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皆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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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床，扶着身旁的东西一步一步靠近躺在软榻上的蒋风白：“蒋先生？”
　　“嗯。”蒋风白心中升起一丝警惕。
　　霎时间，侍女阿岑的脸颊上簌簌滚落下泪珠，又被她拭去：“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我以为……”
　　蒋风白没有回答，而是借按住胸口的机会，摸到了怀里的符咒。
　　“一别经年……您居然成了这副模样……真是可惜……”阿岑仍旧自说自话，甚至想要触碰他的脸，但被不经意避开了。她也不恼，反而唇角翘起，尽管面色惨白，却有几分动人，“我曾经想过……再见您的时候……会怎么样……不过现在有了这个身体……最起码……我没有那么丑陋了……”
　　闻言，蒋风白愈发迷茫，缓缓开口：“你到底是谁？”
　　阿岑笑了笑，嘴角沁血：“我不会伤害……您……永远不会……”霎时间，一股强大的灵力伴随浓重的血腥味从她身上蔓延开来，蒋风白心知不好，下意识侧身翻下软榻，同时撕开了怀里的符咒——迅速展开的屏障恰好护住了他，没有受到伤害。
　　而一旁的灵兵也登时反应过来，直冲到两人面前，径直穿透了女子的身体，将死死她钉在了墙上。一时间，阿岑宛如破烂的人偶挂在墙上，鲜血横流，奄奄一息。可眼底只有愉悦：“我等得……好苦啊……早晚……血祭万体……重现荣光……”
　　在隔壁的苏望急忙赶来，但迟了一步，被两股相互冲击的力量挡在门外，心急如焚。这时，成万事与阿尧赶到了，同时出手，破开了僵持的场面。而发觉惨叫声是从一些草木身上传来的缙云栖也十分恼怒，飞快赶了回来，正好碰上了这般古怪的景象。灵兵也晃动起来，从血肉模糊里飞起，回到他的手中。
　　见众人到场，阿岑发出诡异的笑声，顾不得逃跑，视线固定在被成万事扶起的蒋风白身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愚蠢……不堪！愚蠢不堪！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了……主……！”话音未落，她的脸陡然失去血色，吐出一地污秽，狞笑着断了气。
　　最后半点没说完的内容，随她的死亡与魂消，变为众人心中不得解的疑惑。
　　作者有话要说：
　　乌蛟什么的听起来就很厉害


第24章　06　日出
　　最终，血雾散尽，天光已明。
　　西侧小院不再是无法进入的地带，众人才发现这并非真正的血祭阵法，只是十分精妙的障眼法，能使草木飞快生长，妖兽陷入短暂疯狂。至于置身其中的人也会昏迷不醒，等血雾的影响消失，也就一个接一个清醒了。
　　小饕餮的女儿阿阮被发现趴在梳妆台上，受了伤，但不算严重。其他侍女和仆人也各自昏倒在院子各处，气血亏空得很厉害。
　　至于死去的阿岑则是被夺走了身躯，早已魂消，从登上缙云岛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是真正的她，被乌蛟吞吃尽了内里。正因为贴身侍女的身份，乌蛟并未受到怀疑，在山庄里布置好了一切。后来它燃烧了仅剩的寿命，引人去寻解决血雾的方法，自己则留在山庄中，不知道在图谋什么——然而，当成万事从尸体额上的血痕里掏出了一枚碎片，心头大骇——也许这就是它的本来目的。
　　“不是单纯的残魂。”身为魂修的阿尧仔细端详了一番。
　　成万事抿了抿唇：“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蒋风白心口依然一阵一阵泛疼，开口劝道：“万事，不用担心我。”说完，他扯出一丝淡淡的笑，看得成万事愈发难受。
　　小饕餮夫妇只管照顾女儿，并没有过来发表意见。
　　倒是沉默了许久之后，蒋风白长长呼了口气，对脸色非常难看的人说道：“既来之，则安之。”
