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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与骨-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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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嫌烦的话,跟我回去吧。”
  “你那监牢似的小破屋我才不住,饭也是馊的。”
  “那也好过你在林子里当小野人?”
  “这又不是长久的,等我会说你们的话了,我出去自己就能找活干了。”
  “语言是要沟通才会有进步的。”
  “沟通是需要时间的,那这段时间我出去干什么?乞讨?”
  “我可以照顾你一阵儿。”
  “得了吧,你自己都穷得叮当响。”
  “马上就不会了。知道你上次救活的那个小男孩是谁吗?他是芮亚·德克朗齐·伊莎凯尔,他的父亲是伊莎凯尔公爵,你救了他的儿子,公爵大人正准备要好好感谢你呢。”
  “钱吗?”
  “我猜如此。”
  “拿来吧。”
  “不,现在不在我手里。我需要把你带过去。而且需要尽快。”
  “听起来像个陷阱。”
  “我也觉得,不过既然我需要把你带去,那我也必须保证你的安全。”
  格莱皱皱眉:“不用你。”
  “得了吧,你还是个小孩子。”
  格莱在无人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啊,对了,到时候我不会透露任何关于骨头的事,我会说是我治好的,你记得不要多嘴。”
  “我知道。”
  格莱见他轻易便接受了,奇怪道:“你不奇怪吗?一根骨头浑身诅咒,我第一次见他都吓了大跳。”
  既然他自己主动提出来了,雪貂正好顺水推舟:“是挺奇怪,所以它是怎么来的?还可以变成魔使?”
  “我不知道,他天生的。”格莱马马虎虎地答道。
  “他?”
  “它。”
  格莱暗中瞥嘴,这小子看着傻了吧唧的,细心敏锐的程度却不弱。


第23章 原典
  旧王都,芬克驿馆。
  每年这里都定期举行着氏族酒会。而这些指定的驿馆则是用来安顿各处而来的氏族之主的家眷一类。平时的时候也有当高档旅馆使用。
  因为氏族酒会大约需要十几天左右长达半个月,所以驿馆里的设施也一应俱全如宫廷标准,绝不会慢待了各位地位尊贵之人。
  “抱歉,氏族酒会期间不接受其他外宾入住。”门口招待的侍应生正准备将两个看起来就普通的人推拒门外。他们见俩人模样一般,也没有佩戴氏族的标志。
  一大一小,犹如携家带口前来旅行的普通行客。
  正在这时,从驿馆内走来一人。
  “你们怎么才来?跟我进来。”
  满·鬼兰治衣制棱角分明的长衣,长衣银珠肩花,素淡却干练。
  见雪貂和格莱站在门口,活像流离失所的难民千里迢迢觐见公爵就为讨要两只活鸡。
  看门的侍者打量一番,便不再阻拦。
  满领着二人走上雕金镂花的楼梯,他瞧着两人的气质不免挑剔道:“我不是让你把他收拾一下吗?”
  “洗澡了。”雪貂回答。
  “那怎么还是灰突突的?”满道。
  雪貂跟在后面平淡道:“我们赶路用了七天”
  “他身上的衣服,你新买的?”
  “你的钱。我从抽屉里多拿出十密朗。”雪貂道。
  “可以,你随便用,但是你的品味我不敢苟同。”满道。
  满打开驿馆里的一处客房门,驿馆的客房因为是要给氏族的贵客准备的,所以房间内饰都装点的非常考究。
  满将钥匙交给两人:“这房间目前归你们两个所有。”
  “你们赶的时间不凑巧,氏族酒会今天就开始了,按照惯例,伊莎凯尔公爵及其家眷需要在多拉姆行宫住到酒会结束,这期间他们不能出宫。酒会预计为期十五天。”
  “你们需要在这里等到酒会结束,才能见到伊莎凯尔公爵。”
  “我们要在这里住十五天?”
  “是的,”满指着浴室的金漆高门冲着格莱吩咐道:“你先去洗澡,我实在受不了你这个流浪汉的模样。”
  格莱不为所动。
  满皱眉道:“住在这里的每一天,你都要洗澡。保持清洁,是对人最起码的礼貌。”
  格莱还是瞪着一双褐色眼睛。
  雪貂见状则开口翻译道:“他让你去洗澡。”
  格莱算是懂了,无所谓地点点头。
  雪貂道:“你会拧水龙头了吗?”
