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叼走逃婚小伯爵[星际]-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看着谢朗躺在那浅绿色的溶液之中。
  凯因一直在思索一件事。
  如果仅仅是因为谢朗是所谓的神明的后裔而需要让他来承受这些,又凭什么呢?
  他们这些为他做出选择的人,又凭什么认为自己的选择是他想要的呢?
  所谓命运,有如此重要吗?
  凯因更是纠结另外一件事。
  经历了这样的情况后,要不要把谢朗的状况告诉他的家人。
  人类这样脆弱。
  谢朗醒来会不会希望自己的父母就在他的身边?
  可是,谢朗是逃婚走的呀。
  告诉父母就等于背着他暴露了踪迹,虽然或许结果是他们俩会结婚,可是一旦谢朗知道是他告诉的并且知道结婚对象也是他……
  那场面,凯因渺小的狼脑简直无法想象。
  他只能等谢朗醒来。
  在凯因不知道的时刻,那一颗与他心脏相融,生于血脉中的凡尔修原石,也在发生着变化。
  青色在原石上流转。
  这两天里,奥菲莉亚和塞克不是没有来过。
  只是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面对这种状况,他们能做的一切就是等待。
  无力又煎熬的等待。
  …
  谢朗只觉得自己一直处于某种温暖的巢穴中。柔软而细腻的羽毛包裹着他的身子,每一根纤维上都流转着诡妙的热气。那热气轻轻碰触到他的皮肤,好似在大地播下了种子。他听到了雨落花开,见到了苍鹰盘旋。他发现自己从天空坠落,跟宇宙的星尘与埃土擦肩,最后像一颗陨石,落在一片湛蓝无边无际的大海里。
  这片大海,有别于他去过的所有星球的大海。
  在海中,他有一种回家的错觉。
  好似这里就是归属。
  是一切的终结与开端。
  他就很沉浸地注视着这一切,注视着这片海里发生的一切。
  海洋波动,大陆变迁。鱼儿长出双腿,鸟雀学会爬行。单调的世界变得多姿多彩起来。这一切很漫长,可是又很迅速。渐渐的,人类出现了。他们和星际人长得十足相似。山洞,木屋,高楼大厦。
  就在谢朗以为将会出现如同现星际的科技建筑的时刻,海洋的上空忽然爆发出灰白的蘑菇云。浓重的火/药味,振聋发聩的哭喊。蓝天白云消失不见,绿树衰落,海洋减退。灰黑变成了唯一的色彩。
  “看到了吗?”是女人的声音,温柔却不缺少力量。
  谢朗只觉自己听过这道声音。在他潜意识的深处,这个声音一直陪伴着他。
  “母亲?”谢朗眼角涩涩,干巴巴地,不熟练地叫出这两个字。
  女人轻轻笑了声,“小朗,长大了呀。”
  谢朗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深处一片白色之中。根本没有任何人的身影。他有些焦急。他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在他的家中,没有一张母亲的照片。父亲也从来不提及这个事。仿佛他根本不爱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也根本没有存在过。父亲不说,谢朗也不问。他关于母亲的一切,都是来自祖父祖母。可那也只是一些只言片语。
  今天,在这不可知的地方,他居然有机会见到她。
  谢朗有些急切,“你在哪?”他睨向四周,永远只有苍白。
  女人的声音如同一层薄纱,轻轻覆盖下来。
  “小朗,我就在你的身边。”女人顿了顿,“这么多年,你的父亲一定没有向你提过我吧。”
  谢朗咬了咬下唇,没有说话。
  “你会怪我吗?”女人问。
  谢朗认真地说,“什么?”
  女人轻叹,“你刚出生的时候,手掌只有一点点大呢。”不知为何,谢朗只觉得一片轻纱在柔柔地,颤抖地,抚摸着他的指尖。小心翼翼。
  “那个时候你很吵,总要唱摇篮曲才能哄你睡着。”女人的语气中有些小抱怨,可细听又是满满不舍,还有些怀念的笑意。
  “你在哪?”谢朗执拗了起来,“帝国之雀,又是什么?”