　　“我不想你冒险。”成万事为难地回答，“也许是我连累了你——”
　　这话□□脆利落地打断了：“是我连累了你。”
　　被视作隐形人的阿尧默默退出了房间。
　　成万事下意识握紧了对方的手：“那也不能……”
　　“上一回，也是如此。”
　　“……”
　　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中，成万事思忖许久，终究点头：“我会帮你找到解决方法的。”说着，便撕下贴在蠢蠢欲动的碎片上的符咒，眼睁睁看着那道光没入蒋风白的身体里，“你信我。”
　　“嗯。”蒋风白弯弯嘴角，“我们互相连累。”
　　这边厢气氛异常好，那边小饕餮夫妇也喜极而泣，抱紧了醒过来的女儿。阿阮身子还有些弱，赶紧安慰了一番双亲，又牵上阿尧的手，犹豫片刻，开口道：“虽然我没怎么受伤，但是，好像被浊气污染了根本。”
　　三人又是一惊：“浊气？”
　　“好像是那什么乌蛟给我传了一些灵力，很污秽，导致我体内的循坏暂时停滞了。”阿阮眉头深锁，“一荣皆荣，一损皆损，我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恢复过来，恐怕青黎会……”
　　缙云栖叹了口气：“虽然很自私，但是只要你没事，我和你爸爸就开心了。成叔叔那边，让我们来说。”苏望也附和道：“对啊，你好好养伤，别想太多。”转过头，对面容冷峻的阿尧说道：“阿尧，你来守着阿阮吧。”
　　阿尧点点头，依旧寡言少语。
　　等成万事听说可能很久都没有青黎糕，心底有些惋惜，可并未在脸上表露出来，出言安慰局促的两人：“既然这样，你们也别费心了，好好照顾阿阮。对了，被打断的敬灵和守夜怎么办？”
　　“不能让客人久等，就这两三天，我们重新办一次，也冲冲晦气。”苏望知道他在转移话题，眼底都是感动。
　　这时，蒋风白凑近了些，在成万事耳边轻声问：“万事，为什么青黎和他们的女儿有关？”
　　成万事低声解释：“饕餮一族向来贪婪，除非与同族成婚，否则血脉过分霸道，不管是谁怀上孩子都无法顺利生产。所以小饕餮他们收养了阿阮，也就是青黎的伴生植物，天星草。如果天星草有损，青黎也就不能开花结果。”
　　“那你——”
　　“我还好，稍微注意些就行了。”成万事笑了笑，转头看向小饕餮夫妇，“既然这样，我们也留下来，等敬灵和守夜完再走。”
　　“多住几天也好。”苏望微微一笑，眉眼间的担忧似乎少了许多。
　　两人答应了。
　　又过了一两天，静谧的夜空下，宾客们欢笑着穿过树林，准备绕山一周，敬天地万灵。皎白的月光洒下，透过树荫，在地上投下片片晶莹的碎片。有年纪很小的妖怪以为是糖，蹲下身伸出小肉爪乱摸乱抓，惹来一阵善意的大笑。
　　小饕餮夫妇走在最前面，紧接着是阿阮和阿尧，两两成对，分外甜蜜。后面跟着一长串宾客，各自提着灯笼，不小心一松手，宛如星点的灯笼便缓缓升起，散发出极其柔和的光芒。队伍末尾是成万事与尚有些虚弱的蒋风白，虽然不像上岛的时候糊里糊涂牵着手，但也离得很近，仿佛轻轻一动，就会勾住对方的手指。沿路是茂密的树与半开半闭的花，成万事眯起眼，总觉得天上恢复成原本模样的云雾像是棉花糖。没忍住告诉身旁的人，换来了低沉的轻笑。
　　走到山脚后，众人围着燃点起来的金红色火焰，开始唱起古老的歌曲。大多数宾客都不曾听过，只能跟着侍女们轻声地哼，但越发感到趣味十足，声音越来越大。阿阮生来活泼，还强行拖着阿尧在火堆旁跳舞，耳鬓厮磨，身旁围了一圈玩疯了的小孩。这就是敬灵中途的守夜，新人受天地祝福，在日月轮换之际说出誓言，表示对天地宣告他们结为夫妻。至于交换精血，则是彼此之间相互承认的方式。
　　成万事也哼起了歌，可惜五音不全，算不上好听。蒋风白没想起来眨眼，看着他被火光映红的脸，露出一丝微笑。结果成万事以为身旁的人是在嘲笑他，曲起手肘轻轻撞了一下对方的腰：“你来唱！”
　　蒋风白吃惊地咳嗽几声，见他十分坚决，便缓缓开口——
　　有些沙哑的嗓音哼唱着赞颂爱情的古老歌谣，仿佛每一句都钻入人心底，惊扰一池春水。成万事眼底满是讶异，直勾勾地盯着他，脸不知不觉就红了。一曲终了，周围的宾客纷纷鼓掌，有些还在起哄，以为他们是一对。成万事这才回神，掩饰一般别过脸去，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挺好。”
