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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一只小猫咪-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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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贵接受了来自师兄的求和,此后就一直佩戴着。

    平日里归不觉看到这剑并无太多想法,只是今日时机太诡谲,路千里又表现得过于凄惨。于是他便……凑了过去。

    凑过去就被路师弟一顿狂龇!

    路千里眼眶通红,豁然而起要和归不觉干架的气势把附近几个茶寮里头的歇脚行商全部吓跑,连带茶寮店家也甩下家业火速逃离。荒山古道上,一时之间只有他二人面面相对。

    路千里放下酒壶,嘴里叼着缎带,双手把散乱的头发扎成束,用缎带将之束好,拔剑就向归不觉刺来。

    飞来横祸,无妄之灾。

    归不觉本就不擅长打打杀杀,不过多久就被路千里钉在古道两旁的石壁上。路千里将剑插进他耳边的石壁中,一手撑在归不觉左耳边,将他困在自己与剑的中间:“我与师弟好好的,你为何要来坏我姻缘?”

    他攥住归不觉一缕发丝,眉眼间皆是厉色:“我误将送给师弟的信送到你那里,你当场毁了或是坦坦荡荡来兴师问罪还与我便是。为何要拿着信到他那里嚼舌头根子,叫他认定了你与我有私情?”

    归不觉诧然:“误送?!”

    他惊诧的表情过于真实,半点不掺假。路千里观他反应,脑门处冒出一排???

    旋即,似乎了悟了什么,讥讽的笑意爬上失意人的嘴角:“你怎么会以为那真是送给你的?”他右手抽剑,岩石与剑身碰撞出清冽的嗡鸣。左手依旧攥着归不觉的头发,剑刃在发上盘桓:“你怎么会认为我会给你写情信?”

    归不觉哑然,多日来他心中泛起不少涟漪仿佛跃迁在云间。而今停了实情,便骤然跌落在大地上,落进了现实中。联想起自己前几日在炼器室里反复检讨自己年少刻薄,不肯回应他的呼唤,负了路千里一片真心,更是十分难堪。

    他对上路千里的双眸,知道对方洞察了他的心思。

    既然能认为那是写给他的,自然是对年少时荒唐的一夜没有忘怀了。他们中间的那层名为“没有醒来,不曾察觉”的遮羞布骤然落下,露出归不觉似乎全然光明磊落形象下的一个黑点:他于百年前回避了师弟的求爱。

    不是拒绝,是完全回避了一心敬他爱他的师弟的求爱。

    百年过去,他的师弟情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早已走出这段尘封的往事。他却留在了原地,没有走出当时一味回避造成的围城,从未甩脱心理包袱。并且在师弟疑似要重新将这段尘封往事掀起一角时,跃跃欲试要冲将出来,尝试着破除当年的怯懦龟缩,给出一丝回应。

    他两对视一番,归不觉向来坦荡的视线躲躲闪闪,能轻易叫人看穿他的窘迫。

    路千里将归不觉的一缕青丝绕在指尖,落剑,剪影掠过归不觉的眼眸。青丝沿着剑身滑落,蜷曲在地,成了被舍弃之物。紧接着是归不觉挂在腰间的鸣玉,也被路千里取下,斩成两半。断完此二物,路千里将剑回鞘。他双眸疲惫地闭上,又睁开,而后转身便走。

    归不觉怔怔地看自己的断发,又看看路千里齐肩斩断的发,再联想他砍碎传书信物泄愤的行径,忽而意识到什么:“你和易欢……”

    路千里脚步一停,连手中的剑也弃掷在地:“如你所愿。”

    他并不信我。

    发已断,情也断了罢。

    ……………………

    归不觉镜花水月一般的梦戛然而止。

    再次遇见他的路师弟时,时间已匆匆流过了几个月。那时他正与自己的五师弟商量清理门户。要被清理的对象是老五门下的山雀精。清理事由:擅自盗取炼器室里的秘药(易欢用来对付路千里那瓶);私通外人,泄露门派内务(将归不觉受到情信的事告诉易欢,并指导他收集量产情信)

    按照门规,偷盗足以被逐出门户。但是老五不肯。

    山雀精来拜师时还只是只小小啾,是在老五门下长大的。他年纪小,生得俏,又待师尊如师如父。他师尊哪里舍得他去外边当一只无门无派的野山雀:“那诗的内容是从我这儿流出去的,他能进炼器室偷窃秘宝,也是我管教不力。我愿与他共担罪责,还请师兄网开一面,莫要将他逐出山去。”