  格莱道:“遇到危险我会叫你的。”
  雪貂想起之前在满家里的浴室,当他打开水蓬头急冲下来的水花飞溅到格莱的腿上时,格莱的反应非常慌张,魔骨瞬间化成魔使,弄得浴室里鸡飞狗跳。
  见格莱进入浴室,安安全全地在里面呆了大约一段时间,雪貂才稍微放松地松口气。
  满转头交给雪貂一个铭牌,是一个正规的黑骑铭牌,背面印着通讯星图,正面刻着个人魔法特徵,铭牌的一角镂空着枫叶的形状,那是赏金行会独有的标志,铭牌上各处细节齐全得完全不像假的:“呆在这儿的期间,所有食宿费用我已经替你们办好,到时间就有人送餐。有其他需要和我联系,铭牌上有的星图,我会派人给你们送来,你们自己最好不要乱走动,尤其是格莱,不能让他单独呆着,你多注意他,当心些,除我之外的鬼兰治的人,都不要信。”
  雪貂嗅到一丝不安的味道,他警惕地看向满。
  “不是谁都希望芮亚痊愈,格莱救好芮亚,无形间得罪了一些人,他们可能会派人前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格莱?”雪貂问。
  “他一个小孩,知道那么多干什么。”满道,他看向浴室门里扔出来的脏衣服。嫌恶道:
  “他的尺码是多少?我会叫人定一套小礼服。”
  “还有你的。”
  雪貂转过头,惊讶:“嗯?”
  “只有你会他的语言,不是吗?等到伊莎凯尔决定见他的时候,会需要到你的。正式的场合可不能穿得这么……这么……”
  “寒酸?”
  “你自己说的。”
  满看了一眼座钟,道:“我算着时间你们大约这几天到,所以我提前偷溜出来的,等你们到达之后,我马上就得回到多拉姆宫。”
  正说着,格莱光着湿漉漉的身子从浴室里走出来,站在二人的眼前。
  少年嘴里含着毛刷,头顶上一根骨头揉搓起香郁的泡沫。
  格莱对新事物接受的速度还是比较快地。
  雪貂见少年毫无羞耻地就这么站出来,表情羞愧不已,满则直接遮上了眼睛:“你怎么不穿衣服?”
  格莱则向雪貂询问道:“他说什么呢?”
  “他说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谁洗澡穿衣服!翻译给他。”
  “你怎么从浴室里出来了?洗完了?”
  “没有,我想问你这两个圆盒,里面哪个是刷牙的粉膏?”
  雪貂还是比较能容忍格莱的‘坦荡’,毕竟雪貂从垃圾箱里捡起格莱的时候可也是光溜溜的。雪貂拿过格莱手里的两个圆盒,他凑到鼻子下闻了闻:“这个是刷牙的。那个是擦身体的。”
  格莱新奇地眨眨眼睛,并很快接受了。
  满可从不喜欢看人光明正大的裸【】体,他不能直视:“你慢慢陪他,我先走了。”
  “不许乱跑。”满最后警告道。
  格莱奇怪:“他急急忙忙干什么?”
  格莱看着匆匆关合上的门,又瞟了几眼客房里被留下的人,怀疑道:“不会他家里有老婆,你是被藏……”
  “您快去洗澡吧!”雪貂赶紧制止道。
  回到多拉姆宫。
  满侧着身子从会议宫殿侧门,悄悄回到会议席座上不明的角落。他不是长子,也不是重要之人,顶多顶着成年氏族之子的身份,混个坐席。
  圆形的宫殿里,会议坐席按阶梯似排布。圆环中央是氏族几位有威望的老领袖坐镇。
  “第二百七十事项:原东大陆枢机主教瓦罗夫·乔尔·吉纳于西陆及其教徒二十四人于西陆境内遇害一案以及东斐教义原典的丢失与追回,由圣鹿宫全权负责。可有异议。”
  “第二百七十一事项:布兰德尔氏族涉嫌违禁开采并出售赤心魔石,现剥夺其敦塞山脉赤心魔矿所属权,根据大公约第九章 法典规定,罪证属实之前,将敦塞山脉魔矿所属权交移于其姻亲氏族鬼兰治氏族暂为掌管。可有异议。”
  全场鸦雀无声,片刻后,落下锤音。
  席座之下的月希·鬼兰治与其旁的林·鬼兰治父亲互望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的表情中读出不动声色的笑意。
  “第二百七十二事项:察布多坎氏族爵位空悬满五年整且属领境土地分割情况严重,现撤销其氏族行使一切氏族权力,可有异议。”
  一锤铁音落下,在静默中一个氏族就这样消亡了。这给其他的小氏族多少警钟的含义。
  “第二百七十三事项:南大陆机械联盟曾与前察布多坎氏族订下合法的买卖合盟。现因氏族撤销,合约无接续者,致使买卖合盟一方受益方失效,故此项买卖合盟将取消。合盟涉及商品——机械联盟联盟最新代机甲战士,共一万三千具,现全部归还其原制造方——联盟机甲大师第三荣誉伯爵阿尔·缪布洛夫·夫科萨。可有异议。”
  “异议。”
  一盏青色的水晶灯在席位桌前亮起。接着,越来越多的青灯晕染一般蔓延亮起。
  “异议。”
  “异议。”
  “请异议者说明理由。”
  “按照大公约第九章 法典,察布多坎氏族被撤销资格前的合法盟约可转嫁于其亲属氏族或姻亲氏族,在尊重后者的意愿的基础上可自行承接责任。我族为其姻亲氏族符合继承条件,并经内部商议,我族同意继承此项买卖合约宗旨,完成与机械联盟的交易。”
  话音未落,一旁又起:“异议!”