  那轻缓的抚摸的触感顿住了。
  “我不能说。”女人有些痛苦,“只有这个,我不能说。”
  “你为什么要丢下我?”谢朗的嘴唇有些发颤,他极力克制,才能冷静地问完,“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我甚至不知道你还活着。别的孩子都有妈妈。你知不知道——”
  你知道不知道,小时候父亲送我去皇家幼儿园。大家都嘲笑我,说奥休斯家的小子是没妈的孩子。后来,我再也没去学校上过课。
  你知道不知道,别人一家人出行,可以被爸爸妈妈牵着手荡秋千。而我只有身后一堆保镖。
  我也想知道被妈妈拥抱是什么感觉。
  我也想知道妈妈的吻到底有多甜。
  我也想知道,我的妈妈……
  “小朗——”
  你为什么不死了算了。谢朗心里恶狠狠地蹦出这个念头。二十年来,所有人都告诉他,他的母亲死了。于是他花了很长时间接受。现在这个女人又蹦出来。
  她如果没死,为什么不回家?
  她为什么,丢下他。
  可是谢朗问不出口。
  他知道这些话有多狠。虽然可以想象说出这些话后心中的舒坦,可是他就是不忍心。
  直到那个男人,对着他说出帝国之雀。
  他才第一次,对自己的母亲,有了一点点了解。
  她是谁?
  他又到底是谁?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有些事你不得不去做。小朗,你会怎么办?”女人柔和如涓涓细流。
  谢朗冷冷地看了眼周围的白色。
  他说,“没有人可以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刚刚你看见的那片海,是地球的海。”女人有些怅惋,“小朗,要记住,你是地球的孩子。”
  “是宇宙给了你生命。”
  “你身体里每一个原子都来自一颗爆炸的恒星,或者说,我们都是一颗已逝恒星的子嗣。小朗,有些人已经忘记了这件事。但你不可以。宇宙的生命永远都是在无限的死亡与重生之中轮回。恒星的命运就是我们的命运。终有一天,它们都会消亡。黑夜降至,可不要惧怕黑夜。”
  女人的声音很浅淡。
  谢朗眼前的白不知何时变成了星尘流转的黑夜宇宙,那些闪烁着的星子在他的面前转动着挪移而过。有些带着漂浮气体的光圈,有些表层是漫无边际的雪原冰峰,有些不过是褐色的岩层。它们裹挟着神秘,却又拥有着唤醒他身体每一滴血脉的吸引力。
  他想到自己小时候仰望星空的每一个瞬间。
  “小朗,我一直在你身边。”
  “妈妈——”
  谢朗发现一颗微弱发光的小星,漂浮在了他的掌心。那颗小星运转着,一下一下地闪烁。他从心底诞生出亲切来。
  “不管后面遇到了什么,只要仰望星空。小朗,你就会得到自己心底的答案。”
  “不要怪妈妈。”女人笑意浅浅,“真想再抱你一次啊。”
  “去寻找你的答案吧。”
  这句话一落下,所有的星辰都炸裂开来。在无声的爆炸中,谢朗好像听到一声轻轻的我爱你。
  他睁开眼。
  营养液瞬间倒抽回机械,玻璃罩打开。有人推门而入,神情有些急切。
  是凯因。
  他看着他,有些无所适从,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你醒了。
  谢朗轻嗯了一声,摸索着按下了身边的按钮。白色的墙壁一下打开一到窗,那小小的口,收纳了整个夜空。
  他会继续变强。
  他会找到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  小蝌蚪找妈妈。

  第22章 帝国之雀

  “在看什么?”年迈却精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凯因收回看着谢朗侧脸的专注目光,望向门口。来的是塞克和奥菲莉亚。
  凯因下意识上前跨步不着痕迹挡在了谢朗的面前。虽然不知他这般动作是为何,谢朗还是伸手拽了拽凯因的军装校服的下摆,金色的绣线和银底交相呼应。凯因低头藏起自己有些阴鹜的眼,让谢朗和塞克以及奥菲莉亚打上照面。
  谢朗轻轻咳嗽了下,良好的家教让他保持礼仪,“老师好。”他见过塞克,这个人正是他的祖父的朋友。他在这学校找的后门。他愣了愣,喊,“院长好。”
  凯因本来一句话也不想说,哪知道谢朗伸手拍了下凯因大腿。触电般上窜的感觉让凯因浑身绷紧,他不情不愿别着头,跟着喊,老师好,院长好。
  塞克揪了把不存在的胡子,笑呵呵。奥菲莉亚温柔地颔首,询问谢朗的身体状况。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俩一起出现,谢朗勉强应付着。他还有些没有明白此时的状况。
  凯因的目光在谢朗和塞克之间游移了下,如同蜻蜓在两片湖水之间来回轻,于空气中荡出微微波纹。
  塞克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老人,任谁也想不到当年他在战场上屠杀了多少敌人。他此刻和蔼固执,豆大的眼奕奕着,塞克又问了一次,“在看什么?”
