冷淡冷若冰霜的脸上,一双眼睛竟是红的。羌活胸脯剧烈起伏,浑身都在抖:“你,胡说什么,收回刚才的话。你这样娇养的猫,你心地良善,你不懂世间险恶……”还一副母猫护崽的模样,气势汹汹要过来抢。章如溪抱着崽崽出到结界外边,任他在里边扑腾。
山大王崽崽头顶出现三个问号。继而想起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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