    两相僵持下来,山雀精拜别恩师,自己背着小包袱就离开了落霞山。

    扭头就去找了路千里。

    眼瞧着路千里自从被易欢抛弃之后,久久没有找新的情人,小山雀就想与他重修旧好……当然不是这样的,我们的小山雀可是被路千里分手过两次的倒霉蛋儿。他去看路千里,名为叙叙旧,实为围观渣渣的悲惨现状:你若不好便是晴天。

    众所周知围观前任倒霉是普罗大众逃不开的恶趣味。

    为了叫路千里遭殃,我们的小山雀可是付出了背离师门这样大的代价。怎么能不去看看落水狗的惨状。

    路千里有一点超脱了普罗大众的基本素养,那就是他对前任还是不错的。大约是因为一直都是他甩的别人,就连在易欢这里翻船的事,归根究底也是自己风流债太多叫人不能信任。怨不得易欢不信他。

    小山雀往他跟前凑,他便在自己的庄子里接待旧友,三两杯酒下肚,脸骤然红起来。彼时路千里倚在水榭之上喂鱼,摇摇头企图甩脱额头的热气,以为是喝酒上头。

    凉风吹过,他依旧燥热,并且于心底升腾起旖旎的情意来,这才察觉不对起来。“你哪来的这腌臜药,”路千里不以为是,“归不觉老贼手下的门生真是越发出息了。”

    小山雀靠近走到他身后,两手撑在围栏上,远远看去,好似他深情拥抱了身前的男人。山雀将脸颊靠在归不觉背上,答非所问:“你睡过我,又去找了别人。”

    路千里:“那又如何?”他是真真不觉得如何,他对这位师侄的感情是建立在他女装的基础上的。对于之后的一夜恩爱,那更只是一夜夫妻而已,算不得什么的。

    何况男人哪有贞操问题,睡了便是睡了,哪有谁占谁便宜的说法。

    只是这师侄来势汹汹,不知道哪里搞来的烈药。亏得路千里非常人能比,不然早就在药效下迷失神智,绝不只是如今的略有脱力而已。他明明行动如常,却恶意地假作瘫软状倚在围栏上,眼中藏着看戏的戏谑,并不如何将师侄看在眼里:“你要如何?”

    想来是要求和的。他不是第一次被前任求复合,心中对这些明知不可而为之的小可爱们并不怎么爱重。

    山雀精依旧维持拥着路千里的姿势,哼笑了一声:“男子汉大丈夫,自然是要有来有往的。”他揽住男人的腰,意有所指地在男人的腰线处摩挲:“你睡我一回,我便也来睡你一回,不枉你我恩爱一场。”

    路千里:????

    怎么回事?这些男人都是怎么回事?!不是想除了他的子孙根,就是想要让他辗转承欢?

    好聚好散不成吗?为何要如此凶残?

 第119章 番五

    路千里对前任还是很和善的; 这个和善的具体表现形式就是他明明可以选择一只手抓住漂亮师侄丢出去,但是他没有。这个戏精选择了弱不胜衣地依靠在水榭栏杆上,佯装成药性入骨的样子; 斜眼端看师侄要如何。

    他看自己舍弃的前任; 是怜惜的; 也是睥睨的。他现在枕边无人心中无仇; 有的是闲功夫陪师侄闹; 逗他笑上一笑; 要他哭上一哭。

    谁料师侄还没怎么样他; 师兄却是神出鬼没踏水而来。

    他最讨厌那只师兄; 姓归的那种。

    归师兄单手把漂漂亮亮的小师侄拎起,对着他微微躬身:“管教不严,叨扰师弟了。”归不觉比他高,路千里又半躺着; 微微躬身; 恰好双眸相对。视线如刀锋相交般划过; 又各自移开了视线。

    归不觉鞠完便又踏水而去,连根师侄的羽毛都没有留给他。

    路千里意兴阑珊地望望山水,维持着依靠在围栏上的姿势; 任湖面的小风熏然吹过,洒落一池阴凉。不想坐了一会儿身子不仅没被吹凉快还更燥热了,正要起身去冲个凉水澡; 他最讨厌的那只姓归的师兄竟然又回来了。

    动手动脚; 叽叽歪歪。

    “我果然没看错; 他给你下药了?”归不觉高大的身形几乎笼罩了路千里,“你还站得起来吗,外边太凉,我扶你回屋?”

