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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与骨-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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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攻:病娇黑心绅士攻(中二设定:魔王 主谋攻)
受:暴躁耿直糙汉受 (中二设定:爪牙 帮凶受)
合法夫夫,正经婚姻,婚龄29年零3个月12天。
因某些不可告人的缘故,目前正处于两地分居状态。
背景设定:架空胡扯,伪科学伪宗教,魔法机械类。
注意事项:本文主cp极其明朗,绝不会站错队。
本文副cp基本没有,零星几对也极有辨识度。
本文正文三男主亲情友情向,请勿站队。
本文开篇序章与往后标题带有‘蜜月’二字的章节皆为番外,即前传,其用途是为了证明我这篇的的确确是耽美。
番外可与正文分开食用,凭心情。
内容标签: 强强 奇幻魔幻 情有独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格莱,库里斯 ┃ 配角:雪貂·雅比昂,满·鬼兰治 ┃ 其它:甜文,互宠,超宠。
第1章 【番外 序】一场无关紧要的婚礼
任何存在过的事物难免被遗忘的命运。
一间破败的教堂默默存在于远离人群的郊外。
某一天接近日落的时候,两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旅人推开了它尘封的旧门。
他们也许是因为迷路才会偶然到此。
“这真的是你受洗礼的地方?”格莱一时无话。
教堂四周的壁画斑驳不清,破旧的长椅上积尘结块,彩绘的玻璃蒙灰许久变得模糊无光,静立的盲神像立以普世的姿态,神像摊开的手掌里,落了几粒稀稠的黑绿鸟粪。
一滴冰凉砸到深栗色的发旋,格莱抬起头,穹顶的破洞,从那漏下来的潮湿微风中,他嗅到了春雨的气息。
“也许。”身后的男人迟疑的回应着。库里斯灰色的眼睛同样在四下打量。他伸出手指在神座边沿稍稍一抹,抖落不少沙粒。
听到万分熟悉的含糊回答,格莱转过身,以了然的目光盯向男子:“这种语气,我会怀疑你又带我们走上错路。”
库里斯掸落手指上的灰尘,温和的面容露出一丝甜蜜的微笑:“你知道我的记性一向不太好。”
格莱对此人惯用的隐瞒错误的神情早已不为所动。
这相当于变相地承认格莱的猜测是正确的,他们的确再一次找错了地方。
格莱低叹一声,语调里透着习惯性的恶狠:“是的,我知道。提醒我下回要是再敢把地图交给你,就把我的手剁下来。”
库里斯皱起眉头:“你的词汇里只有‘砍、剁、杀’之类的残忍字眼吗?听起来很疼。”
“……现在怎么办?是去附近找个像样点的教堂,还是就在这里?”格莱看着窗外斜阳,时间快要到了:“如果今天不完成,我们就要耽搁到下个月了。”
“虽然很遗憾,但是我不介意。”库里斯的本意也不希望将自己的婚礼随意处置在这种地方。重逢的日子他还没有好好享受,恋人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平时连腰都不让搂一下的人居然提出“今天就签婚约”的建议,他都没有时间好好准备。
“但是我介意。”格莱态度强硬:“明天之后你要回学院,我要回北境军地。我们至少一个月不能见面,难保你那边不会出现变故。”
“事实证明,在等待你归来的四年里,我没有发生任何变故。”库里斯十分坦然且自信。
“噢?那蓝恩伯爵怎么回事?”格莱一提起这个名字,牙根便开始痒痒。
库里斯大约思考了半分钟后:“那是谁?”
那个住你寝宫的贱人!
格莱忍住脏话,尽量平和地描述:“我回来的那天夜里,从你卧室里出来的,穿一件恶了巴心透肉睡衣的、黄头发的那个!”
