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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级弟子C-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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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脖颈因为痛苦而绷紧,额头上是密布的冷汗。
郝沉看着这一幕,惊慌到几乎失了反应能力,片刻后,他才终于反应过来似的将手中的烙铁往地上一丢。
封烨终于得以从这高温灼烧的痛苦中解脱,按着他肩膀的士兵同时松手,他脱力的跌到了地上。
郝沉愣愣的看着封烨,他看到封烨的脖颈上已经碳化的皮肉。
那些碳化的皮肉构成了一个图腾,西羌人给奴隶烙的,终身无法洗去,饱含屈辱和痛苦的烙印。
由他亲手按下的烙印。
“呵呵。”
男人的低笑声在空中回荡,像是在嘲笑郝沉的自不量力。
第148章
封烨的嘴唇因为忍痛而死死咬着,咬破了皮; 破皮下又晕出了点点血珠; 他也没有放开。
剧痛让他的神智几近崩溃; 他已经无暇去思考其他东西; 他只能跌在地上,等这最疼的时间过去。
周围还有与他一样,已经被烙上烙印; 或者即将被烙上烙印的人; 痛苦的哀嚎声不绝。
这是西羌的奴隶必经的一道程序,打上了这个印记; 那么就不再被看做是人,而是可以随意鞭打,宰杀的牲畜。
封烨并没有喊出声,他的痛苦都压抑在喉间; 但相对其他人而言,他的痛苦要更剧烈。
因为那位替他烙上烙印的士兵; 下手似乎格外重。重到仿佛手中的不是烙铁,而是要砍下他头颅的利剑。
封烨蜷缩在地上,待剧痛稍缓; 他睁开眼睛; 去看那刚刚替他烙印的士兵的模样。
即便记忆是一张白纸; 却也有仇恨的本能,他想要记住此人的脸孔。
可是他回头去找时,却找不见那明明就在他不远处的士兵了。
烙铁烙上皮肉; 高温灼烧的声音仍在继续,跟封烨一起的那群人每一个都要接受这样的烙印,拿着烙铁的士兵已经换了人,戴着跟其余士兵一样的鬼面,不再是先前那个。
封烨寻了个空,他没有再执着于寻找,因为眼下,他其实根本没有报仇的能力,甚至,连逃离这里的能力都没有。
手脚被锁着,行动有些不便,他废了番功夫才从地上爬起来,爬起来后他立刻回到了队列里,离队会被鞭打,他已经学到了这一点。
他们这一群人不少,有几百人,烙印的程序进行了有一会儿,但封烨本来排的就比较后,所以很快,这一群老老少少,本都是在外貌上与西羌人并无差别的外族人,全都变成了低人一等,与猪狗同级的奴隶。
人群被持鞭的士兵挥斥着离去,像是牧羊人在驱赶羊群。
封烨在郝沉眼中变成了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却还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意识到了黑蛇玩的把戏,在无烬视界里,这魔物的力量还没见深浅,但对幻境的掌控,却已经到了郝沉之前难以想象的地步。
如果说他所在的是现实的话,封烨所在的则是西羌皇城的幻境,这魔物可以随意将幻境与现实叠加在一起,甚至叠加的具体位置他都可以控制。
所以他本该斩向魔物的灵力剑锋,却变成了按向封烨的烙铁。
然后,在那一瞬间的接触后,现实与幻境再次分离,封烨回头时没有找到他,他手中落地的烙铁也重新变成了折扇。
有西羌士兵的行经路线正好经过郝沉,却毫无阻隔的穿了过去,仿佛穿过了一团空气。
他又一次被西羌皇城的幻境排除在外。
像是一个围城,他进去无门,封烨则出来无路。
唯一掌管钥匙的人,则以戏耍他们为乐。
郝沉的五指握紧,有生以来,他从未受过这样的耍弄,尤其耍弄他的对象还是这样一个,他压根看不起的魔物。
他内心的怒火前所未有,心疼也前所未有。
他突然迈步,跟上了人群远去的步伐。
士兵在人群两侧看守,郝沉直接穿过了这些士兵的虚像,士兵也并没有注意到他这个外来者的靠近,队列依然有条不紊的前进着。
他来到了封烨身边,他想要伸手,去轻轻碰一下封烨脖颈上焦痕混着血痕的伤口。
这种程度的幻境,已经不仅仅是蒙骗意识了,幻境中受到的一切损伤,都会在身体上如实的反馈出来。