    路千里能感觉到自己体表明显的燥热,想来露在衣裳外边的皮肤也是一片不甚雅观的红。不过没关系,他这只是药物反应,相对于归不觉已然变成粉色的耳垂来说,他可是正派得多。

    他无心和归不觉纠缠,于是挥挥手:“你走。”

    我只是躺着散散药劲又不是真被药傻了,不叫我看见你这张讨嫌的脸我还能更好受一些。

    他这样半句话都不多说,谁能猜得清他心思。归不觉见他双颊泛红,双眸湿润,连眼尾都带着一点可怜的红。想当然就以为他早被山雀给药迷瞪了。现下说的拒绝,不过是为了顾全颜面,不想叫自己看见他狼狈的一面而已。

    他骨子里的兄长习性轻易被激发,二话不说就弯腰要去抱自己落难的师弟:“我带你回屋,你等我一会儿……”

    等你干什么?

    路千里心头一跳,糊里糊涂就被抱了起来。归不觉只会抱小孩,不会抱和自己差不多高大的成年男子。于是他可笑地一只手放在路千里腰间,叫师弟下半身依旧落在围栏内圈的横椅上。另外一只手在人腿间探来探去,一副不知道怎么下手的模样。

    两个人在窄小的条椅处终于多说了几句。

    “等你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归不觉本已将那只无处安放的手搁在了路千里腿弯里,闻言烫到一般抽回了手。他维持着弯腰的姿势,歪头看自己臂弯里的师弟,磕磕巴巴:“我,我去给你找个女人。”

    难以追查源头的怒气倏然从心头蒸腾而起。

    路千里本就对归不觉不满,此时对归不觉的厌恶值骤然达到了顶峰。

    他对前任是春风般和煦,可归不觉不一样。归不觉不仅不是他的前任,还是扼杀他白月光的恶徒,撬走他心头痣的祸首。

    他如今对着这位大师兄,决然无法保持心平气和。他飞起一脚就要把归不觉踢到水榭外头的湖泊里去,奈何归不觉不知哪根筋没搭对,骤然遭受攻击也没松开搭在他腰间的手。

    他两都在水榭的围栏边,归不觉被踢下水的同时,他怀里的师弟也被一道铲翻过去。双双落水,尽成了落汤鸡的模样。

    路千里抹把脸,出离愤怒了。愤怒的点却不是落水。

    “给我找女人?”路千里的衣服全湿透了,黏腻地糊在身上,叫他不适的同时更为暴躁,“你说这话不觉得违心得厉害么。”

    他捏过归不觉的下巴,不叫他躲避自己的视线:“你第一次来,带走师侄,统共偷看了我三次。一次趁师侄告罪时,偷看的是我的耳朵,额头,下巴;第二次是在拎起师侄的时候,很快,自以为隐蔽,瞥一眼我的脸颊;第三次是你向我告罪时,你偷看了我衣襟的部位……”

    “当时你是不是在想,脖子和脸都这般红,我这师弟是不是连带着衣襟下的身子都是绯红的。”路千里说及此,哂笑了一声。

    归不觉哑然,没有反驳。

    路千里步步紧逼,将他逼得贴在了水榭半露出水面的桩子上,开口又是一番讥讽:“你后又回来,便更了不得了。先不说是不是一开始就存了染指之心。你来抱我时,手掌在我腿侧试探着要抱时,从无滞留。可你这手两次落在我双膝间,俱都停留了一呼一吸的时段……抱人只抱一条腿,师兄这是打哪儿学来的破烂招式?”

    归不觉垂眸不说话,硬生生在路千里面前矮了一头。

    路千里也喜欢做那痛打落水狗的缺德事,收不住那乘胜追击的兴致:“你那两下压根就不是想抱我回屋,你……”他点点归不觉的鼻尖,眼中满是鄙薄:“你当时心里想的,是分开我的腿,替我那漂亮师侄做他未完成的事业吧。”

    归不觉难堪至极,别过脸去。

    路千里歪头,不肯放过羞辱归不觉的机会:“身为一宗之主,立身不正不知修身,只知装模作样。归师兄,归宗主,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爱当缩头乌龟,百年来毫无长进。”

    归不觉目露隐忍直视他,更叫他来劲了。路千里单手落在归不觉后颈上,将他箍将过来,以方便自己近距离欣赏老实人被打压羞辱的窘态:“你与我靠得这般近,我又身中伟药。你敢说你心中没有半点趁人之危的龌龊念头,你不想抱我,不想亲我,不想在我身上尝尝雨露的滋味,望我唤你几声相公,与你肌肤相亲小意温存……”

    话没说完,一直沉默的归不觉豁然开口:“想。”

    路千里:???