  “察布多坎氏族被撤销资格之前,多次向其亲属及姻亲氏族求助,但你等氏族皆以种种理由回绝。以上行径我们可否视为,你等氏族已与前察布多坎氏族断绝关系?你们没有资格将这项合约纳为己有。”
  “我们没有资格,难道你有吗?你们通过煽动、诱骗控制其合法继承者的思想,使其不堪骚扰放弃爵位,直接导致察布多坎氏族无领导状态五年,氏族领境分崩离析。”
  “我们承认当年做法欠妥,但是我们的本意是出于善良道德的,不然我们当时废除继承者的提议也不会在当年的氏族酒会上得到一致的支持。”
  “机械联盟素来有此传统,将最新研制的机甲与西陆氏族交流使用,这同时也是作为南西两陆友好的象征,现因我西陆内部的人事变更导致其心血全部退回,容易引起南陆不必要的猜疑与不满,实为不妥。”
  “既然机甲不能退还给机械联盟,但所属权的问题又令各方争执不休,我等提议采取公平竞争的方式,效仿传统,以拍卖会的形式价高者得来取得令各方满意的结果。”
  “可有异议?”
  青光水晶沉默半响,慢慢都褪去了踪影。
  “第二百七十三事项,现更正为:南大陆机械联盟曾与前察布多坎氏族订下合法的买卖合盟。现因氏族撤销,合约无接续者,致使买卖合盟一方受益方失效,现经四十七氏族代表提议,届时将采取竞标形式将其公共出售,得标者将取得新代机甲的所属权。可有异议。”
  多少人心中明镜,那个倒霉的氏族就是为了这一万三千具机甲而被消除于世界,而竞标将又是一场不见血的争斗。
  “第二百七十四事项:破朗狄领境与伊莎凯尔领境交接处,鲨风海海域,四月前发生不明海啸,并在追查时截获一艘黑市走私货船,因地处分区不明,其后续搜查将委托于中立方西境图森塔公爵——西托厄斯·贝察曼·图森塔全权代理。可有异议。”
  中央的高大沙漏,最后一点紫沙落下沙尖。
  “会议暂停,明日待续。”


第24章 【番外】蜜月
  林间的小路,破碎的日光,一匹黑瘦的骏马拴在树旁,浑黑的双眼温厚无神。它身后背负的马车,亦是庄重闷热的黑色。
  马车不远的地方,有一处小湖。
  格莱靠近一片阴凉,蹲坐树下,手里的鱼竿长长地刚好挨近湖边,鱼线飘荡在湖水浅岸,他懒散敷衍的模样并不像有心钓鱼的人。
  可是他又不出声,目光深远。这又像极一个耐心等鱼儿上钩的人。
  或者说,他只是个消磨时间的人。
  忽然所有的尘嚣离他远去,他耐不住平静,又不知该做些什么,就只能削了一柄长杆做些看似有意义实则没意义的事情。
  这里不是偏僻的地方,偶尔会有人来往。但在旁人看来这人似在钓鱼,而面目又不温和,还是少打扰为妙。
  所以即使有人过往,也无人来与他搭话。之前库里斯在这里钓鱼的时候,倒有不少人主动前来寒暄,格莱开始检讨自己,他看起来很凶恶吗?这对一位刺客来说可能是件好事,但对于一位即将回归正常生活的男人来说,他应该表现得与人融洽才对。
  等了一上午的他,心中暗下决定,下一个过来的人,他会尽最大努力表现出善意。
  日头正盛,被炎热烘烤得扭曲的空气之中逐渐露出一点虚影。
  蓝色的虚影。
  格莱皱起眉,能在这样的夏季看到如此清凉的颜色他怀疑自己的眼睛已被晃晕。
  那道蓝色的虚影逐渐填充好实影。
  那是个模样清秀的少年,顶着一头稀有的发色。非常爽目,非常安静。
  格莱甚至能恍惚感受到一阵海风正迎面袭来。