即便从幻境中逃离,封烨脖颈上的烙印也不会消失。
郝沉记得这个位置,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正好烙在了封烨逆鳞所在的位置。
这个位置敏感又不可触碰,他之前不过用身外化身,乌鸦的羽毛不经意的蹭了蹭,都激起封烨那样大的反应。
被高温灼烧时,疼痛又该是何等的剧烈。
郝沉几乎不敢去想,他伸出的手指都有些轻颤。
然后,在真正接触封烨前,他又停在了半空。
因为他知道他什么都摸不到,他的手会直接穿过封烨的影子。
这样或许还更好一点,因为他一但触到了实物,绝不是因为那黑蛇良心发现,而是新的戏耍他们的手段。
他就这么跟封烨并排走着,不远离,也不敢靠近。
明明封烨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人群从城东走向城西,他们并没有走繁华的大路,而是走赶牲畜用的满是屎尿的小路。
但即便是小路,却还是没有避过那在城中竖立着的,扼守一切要道的蛇神石柱。
封烨在行经过石柱的时候,抬头望了一眼,他看向石雕的巨蛇。
此刻已是日落时分,无烬视界里没有日月,但是它所营造出的幻境里却有。
血红的夕阳照在巨蛇的眼中,石头做的眸子竟像是泛起了红光,这条僵硬的石头蛇神,恍惚间,竟然活了起来。
封烨不由又瑟缩着后退了一步,像是在九步崖边那样。
他又想到了那崖下成百上千的蛇群,被推上九步崖的虽然不是他,但也不过差了一点。
那鬼面祭司的手指再稍微偏移一点,他现在就已经成了崖下的尸骨。
他逃过了今日,也仅仅逃过了今日。
他为鱼肉,人为刀俎,铡刀什么时候落下,并不由他来决定。
封烨望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他继续沉默的低着头跟着队列前进。
郝沉一直看着他,封烨虽然看不到郝沉,但郝沉却能看到封烨的一切变化。
他自然也注意到了封烨那个瑟缩的动作,这是害怕的表现。
他扭头看向那让封烨害怕的对象,在封烨眼中,那石头蛇神只是在夕阳的映照下仿佛拥有了生命力。
但在郝沉眼中,这石蛇真的活了,石块从蛇身剥落,露出底下纹理清晰的鳞片。
巨蛇的躯体缠着石柱游动,他低下修长的脖颈,居高临下的看着郝沉。
郝沉不再跟着队伍前进,他站在原地,与蛇眸对视,他怒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魔物的情绪,亦或是想法,都是诡谲莫测。
按理来讲,这样被关在无烬视界里的魔物,所想的一定是逃离这里,去为祸人间,亦或是想法更大胆一点,去登天,屠戮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祇。
这都说得通,像凌云,他在得到了无烬视界的力量后,想的就是这样。
一直到不久之前,郝沉都以为黑蛇的想法和目的即便没有言明,也一定跟凌云的大差不差。
甚至,与黑蛇似乎深有渊源的封烨也是这么以为的。
所以他们万万没想到最后的变故,黑蛇竟然毫不留恋人世,千年才等到的逃离无烬视界的出口,他弃之不顾。
他所作所为的一切,都仅仅是为了将位列战神的封烨从天上引诱下来,然后,将封烨再一次拉入无烬视界。
这魔物到底在图什么?
难道就为了看封烨重新遭遇一遍,曾经所遭遇的吗?
即便一开始还没有意识到,但结合封烨之前,曾在西羌遗迹露出的种种不寻常的反应,以及与凌云的对话,郝沉也多少猜到了,封烨曾经来过西羌皇城,在无烬视界的幻境里。
就像眼前的一样。
郝沉不知道以前的封烨遭遇如何,但料想也该跟他今日所见的相差无几。
尘封的伤口被揭开还不够,还要以同样的方式,再伤害一遍。
郝沉心疼之余,实在无法理解黑蛇的想法,他向黑蛇质问。
然而黑蛇却并不正面回答,他只以一副恩赐的语气感叹道:“鲲鹏,你应该感谢我。”
“感谢你?”郝沉惊异的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他都快恨不得把这黑蛇大卸八块了,如果真的要感谢黑蛇,一定是感谢他死了。
郝沉的语气中,除了惊异,还有讽刺。
然而黑蛇将这点讽刺置若罔闻,他轻笑着道:“若不是我,你又怎么会看到接下来这幕即将重演的大戏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黑·月老·蛇撮合主角夫夫(划掉)
第149章
“你醒了没?”