“噢,是瑟德吗?”库里斯状若恍然大悟:“你也注意到了他的头发吗?确实很漂亮。”
“……你他妈再夸他一句,我就废了你。”格莱从紧闭的嘴唇里硬挤出一句。
库里斯眼见格莱即将莅临激怒的边缘,立刻换上正经的神色,解释道:“瑟德·蓝恩是蓝恩皇族的继承人之一。”
“蓝恩皇室十年来财力消耗巨大,据暗哨回报,基本可以确定他们正在暗地里大量招纳圣武铸造师。”
“目前诅咒泛滥的情况愈演愈烈,这个时候制造圣武原本不足为奇,但经过十年的制造研究,蓝恩皇室连一件圣武都没有配备上,最低阶的都没有。”
“两年前蓝恩与奥尔托斯的狼嚎谷边境战争至今没有定论,蓝恩的实力不亚于法赛尔皇族,他们比对手强大一倍。一场小冲突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需要持续这么久,也不需要他们浪费这么多的精力,但他们现在甚至到了要向提戚皇族和法赛尔皇族寻求武力援助的地步。”
“这说明蓝恩如今的能力连一场小规模的战争都无法承受,其帝国内部定是损耗严重。”
“可奇怪的事,即便如此,蓝恩皇室仍没有放弃制造圣武的打算,他们建在地下隧道里的工厂仍在没日没夜的工作,他们仍在四处招寻着圣武铸造师,他们如此执着……这不得不引起注意……”
“法赛尔皇帝是个保守的人,蓝恩向他请求支援,他需要事先清楚目的究竟是什么,否则他是不会轻易动作的。”
“我作为法赛尔名声上的儿子,又与瑟德·蓝恩同属一个魔理学院,这种事自然交由我接洽比较好。”
……
格莱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懵顿地,在大约称得上是脑子的器官里,他将库里斯的话反复回味几遍,格莱猜测道:“你是在解释你只是因为利益关系才跟他睡一起的?”
“睡?不不不不。”库里斯慌张起来:“他睡在我原来的房间,我睡在新的地方。”
“我以王姐生诞的名义邀请他来王宫,想借此留下好印象,制造回访的机会。他的一切要求我都在尽量满足,他说没有我的气味睡不着,我只好把你和我的床借让出来……那上面也有你的味道,我心里也不舒服的。”
格莱瞪着眼:“你是有多迟钝?”他压抑着怒气:“什么‘没有你的气味睡不着’……他那句话是在勾引你,你没听出来吗?”
“是吗?”库里斯大惊,似乎第一次知道这种事。
“是!”格莱的额头被上涌的怒气冲灌得硬邦邦。
杀了他吧,不,还是杀了自己吧 。
库里斯面露苦恼:“可是你从来没对我说过那种话。”
格莱皱起眉:“……我说没说过这种话和他勾引你这件事有关系吗?”
库里斯略点一下头:“我认为勾引的含义有两层:一、得到我的情感,然后像玩腻了一样转身就走;二、挑起我的欲望,却把我仍在原地置之不顾。我认为这些肆意摆布、折磨我的心的行为才叫勾引。而且这些都是格莱你最拿手的。如果以格莱为标准,显然光凭那位伯爵嘴上的几句轻薄话还远远不够,所以我不认为他在勾引我。”
“我……我什么时候折磨你,摆布你了?”话头儿忽转,格莱惊诧着突如其来的指责。
“你难道忘了,四年前在你向我表白之后,我们接吻……那甚至根本算不上一个吻,仅仅是你的嘴巴擦了一下我的嘴,你便落荒而逃,好像我是个被你尝过一下就匆忙吐掉的东西……即使现在回想起来,我也很受打击。”
“四年前?”格莱再是气得脑袋发懵,也不可能听不出来库里斯遣词下的抱怨:“那件事我,我和你解释很多次了,我当时任务在身,没时间在你身边逗留太久。”
连那次表白都是格莱以为自己即将赴死一时冲动脱口而出的,他根本没想到库里斯会接受,更别说会接吻,虽然库里斯不觉得那是个正经的吻,但那对于格莱来说也足够激动大半年的。
想起难堪而令人羞耻的过去,格莱移开心虚的目光:“我不是有意……你究竟要把这件事记到什么时候啊……”
本想警醒对方提高对别有用意者的防范意识,谁知反倒是格莱自己被人揪住陈年旧谷的把柄,控诉了一番。
道歉不是格莱的强项,况且事后格莱也用行动补偿过库里斯很多次,他的歉意与内疚早就在库里斯的频繁讨要中偿还得一干二净,一点都没有让那家伙吃亏,可这人怎么仍是对此念念不忘?