　　“谢谢你的称赞。”
　　如此欢腾了一整夜，天边逐渐泛起金红，是快要日出了。众人停下哼唱，一时间，只剩下一对新人十指紧扣，念起永不分离的誓言。待远方崭新的红日照亮整座缙云岛，山顶忽地喷出一股水柱，变出一道清晰无比的彩虹。半空中，云雾的河流始终流淌，彩虹宛如一座桥，跨越了大河，却连接起了岛屿和天际。
　　成万事看得入迷，摊开手掌，仿佛就能触碰到不断坠落的金光，那是朝阳的馈赠。
　　“很美……”蒋风白不由得发出感慨，然而，眼中却是比日出更加耀眼的人。
　　婚宴终于来到尾声，众人陆续回到山庄里，各自歇息去了。尽管成万事还在担忧碎片与乌蛟未尽的话语，也不得不承认，在这般美好的氛围里，不该想起这些毁心情的事。他低下头，悄悄碰了碰与他并肩走着的蒋风白的手，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以后啊，如果我遇到喜欢的人，也要弄一个无比盛大的婚宴……”
　　蒋风白也笑了，手指微微曲起，正好碰到一片温热的皮肤：“心有灵犀。”
　　“你可不能跟我抢地方，不对，你肯定找不到。”
　　“人类的婚礼也可以在很多地方举行，各有各的美。”
　　“反正我肯定要找到最好的……”
　　“嗯，让给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卷所有习俗都是编的哈哈哈哈哈哈不过觉得好浪漫


第五卷　吞月　


第25章　01　寄养
　　在小老板与总裁双宿双飞……啊不，出门在外的时候，徐程正面临着一个巨大的考验。
　　门外站着一名矮小的中年人，身着白色制服，手里握着纸笔，要他签下一大堆急件。满地的箱子里，当中有一个笼子正不断颤动，发出类似爪子与栏杆互搏的声音，令人牙酸。一刹那，徐程露出惆怅的神色，稀里糊涂便在快递单子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暂时不想管笼子中喵呜喵呜叫嚷的一只，徐程很没仪态地坐在地毯上，逐个打开其余纸箱，发现里面大多是包装好的小鱼干，以及猫窝、毛毯子、逗猫棒、项圈等等，甚至还有一条细长的溜猫绳。
　　“……算了。”
　　徐程想象了一下带着这只猫出门的画面，不由脊背一寒，差点流下冷汗。麻利地将东西都放在相应位置后，他才走到笼子边，对已经有气无力的猫说道：“放你出来？”话一出口，他便觉得自己在犯傻，尽管小老板神神秘秘，养的猫也不吃什么猫粮而是喜欢小鱼干，但总不能连这只猫和那些东西有关吧？
　　猫才不可能听得懂人话！
　　“喵……喵呜……”白猫，呃，也就是阿白，从笼子缝隙里探出一小半肉爪子，一双鸳鸯瞳里似乎泛起了泪光。
　　见状，徐程再不喜欢它，也不能继续关着，不然就变成虐待动物了，在心底吐槽了一下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小老板和翘班的总裁，他叹了口气，摸索着打开了笼子门。
　　本来提不起精神的白猫顿时起身，还没等笼门完全打开，就强行挤了出去，果然验证了“猫是流体动物”这一说法。徐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大毛团糊了一脸，没坐稳往后倒了下去。幸亏铺了软绵绵的地毯，否则就要磕到脑袋了。
　　然而怀中的毛团还不安分，竟然没有半点闯祸了的自知之明，拱着脑袋就往徐程脸颊上舔，一边给他添了一脸口水，一边还喵喵叫个不停。
　　可惜徐程听不懂猫语，不然，肯定会暴跳如雷。
　　因为这只胆大妄为的白猫不仅觊觎他的脸，还觊觎更多，正格外陶醉地称赞着：“喵喵喵！喵呜！喵喵！喵呜喵呜！”小程程的脸好光滑！舔起来超舒服！如果能摸到小程程的腰就更好了！肯定也那么舒服！
　　费了一番工夫，徐程才把几乎挂在他身上的白猫撕下来，头发凌乱，衣扣开了几颗，连眼镜也被猫爪子推得滑落下来，堪堪停在鼻尖。即使他体力算是不错，连续加班也不会觉得怎么样，可对上这只猫，才一照面就累得气喘吁吁，脸还被有些粗糙的猫舌头舔红了。