    路骚包只想言语上侮辱下讨厌的师兄,毫无预兆被捧着双颊给予一个温软的亲吻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归不觉的吻一开始和他的人一样克制,呆板。但是被路千里打了一拳,再来的时候便陡然倒到了另外一边,十分之放肆张狂,半点没有一个宗主和师兄应有的体面了。

    路千里被托着后脑搂着腰,不轻不重地压在桩子上,一时间有些迷幻。大抵所有年少时未曾达成的心愿都会被岁月一层层地附加砝码。即使到了鼎盛时期,这个早已尘封的小小愿望骤然被实现,也足以掀起波澜。

    叫人倍感如梦似幻,心满意足,

    路千里抵抗了一次,第二次便没有打断,还有余暇得意起来:呦,原来当年他要是回应我,便是如今的情状呀。

    他心思和小马驹一样,没有包袱地东溜西趟格外娇俏。归不觉则没有那么俏皮了,他最开始的冲动过后,便又沉湎在往事施予的泥淖之中。

    他与路千里贴着额头,无论如何不能将他们之间的事压回记忆深处:“我当时不肯睁眼,是犹豫……我想拒绝你,我应该拒绝你,我当时对你没有情意……”他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没撒开:“可是你那么敏感,那么要强,你叫我师兄,我怎么能推开你。”

    “你推便是了,不是什么大事。”路千里总算是知道了当年的情状,颇为心平气和,“你把这件事想得太重,也把男人的感情想得过于深长。”

    言下之意就是这情意本就是兔子尾巴长不了,不至于叫他跨不过去。

    路千里挑眉,纳闷:当初既然无意,送到嘴边都不要吃,怎么如今反倒老房子着火?

    归不觉又去啄吻他:“可这件事一直压在我心中的。我一直想着你,想着我负了你,想着我搁置回避你的问题,让你一人彷徨,实在过于卑劣。想着我这样不回应是否反倒是最差的回应。”

    路千里点点头:确实是最差的,给人感觉糟糕极了。

    “我一直想着你,就一直关注你,路师伯也央我替他照顾你,我便一直看着你。”归不觉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胸膛,“我听闻你不近男色时会想,是不是因为我;我听闻你近了女色时也会想,是不是因为我;你若有了麻烦,我会想你什么时候来寻我帮忙;你来寻我了,我又会想,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倚靠我,又是否还和以前一样对我暗藏情愫……”

    路千里心里有点毛毛的,开始推归不觉:要不要这样认真!

    归不觉却不肯松开,又去啄吻身前的人,亲吻他绯红的耳畔:“我总是想着你。你问我想不想要你,我……”

    路千里打断他:“你不想要!”

    归不觉今天还就真装不下去了,在路千里耳边严词道:“我想!”

    路千里感觉这师兄没法要了,他转身要上岸,湿透的衣衫后露出一大片薄粉的肤色,光洁泛粉的脖子,以及红彤彤的耳朵。药效还在,终归有点手脚酸软,从背后看更加显得无枝可依。

    归不觉顿了一下,过去把软脚虾扛起,上岸。软脚虾拒绝被扛在肩头,奈何归不觉已经被师弟扒下了遮羞布,放飞自我起来。遭到拒绝,他甚至还放浪地就着扛师弟的姿势打了师弟的屁股一下。

    路千里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他被师兄扛着走了几步,歪过头去看师兄,恍然间好像又回到了他刚上落霞山学艺的时间。那时他总是跟在师兄身后,视其为引路人。任他倒腾自己,掌控自己的方方面面。

    他有一回贪凉赤着脚在石板路上走,也是被这样扛起。不过那时的师兄正直,坦荡,不像现在这样,不仅……拍完屁股之后竟然没有把手拿开。

    归不觉永远是他年少时的梦,可以被尘封,但永远不会褪色。这分颜色体现在他们的每一次针锋相对和共襄与谋中,也体现在某些独特的旖旎的时刻。他是一根刺,扎人,扎心,可也扎根于路千里所有情爱的起源之处。稍不注意,及冒出尖来,叫人总也不能当他不存在。譬如此时此刻。

    路千里咬牙:“你想,可是我不想。”

    归不觉进门,把他放进软软的床铺中:“不,你想。”他将路千里的鞋袜脱去:“你也想着我,所以你为我要找女人来服侍你的事愤怒;你为我龟缩的态度不齿;你羞辱我,又引诱我。”

    “我没有引诱你!”