耳边传来轻轻的唤声。
封烨下意识的以为这又是那个莫名其妙在他心里回响,连着问了他三个问题的声音。
但待他意识稍微清醒一些; 他就意识到了不是。
那个声音极具穿透力; 能越过一切杂音; 直接在他灵魂中震荡。
而现在他所听到的声音; 是刻意放低的,若非他本就处在将醒未醒的朦胧状态,说话的人又离他很近; 他根本不会听到这唤声。
有人在他旁边。这个认知让封烨混沌的意识立刻清醒了过来。
他睁开了眼; 并且在睁开眼的同时,他用最快的动作离开了原地; 拉开与这陌生人的距离。
第一次睁眼时他尚未有这样的反应,但背上未愈的鞭痕和颈侧的烙印,都让他仿若惊弓之鸟,抵触任何人的靠近。
“砰”一声; 坚硬的头骨撞上了同样坚硬的栏杆。
封烨捂著作痛的后脑勺,这才发现手脚上的镣铐都被解下了; 没了束缚,他的行动一下灵活了许多。
但他刚醒来却没有意识到一点,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戴着沉重的镣铐; 所以使的力气就格外的大; 这才导致撞上栏杆。
这一撞虽然响; 但疼倒是不怎么疼。起码跟被鞭打的鞭痕和烙印比,不疼。
也拜这一撞所赐,封烨彻底醒了; 他也终于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二次失忆,他不记得以前的事,但在第一次醒来之后发生的,却都还记得。
被按上烙印之后,这群刚刚来到西羌皇城的外族人,便被带到了城西,一处专门关押奴隶的草棚里。
说是草棚,但其实跟关牲口的棚子也没什么差别,一样的脏污,一样的简陋。简陋到让人怀疑,风稍微刮的大一点,它会不会塌掉。
这样的草棚,也不会有多舒适的床铺,里面只有扎人的稻草。但封烨跟其他人一起,被关到这个棚子里后,却很快,躺在稻草上,睡了过去。
这短短一个白天,他经历了太多,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让他疲累不堪,而且那不断作痛的伤口,也只有睡着时才可以短暂忽略。
只是睡也没有睡的多沉,睡着时是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所以无论是人还是兽,一般都会有固定的用来睡眠的巢穴,只有在熟悉的巢穴中,才可以感到安全,才可以放松紧绷的神经。
封烨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他甚至对自己都有些陌生,又经历了白天的一系列事,西羌皇城内的每一寸土地,都无法让他有可以完全放松,深深沉睡的安全感。
他睡的很浅,任何异动都会让他惊醒。而这个刚刚与他说话的陌生人,原本其实并不在封烨身边,是在不久前自己挪过来的。
他自以为自己没有发出多大的动静,但封烨昏沉的意识已经因为这丝动静要醒来了,那句“你醒了没”是叫醒封烨的最后一根稻草。
待后脑勺上与栏杆碰撞的疼痛稍缓,封烨终于有功夫来打量这个有意接近自己的人。
这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本该是身体正强健的年纪,但却因为饥饿和奴役而显得有些消瘦,脸上也有股营养不良似的蜡黄。
此人身上的服饰也并不是那些西羌人的服饰,而是与草棚中的其余人一样,简陋的刚刚够蔽体的粗糙麻布。
封烨身上也是同样的造型,无论是造型还是处境来看,他似乎都跟这草棚里的人是同属一类的。
但其实,无论是那些戴着鬼面的士兵,还是这些貌似同族的人,对封烨而言,都只是陌生人。
对他而言是陌生人,但对这个陌生人而言,他似乎并不陌生。
非但不陌生,此人还一脸奇怪的问道:“封烨,你反应那么大干嘛?”
封烨被说的愣了一下,并不是因为对方的问题,而是因为对方的那个称呼。
“封烨。。。”封烨喃喃的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这听起来像是他的名字。
男人脸上的表情愈发奇怪了,因为封烨的反应确实很奇怪,谁会没事念自己的名字?
