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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灾难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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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绍凌的人与分基地的人都已安排妥当，基地的建设也已到了最后阶段——金属系异能者筑起的钢筋铁泥深深打入基地原有墙体，厚重的土墙缠满铁石似的藤蔓，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外墙。
夜晚降临的时候； 基地的人聚在一起小小地庆贺了一下。叶一浅没有参加，等到处理完手上最后一件事务后； 夜色已深，在外面搭起篝火晚会的人们也大都散去，只剩下几个守夜人。
叶沐推开门时，黑发男子靠在办公室皮椅上； 单手托着下颌，似乎是睡着了。
月光落在他纤长的眼睫间，打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几缕发丝垂下； 勾着苍白的下颌。他的眉眼间透着深深的疲惫，还有一份浓重到拭不去的疲惫。
“……哥哥。”
叶沐俯身亲吻他的眼睫，与他额头相抵。
片刻后，他将人轻轻抱起，像对待一件珍宝那样小心翼翼，又有些浮跃的喜悦。
“哥，你是不是——”
结果他这么一出门，就迎面碰上了赶过来敲门的周锐。
周锐：“……”
他就像嘴里活生生塞了个□□包给堵死了话头，将吐不吐，脸上神色几变。
叶沐道：“让开。”
他直接与周锐擦肩而过，把他抛在了后头。
周锐不知道是不是被惊呆了，居然没有跟上来。叶沐抱着怀里的人回了房，正要往床边走去，脚下一顿，又转了个方向。
热水缓慢填满浴缸，浴室内水雾氤氲。叶沐低着头解开了浴缸中叶一浅的衬衣，黑发落下来挡住他的半边脸，唇角抿直，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神情。
温暖的水寸寸抚上白皙的肌肤，叶一浅的黑发浸润在水中，眼睫沾上了星点水珠。
他的身体很漂亮，精致而不失力度，处处体现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美感——叶沐的注意力却不全在那里，他注意到了几道自己从未见过的伤痕，零零散散分布在身体各处。
基地里有强大的治愈系异能者，治愈时一般不会留下什么痕迹。换句话说，连治愈系也无法抹平伤痕的，只有重伤。
指腹徐徐摩挲腰侧的一道伤痕，叶沐眼眸骤然一暗。
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人受过这么些伤，是在哪里，又是什么时候……
修长五指忽然扣住他的手腕，把他徘徊在自己腰侧的手丢出了水面。
叶一浅没有睁眼，淡淡地道：“出去。”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没有什么明显的喜怒。大概是太累了，有些懒洋洋的，所以也格外惜字如金。
叶沐自然没有听他的，非但没有，还大胆地按住他的后脑，俯身吻那被水湿润的唇角。
——大概是怕叶一浅又生气，没敢完全吻上去。
叶一浅：“……”
他能感受到叶沐这个动作看起来气势汹汹，底子里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
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他的手落在叶沐肩头，稍稍使了个巧劲——一阵酸疼从肩上传来，叶沐手上的力道被卸下，也被迫松开了对叶一浅的桎梏。
“一边去。”
叶一浅披着淋漓水流从浴缸中站起，一步跨出，当着叶沐的面随手扯下衣架上的浴袍披上。
水珠顺着他的颈侧一路滑至敞开的浴袍深处，他从叶沐手中接过毛巾，擦拭自己被淋湿的发丝。
“我是怎么回来的？”
“哥哥在办公室里睡过去了，被我抱回来的。”