和这人说话不能顺着他的鬼逻辑走,格莱试图掰正话题苗头,同时也为了赶紧掩盖掉他过去的错误,不给对方留还嘴余地地急急道:“总之我的意愿是现在,立刻,把事情办完。就在这里。”
“这里?”库里斯环视四周,明显不是很满意:“你瞧瞧这里,没有蜡烛,没有教典,没有神父,我们甚至没有穿礼服。”
“有婚契就够了。”格莱坚持:“只要在婚契上面签了名字,我们的关系就可以生效。至于地点、礼服、神父还有其他的东西,没有也不碍事。”
“话是如此,只是……”只是这里完全连库里斯的最低标准都没有达到。库里斯忧郁地思考着。
“天已经黑了,不要再犹豫,把婚契那张纸拿出来。”格莱全然不顾某人暗地里小小的挣扎,催促着。
今晚,久久无人参拜的盲神面前,正匆忙地进行着一场没有任何人见证,没有任何人祝福,没有任何人知道的婚礼。
“这个东西有必要念出来吗?”格莱看着婚契上面一行行腻腻歪歪的话,十分抗拒。
“必要。鉴于我们的婚礼被你随意处置在这种地方,我有必要要求补偿,请大声念出来。”库里斯整理着衣襟,目光转向那个躲在角落里挺直的背影。
格莱面对着破落掉皮的墙壁,不知在嘀咕什么。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格莱平复着心情转过身来,面颊通红。
“你的脸很红,哪里不舒服?”库里斯拉过他的手腕,问道。
“没事,被婚契上那堆肉麻的东西恶心到了。”格莱与身旁的男人一同站上盲神面前的高台。
一对儿正在筑巢的夜莺停歇在窗沿,打量着教堂里的事物。
从穹顶缺口处漏下一束安静的月光,笼罩着白石雕铸的盲神像的周围,朦胧斑错的光亮,描摹着来此宣誓的二人的身形,两人落地的阴影浑然相融,亲密而干净。
教堂里独立的神像,是最落寞的聆听者。
它曾见证过万千的场景,万千的面容,万千的声调,而不曾改变的,是这从远古传颂至今的、正如此时在它面前的这一对新人虔诚而执著地念诵着的——誓言:
“我于上神的凝视中,起誓:
星辰,火烛,我的生命与你交映;
森木,书册,我的记忆与你共存;
微风,水纹,我的爱意因你而起;
乌啼,暮钟,我的灵魂为你响应。
经你之手,赐予我名新的意义:
今夜之后,以心相望,不自彷徨;
今夜之后,以手相握,不至背离;
今夜之后,以足相随,不予孤独;
今夜之后,以名相唤,不忘归来。
直至此身安于魂河。
今夜 ,永生不忘。”
冗长又听得麻木的祝词,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不知为何,格莱一直紧绷着神经,他敢说此刻就算是二三十个威武的大汉提着长刀堵在他面前,都不如眼前这一页单薄得发白的纸张更令他提心吊胆,他生怕念错上面的一音一词。
木质的唱诗本支架立在神像之前,灰色的长羽笔夹立在支架的夹缝上,做工粗陋而笨重,整个支架散发着野生森林里烂树根一般的古气。
此时架子的台面平铺着一张方方正正的莎草纸,上面记载着契文的全部内容。
总算完整利索的合念完契约上的内容,格莱拿起羽笔,细长的羽管里流动着金黄色的液体:“名字签在哪儿?”他用审讯俘虏的眼神打量着那一张毫无敌意的柔弱的纸契约,仿佛是在质询作为一张纸为什么上面没有落笔的余地。
“签在这里。”
库里斯笑着,挽起袖口,露出手臂。
他将手臂伸到格莱的眼下,青年白皙的肌肤下裹藏着筋骨是成熟后隐隐欲发的张力。
四年未见,他似乎健康不少。格莱暗想。
“你将我的名字书写在我的手臂上,我将你的名字书写在你的手臂上,经你之手,书我之名,赐予我生命新的意义。”库里斯重申起契约上的内容。
“签在胳膊上?”格莱的注意力此时完完全全集中在那根买婚契时一并附赠的长羽笔上。
格莱心底一惊,他之前练习时都是在纸上摹写的,这下突然换了材质,他担心他那小鸡啄米蚂蚁爬树一般的字迹会原形毕露。
“是的。墨水经过魔理化处理,可以形成长效符文,渗透到皮肤里,印刻在骨头上。即使肉体腐烂,也不会消除。”库里斯顿一顿,接着用沉静的调子补充说:“除非双方愿意解除契约。否则只要有一方活着就别想,嗯……”后面与‘束缚’相近的话,他还在思考着措辞,他在心里挑选着温柔的言语以不至于惹起一直向往自由的格莱的不适。