　　白猫被困在对方手里，不能动弹，颇有些惋惜，没忍住吐出小红舌头舔了舔嘴巴。这时，它听到对方有些急促的呼吸缓和下来了，下意识抬头去看，没想到就愣住了——
　　小程程真好看！
　　丝毫不觉面前这只猫在疯狂意淫自己，徐程缓过神来，想了想，一手揪着猫后颈，一手提起笼子就往客厅的角落走去。那里摆了一个橙色的猫窝，里头还放了几个小玩具，很适合让猫休息。“来，进去，乖一点。”徐程将白猫轻轻放在猫窝里，自言自语，“不听话就关笼子。”
　　闻言，白猫悚然一惊，赶紧装出乖巧可爱的模样来，还翻了个身露出肚皮，示意对方可以放心大胆地摸。
　　十分嫌弃地看了眼呈大字型的白猫，以及那明晃晃的蛋蛋，徐程忽地又想起来一个问题：如果这只猫还没去做手术，会不会在他家发情？又忍不住回头多看了几眼，暂时没有什么好主意，他只能无奈地揉揉头发，快步离开了。
　　白猫长吁短叹，探头瞄了眼自己雄伟的大蛋蛋，遗憾地把后爪合拢起来：“喵！喵喵！”就连桂爷爷和万事都不能看呢！要留给媳妇的！喊了一通也没见对方回来，它更加颓废地趴在猫窝里，爪子有一下没一下挠着露出来的线头：“喵喵……”果然美人都是心狠的……
　　过了一会，徐程从书房出来，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才惊觉似乎快要到中午了。因为很早就一个人到城市里上学、工作，现在也是独居，徐程一般都是自己下厨，手艺还不错。况且待在公司就已经整天吃外卖了，回家之后累了点也要做顿好吃的犒劳自己。如今得了个不短的假期，将近年末，他更有兴致鼓捣食物了。
　　在徐程进厨房里忙活的时候，白猫终于回神了，三两下从猫窝里跳了出去，即使看起来一大团很笨重，实际上灵活得要命。由于它的脚步很轻，正在切菜的徐程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所以也没注意到门外多了一只两眼放光的大毛团。
　　流口水的白猫：“……！”
　　会做饭，就意味着会过日子，是长辈说的好媳妇的不二人选！
　　还剩锅里的汤没煮好，徐程的额上已经冒出细汗，心底倒是舒坦。毕竟如果还在公司里上班，这会肯定不能吃上饭，文件满天飞……如此一想，就觉得放假的时候要照顾那只猫也不算什么了。他一转身，正对上那双直勾勾盯着他的鸳鸯眼，吓了一大跳，差点叫了出声。幸亏及时稳住了，即使这样也还有些丢脸：“怎么跑出来了……”
　　白猫也愣住了，忘记逃跑，很乖地趴在他怀里，听一下又一下心跳声，不由得攥住了对方的衣服。
　　反倒是徐程眼里掠过一丝讶异，暗想着这猫怎么突然这么听话，一时也不好强硬地把它塞回猫窝。更何况，小老板还特意在箱子里放了纸条，嘱托他要多陪猫玩耍，因为它是很聪明的动物，如果发觉被忽略了，就很容易生闷气。长此以往，就会像人那样得抑郁症。徐程以前养过一只小狗，虽说只是一小段时间，但了解过相关的一些知识，自然联想到了这只白猫身上。万一真被它养坏了，也不知道小老板会怎么对付他……想到这，徐程长长叹了口气。
　　认命吧，暂时当着任劳任怨的猫奴。
　　见徐程没有把他赶回猫窝，白猫咧嘴一笑，可惜脸上毛太多，看不清表情。它松开手，喵呜喊了几声，示意对方把他放到地上。这回徐程看懂了它的肢体动作，顺势蹲下身，没再拘着它。白猫看了看餐桌，视线又落在一旁的椅子上，感觉高度不算什么，便抖抖身子，在徐程逐渐变得惊恐的眼神里一跃而起，稳稳停在椅子中央。
　　差点被吓出个好歹的徐程：“……”
　　在椅子上摆了个高傲且舒服的姿势，白猫吸吸鼻子，抬起一只爪子递到徐程面前。徐程不明所以，下意识反握住了，结果被白猫轻轻甩开，爪子又伸了过来。这下终于恍然大悟，他直起身来，快步走到摆上了小鱼干的柜子前，翻了翻，拿出一袋已经开封了的回来：“肚子饿了？”
　　“喵！”
　　似乎觉得白猫仰起脖子等吃的样子傻乎乎的，徐程扶了扶眼镜，不禁轻笑了一下，有些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会是猫派了。“都掉了。”见白猫快把脑袋埋进袋子里，显得十分吃力，徐程忍不住开口，顺手从桌上拿来一个空碗，将小鱼干倒出来。因为小老板送来的东西里唯独没有猫碗，所以徐程只能给它平时自己用的碗。