叶沐把视线从叶一浅身上移开，强行扭到了另一边，有点躲闪的味道。
叶一浅挑眉：“害羞？”
他把毛巾重新丢回叶沐手上，道：“被看的是我，你害羞什么——去洗洗，很晚了。”
他意有所指，垂眼扫过叶沐腰间，笑意中带着微微的调侃。
叶沐：“……”
叶一浅不再看他，推开浴室走了出去。
·
等到浴室内水声停止，叶沐也从里面走出时，叶一浅正靠在床头翻过手中的一页书。橘黄的灯光丝绸般倾泻而下，柔和了他的侧颜。
他整个人沐浴在光晕中，在叶沐眼里，有种近乎失真的美丽。
“哥哥。”
叶沐走到床边，俯身，单手环过叶一浅的腰。
叶一浅拍拍他的后背，道：“是要回去，还是在这里睡？”
叶沐抬眼：“我以为哥哥会赶我回去。”
“算了吧，就算我赶你，你也会自己溜回来的。”
叶一浅把手中的书合上，放到床头，“之后可能就没有这么清闲了……睡吧。”
他探身要去关掉床头灯，叶沐却在半路截了他的手，握住。
“哥哥，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叶沐神情微冷，撩起了叶一浅的上衣。
叶一浅：“……”
他似乎没想到还有这一茬，沉默了数秒，侧首懒洋洋地道：“没怎么回事，就这么回事——嗯，你睡不睡，不睡就走开。”
叶沐紧紧地盯着他：“上次我到分基地的时候哥哥也受了伤，是不是想瞒着我？”
叶一浅一笑，抬了抬眼帘：“想多了。”
“哥哥是觉得我知道你受伤后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所以才瞒着我吗？”
叶沐手上的力道忽然骤增，叶一浅一时猝不及防，居然直接被他摁在了身下。
叶沐面上没有什么特殊的神情，眼底却是一片黯得惊人的深黑。
“哥哥受了多少次伤，有几次是致命的……如果我没有注意，是不是哪一天，哥哥会……”
那个不能说的字眼在他喉间滚动数下，最终被深深地咽了下去。
他闭上眼睛，俯下身，抱住叶一浅，就像拥住了自己的整个世界。
叶一浅听见叶沐叹息一声。
“哥哥，如果再有下次，我真的会做一些你想不到的事情。”
“……”
叶一浅的五指没入他的发间，徐徐地抚摸，似乎是在安抚。
他轻笑着，附在叶沐耳边低声道：“比如，上了我？”
嗓音磁性沉沉，尾音撩起层层涟漪，像是一把小钩子，在人心上轻飘飘地一勾，勾起了一点点□□难耐的火苗。
叶沐：“……”
他猛的起身，一言不发地走下床，头也不回——却是直奔浴室的方向。
“血气方刚。”
叶一浅嘴角稍扬，随手关了床头灯。
——
夜晚是难得的轻松，但是毫不意外地，这份轻松被第二天一早突生的意外打断了。
“先生。”
楚尧一大早找到了叶一浅，在看到他床边的叶沐时明显地惊了一下，但很快反应了过来，淡定地道：“魏泽海死了。”
魏泽海被发现死在了他的房间里，而黎晨和李小甲却不在屋内。
他们走了，走的十分诡异，因为一直守在门口的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有人从屋子里走出来过——就像是凭空从屋内人间蒸发了一样。
自然的，他也没有听到魏泽海死去时发出的一丝半毫的声音。
“他们什么东西都没带走，甚至连那些高级晶核，都还好好地摆在房间显眼的位置，就像是刻意留给我们一样。”
“……呵。”
叶一浅披上外衣，起身。
“我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我现在写着写着，感觉分分钟要逆cp【笑哭】
我都已经想好了，以后他们的第一个姿势，一定要脐橙【嘎嘎大笑】
☆、第三十二章 来临
魏泽海是在夜里死的； 早上守在外面的人在敲门没有回应后强行而进，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具歪倒在沙发上的尸体，早已冰凉僵硬。
他的死状诡异，明明正当壮年，原本漆黑的两鬓却已斑白，面上皱纹满布，就像一块干枯的树皮。
魏泽海是一个速度系异能者； 现在的他就像是强行加速了自己的生命，直至死亡。
“先生。”
楚尧走到了叶一浅身边。
“那些基地有回复了。”
就在这边发现魏泽海死后不久，之前杳无音信的中部基地居然陆陆续续传回了讯息。
然而； 分布在中部的各方势力或大或小，居然都没有搜查到关于丧尸潮任何一点踪迹。