而且封烨脸上的这副表情,简直像不认识自己一样。
男人不由伸手在封烨眼前挥了挥:“你脑子被打坏了?”
“是我啊。”男人指了指自己:“咱两一起长大的,你隔壁邻居家的吴毅啊。”
“吴毅。。。?”继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后,封烨又念了一遍眼前男人的名字。
他的语气里还是迷茫和陌生,他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他对眼前的人也没有任何印象。
吴毅继续补充道:“你比我小几个月,长得又瘦小,村里的其他孩子都不乐意带你玩,也就我会带你玩,你都不记得了?”
闻言,封烨不由看了下吴毅的身材,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其实他现在似乎更高更壮一点,跟瘦小这两个字一点边都沾不上。
当然,也要看跟谁比,跟吴毅比沾不上,跟那身材魁梧的鬼将比,那真的要算瘦小了。
不过吴毅的话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那只是小时候,而且是封烨并不记得的小时候。
吴毅仍在锲而不舍的继续,讲他和封烨小时候在村里玩闹的东西,有河里的鱼,树上的鸟窝,很多很多,他甚至还能说出些当时的具体细节,完全不像是编出来的。
但封烨听吴毅说的这些话,他却毫无代入感,他只感觉在听别人的故事。
偏偏吴毅故事里的主角,就是他。
一番努力下来,见封烨还是那么副茫然的神情,吴毅终于放弃了。
他伸着脖子看了看封烨身上的伤痕,在嘴里嘀咕道:“鞭子也没打到你脑袋上啊,你怎么就能忘了呢?”
封烨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不过无论他到底是如何失忆的,失忆都已经成了事实,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他到底是谁。
他向吴毅求证:“你说我叫封烨?”
吴毅点了点头。
封烨在心里又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跟吴毅口中的那些仿若旁人的经历不同,他内心似乎很容易的就接受了这个名字。
知道了名字,封烨又问:“我有亲人吗?”
这回,吴毅停顿了一下,才回道:“有。”
封烨的眉眼间露出了些许喜色,这是他在醒来后,第一次有喜悦的情绪。
亲人意味着归属,也意味着在这片陌生的天地中,他不是孤身一人。
但未等这丝喜色真正感染他的眉宇,吴毅就紧接着道:“他们都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虽短但更。
第150章
都。。。死了?
封烨愣住了。
吴毅见状,便将他们怎么来此的经历跟封烨讲了一遍。
他们是楚国人; 居住在楚国边界的一处乡野村落里。这地方天高皇帝远; 虽然穷; 但是却也算得上祥和。
村民们自给自足; 肥沃的土地足够养活一家老小,村里的民风也一向很淳朴,路不拾遗; 夜不闭户。
然而; 就是这样一个宁静的村落,却被西羌的军队踏平了。
铁蹄踩踏在田间辛苦种的庄稼上; 也踩踏在种庄稼的人上。
西羌军队在鬼面祭祀的带领下,短短数年,就已经将西羌从远居陇丘的偏远小国,变成了几乎占领整个中原大地的大一统王朝。
四方列国被吞并的吞并; 灭亡的灭亡。只是,在西羌飞速扩张的版图下; 远方却也有些还未来得及侵占的小国,楚国就是这些小国的其中之一。
不过,未被侵占也仅仅是暂时的; 西羌人掩盖不住的野心早已盯上了这些远方的国土。
在收拢了西部的战线; 将西部山林里的那些部族全部收编后; 西羌军队也终于腾出手来,向东南进发。
鬼面祭司的鬼将让这只军队锐不可当,战无不胜。但即便有这些鬼将助阵; 军队里大部分的,都终归只是普通人,常年的交战下,疲惫的心神需要休养和缓冲。
所以西羌并没有急着开战,只是在边界驻军,囤积粮草。
囤积粮草的方式有两种,后方的运输,以及前方的劫掠。这些在边界的西羌驻军,时不时就越境去别国劫掠一番。
劫掠的目标并不大,在真正宣战前,他们不会去硬碰那些有正规守军的城池,只挑些荒野间的村落。