  谢朗和塞克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冰原的崖隙生出一株在北风中摇摆的野草,万年不开花的铁树有了一片丹红。谢朗是那草,那花。塞克变成了看透变化的人。在谢朗都还未彻底明白,自己大脑中忽然多出来的天地海洋苍穹无垠是什么的时候,塞克已经在这目光中了解到了一切。
  谢朗缓声说,“星辰。”
  “看到了什么?”塞克山川般的面部沟壑中流淌着汩汩温和泉水。
  谢朗平和,“起源与终结。”
  夜空沉默,高脚鸟雀站在校园后山的溪流边用喙啄洗着羽毛,一下一下,轻柔缓怡。
  “凯因,跟我出来下。”奥菲莉亚见状,对着凯因说。
  凯因没立刻动作,而是去看谢朗。在他点头之后,才漠然地垂首插兜走了出去。他将这空白的,冰冷的,唯有一窗月色可贪的屋子,留给了对话的一老一少。
  谢朗像是一夜成长,又好似被塑料或浓雾遮挡了好些年的冰山全貌终于展露。在当了20年零精神力的废物之后,他现在拥有的敏锐度堪称一绝。仅仅是略微一思索,他就稍微猜出了这些天发生的事大概的脉络。
  “49区是特别安排给我的?”他坐在窗前的白色靠椅上,看着塞克望向窗外的身影,说。
  塞克没有否认。
  “试炼遭受的一切都是你们有所预料的?”谢朗步步紧逼。
  塞克负手而立,“如果你指的是最后出现的那个人的话,是的。”
  谢朗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么洁白干净,却像是流淌着污血。最让他感到有些恐慌的是,他对此毫无愧疚。
  “我杀了他。”他说。
  “他要杀你。” 塞克终于转头和谢朗再次对视,“如果我告诉你,是我让他来杀你的呢。”
  谢朗终于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整个人脸上的神情就明晃晃地写着:你他妈脑子没问题吧?
  塞克空空捋了把胡须,事实上只有那微小的一撮。他眼尾的笑纹都浓重,和那些坐在河边下棋于公园蹒跚散步的老人无差。可谢朗知道了,这个人绝对和他们不同。
  塞克假意清了清嗓子:“我和你祖父是故交。”
  谢朗当然知道这个事。他明白塞克院长如果以这句话作开头,那么他接下来想讲的东西绝不会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塞克精明的眼悠哉地盯着他,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从来都没有精神力吗?”
  谢朗张握了下拳,摇了摇头。
  “谢·奥休斯。”塞克语意深深,直直看进谢朗那片黑海,“回家问问你的父亲,他会告诉你答案。”
  “你肯定比我更清楚,现在发生在你身体和脑海中的变化。这是我和你祖父的主意。”塞克叹了口气,“谢,你注定不平凡。”
  难道我就不能自己做出选择吗?谢朗心中没有丝毫成为“命运之子”或者什么主角的快乐欣喜,只有出离的不解,些许愤怒和无力。塞克说父亲会告诉他答案。难道是父亲封印了他?现在的变化,是祖父的决定?他们从来都在选择他的人生,而没有问一句,他愿不愿意。
  谢朗藏在桌下的手攥紧了拳头。
  结婚也是,任何都是。
  他是他们所谓命运里的傀儡吗?
  谢朗抿紧了下唇,那双黑色的眼眸最终成为了一汪静潭。壁虎在池壁的绿蔓上缓慢爬行。
  他要变强,绝不是因为塞克所说注定不平凡的预言,而是他心底最直接的渴望,以及对于真相的期许。
  所以他问了一句,“院长,帝国之雀,是什么?”
  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词,而这个词居然从那个已死之人口中蹦了出来。
  塞克愣住了,“谁告诉你的。”
  谢朗固执发问,“帝国之雀,是什么?”