“唯一不对劲的状况就是这一阵子他们的信号好像受到了干扰，无法及时收到外来讯息，也无法通畅地与外界交流——这也是我们迟迟没有收到回复的原因。”
叶一浅接过楚尧手中的文件； 随意地翻了翻：“确定没有发现丧尸潮？”
楚尧道：“确实如此。。。。。。先生，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丧尸潮的确存在； 但它们在有意识地躲避我们的视线。或者说，它们从一开始就有针对性地在挑选袭击的目标——顾书的基地是西南最强的势力，而我们在它们眼中，则是中部和南方最具威胁力的存在。”
“五级丧尸； 确定有可能衍生出自我思维。”
叶一浅冷冷地道，“如果真是那样，那么我们要面对的就不单单是一群简单的变异体了。”
“把这个消息通知下去，给所有人做好心理准备的时间。”
“知道了； ”
楚尧点头，却并没有那么快离开，“叶先生，还有那些晶核，我们应该怎么处理？”
三枚四级晶核中有两枚是冰系与火系，显然是黎家，或者魏泽海特意为叶一浅与他身边的叶沐准备的。除此之外还有一枚四级雷系，五枚三级晶核与七枚二级晶核。
基地里的四级异能者只有叶一浅和叶沐二人，事实上就算是在整个华夏，四级异能者也不过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位。变异体能够通过疯狂吞噬同类飞速升级，相比之下，需要猎取晶核的异能者的升级速度并不及变异体，但同等级的情况下，异能者会比变异体强上几分——这只是就一对一的情况而言。
变异体极少单独出动，所以异能者们面对的往往都是数只丧尸组成的小群体。叶一浅上一世与那只同等级的六级变异体对战时还同时受到了数只变异体的围攻，这也是他虽然解决了那只变异体，自己也受到重创的原因。
“基地里能够突破的异能者都吸收了晶核，这几天也有不少人晋级了，”
楚尧道，“我们现在并不缺少二级三级的晶核，但是这枚四级的冰系和火系却很珍贵——对您和叶沐都能派上很大的作用。”
冰蓝色的晶核散发着丝丝寒气，被叶一浅轻轻拾起。
“不能确保这枚晶核没有问题，”
他道，“而且可能已经没有时间了。”
越是高级的晶核吸收起来越耗费时间，距离得知丧尸潮东迁已经过了数日，以变异体的移动速度，恐怕已经绕过中部，渐渐逼近了这里。
“没关系，要真是赶到了丧尸潮，我们会为您和叶沐争取时间，”
楚尧道，“如果不放心可以鉴定一下，我们这里，不正好有一只变异体吗？”
——实验室内，小丧尸正趴在玻璃窗上，睁大了眼睛往外边看。
测试晶核的仪器没有任何异常，丁科研摇摇头，把晶核递给叶一浅。
“没事，是正常的晶核——这种东西本来也没有伪造的，不用担心。”
他沉默几秒，又道：“到时候丧尸潮来了，你们打算把这只怎么办？”
“请博士看好他，”
叶一浅道，“他不会对低级同类做出反应，但如果换成高级变异体，那就是个未知数了。”
丁科研并非强大的攻击型异能者，但他却有一项极为特殊的能力——对一切异能免疫。
小丧尸本身没有战斗力，而在丁科研面前，它的幻术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那行，”
丁科研往实验台上一靠，道，“他倒是比他的同类乖多了，只是我始终检测不出他的等级。”
叶一浅走到小丧尸面前，敲了敲玻璃窗。
小丧尸歪头：“呜……”
他似乎早已忘记了那天的失控，几天没见到叶一浅，看起来还有点想他。
小丧尸呜呜乱叫着想要扑到叶一浅身上，但是隔着一道强化玻璃怎么扑也扑不过去，只好有点不开心地用额头一下下轻轻撞着玻璃，眼巴巴地望着他。
叶一浅推开隔离室的门，走了进去。
这一次小丧尸没有因为他身上的气息而躁动，它啪嗒啪嗒着小脚丫跑到叶一浅身边，乖巧地抓住了他的手。
“呜。”
它嗅了嗅，不知道是不是嗅到了四级晶核的气味，看上去有点馋，想黏到叶一浅身上撒娇。
“不行。”
叶一浅道，“博士，你是不是经常给他晶核？”
“……咳，这个倒是不经常，”
丁科研道，“我担心它吸收了晶核会更强，所以就算给也只是给一二级的，不会对他有太大的影响。”
叶一浅屈指弹了下小丧尸的额头。
“他的幻术能让我也受到影响，应该是在四级之上。”
——一只有自我思维的高级变异体，与黎家，B市，甚至于这场丧尸潮，都有某种隐隐约约的联系。
