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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_ram-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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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顺着桥一直往前走,走到孟婆那里时突然停下了,不是因为看到孟婆在那里心无旁骛的研究汤药,反正在他眼里那就是颗白菜在那里活动,还是颗品相不佳的白菜,而是他想些事情没看脚下,此时感觉到了脚底下是踩到了一样东西,是枚玉佩,不,应该说是光秃秃的一块圆玉,中间一个洞,
没有穗也没有扣,可他一看着就喜欢,不知道为什么,就只是觉得那应该就是他的东西。他正想反过面来仔细看看,手里的东西却被一把夺了过去,孟婆将那个捏在手机背在身后向鬼王问好,这幅保卫家国的姿态让鬼王突然不好意思,可能是什么人留下的重要物件吧,罢了,鬼王也没理他,转身就回去了。
走了两步突然回头道:“新年快乐!”
“啊,是,新年快乐。”孟婆呆了一下随即笑到。
“好好干,别跑了。”
“。。。。。”原来是怕这个,怪不得还肯跟一颗白菜说话。
孟婆没点头没说好,只是一脸笑意望着他,鬼王一挑眉就回身走了。等到他的身影在孟婆眼里彻底消失,她才拿出身后的玉佩,抓在手里细细的抚摸,那其实是一个平安扣,不是挂在身上的,是戴在脖子里贴在心口上的。
“箫安,第八百零五年,你还是没有认出我来。”
☆、碎完玉
第八章 碎完玉
永宁王府
孟知意看着冷若冰霜的箫安有点不知所措,箫安今天回来后屏退了所有的下人,之后就坐在那里不吭一声,孟知意问了他好几遍,他一句也没答。
“你早就知道对吗?”等了半天才等到一句话,孟知意不知何意,只是箫安眼里的寒冷冰的她心头发怵。
“王爷在说什么?”
“我从前不知道,你也是如此虚与委蛇之人,倒是我小瞧你了。”
孟知意被无名的指责贯的心痛,却还是抬起头不肯受委的问道:“王爷这是何意,别说王爷,对旁人我孟知意都是问心无愧,王爷有何不满直说便是,何故在这里阴阳怪气。”
箫安听完孟知意这不卑不亢的回答心头大火,一把将桌上的茶具都扫下去,瓷器在地上碎了一片。孟知意强忍着不哭出来,仍然挺着头,箫安突然一把捏住她的脖子,从未受过此罪的孟知意憋着一口气眼泪就滴在箫安手上,箫安手劲才放小了一点。
他盯着孟知意的眼睛,几乎咬牙切齿:“你知道我母亲怎么死的吗?被人活剐了,在我面前,剐的只剩一副骨架。”
她自然知道,箫安母亲本是和信王手下一个侍女,因为长得很是漂亮而被和信王醉酒后强行要了,箫安三岁时就被正房元氏扣了一个私通的罪名给贩卖为奴了,可外人不知道,根本不是被卖出去了,而是在地下水牢里行了“梳洗之刑”,她为此一直都很心疼箫安,可他母亲的死确实跟她没关系啊。
箫安盯着她疑惑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而你,元微雨的私生女,这些年在我身边隐藏的真是天衣无缝。”
孟知意脸色苍白,她怎么会是元氏的女儿,她母亲明明早就死了,父亲告诉她的啊,她母亲在她一岁就死了,父亲死后与她葬在一起,这些年她一直有去祭拜,她母亲是魏禾啊,碑上刻的清清楚楚。
“魏氏根本不是你亲生母亲,你母亲,是元氏那毒妇,她都能贪享荣华富贵扔下你和你父亲跑了,你居然还能替她做事,潜在我身边为她通风报信,这么多年来跟我朝朝暮暮,真是委屈你了。”
孟知意眼泪模糊了双眼,她真的不知道,她不知道啊,元氏怎么会是她的母亲哪,她又怎么会替元氏做事哪,她说不出来话,只能艰难的摇着头。
“还不肯承认吗,那你告诉我,每月十五晚上你都去王府干什么,难不成还要替我向那毒妇请安吗?”