格莱一只手握着笔,一只手扶着库里斯的胳膊,迟迟不肯下手,表情困苦。
“格莱后悔了吗?”库里斯的语气黯淡。
格莱紧皱着眉头:“我在想怎么下笔。”
忽尔柔风阵阵,对面的声音笑着说:“库里斯,Kur……”
“我会拼!是你胳膊太软了……写得太难看别怨我。”格莱握稳横在面前的胳膊,一笔一划,惹得笔尖下的手臂微微轻颤。
“别乱动。”
“痒。”
“忍一下。”格莱说着,手下握得更紧。这样的状况下,就不要奢望签名会达到多么漂亮的标准,勉强趋向规整就够难为他的了。
签好的名字颜色比肤色更深一点,金黄的墨水渗进肌肤,待水渍挥发,干爽下来的文字如同一个印在身上并不突兀却又十分清晰的纹身。
轮到对方执笔,格莱卷起袖口,像是想到什么,他忽然抽出藏于腰间的银色匕首,寒意的刀尖指向对面的人。
“这么快就要离婚?”库里斯大惊。
“……”格莱无奈,下一秒将刀尖调转刺进自己的左臂,挑破皮肉,涌出一缕鲜血。
“你知道我的状况。身上如果没有伤口,就吸收不了魔法。”格莱收起匕首的同时,库里斯立刻抬手稳住格莱正热血流蔓的手臂。
“下次提前和我商量,婚礼流血可不是好预兆。”库里斯暗暗责备自己,他怎么就忽略了这个潜在的问题。
“真的?那该怎么挽回?”格莱之前并不知道有婚礼不能流血的说法,状似平静的表情是对自己鲁莽行径的悔意,明亮的眼眸里从此隐藏起一丝对未来的不安。
库里斯本是随口一说,加之眼下格莱的伤口刺目,他无心回答。
而格莱见库里斯对他的问题默不作声,就以为‘不好预兆’的后果果真严重到无药可救。
这一定程度上成为了导致格莱在未来的婚姻生活中一直过得心惊胆颤的根源之一,稍有风吹草动,他都如临大敌。
库里斯的手指握起笔尖,蘸取格莱淌流的血液,羽管里的金色瞬间与红血混染,书写后的颜色变得不再贴合肤色,奇异非常,显现出绮丽的猩红。
正在签在格莱手臂上的名字连同库里斯手臂上之前已完成的签字一同发生起变化,金红的笔迹渗进皮肤,瞩目得如被火焰烙烫上去一般。
不过多耽搁,库里斯快速签好名字,解下自己的领结,柔滑的长缎缠护住格莱的伤口。
随着库里斯的停笔,支架上的契约又多出一个名字,两个不似平常的血色名字交叠出现在契约中心,浮游在黑墨的誓言之上。
“你的‘库里斯’真好看。”库里斯一边包扎一边注意到契约上某人用心模仿过的字体。
格莱回看了一眼,略显丧气:“你的‘格莱’更好。”
“当然。”库里斯应和。
交谈之际,契约上的文段与名字互相混合,字划晕染,慢慢地誓文的语句逐条消失,如浓雾散尽,最后只留下一张空白。
“契约生效。”库里斯将白纸从支架上取下,细致而缓慢地卷好。
“消失了?”格莱呢喃,虽然他对上面的内容感到浑身恶寒,但好歹也是他一生唯一一次的证明,本想留存作纪念的格莱不免萌生一点失落,不过好在他在此之前明智地将誓词内容完整地背了下来。
“是的,如果咱们俩其中有一个是夜行种,现在应该就能用眼睛看见这张纸上刚生成的印证符文了。每一对伴侣生成的符文都不一样,独一无二。不过形状都差不多,像朵可爱的向日葵。”库里斯收好契约,心情越来越明朗,尽管外界已暗夜沉沉,尽管这样的仪式如此敷衍。
“好了,回去吧。”格莱松口气,如释重负。
“还差最后一步呢。”如果说库里斯对这场简陋的婚礼有什么期待的话,那唯一就是可以尽早得到……
“什么?”格莱问。
库里斯神情微动:“一点实质性的突破,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找一家旅馆再详谈。”
“嗯?为什么不回王宫,我可以送你回去。”格莱疑惑。
库里斯的灰色眼眸闪烁不停:“可以吗?你说过不希望我们在王宫里表现得太亲密……”
“送你回去而已,你在其它地方睡不安稳。与其随便找个旅馆,明天再着急起早赶回去,不如今晚直接在王宫里住,你还可以睡个好觉,第二天面对王宫里的那帮妖魔鬼怪也有精神,我回北地就放心了。”格莱解释道。