  塞克看着谢朗那眉眼,想到曾经一位笑靥如花的女子。他长吁一口气,叹了一句人啊人,重新走到窗前,望着月亮的银,发了会呆。终于,他再次开口了。
  “是历史的牺牲品。”
  谢朗双眼圆睁,有些不解。
  “谢·奥休斯。”塞克语重心长地说,“这些都不是我该告诉你的。找个时间回家吧。答案就在你生长之地。”他缓步走到谢朗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将军鼓励士兵,又如同老人安抚孙儿,“除此之外,不要再向任何人提及这四个字。”
  谢朗没有问什么,他沉默地看着塞克从他身边离开,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房间的门口。在门开启后的缝隙里,光泄了出来,凯因和奥菲莉亚的身影也若隐若现。
  就在塞克要走出去的那一瞬,谢朗提声问,“如果他杀了我呢?”
  塞克顿住,凯因和奥菲莉亚都看过来。那个黑发的少年,站在窗前,月光勾出了银边,衬他脆弱三分。
  “我们不会让他杀了你。”
  “如果呢?”
  塞克没有再讲话,迈着步子和奥菲莉亚离开。但谢朗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不过是逃婚,怎么还遇上了这样的事。
  谢朗怅然地坐下,伸长双腿,仰头看着凯因。凯因朝他走来,使得谢朗有些不自然地缩了缩腿。
  “我想回家了。”谢朗小声地说。
  凯因沉了沉眉,没有回答。
  他多想单膝跪地,在谢朗面前做了一个最正式的人类的骑士礼节。最好是轻柔地执起谢朗的手,颔首吻了吻自己的拇指背。对他说,“好,我们回家。”
  他因为他的脆弱而心悸了一秒,怜爱纠集着愧疚自不见底的深渊涌出。
  照理来说,他的确就是他的家。动物的本性,就是把所拥有的占据。
  这是他未来的老婆。
  可他不能。
  谢朗不想嫁给他。谢朗甚至不知道,和他拥有着婚约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他现在只是一个舍友。
  仅此而已。
  他想回家,回的不是有他的家。
  “凯因?”谢朗见他不说话,又喊。他讲话的声音像是夜晚湖泊中轻吹过的缓风。
  凯因低应了声,“那就回吧。”
  谢朗却迟疑了,苦笑着说,不行。
  的确不行。
  回家对于现在逃婚的他来说,就是自投罗网。
  凯因没有问为什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为什么?
  他们因为一己私欲和所谓的凡尔修原石定下的婚约,居然成为最厚重的藩篱,阻挡着谢朗回家,也谎言般阻挡在两个人之间。
  凯因心中生出了一点主意。
  “回宿舍吧。”他说。
  谢朗:“欸?”
  凯因故作嫌弃,“难不成你还想在这待着?”
  谢朗摇头,“当然不!”
  “那走。”凯因率先往前,谢朗跟着追上,嘴角笑意清浅。
  回宿舍,也挺好。
  “对了!”谢朗想到一件事,“试炼算是结束了吗?”
  凯因插着兜,散漫地说,“我们的结束了。”
  谢朗屈肘撞了下凯因的肩膀,“没拖你后腿吧。”
  这小子。
  凯因吊儿郎当地伸手锤了捶后脖,拧巴了下,慵懒地啊了一声。谢朗就抬头看他,眼睛黑黑,澄澈无比。他别过头,揉乱后脑勺的银发,藏住上扬的笑意,说,“你很厉害。”
  是真的,很厉害。
  

  第23章 取消订婚

  紧绷的弦一旦变得松弛,就会立刻反弹。
  谢朗此刻大概就处于这种状态。
  进了宿舍,弯腰用脱掉鞋,耷拉着眼睛就想上床睡去。还是凯因拽着他的胳膊叫他清醒些,又调好了热水的温度,让他冲洗了一番,才作罢。
  白色的棉被云朵般承载了谢朗的梦乡。
  凯因俯身把散落的衣服拾起,叠好整齐摆放在床柜边。
  他站在墙边,轻轻合上了那阻隔一切的门板。
  门内是酣睡的谢朗,门外是沉思的凯因。
  他靠在谢朗房门旁的墙壁上,第一次在宿舍里点起烟来。从兜里掏出,又点燃火焰,卡在指尖,含住烟嘴,凑近使得烟草燃起,冒出闪烁的红星。
  他一腿挺直一腿松散地踩在墙上,缓缓抬头扬起下颚,眼中有蜘蛛结出的挣扎的网。
  滋滋滋。
  烟屁股烧出灰灰的一层,只需要轻轻抖动,就能将渣滓落在地面。
  凯因却摊开手掌,食指轻敲烟体,灰色落下如雪,在他的掌中化去。
  高温对他来说仿若无物。
  握紧双拳,再摊开时,早就找不到残渣的痕迹。
  他懒散地叼着烟,动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现在是凌晨时刻,凡尔修虽然有着时差,却也应该是睡梦正酣。
  凯因盯着个人通讯器,在指尖和桌面合奏出了一曲完整的乐章后,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短暂的嘟嘟声后,是一句含着愠怒的问话,“谁啊?”