没有,真的没有,她去王府是因为她发现箫安身上有毒,她学医多年名扬天下被称为医圣,却辩不出那毒是何物,也找不到医治之法。直到她收到一封无名的来信,让她去王府答话,底下大大写着一个毒字,她立刻就想明白了,是元氏下的毒。她一个人去了王府,见了元氏,这才知道,原来不是毒,是蛊。
元氏的儿子得了一场大病不久前死了,她没有救,因为箫安没有任何表示,医者圣心,她却为了箫安违了祖上先规。
元氏称不会追究她见死不救之罪,只要她肯施术让元氏怀孕,元氏已是四十六岁,这天下她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帮她完成心愿,她只能靠这个女人,所以冒险下了蛊,索性成功了。
“我要是不办哪?”
“那就看着你夫君死好了。”
“我是医圣。”
“那又如何,那是蛊,你信不信你连我这门都没出,你夫君就能七窍流血惨死街头,奥,他现在应该在皇宫议事,你说会不会吓到皇上。”
“你。。。。”孟知意捏紧了拳头,却无可奈何。
“不要心急,只要你能调理好我的身体,让我怀孕了,再每月过来为我诊断一次,我是不会动箫安的,孩子出世了,我就把解药给你。”
“我如何信你。”
“这样吧,孩子满五个月我就把解药给你,要是不给,你就要了我孩儿的命如何,反正你是医生,懂救人,也懂杀人,不是吗?记得不要告诉箫安奥,不然事情可能不太好办了。”
孟知意不信她,可她没办法,她只好一边照办,一边四处搜寻这种蛊的来源,可一直没有进展。
“一边照顾你母亲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边搜寻给我下蛊的法子可真是辛苦你了。”
她怎么会给他下蛊哪?她怎么会?你又是为什么,为什么怀疑的这么干脆利落,半点都不曾忧虑过。
孟知意不知道怎么解释,突然也心疼的不想解释,箫安这幅样子她看着害怕,更难过。
还被箫安捏着脖子的孟知意从声泪俱下到饮泣吞声,而在那人的眼里,这个样子却像是事到如今无可奈何的悔过与沉默的认罪。
他松开手,孟知意瞬间就跪坐在了地上,他看不下去,转头就走,孟知意心急站起来从背后抱住他,却被他狠狠地甩了出去,箫安大步离开,嘱咐了下人封闭憬园不准进去也不准王妃出来。
他走的盛怒,却没看见地上一片长长的破瓷片插进了孟知意的腹部,孟知意捂着肚子,叫不出声来,她的孩子,她的孩子还在这里。
那是她的第一个孩子,盼了很久才盼来的,她还没来得及告诉箫安,本来今天她亲手做了箫安爱吃的桃花酥,酿了他爱喝的桃花酒,准备等他回来便说与他听的,她当时也还想象过箫安知道自己要当父亲后会如何开心的抱着她转来转去,如何对下人千叮咛万嘱咐要伺候好王妃,如何每日都赖在床上不上早朝,可转眼间,她的孩子就化作了一摊血水,连父亲的一声问候都没能听到。
孟知意知道她的孩子是留不住的,本就一个月的孩子,还未成型,苦了他来这世间一遭,连太阳都不曾见过,血越流越多,从下身流出去,可她不想死,箫安的蛊,还没有除,她,怎么能死哪,她不怪箫安的,可好像一根刺已经扎在她心里了,拔不掉,拔掉了也会留疤。
箫安啊,你这么聪明,怎么遇到你母亲的事情就这么沉不住气哪,我要是死了,你可怎么办哪?