  少年低着头,双手提着一个足有他的腿高的木桶,脚步磕磕绊绊朝湖边走来。
  这可难为到他了,别看对方是个小崽子,但显然对方比他还要不近人情,小孩只顾低头提桶,瞧都不瞧周旁一眼。
  格莱预想了几种强套近乎的情景,之后便瞬间在脑海中自觉打消了想要友好的念头,还是老老实实地继续盯着他的湖面比较适合他的实际情况。
  少年似乎也没有想要有过多交集的模样,他停在离格莱很远的地方,放下木桶,俯下半个身子,半响,少年的双手捧出一只墨绿壳的乌龟,有少年的两个手掌大小,说实话,格莱一眼就发觉那估计是从哪个餐桌上偷出来的食用龟。
  那只龟的肉身一直缩在壳中,少年将它放在岸边的草地上许久,也不见它露头的意向。
  少年很有耐心,他蹲下来,捡起一块小石子轻轻敲上乌龟的壳心。
  那只龟反而缩得更紧。
  少年十分沉稳,他不气馁地继续轻敲龟壳,有节奏的,有间隔的,循序渐进的。
  格莱听不下去了,出声道:“你如果想放生它,就直接把它扔河里。”
  恐怕对那只可怜的龟来说,那一声声轻敲不比慢火熬它来得更折磨。
  少年好像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意见,他怀疑道:“它的头还没有出来,天这么热,它会闷死在里面。”
  “闷死?”格莱无语:“不,它不会闷死。你把它扔河里,它会比你游得快。”
  少年并不相信,他继续握起他的石子敲起龟壳。
  格莱撂下鱼竿,跨步过去。他对一个没有常识的小孩没有耐心教导,他从少年的手里毫不费力地抢过那只龟。
  “还给我!”少年惊跳。
  身高上明显的劣势,让他在格莱的腿边如同的一只蹦来蹦去的蚂蚱。
  “你想看它露头,是吧。”格莱探进龟壳里一只手指,誓要将那胆小的乌龟拽出来,证明它根本不会闷死。
  乌龟也是倔强的主儿。它刚烈地一口叨住那入侵的手指。
  十指连心,细微之处的痛感与全身重伤时的感觉不同,更加绵密,刁钻。没想到会弄巧成拙,格莱疼得面目纠结,他拼了命地甩手,想赶快甩掉那出乎意料的咬合力。
  “狗屎!你个烂龟!”格莱忍声咒骂。被咬的那只手愈加急速地抖动。
  格莱的手指使力地从龟壳下抽离,乌龟紧咬不松,跟着探出头来。
  格莱咬牙坚持着将手指拔出那幽绿的龟嘴:“看到了?它多精神,根本不会闷死!”说着他用另一只手掐住它露出是软弱的头颈,捏开嘴,趁机抽出。
  “赶紧拿走。”好容易脱离那只食肉龟,格莱嫌恶地直接将它甩进木桶里。
  少年惊着一双流彩的眼睛,格莱感到奇特:“你的眼睛会变颜色?”
  霎时,少年垂下头,再抬眼,已恢复原先的颜色:“阳光照的。”他喏喏地解释。
  “无所谓了,扔掉它吧,再让我看到它,我就把它炖锅里。”格莱口头威胁一下算出了口恶气。
  陌生的男子,不着痕迹地将他被咬得红肿的手指蜷进手心里,最后又回到他原来的树荫下,神态如常,一如他不曾离开。
  一个怪人。
  说着惹人不舒服的话。
  但他不讨厌。少年暗想。
  少年默然地将小龟送入水边,湖水刚漫过它的壳边,它壳下柔软的部分便慢慢舒展开来,最后在少年溜神的一刻,嗖地一蹬后肢,钻进湖水里,游远。
  格莱望着少年沿着水边离去。
  “我醒了。”身后忽然悄悄有声音靠近:“看什么呢?”