“如果我们失守，就把他放出来——或许还能带来一线生机。”
“不会失守的。”
“呜！”
原本蜷在叶一浅身边的小丧尸忽然一下子蹿了出去，躲起来了。
叶沐走过来，道：“哥哥，刚刚周锐的能力被触发了。”
叶一浅侧首：“他看到了什么？”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丧尸潮从北边过来。”
“那么，还有一点时间。”
叶一浅把那枚火系晶核丢给了他。
“乖，去把这枚晶核吸收了。”
——
黄昏时分，周锐爬上基地外墙，用望远镜瞭望远方。
谢渡远道：“看到了什么吗？”
“没有，现在还什么都没有。”
周锐把望远镜递给他，“但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谢渡远架起望远镜，道：“你不是看到了是太阳升起时丧尸潮才会来吗……对了，你不会傻得把落日当成日出吧？”
“你才傻，”
周锐呸了一声，坚定地道，“不可能，当时的画面告诉我的确是日出，不会看错的。”
“叶先生和队长正在吸收那枚四级晶核，如果真是今晚，那就糟糕了。”
谢渡远扯了扯嘴角，“况且晚上交战，我们可能没有什么优势。”
“你们两个——”
在外墙下陨落的异能者冲他们喊道。
“要集合了，快点过去。”
“集合？先生他们吸收成功了？”
谢渡远把望远镜摘下来，正要晃晃悠悠地走下去时忽然顿了下，想想还是再次架起望远镜往远处看了一眼。
这一眼，他的身形僵住了。
“周锐你个王八蛋！”
周锐：“……”
他脸色猝然一变，夺走了谢渡远手中的望远镜。
——太阳西落的远方地平线，一排黑影如深渊之下涌出的万千污秽，染黑血色的余晖。
“警戒——！！”
雷光在指间闪烁，谢渡远衣摆翻飞，纵身从高墙之上一跃而下。
警报长鸣响彻基地，数日来紧绷在基地上空的巨网被瞬间撕裂，丧尸已在眼前，恶战——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要说： 丧尸：嗷——
感谢八千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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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日出
光影一点点沉入山体； 最后一丝光晖被远山的浓黑阴影吞噬，漫长无光的夜晚终于降临。
基地灯火通明，手持武器的普通人聚集在明亮的大厅里，他们眼中有各种各样的情感——恐惧，不安，慌乱……却很少有退怯与绝望。
基地大门严丝合缝地闭拢，如一只沉默坚韧的巨兽； 披着钢铁浇筑的皮骨，坚不可摧。
军靴踏上外墙的至高点，风声猎猎； 黑发轻扬，拂过叶一浅冰冷的眉眼。
修长染血的五指筋骨暴起，他扼住丧尸的脖颈，冰凌穿刺头颅； 鲜血溅开大片，染上他一半埋入阴影中的侧颜。
丧尸摔下高墙； 砸起火星飞射，火海燎原，血红色的火舌如夜色中诞生的恶魔，恶意而残虐地噬咬丧尸的血肉。
冰雪裹挟浓重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 悍然挥开，霜雪如刀，千万雪粒飞旋，割开呼啸的风声。
“哥哥。”
混战中； 叶沐与他短促的擦肩而过，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叶一浅沉声道：“小心。”
“嗯。”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投往不同的方向。
丧尸接踵而至，浩浩漫漫，似乎无穷无尽，永无尽头。
风刃交旋，楚玥立在半空中，拨开了挡住视线的凌乱长发。
她的额上见了细密的汗水，刚刚升到三级的风系异能者此时已经有些体力不支。
余光中，一个站在墙上的异能者摇摇欲坠，险些一头栽下高墙，楚玥瞳孔一缩，立刻冲过去想要拉住他。
然而，一只惨白的手先她一步，将异能者拽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