两天无人进出,孟知意已经很虚弱了,一是之前流血过多,虽然她后来挣扎着起来吃了些药止住了,一是她三天没吃东西了,知道怀孕的那天她就开心的忘了吃东西,只顾着给箫安做吃的去了。
她伸出手去,是错觉吗,还是哭太久她的眼睛已经坏了,她觉得她自己的手变得透明了,难道是已经死了吗,她摇摇摆摆地站起来,走到门口想看看有没有人,触碰到门却发现手已经穿出去了,啊,果然是已经死了,她回头看看地上,可是地上除了一滩血没有尸体,难道是还没死透。
于是她穿过一层层门和墙,抄近道走到了和信王府,她想凭着最后这点便宜,能帮箫安找找解药,却听到了那个腹部微隆的妇人慢悠悠寻问手下事情办的如何。
“王妃已三日没出门了,听说那孽子回去就发了好大一通火把房里砸的稀碎。”
“哈哈,孟知意这孩子来的真是好啊,名义上也算我那孩子的妹妹了,就是太傻了,我哪有本事下十年八载的蛊,那不是自找死路嘛,不过一年就会消退的秘蛊,维持不了多久,可惜了,不然还能留下给我继续调养身子,你替我烧几张纸给她,就算给我孩子积德了。”
孟知意不知道该怎么办,原来她傻乎乎做的一切什么意义也没有,还为此害死了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她冲过去想掐住那妇人的脖子,去他妈的医者仁心,就让这个女人给她的孩子陪葬,可手却穿透了那女人的身体,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已经欲哭无泪。
孟知意走了,算了吧,就让那毒妇自己去地狱领了恶果吧,她又何必脏了双手。
她没有回永宁王府,箫安无事了,那她也不用留在那个地方了,她摸了摸脖子上挂的那个玉佩,是箫安亲自给她磨的,磨了三日三夜终于磨成了平安扣状,穿了红线挂在她脖子上,说要她长命百岁,不能摘下来。
如今,长命已经是不可能了。她从脖子上摘下来,把那线摘了去,然后将玉收进怀里,便四处流浪了去,等哪天彻底死了,再去冥府报道,于是四年后的某一天,被恶鬼追杀精疲力竭倒在鬼界门口,被鬼王夫人救了回去,从此这世间再也没有了孟知意,那颗平安扣上多了四个字:安知我意。
☆、安知意
第九章 安知意
箫安从离开后就去别院里喝了酒,整整十六坛,没喝死也差点喝残,昏睡了三日,等到他第三天晚上清醒过来,彻底冷静下来才觉得之前的事情有好多蹊跷之处,只要一提到他母亲,他智商情商总是会瞬间消失殆尽。
他问下人什么时候了,听到已经三天后他皱了皱眉头,知意被吓得不轻吧,三天的时间,也不知道如何了,怕是吃不下喝不下,他一点也不记得他下了令不让人进不让人出。
没来得及整理衣装,他就往憬园走去,虽然他心里还是怀疑的厉害,也生气的厉害,万一,万一知意真的是,那怎么办,可万一,万一不是哪,是他搞错了,偏信了,上当了,那要如何向知意赔罪,如何补偿她受的惊,伤的心。
箫安是走到憬园门口看到守在那里的下人时才想起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他揪住一个下人问有没有给王妃送饭,下人吓得不轻,不是你让我们这么做的吗,哪有胆子质疑,就摇头说没有,他又问有没有送水,下人依旧摇头,那王妃可曾出门,出什么门,三天时间一点动静都没有,受尽宠爱可突然受这么一场,他都怕王妃上吊了。
箫安一将他推翻在地上,急冲冲像里面跑去,下人摔得死疼看着他背影心里骂到,早干嘛去了。
他一把推开房门,屋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只有血腥味和尘土味混在一起,让宿醉的他胃里一阵恶心,他看着地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心里开始害怕,他到处找着孟知意的影子,知意哪,他的知意哪,哪里也没有,他甚至连床铺下都翻了,什么也没有,他又去问门口的下人,去哪儿了,王妃人哪!
可下人都摇摇头,王妃不曾出过门啊,他们一直守着的,难道是死了,不对,那也总归是有尸体的,可现在什么也没有了,下人们也想知道王妃在哪里。
他去了所有知意平日爱去的地方,桃花园,碧湖,白桥,小厨堂,书房,哪里都没有,只找到了一瓶桃花酒和一盘桃花酥,干的干了,坏的坏了,他就坐在孟知意房里捧着那些看,好像能看出来孟知意的踪迹一般。
知意身旁平时伺候的小丫头在窗外红着眼睛看着他,带着一丝丝怨恨和敌意,她是悄悄跑进来的,守门的都去何各处找王妃了,她才有机会溜进来。王妃是何等善良温柔的人,待她如亲妹妹般疼爱,可现在王妃不见了,她都不知道王妃去了哪里,甚至那三天她也被拦在园外没能看到王妃,没能帮上她。
她难过的厉害,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石头发出轻微一声响,箫安却叫了一声知意瞬间从屋里跑了出来,看清来人,他眼里布满了阴鸷:“谁允许你进来的,滚!”