“嗯,是可以睡个好觉。”库里斯勾起一个软绵绵的微笑,随即凑近格莱的脸颊,印下一吻,不似往日亲近时的轻快,柔软的唇瓣在离开他的脸颊前小口地磨咬了一番,湿绵如细嚼的动作,令格莱察觉到古怪却又不知道究竟哪里古怪。
最终,格莱仍是被不明所以地带出了教堂。
古老的教堂随着大门的严阖,恢复起往日的寂静,恢复起那被人遗忘的孤独姿态。
这间教堂正如它偶然见证的这一场简陋又平凡的婚礼一样,没有感动上神的悲喜,没有摧毁魔鬼的愤怒,没有赌上灵魂的仇怨,没有牺牲生命的坚持,是个毫不起眼,乏味的,没有故事的地方,稍纵即逝,不足挂齿。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番外,请注意。
(第一章 就是番外,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第2章 善终
火海、箭雨、硝烟和永无休止的哀嚎。
他的身边尽是这些。
“你的剑呢!”有人向他发问。
他双目已盲,不清楚问者何人。
来者皆敌,这是他脑海中惟一根深蒂固的东西。
“……清醒一点!”有人朝他呐喊:“我不想与您为敌。”
声音越来越近。
不可以,不可再上前一步。
他口不能言,便用行动消除一切出现在他身前的事物,连声音也是如此。
那么他的身后有什么吗?值得他如此守护。他不记得了,这不重要。
他感到自己的力量在流失,他快支撑不下去了,他即将落败。
然而耳边乱嗡嗡的声响还没有结束,他便不能停止与血腥永远纠缠在一起。
“没用的,他和那个魔鬼从来都是一伙儿的!”
“不要手下留情,只有杀了他,我们才能进入卡斯莫托,进入魔王的夏风堡。”
“别冲动!他一直没有使用他自己的剑,小心有诈。”
“不,这是个好机会。我们纠缠他两天两夜,他的精力已经被我们消耗殆尽。你快看他,他现在非常虚弱,神志已经不清了。”
“即使他百毒不侵,刀枪不入,现在也快完蛋了。”
“请各位留他一命,他曾是我的朋友。”
“朋友?那好,那你就试着劝劝他,你看他听不听你的。”
“……”
“格莱!”
他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呼唤,他的动作忽然停顿。
“魔王已经放弃了你!你该认清他的真面目了!你被我们围困在此三天之久,他没有派遣任何支援,你已经被视为弃子!请不要为他作无谓的牺牲,不要再助纣为虐。”
魔王?魔王是谁?
他不能再分神,不能再被干扰,他能感到他剩下的生命不多了,他抽刀朝声音的来源斩去。
“小心!夏!”
“噢~这是夏第一次说这么一长串的话吧。可惜了,对方不领情。”
“杀了他。别再犹豫了。”
“我们已经成功刺瞎了他的双眼,这说明我们之前掌握的他的弱点,是真实的。我们快赢了。我们快打败他了!”
“不要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杀了他。”
“就是现在!”
“!!!”
…………
痛苦是漫长的,它来源于肉体,深植入灵魂,终结于一声叹息之后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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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什么声音?刺得耳朵生疼……
战争还没有结束吗?痛哭,尖叫,脑袋里混杂的阵阵轰鸣好像下水的鱼叉搅插着神经。
他很疼,却找不准究竟哪里疼。眼前模糊的光亮渐渐聚拢,视野慢慢变得真实而清楚。
在他视觉的正中央,一张熟悉的久违的容颜笼罩着他的所有。
就是这张年轻的脸,令他心脏的位置忽然活泛起暖意。
你好像变年轻了?
他想这样问,可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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