  凯因把烟灰抖落在房间某个空荡的铁盒里,听着那边嘈杂的声响,女人娇媚的呼喊和男人的劝酒声混乱。凯因一双蓝眸似笑非笑,吸了口,吐出寥寥雾气,“又在安娜那?”
  “大,大人??”颤抖的声音毫无疑问彰显着接通电话之人此刻的心情。野犬洛威克慌张地推开往他身上靠的兔女狐男,下意识起身想要行个军礼,却意识到场合不对,抬起手后尴尬不知放哪,最后只能挠了挠头发,傻笑了声。
  “嗯。”凯因凝视着烟头那一点猩红,“洛威克,我有事和你商量。”虽然用的是商量这个词,可他的语气却没见多么平易近人,反而夹带着淡淡的命令感。在登上王位之前,凯因绝不会这样和洛威克说话。只是有了国王这个身份,无论如何,拿腔弄调成为了王位赠送的本能。他必须这样。他游刃有余。
  “您说。”洛威克遣散了乱七八糟的人员,关掉了五彩霓虹,留下歪扭的酒瓶与散乱的食品,和满室黑暗。
  凯因瞥了眼窗前的月亮,说,“我和奥休斯的订婚,能取消吗?”
  语调轻缓,有游动的浅鱼藏在潭水的深处。
  洛威克以为是凯因对那位去往莱特军事学院学习的未婚妻不满意,所以就这样问了出来。
  别忘了他们凡尔修的情报网并不弱,高层都知道这个消息。
  凯因对于他的话并不感到诧异,毕竟谢朗的逃婚实在有些儿戏且不够专业。他碾磨着未拿烟的手,看着红色之中的灰寂寥地在月色下徐徐升起。
  不满意?
  想到那个睡在对面的人,凯因身体里又涌出本能的欲望来,耳朵和尾巴都来势汹汹,想要蹿出。这一次,他没有再抑制。任由银色的尖耳和毛绒的尾一下弹出来。
  他抖了抖耳朵尖,“相反,我很满意。”
  简直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惊喜。
  洛威克不明白了,他挠了挠包间的墙壁,“大人,那为什么?”
  为什么啊?
  凯因看着剩余寥寥无几的烟,伸手把它摁灭在铁盒中央。他扬起唇角,俊朗的笑意中夹杂一味苦。他在心里回答:就是因为太满意了啊。
  满意到生出愧疚千般,满意到想要珍惜,满意到害怕失去和充满占有的冲动。
  这是什么?狼对食物从来没有这种情感。
  “少问为什么。”凯因淡淡说,“行,还是不行?”
  洛威克思忖了下,“大人,你是注定要和那位结婚的。这是原石的旨意。”
  “如果我偏不呢?”那青色的原石被凯因握在掌心,圆润的原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有棱有角,那是个奇奇怪怪的形状,刚刚从他的胸口掏出,还带着丝丝的热气。不是没有生出过把这玩意儿捏碎的想法,可是一旦他看着那青色,就像是回到了大海和山林。
  他下不去手。
  “你登上了王位,原石选择了你。我亲爱的陛下。”洛威克活得够久,以至于他听过太多这种话。他只是若有所想地笑了笑,提出另一个建议,“不如再等等看。”
  看命运如何发展。
  就在凯因想要刮断电话的时分,洛威克忸怩万分地说,“或者,我尊敬的国王陛下。”
  凯因最烦洛威克这老鬼讲话说一半,他此刻侧躺在床上,敲了敲手边的柜子,“说人话。”
  洛威克嘿嘿一笑,道,“事实上,你可以向他进行追求。他们人类都这样。”
  凯因当然知道追求是什么。
  就像他之前游戏里的那一场恶作剧。
  敲击声戛然而止。
  他镇定自若地说,“洛威克,不要随意曲解我的意思。”
  听到电话挂断声的洛威克呆滞了几秒,在哑然的空间里爆发出狂笑。
  想不到啊,那小子居然还有这种时候。
  ——
  23区。
  伊莉莎和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