小丫头突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声音还颤抖着,冲着箫安就吼道:“王爷到底是被什么猪油蒙了心,要跟王妃姐姐发那么大的火,王妃好不容易得了喜事,开心的忙了一天连饭都没吃就在那里酿酒做糕的,小少爷,小少爷也不知道。。。”
胳膊突然被紧紧抓住,小丫鬟吓得够呛,嘴唇一直抖个不停。
“说,什么喜事,什么小少爷,快说!”箫安吼得整个院子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害怕还是要说:“王妃那日才发觉自己有了身孕,高兴了一天,就等着王爷回来,王爷回来也,也没见得高兴。”
箫安松开了丫鬟,向后退着,脚步一蹒跚跌倒在地,他就那么躺在地上,回想着那日的孟知意,回想着他的一举一动,很想,就这么把自己杀了。
箫安躺了一夜,小丫鬟也不敢走,蹲在墙角陪着,蹲着蹲着就睡着了,等她睁开眼,箫安已经不在了。
“查。”这是箫安对暗卫说的一个字。
“找。”这是箫安对暗卫说的第二个字。
半个月后,和信王夫人不知何故突然暴毙,一尸两命,几天后,和信王在妓院遭暗杀,死相难看。
箫安找不到,哪里都找不到,两个月,他向朝廷请命重病缠身不再料理政事,每天的工作就是找知意,看有关于找知意的信件,暗报,每日就闭一个时辰的眼,闭上眼也全是孟知意满身鲜血的样子,现在已经形容枯槁,跟重病缠身所差无几。
他离开了京城,各地去找,两年,终于在南边一个庙里得到了些许启发。
“或许你找不到,是因为方向不对。”东南西北他都找了,方向,还有哪里,上下,对,既然地上找不到,那就一定在地下,他虽然实在不愿意想他的知意已经不在人世了,可他不得不想,因为他找不到,可他又不敢直接去死,万一知意还活着,那不就阴阳两隔了再也不能相见了。
箫安开始搜秘法,终于让他找到了,可以看见人也可以被人看见,能在地上也能在地下——噬魂厉鬼的修炼方法。
八个月,割肉献血炼功磨心,他练成了,功法强大的厉鬼,带着浓重的执念和深沉的悔恨,比本该修成的样子强百倍,鬼吃鬼,等到了鬼界,他已经和鬼王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
半日,他杀了鬼王,坐上王座,命令所有鬼去给他找人,人间鬼界甚至天上,只要能触及得到,全部去给他找。
有一个小鬼颤颤抖抖问他:“大王,您要我们找的是何人啊,长何样,能否给个画像找起来也能快些。”
箫安愣住了,他要找谁,长什么样,他不记得了,他只记得他要找人,非常重要,非要不可,可他要找谁,修炼鬼法反噬厉害,他三魂七魄五识六意均被损伤,箫安不说话想了很久,吓得小鬼跪在地上哆哆嗦嗦。
“拿笔来。”
“是是是。”
箫安想破脑袋终于想起了一双的眼睛,三分倔强,七分柔情。他交给小鬼,告诉小鬼,把所有有这双眼睛名字里带“意”的女子都给他找来,切不可伤着。
又过了半年,箫安看了无数个女子,均不是他要找的人,天庭的帝君他也认识了,天庭里也没有他要找的人,他心急如焚,却没有放弃,那种寻找是刻在他心里的,不找到决不罢休。
苍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天,有小鬼通知他马上跳轮回道的有一位女子跟他要找的人很像,他急忙跑去奈何桥,在那里碰到了他要找的人,一样柔情的眼睛,只不过叫秦怡,那双眼睛看着他,不害怕,也不欣喜,可是很温柔,没错了,就是他的小意了,应该是他记错了,音调他向来掌握的不是很好。
他把秦怡带回去了,当天就想一起睡觉,可他的小意却哭了,和他零零碎碎的记忆里留着泪的一张脸模模糊糊重叠在一起,他感觉手上烫,好像有什么滴在手背上。他的小意怕是这么久受了太多苦,她一哭鬼王就心疼的厉害,再不敢碰她。
可鬼也不是石头做的,日子久了秦怡终于动了心,于是就点头成了鬼王的王妃。
成婚那日鬼界铺地盖地的红色闪了众鬼的眼,也刺痛了奈何桥边一位一脸疤痕的老妇,从此孟婆汤里多了一味药材,对抹去情史有着奇效——那是孟婆的眼泪。
☆、梦前尘
第十章梦前尘
送常黛回来的六只鬼犯难了,这咋送进去啊,这两门神还在这儿哪。
“放下轿子走吧!”