　　白猫低头看着一碗满满的小鱼干，不太乐意地“喵呜”叫了几声，才慢条斯理吃起来。徐程眨眨眼，一脸不解，还以为它不喜欢用人类的碗来吃饭，暗自决定出门的话顺便买个猫碗好了。
　　然而，白猫并非讨厌沾有徐程气味的东西，而是哀叹自己怎么还没化形，两只前爪总是容易捏碎小鱼干。平时它在万事皆邋遢些也没人管，可现在被对方盯着，怎么可以吃得满脸碎屑！当然，如果徐程愿意喂它，那没有手也无所谓……
　　只顾胡思乱想的白猫很安静地埋头苦吃，至于徐程看到它吃得香，顿时也觉得肚子饿了，赶紧把稍微有些冷掉的饭菜端出来。幸亏汤还很热，和饭菜拌一拌刚刚好。不得不说，在家里的徐程也挺随便，端着一碗汤饭吃得津津有味，弄得嘴边都是汤汁。打了个饱嗝的白猫舔舔嘴巴，注意到了这一点，有些亢奋地跳下来，蹲在徐程身旁发出甜腻的声音。
　　“阿白，怎么了？”徐程放下碗，疑惑地看向作招财猫状的一只。
　　“喵呜！”我想上去！
　　徐程听不懂：“还想吃东西？”
　　白猫疯狂摇头，尽管在脖子短的情况下不太看得出动作幅度。
　　“想要我陪你玩？”
　　“喵喵喵！”才不是！
　　“听起来都一样啊。”
　　“……”我想静静。
　　经过一番尝试，徐程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口问道：“想上来？”
　　抓住他裤腿的白猫喜极而泣。
　　终于弄懂了对方的意思，徐程犹豫片刻，还是张开手把白猫抱了起来。如愿以偿蜷缩在对方腿上的白猫高兴地连连叫喊，又伸出爪子靠在徐程胸前，身子绷直，竟微微站住了。徐程很惊讶，手上力度也加大了些，就怕它一不小心摔下来。白猫有了依仗，自然大胆得不行，顺利昂头亲到了被汤汁弄得油油的嘴唇。
　　“唔唔——”徐程哭笑不得，虽说知道这只猫性子奇怪，就爱粘着他，但是吃饱了还要过来舔他嘴尝味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回想起小时候养的狗，他以为猫也有这种爱好，便没太在意：“别舔了，咳咳，满嘴都是毛……”
　　白猫乖乖停下，瞳孔里却是满满的炽热。
　　徐程两手穿过白猫腋下，把它碰了起来，就像对待小孩那样：“好了，我去洗碗，你自己玩。”说完，就将它放到了地上。
　　“喵！”好的呀！
　　等徐程再次走出厨房，白猫已经蜷缩在猫窝里呼噜不断，露出来的肚皮还一起一伏，显得非常可爱。没忍住过去揉了揉，果然手感特别棒，徐程心底也软了些。再碰碰那条柔顺的大尾巴，白猫似乎察觉到了，哼哼唧唧翻了个身，但还是没醒。
　　“也好。”徐程微微一笑，总觉得这家伙被寄养在自己家里，也挺有趣。
　　在他没察觉到的地方，装睡的白猫则紧张地眯着眼，既觉得尾巴痒痒的，又生怕被发现，不敢动弹。只好像说梦话那样小小叫了一声，用以宣泄心头的激动——
　　“喵……”


第26章　02　聚会
　　相处了几天，徐程终于意识到，外表软萌不代表脾气也软萌、不会捣乱。人是这样，猫也同理可证。
　　让他有这般深刻认识的起因是——
　　白猫居然会蹭床。
　　按理说，没养多久的宠物是不应该上主人床的，更别提只是寄养的。可白猫格外机灵，知道徐程不喜欢它进去卧室，就一直蹲在门口，不叫也不闹，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鸳鸯眼看着他。
　　徐程本来还不在乎，甚至想看看它能坚持多久，结果书没翻两页，就被那道炙热的目光弄得浑身不自在。他一看过去，白猫就摆出委屈模样，低着头不与他对视；当他移开视线，偷偷用余光瞄，才发现白猫迅速抬头，眸子里泛起水光，眼神却依旧锐利。
　　如此几回，徐程也烦了，总觉得自己被衬托成虐待猫咪的大魔王，万恶不赦。他放下书，踩着拖鞋走到门边，居高临下：“想进房间？”
　　白猫默默地伸出一只爪子，扒住门框。
　　“……”
　　然后是另一只爪子。
　　这下，徐程被逗乐了，强忍着笑意跨过白猫，打算从外面拖回来软绵绵的猫窝，放在床边。白猫还以为它的恳求被忽视了，正在伤春悲秋，长吁短叹，就差唱一首小白菜了……结果突然捕捉到徐程手拿猫窝往回走的身影，顿时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