异能者的身体转眼间被丧尸吞噬，大片大片的血红满溢，冲天的浓厚血腥令楚玥的脸色一瞬间白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唇上渗出血珠。腥风卷起长龙，掀起丧尸支离破碎的躯体。
治愈的白光在夜间亮起，飘飘洒满她全身。疲惫与伤痛被抹去，她回头，看见内墙上的女孩对她轻轻笑了下，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水。
楚玥深吸一口气，再次冲入丧尸群中。
高墙下，楚尧的幻术铺开，丧尸陷入幻境中，动作僵滞，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雷光大开大合，轰然扫出。耀眼的蓝白色光芒与血色交织，强劲的雷电锁链绞碎了丧尸头颅。
谢渡远拆开一颗糖塞进嘴里，有几只丧尸从斜侧冲过来，他一脚将最前面的那只踹开，五指成爪，摁住另一只丧尸头颅。
雷光劈头落下，丧尸身体剧烈抽搐，谢渡远敏感地捕捉到风声，侧首一躲——一支不知从哪个方向射出的金属冷箭却借着他躲避的这个姿势，刺穿了他的小腿。
“！！”
谢渡远趔趄一下，不受控制地单膝歪倒在地。
眼前阵阵发黑，冷汗顺着失去血色的脸淌下，谢渡远咬死了牙关，将痛楚生生压下。
他一拳砸在地上，雷光飞速蹿出，在地面织成一张蓝白电网，电光烈烈闪烁，几乎要灼伤人眼。
“谢渡远！”
那只偷袭的金系变异体在雷光中成了一堆焦炭，楚玥远远地喊了一声，劲风托起谢渡远的身体，将他送上高墙。
高墙上有一块空位，是留给辅助型异能者的位置，周围没有丧尸。谢渡远刚被送上去，一个人就走到了他面前。
“请忍一下，可能会很疼。”。
纪阁托着受伤的那条腿，轻轻抓住了箭身。
谢渡远：“等……等等等等！！！”
他才兜里掏出一把糖塞进嘴里，用眼神示意纪阁可以开始了。
纪阁道：“三，二，一。”
数到“一”的时候，他手上力道骤增，将那支染血的金属箭从谢渡远腿中拔了出来！
谢渡远：“……”
嘴里糖被重重地碾碎成渣，他的身体颤抖着，冷汗直淌，打湿了整个后背。
这样的痛苦并没有持续太久，纪阁手中浮起一团柔和的白色光辉，按在他的腿上。
伤口在数秒后恢复，谢渡远松了一口气，重新感觉到了舌尖的甜味。
纪阁收回手：“好了，之后还请小心一些。”
“知道，谢了。”
谢渡远从地上爬起来，原地蹦了蹦。
“啧，跟死过一回一样。”
汗水黏在身上的感觉并不好受，刚刚到痛楚还未全部消散，他仍有些虚脱，但只是缓了几秒，就重新投入前方的战场中。
纪阁目送他离开，忽然察觉到了什么，警惕地一扭头——
夜色里，一只丧尸不知何时突破了其他异能者的防线，来到了这块安全区！
“小心！”
变异体朝着一群辅助型的异能者扑来，纪阁拔枪，借着基地的灯火精准无误地瞄准了丧尸的头颅。
砰！
丧尸应声而倒，纪阁却未收枪，而是迅速回身后退，枪口抵上另一只丧尸的眉心。
“身后！！”
有人在尖叫，淡淡血腥味从纪阁后方擦过，直奔他而来。
纪阁面不改色，冷静地扣下扳机。
嗤——
金属碰撞的声音格外尖锐，血腥味在一瞬间浓重数倍，被冷冷的夜风吹散。
纪阁回头，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金属铁链缠满一只丧尸的身体，铁链上的锋利倒钩将它刺穿，徒留一具千疮百孔尸体。
纪阁道：“队长。”
“……”
男人从黑暗中大步走出，目光阴沉地盯了纪阁数秒，返身离去。
“知道了。”
纪阁轻托眼镜，冲着秦绍凌的背影无奈地说了声。
——
长夜将散，丧尸的嘶鸣仍在耳侧，却已渐渐低弱下去。
叶一浅徐徐吐出一口气，随意地撩起额前湿发。
冰霜寒气森森，他的脚下堆起无数尸体。在不远处，最后一只伤痕累累的四级丧尸嘶吼着，虎视眈眈，却又虚张声势。
叶一浅勾唇，露出那么一点半点冰冷的笑意：“过来。”
丧尸：“嗬——”
它虽然没有自我思维，但却出自本能的趋利避害，往后退了数步。
可是这一次，它已经没有退路了。
轰！
火焰腾空而起，最后一只被烈火吞噬，持续了整整一夜的漫长战斗，终于结束。
叶沐从火光那头走来，跨过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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