“啊。”果果声音从轿子里传出来,太冷太低以至于领头那只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说,让你们滚。”
六只鬼吓坏了,怎么跟他家哪那鬼王说话似的,莫不是在鬼界被哪只高冷鬼上了身。领头那鬼有点不放心,放下轿子后想拉开轿帘瞅一眼,刚碰到帘子一道光冲过来瞬间就让那鬼的手上冒了烟,唉呀妈呀不得了!杀鬼了杀鬼了啊!
“滚的晚点,让你们连灰都不剩。”
六只鬼差点吓成炮灰,人送到就行,管他上不上身,保命要紧,于是连滚带爬跑了。
等周围彻底安静了,轿帘被风挂起,常黛被抱在比他高一个头的男人怀里,常黛睡得昏天黑地全然不知,男人抱着常黛走到小屋门口,用脚撞门的时候看到门上两个门神,冷冷道:“要你们何用!”
男人轻轻将常黛抱到床上,打来水给常黛擦了脸和手,然后给他脱了衣服盖好被子就去熬了醒酒汤。
常黛现在哪还喝的进去这个,嘴都懒得张,男人叹了一口气,然后自己低头喝了一口,一只手轻轻扶起常黛的头来,对着那粉红唇按了上去,将嘴里的尽数喂给了常黛,就这么一口一口直到全部喂完,男人低头吻了上去,没了药物的牵绊,这一个吻辗转反侧,持续了很久。
这一夜常黛睡得迷糊,但好像觉得有人一晚上都在搂着他。
常黛睡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果果做好了早饭扣在碗里放灶上给他温着,常黛颇为欣赏的看着果果在地上忙来忙去,这孩子现在已经跟个大人一样操劳家事了,而他这个大人还在床上睡觉,真是好孩子,养的太好了,就没见过养的这般好的孩子,谁教的,真是!
“果果!”
“嗯,哥哥醒了。”
“果果,叫父亲!”
“。。。。。”常黛只是心里想,没想到嘴上说了出来,果然酗酒害人,这大脑到现在还迟钝着。
“哥哥开玩笑的。”
“哥哥可真会开玩笑。”果果已经老谋深算了,再也不是当年两句话就可以打发的小白莲了。
常黛讪讪的摸摸鼻子,“今儿雪挺大。”
“哥哥外面现在是大太阳。”
“我怎么回来的。”
“鬼王差人送回来的,顺便说一句,哥哥打岔的本是越来越差了。”
“。。。。”是你越来越不好骗了!你已经失去了方面的单纯与率真,沦为这世俗之人,可悲可叹!
常黛痛心疾首,顺便夸了一下鬼王,这哥们太够意思了,居然还亲自扶她进来给他脱衣服盖被子的,值得深交!
“哥哥别想些有的没的,快起来吃早饭。”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以后还怎么哄他给我赚钱。
常黛起来洗漱了吃着早饭,不知道为什么,嘴巴有点痛痛的,他用手指揉了揉,看来是喝了太多上火了,得涂点草药膏。
果果擦桌子,表示什么也没看见。
转眼到了晚上,常黛照常跟果果一起洗了澡然后就上床睡了,常黛今日用了上次去集市买的皂荚,是山茶花味的,本来他是拒绝这个带着记忆的味道的,谁知果果非他不可,罢了,前尘往事还能抵过现在的心头肉吗?于是两人身上都是这淡淡的香味,常黛闻着很快就睡着了。
常黛做了一个梦,是年轻的东樾,大抵十七八岁,他跪在地上,身上全是血,泣不成声,嘴里不停喃喃着:“师傅师傅,你回来吧,师傅,你快回来,徒儿错了,是徒儿错了,徒儿,徒儿错了,徒儿认罪,怎么惩罚徒儿都行,只要你回来,回来。。。。”
他哭的肝肠寸断,连睡梦里的常黛都觉得心口疼得厉害。
东樾身后的瘫坐一个黄衣男子,嘴角带血,发丝凌乱不堪,脸上却狰狞的笑着:“慕繁这个蠢货,就差一点,差一点你就可以死了,不用我动手就能受诛仙剑反噬死的干干净净永绝后患,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替他挡着,为什么,为什么永远都要假仁假义的替别人考虑,难道真的以为自己不会死吗?疯子,都是疯子。。。。”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小到什么也听不见,却看到他眼角划过了一滴浑浊的眼泪。
随后便不动声色的擦了干净,他抬头看着东樾:“回不来了,早就灰飞烟灭了,这可是诛仙剑,一剑穿了心你以为他还能回来。对了,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知道为什么你苦恋了这么久,你师父对你却一点也动不了心吗,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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