而且楚国朝廷问责起来,他们也不会承认,只说这是楚国内部的盗匪,甚至反过来指责楚国国君治国无能。
虽然实际上,几乎远在楚国都城的三岁孩童都知道,劫掠村庄,屠戮楚国百姓这些事就是西羌军队干的,但却因为忌惮西羌的军事实力,而不敢反驳。
楚国只是个小国,并没有与西羌撕破脸皮叫板的实力。哪怕明知道西羌人的狼子野心,但总归迟一天开战是一天。
于是,在楚国的沉默下,西羌的军队越来越嚣张,为了断绝被指认的可能,他们劫掠的村庄,绝不会留任何活口。
杀一部分,再抓一部分。
这是西羌军队的一贯做法,杀掉些骨头硬的,既能方便管理,也能杀鸡给猴看,让其余人老实下来。
而被抓的这些人,则通通被运回皇城。
常年的征战下,西羌虽然一直是战胜国,却也导致国内的青壮年极度短缺。但凡到了年龄的男子,通通都被征去当兵了,虽然物资粮草可以从别国劫掠,暂时不会缺少,但是这样也不是办法,总得有劳动力来帮着修建城池或是耕种。
于是,这些外族人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西羌极度排外,外族人在他们眼里就是天生的低人一等,连平民都算不上,只能看做是与牲畜同等的奴隶。
同样的,使唤这些外族人做事,也跟使唤牲畜无异,不用管他们伤病,也不用管他们死活。
廉价又低贱。
所以西羌的奴隶死亡率一直很高,累死病死,亦或是像白天那样,被西羌人当做活祭,去祭祀蛇神。
这样大的损耗下,就需要源源不断的外来人口来补充,这也是西羌军队频繁劫掠的原因。
很不幸,这一回,劫掠的是封烨所在的这个村庄。
封烨的父母都在西羌军队刚刚来到村庄时,在纷乱的马蹄和刀光下直接被杀了。
封烨侥幸活了下来,和剩下来的其余人一起,被戴上镣铐,押送回了西羌皇城。
从边境到皇城这一路,风霜雨雪,又死了一部分体质不好的,真正活着到西羌皇城的,也只有草棚内的这些人。
又正巧赶上祭神仪式的开始,祭司便直接从这批新到的奴隶中选了一个。然后,剩下的没被选中的人,就是被烙上烙印,成为为西羌劳作的牛马。
“其实咱们运气还是挺好的,起码咱们还活着。”吴毅总结道。
“像白天那个被推下去的人你还记不记得?那是李婶家的二儿子,他家三个兄弟,被西羌的战马踩死一个,乱刀砍死一个,李婶夫妇路上又因为年纪大了,身子骨不行,病死了,就剩他一个,好不容易到了皇城吧,又偏偏被祭司选中了。”
吴毅拍了拍封烨的肩膀:“你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好歹命还在。”
封烨沉默不语。
他呆呆的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听吴毅讲述时就是这么副表情,听完了还是这么副表情,连点反应都没有。吴毅见状,不由怀疑封烨不光是失忆,脑子也被打坏了。
他又想伸手在封烨眼前晃晃,封烨的瞳孔因为突然凑近的物体而收缩了一下,他伸手将吴毅的手按下了。
“运气?”封烨突然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其实对于自己家人的死讯没什么感触,不知道是不是失忆的原因,吴毅说的那些人,那些事,都像是与他隔着一层。
他没有任何真正置身其中的代入感,他甚至感觉那只是一个旁人口中的故事,或者说,一个背景。
他为何来到此地的背景。
这个背景倒也能自圆其说,封烨并没有怀疑吴毅的话,因为结合他这一天所见的,所经历的,确实是这样。
他现在就是一个被掳来西羌的外族人,西羌人并不将他当做平等的人来看,只当他是低贱的奴隶。
而且,他的死活也不能由自己做主,而是要靠吴毅口中的运气。
全看别人心情决定的运气。
这个本该中性的词,在封烨心中,突然变得有几分讽刺了起来。
吴毅不知道封烨为什么会重复这个词,他也没有多问。他只是抱着腿,坐在封烨旁边的杂草上,叹气道:“也不知道天亮的时候西羌人会让我们去干什么,希望能分到个轻松点的活儿吧。。。”
“轻松点的活儿?”封烨又问。
吴毅正小心翼翼的侧躺在稻草上,他被烙印的位置是肩膀,所以现在只能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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