    归不觉执他的脚:“你本身就是我的诱饵。”

    路千里不说话。

    过不觉便回身把门关了,又回来拉下窗幔:“我找女人,你要发脾气,那……师兄来帮你?”他拉过路千里的腿勾在自己的后腰上,而后者自暴自弃抱个枕头挡在自己脸上:“我就当嫖了你!”

    “下回再来。”

    归不觉一手摸上了路千里的胸膛,心生欢喜:你百年以前是想让我触摸你的真心吧。我现在摸到了。

    它就藏在这里。

    ……………………

    药效在路千里身上并不猛烈,但是绵长,以至于他第二天醒来时还有些浑浑噩噩:我几时睡的,又几时醒的,怎么这般困倦。

    还没琢磨明白,身后的男人极度自然抱过来,声线沙哑:“还想要吗?”

    记忆骤然回笼。

    他们昨晚先是略显温情地来了一次,归不觉初次尝试云雨,还是和自己惦记已久的师弟,一时间做过了头,后期叫身下人觉得不适了。路千里是个享乐主义,伺候得好时相对配合,叫他抬腿就抬腿,对于跪趴这样略显羞耻的动作都接受良好。

    他还是秉承一贯的观念,大家都是男人,在床上没有谁占谁便宜的说法。对于他处在下位的事实也没有任何微词。

    但是要没伺候好他,路师弟翻脸也是很快的。当即就从年少时的迷梦中清醒过来,要把辛苦伺候他一场的男人赶下床。并且口不择言,嫌弃他不如前任们温存。

    男人在床上是经不起挑拨的,尤其不能在将他与前任比对之后否定他的努力。于是乎醋海翻涌,表现欲旺盛地来了第二次,把这糟心师弟从床尾顶到床头,险些将他顶下床去。

    路千里本就处在略显被动的位置,头脑昏昏哪里干得过掌握主动权的男人。当下被弄得呜咽不已,没空去指摘枕边人经验不足的问题。还叫了几声相公,掉了几滴眼泪,妄图讨饶。可他人前风姿卓绝高傲冷艳,床上小媳妇一样哀哀地求饶。他男人见得此景,身心都饱受巨大的鼓舞,更加不肯轻饶他。

    第二次和第三次的间隙,归不觉把昏昏沉沉的路师弟唤醒,与他商量成婚的事。

    路千里惊醒,并表示师兄你是不是有病病,我只是嫖嫖你,享受一下实现百年前心愿的滋味而已。

    归不觉气得团巴团巴衣服走人,半个时辰后见没人追出来找他,又识趣儿地自己回来了,拉过路千里:“再来几次。”

    第三次来完,两个人打起来了。因为归不觉趁着路千里精疲力竭小憩的时机,在他小腹上用药水染了一个“归”字。

    路千里自麻痒中醒来,发觉归不觉俯首在他腹下,乍一看以为师兄又要服侍他,还颇为客气:“师兄也歇了吧,出精要节制。”

    定睛一看什么服侍!这是要断了他以后结交别的道侣的可能!没有人能忍受自己伴侣的私密处刻上别人的名字。

    路千里一通忙活没法子除掉这印记,十分恼火,起身和变态师兄大打出手。睡没睡过到底是不一样,路千里没舍得下狠手,又气又恼地把师兄赶下床,自己睡了。

    睡到半夜被摸上床。奈何累极了一时没想起来他们已决裂这茬,被人抱着睡了半天没起来捶人。后半夜甚至有些睡懵,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百年以前,便又甜又腻地叫了几声“师兄”,拉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上,期间还主动掀开了自己的睡衣。

    于是便有了第四次。

    第四次最和谐,路千里全程半梦半醒,十分小意温柔,黏人得厉害。归不觉顾念他累乏了,草草出来,还遭到了始料未及的挽留。小师弟不记得前三次,以为师兄不尽兴才草草收场不去碰他。他怕自己魅力不足,热情且踌躇满志地邀请师兄再与他试一次。

    师兄身体力行打消了他的疑虑。

    这才有了现在的归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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