  格莱不用回头,就知道后面的是谁,他随手指了一下远走的小孩:“你看那小孩头发是蓝色的……”
  库里斯靠着坐下:“噢,很漂亮。”
  格莱转回脸,凝视着眼前的人:“还是红色顺眼。”
  库里斯瞄了一眼自己的发梢,回望着格莱:“我该说什么,我的荣幸吗?”
  格莱嘴角不自觉上扬:“你醒了怎么不坐在马车里叫我,你不怕晒了吗?”
  “比起这个。”库里斯抬手遮着灼烈的阳光:“某人撕心裂肺的痛呼更难以忍受。”
  “什么?我才没疼得乱叫!我怎么可能……唔……”格莱声调顿起,试图掩饰的话语被对方以唇拥堵。
  很久,库里斯的气息稍离远一点:“好点了吗?”
  “……好多了。”不得不说,亲吻带来的镇静和镇痛的作用对格莱而言,屡试不爽。
  “奶酪味。”格莱舔舔嘴角:“你看见桌上的蛋糕了?”
  “是的。”库里斯一双灰眸盛盈着阳光:“他家的蛋糕很难买到,格莱肯定是起早排队为我买的。”
  “没有特别起早。你喜欢就好。”格莱心中有虚,故作无意道:“就当我差点忘记纪念日的赔礼了。”
  库里斯神情一顿:“不可能。”
  格莱丧气道:“你还要我做什么才肯忘记我的这一次小失误。”
  “再买一份。”库里斯不可能错过这么好的予与予求的机会。
  “……我买的是三顿的量。”格莱看着这个喂不熟的奶酪怪物:“你全部吃掉了?”
  “三顿吗?完全没有感觉。”库里斯惊讶道:“糟糕,我变得这么能吃,是不是怀孕了。”
  “……你讲的是什么烂话。”如果这是玩笑,那对格莱来说实在太低劣了。
  库里斯却笑起来,抬起手就要将格莱搂进怀里。格莱一挡,被咬肿的手指十分脆弱,稍稍使力,丝丝缕缕的微痛就被放大数倍地锐利地刺进心尖。
  库里斯发觉面前的人神情一闪而过的异样,他低下目光,正瞧到红涨起的手指。
  “怎么了?”库里斯紧起眉,将格莱的手拉近。
  格莱简略地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事。
  库里斯怜悯地注视着那泛青红的指尖,他对格莱经受的无妄之灾既心疼又好笑。
  他握起他的手,手心熟悉的温度令他忆起上一个的夜晚,这双手曾让他极尽舒缓愉悦。
  库里斯像受了引诱,低首含住那惹人迷乱幻想的指尖。
  格莱猛地一愣,如果仅是普通玩闹的咬手指头,他不会有如此反应。这带着明显暗示性的行为,他并不是反感抵触,只是场合不对。
  青天白日,他还没有这么放纵过。
  “你……你也是乌龟吗,快松口。”格莱拒绝道,并紧张地朝四下张望:“会有人来。”
  “没有人。”库里斯放开舌上的缠吮,但并没有打算放弃全部,他将人一点点拉进自己的怀里,温柔地强迫他接受自己。
  低沉着的视线,越过怀中人的肩头,瞥到不远处一抹幼蓝,他微恼,手指悄悄绕过身前靠着的人的后背,凭空描绘一段符文抬手挥了出去。
  提着木桶的少年犹豫许久,本已走远的他,仍是想与那个湖边与他搭话的大人道一声谢意。
  当他折返湖边,却发现刚才那个人的身旁又多了一个男人。
  他们很亲密地在一起。
  少年不小心与另一个男人对视片刻,那种感觉,如冻在冰天雪地之中,僵冷环顾,饥兽待扑。
  他很危险。
  年幼的少年还读不懂人世间最复杂的感情,心中唯有这一种直觉。
  他想去提醒那位曾帮助他的人,忽然眼前模糊,再清晰时,湖泊清澈,林影绰约,前方空无一人。
  少年愕然,他向前迈出一步,一回头,却发现自己放在原地的木桶,被留在身后远远的地方,少年只迈了小一步,却移动出一段即使是成人也要跑一段时间才能达到的很长的距离。
  无形的跨度,巧妙地在空间上留下一处的空白。
  少年明白这是魔法的作用,他们一定还留在原地,只是不会被人发现,被人打扰。
  少年寻求无果,便离开了。
  命运无常,后来格莱与少年之间有了莫名的缘分。一次一次的相遇,每次都像今天的初见一般。
  短暂的,足以铭记一生。
  少年不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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